当满级大佬穿到女频爽文以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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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苏翎刚刚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不断地在他耳侧反复回响。
苏家二房的事情几日之内便传遍了满京,就连他近几日在家中都被告知了趁早和苏婉容断了联系。
婉容本就是个庶女,如今最倚为凭仗的家世也没落了,她引以为傲的才华,也在花朝宴上败给了苏翎。
柳诚毕竟是柳家的人,是背靠皇后和未来储君的人。
这样显赫的家族,怎么可能娶一个四品闲职文官家的庶女?
形势如斯,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没办法开口。
“柳诚哥哥,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嘛。”苏婉容半是娇嗔半是试探地抬眸望向他。
“我自然是想的。”柳诚很痛快地应下了。
苏婉容得了他这一句便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心神都安定了几分,面上笑意温柔,“我相信柳诚哥哥。”
男子略略有些躲避她望过来的视线,只跟着笑答了一声,“嗯。”
“快到用膳的时间了,柳诚哥哥,我们回前厅吧,父亲想见见你呢。”苏婉容道。
“好。”
柳诚应下,随着苏婉容一同去了前厅。
……
“时陵啊,你尝尝这个,这个汤吊了足足十二个时辰呢,味道鲜着呢!”苏云言在饭桌之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开口向柳诚介绍着。
柳诚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却觉得能入口的没有几样。
他是家中娇生惯养长大的,所吃的虽不比宫廷之中的珍馐玉食,却也什么山珍海味都见过。
瞧着苏府今夜这一桌子的吃食,他虽然知晓这准备是用了心的,却也能看出苏府二房如今的经济状况。
不过为了给苏二老爷些许颜面,柳诚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笑着吃了须臾。
“时陵啊,今日我找你吃饭,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你也知晓婉容如今也不小了,我瞧着你们两个像是情投意合的……若是彼此都有意,不如早日将婚事定下来,你父母和我们也都能心安。”
第三百一十九章 邀请(6)
苏云庭轻轻搁下筷子,抬眼望着柳诚,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如今是怎么瞧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女婿顺眼。
放眼京中,这样优秀的儿郎,家世又出色,要上哪里去寻?
按照婉容的话来讲,这柳诚对她是个死心塌地的态度。
若真是如此,此事则必然能成。
到时候柳府派人来送彩礼的时候,自己在跑马场的那些欠银不就都能还清了吗?
苏云言这般想着,唇边的笑意也更浓重了些,悄然望向内室后身的宽大屏风。
这样的宴席,姨娘没有资格上桌,苏婉容是未出阁的女儿,依从着规矩自然也不能和外男坐在一处。
不过她们对今晚的事情都十分挂念,故而苏云言便让她们安身在屏风后听着这旁的动静。
正当苏云言带着几分胸有成竹望着柳诚时,却忽然见柳诚抬起头来,却是歉意地笑了笑,道,“抱歉,苏伯父。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时陵不敢擅自做主。”
屏风之后的苏婉容面色一白。
苏云言更是神色一变,言语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只道,“这……你平日里不是最愿意和婉容亲近的吗?”
“是,我确实十分喜欢婉容,可是能否有姻缘,还是要看父母的授意才是,否则岂不是时陵不孝?”柳诚开口道。
苏云言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觉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毕竟百善孝为先,谁也不能开口指责他的不是。
“所以,你就是不打算娶婉容了?”苏云言的眉眼不自觉地阴沉了几分,开口问道。
“伯父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可能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若是有合适的时候,我定然会向父母提及此事的,到时候岂不是皆大欢喜?”柳诚笑了笑道。
苏云言的手握在酒杯上微微用力。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在说,柳家如今瞧不上婉容了。
这一顿饭,非但没把这桩婚事谈下来,反而得了平白的一顿羞辱。
苏云言面色隐隐发青,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既如此,那便是最好的了,往后再说也不急。”
送走了柳诚之后,苏婉容面如死灰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明明和我不是这么说的,他从前亲口说他一定会娶我的!”苏婉容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你别着急,他也没说不娶,只不过是晚些时候再谈。如今我们刚刚落势,若真当下就谈下了这门亲事,京中定然要有风言风语说我们攀扯柳家,可要是日后再谈,便不会有此烦忧。”柳思娴温声安慰着苏婉容。
苏云言一直沉着脸不置一词。
苏婉容有些六神无主,走过去凄声道,“爹,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苏云言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若是觉得时机未到,咱们就给他创造时机。”他一字一句说道。
“什么意思?”苏婉容怔愣抬眸,看向苏云言。
“到时候事情摆在他们柳家面前,就由不得他们再往外抛了!”苏云言不答,反而神色更加阴冷。
第三百二十章 山不来就我()
苏婉容看着苏云言的神色,心头涌起一阵无端的恐惧。
“爹……”
“婉容,你放心,爹是为你好的。”苏云言面色柔和下来,温声安抚着她。
……
朝野之中近日发生一件奇事。
众人皆知顾大人身子患有旧疾,可却从没见过他因为身体的缘故告过假。
然而这几日他却是接连告假。
陛下十分体恤,允他身体未愈之前不必上朝。
众人心中担忧得很。
这顾大人从前病势再严重之时也从未告过假,如今这般,可是病情凶险?
