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级大佬穿到女频爽文以后-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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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吩咐着。
底下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暗道,“东宫终于废黜了,真乃普天同庆。”
“还留个亲王位,倒是便宜他了,东宫贪腐无能又滥权,手下多少人命啊……”
“可却归到黔州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和远发受刑也没什么区别了,只希望太子……啊不,如今是和亲王,从今以后,安分守己些吧。”
“咱们可要忙一阵了,虽然陛下称要等过了正月二月,延迟到三月下旨,可这东宫换主子可是大事,好多事情要操心呢。”
“瞎说什么,陛下可还没立三皇子,小心祸从口出!”
中书省中热闹不停。
后宫之中寂寥萧瑟。
冷雪覆上霜枝,枯叶未到逢春之际,处处死气沉沉。
皇后宫中亦不例外。
有侍女神色担忧挂念,声音有些低沉。
“娘娘,有消息了。”
第五百零八章 果真是你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有身着一袭深青莲绣长裙的女子坐在案前,垂下的眼睫微颤。
“旨意已达中书,只是陛下因着年节而推迟到三月里昭告天下,故而现下朝中还没有消息。”侍女开口道。
“如何说?”柳皇后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自远处看来,她像是苍老了十岁,额前鬓发已经有一二未能藏住的白发,往日里如同云缎一般光彩照人的乌发,如今在岁月抑或朝事的磋磨下早已失去光泽,黯淡生涩。
像是有惧怕之意,柳皇后没有抬眼,眸中有一触即碎的光明灭着。
侍女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开口道,“陛下令殿下迁黔州,驻藏守疆……称柳大人犯下大罪,但念其多年伴驾,故不予株连,只判柳家满门皆随行。”
帕子在手中攥紧了,柳皇后似乎咬紧了牙关,撑着开口问道,“位分如何?”
侍女神色顿了一顿,半晌才瞧着皇后轻声道,“陛下废立东宫之位,留亲王衔,封太子为和亲王。柳家世勋不改,爵位顺袭依旧,只是太尉之职收回,另封做黔州总督,品阶如从前一样。”
皇后脸色微白,眸中的那点光亮全部归于寂静,彻底暗沉下来。
品阶一样又如何?
一个又贫瘠又偏远的地方总督,这个一品的品阶形同虚设,说是平调,却是把人彻底地调离京中权力中心,又要落得一个贤君的名声。
陛下这一次真是半分情面都不曾留给柳家。
“但是娘娘,”见皇后身子虚软了几分,侍女忙上前搀扶住她,连声安慰道,“您还是南昭的皇后,陛下亦没有迁怒于您,只是在同殿下置气而已,以后……以后说不定……”
侍女声音微顿,却说不下去了。
真的还有以后吗?
眼眶泛红,有清泪挂在腮上,皇后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没了子嗣在身侧的皇后,本宫还不如不做。”
“娘娘在说什么气话啊?如今娘娘母族只有娘娘一人留在京中,娘娘若是不撑住了,又有谁还能护佑殿下和娘娘母家众人的平安呢?”见皇后有自弃之意,侍女声音关切地开口劝道。
“如今长兄亦死,”皇后眸色之中尽是绝望与沉痛,缓缓阖眼道,“陛下又怎么肯让柳家安然无恙?”
“可是娘娘,柳大人之前不是自狱中寄了一封信与您吗?说是收好此信,便可保柳家平安啊。”侍女在她身侧提醒着。
皇后听此眸光微顿,凝向外间天际浮云若有所思,轻声开口问着,“今日距那日几日了?”
“娘娘,有七日了。”
“兄长曾言若不是七日有了结果,便拆信来看再呈递给陛下,若是七日之内便存好此信务必不能丢失,如今果真是七日,竟是一日不差。”皇后喃喃自语道。
“是,那娘娘便存着这信吧,或许柳大人也是为了保护您呀。”
“他从前所谋之事我不甚懂,但他所做所为定然是全然为了柳家,”皇后的神色自沉痛之中缓和了一二,轻轻拢眉,垂眼低声开口,“或许你说得不错,有了这信,可能真的能够保住柳家的平安……”
“远离京城权力中心,亦是远离是非啊。”
皇后的声音微微颤抖。
她身侧的侍女神色小心地应着,轻声安慰着。
宫庭院中冬意瑟瑟。
精致而华美的装潢被积雪所覆,像是要把不为人知隐秘随着下渗的雪水葬入尘埃。
北风徐徐扫过庭院落叶,叶落之处了无回声。
……
正月过后。
京中气氛终于活络起来一二。
大街小巷烟火之气不绝。
但活络亦不代表平静。
还未出二月,京兆尹府的大门就被女子敲开。
女子模样瘦弱,却神色坚定地击鼓鸣冤,一纸血书状告其府中老夫人,称其不配为诰命,因她在几十年前谋害过府中老爷。
这样的事情在京中本就十分稀奇,更让人觉得吃惊的,称这二人涉嫌谋害的正是苏府二房前些时日被抬为正房的苏府夫人柳思娴。
而她所称被谋害之人,正是忠勇侯。
苏云言自去岁年底便染了不知名的恶疾,身体日日衰败,听闻京兆尹上来调查此事的缘由,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思娴瞧,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竟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将前堂青砖地染得血红。
接下来便病势急转直下,没过几日便已奄奄一息。
而苏府老夫人本恼恨交加,痛骂与她,却见她拿出桩桩件件同当年有关的证据,直让人辩驳不得。
老夫人哑口无言,哭着喊着称家门不幸。
怪就怪在苏云言往日里实在太过信任柳思娴