朝中自然不少人前去探望。
然而全被拒之门外,只道他需要静养。
秦寻站在顾府庭院之中,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侍从朝内室搬着旁人送过来的慰问品,幽幽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苏翎了。
从前他从来没有劝动过的事,竟然只因为苏翎的一句话,他就真的乖乖听了?
不过……
秦寻拿着药碗走到内室之中,见他还在案前执笔批着公文,微微皱了皱眉。
不过他也知晓他一向事忙,如今能不去上朝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好说歹说也算是休息了不是?
他将药碗搁在案上,正打算退出去之时,却忽然瞧见男子搁了手中朱笔,轻抬了眼看向他。
“怎么?”秦寻一怔。
“几日了?”顾昭抿了抿唇,神色寡淡地问道。
“嗯?什么几日?”秦寻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顾昭的手在袍袖下拢尽了须臾,眼眸之中划过一瞬暗色,不再开口了。
秦寻向来习惯他这话只说一半的毛病,也不追问,片刻便明白过来,道,“大概……四日了。”
从他告假开始算起。
顾昭下颌绷紧了些,微垂了眼看向文书之上未干的墨,修长手指触上细长笔杆,无意识地捻了一捻,眉间闪过不易察觉的烦躁。
秦寻见他沉默,有些惊讶。
怎么像是不大高兴?
室内静了半晌,秦寻心头一个想法闪过,终于醒悟过来。
苏家小姐,好几天没出现了。
“做大夫的,也不来瞧瞧病人,不称职不称职。”秦寻摇头叹道,一边说还一边试探地抬眼看着他的神色。
只见男子眉眼似乎更沉了几分。
秦寻心下了然,唇边一哂。
果然如此。
“哎呀,听说她最近好像老去寻云楼呢,苏老将军回来了也不拘着她,天天在外边逍遥。”秦寻有意无意地说着。
话刚出口,便觉得室内气氛又沉寂了几分。
秦寻面色一滞,察觉出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天天去外边逍遥也不来看病人,像话吗这?
果不其然,顾昭脸色更冷,重又拿起了笔,不再开口了。
“锦和,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秦寻说的很小心,“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什么歪理邪说,谁要去就她?”他语气冷得很。
半晌他又抬起眼,眼眸之中又恼又沉,“我什么时候说和她有关了?”
秦寻吞了口唾沫,默了默,佯装看着窗外。
他也没说和苏翎有关啊。
心虚什么。
呵,男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就山(1)
半个时辰后,秦寻和顾昭出现在了寻云楼门口。
正值饭点,秦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身侧不来就山的顾大人,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习惯了,习惯了。
顾昭神色还是沉冷着的,眼眸微垂,道,“你上次不是想喝三脍汤吗?”
秦寻若无其事应下,“啊,对,我想喝。”
“那走吧。”顾昭淡淡道。
“好,走。”秦寻面色木然地应了。
他们二人进了酒楼,秦寻朝着后间走去。
寻云楼本就是官家的生意,这老板也算是半个官场人,秦寻和他也算熟,闲暇唠了几句,扔过去一包银子,便开始问宾客。
“啊,苏家小姐是常客,几乎日日来,今天也……哎,那边怎么吵起来了?”老板刚抬起眼,却是一惊,瞧向酒楼中央。
酒楼中央围了些许人来看热闹。
“喂,你把老子衣服弄脏了,赶快赔!”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指着长袍上的污渍,不依不饶地开口道。
被他指着的酒娘低眉敛目,面色十分惶恐,不住地道歉认错。
“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多少钱吗?”那月白色长袍男子拉了拉领口的玉粒金线刺绣,满脸都是怒色,咬牙切齿地开口问着。
“对不起公子……奴家真的是不小心。”那酒娘见他衣着不凡,知晓他定然是显贵人家的公子,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说不小心就不小心……”男子话音未落,却忽然被人打断了。
侧目望过去,只见是一个肤白隽美的儿郎。
“公子息怒啊。”
苏翎在一旁瞅了半晌,见那酒娘一脸无助,身侧却没有一个人敢为她说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
“这位公子,刚刚我看得可清楚了,明明是你撞上的人家。人家没让你赔酒钱就不错了,怎么你还倒打一耙?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啊?”苏翎拿着折扇在面前招摇地晃了一晃,一脸惊奇地看向他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多管什么闲事!”男子的怒气转移倒到苏翎身上,高声道,“这本就不是酒娘该走的道!更何况她见着我过来,怎么不知道躲躲?你还替她赖上我了,既然公子见义勇为,想英雄救美,不如你赔!”
安若在苏翎身后不断拉着她的袖口,一脸焦急。
苏翎依旧神色自若,声线沉稳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啊,这道放在这便是给人走的,公子既说得这般霸道,改明儿不如将自己的名字刻在这道上,旁人若要走,都得给公子三文钱才行。”
“刚刚酒娘那三文,我先替她给了。”苏翎有模有样地从怀中掏出三文钱,扔给他。
众人原本袖手旁观就是因为知晓这位白衣男子的身份,也习惯了他在这里耍横,谁都不敢招惹他。
然而此时此刻听见苏翎说的话却是都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白衣男子的脸上亦是红一阵白一阵,被她说得半晌都回不出半个字。
身侧的人皆笑着,他越发恼怒,“有什么可笑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就山(2)
周遭静了一静。
所有人都知晓他爹是都察院的人,朝中五品官员。
品阶虽不算至高的那一列,可都察院有着监察百官的职责,手中的权力实在不容小觑。
能够来这寻云楼吃饭的,家中大多都是在朝中做官的,谁都不愿意得罪都察院的人,故而平日里这裴家小郎纨绔跋扈些,众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真的敢管。
这不,瞧见人家一发火,众人纷纷又把脸上的笑敛了回去,低下头各自吃饭了。
裴逸望着周遭众人,满意地抬了抬下颌,而后才将阴沉的目光转向苏翎,道,“今日小公子若是不将赔我这衣服的钱拿出来,也别想走了。”
一旁的酒娘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拉着苏翎道,“公子,您别为了奴家得罪了裴公子……奴家给裴公子好好认个错就是。”
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望向裴逸,道,“都是奴家的错,都是奴家不好,公子若是闲暇,奴家可以陪您去后室换衣裳,只求公子别生气。”
这话中之意已经十分明显,裴逸本意也不过是想让美人拿身子来偿,刚要赞她懂事却见那不长眼的一把将那女子拽到身后。
苏翎淡淡看了裴逸一眼,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一番,有些狐疑地道,“公子,看你这衣着打扮,也不像是靠碰瓷吃饭的啊。”
裴逸听了她这话心口一滞,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这不要命的竖子,竟然说他在碰瓷?!
“敢问阁下是哪个府上的?”裴逸见她说话张狂,衣着亦不凡,心中有着些许忌惮,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冷声开口问着。
苏翎眨了眨眼。
她若说自己是苏府的,那便是刚从边疆回来的少将军。
可她这模样,怎么瞧着都不大像吧?
各个府邸都在她脑海之中过了一遍,正在她犹豫选哪个瞎说呢,却忽然见对面男子变了脸色,眼眸之中阴沉如水。
“原来是个不敢开口的小家族吗?怪不得瞧着你眼生呢,那我便不必和你客气了!”
裴逸四周的侍从都冷着一张脸,眼看就要上前动手。
“我府上的。”
苏翎只觉得后颈领子被人拽了住,往后一拖,随即便是一阵熟悉的檀木焚香气息笼罩了她。
男子声线清冷,轻飘飘地垂眸瞧了她一眼。
裴逸愣了一下,像是震惊男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不过对上那人墨黑的双眸,身上不知为何冷了一瞬,心神也很快定下来。
他很快弯身行礼,眉眼之中犹是愕然,恭敬地唤了一声,“……顾大人。”
顾昭淡淡颔首应了,没什么多余的神情。
满寻云楼的人都震惊了。
这可是头一次见这裴家小郎给旁人低头。
他口中的顾大人……难道是朝野之中的那个顾大人吗?
“这是……那个叫做顾锦和的大人?”
“怎么可能?那样的大人怎么会凑这样的热闹?”
“没听刚才人家说,那穿青衣的小公子,是他府上的吗?”
裴逸咬了咬牙。
还能有谁?
当然是顾锦和!
这是他爹的顶头上司!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就山(3)
见顾锦和没说话,裴逸身上冷汗直冒,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计较衣服的事。
他再纨绔他也知晓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若是今日真将顾锦和给得罪了,他爹回去岂不是要扒了他的皮?
咬牙默了半晌,他陪着笑抬起眼来,道,“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晓这小公子是顾大人府上的,今天的事就是个误会,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他便朝苏翎望过去,已然是低头的姿态,道,“刚才是我言语冒犯了,咱们别伤了和气,今日小公子的饭算在我的账上。”
他瞧出顾锦和对这青衣小公子的袒护,眼下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了,立即转了态度,言辞之间十分客气。
苏翎挑眉看着他。
这人是会变脸术还是怎么?
顾昭神色平淡,不置可否道,“裴公子言重了,是她顽劣。”
苏翎磨牙嚯嚯,在他背后瞪了他一眼。
说谁顽劣呢?
你才顽劣,你全家都顽劣。
“不不不,顾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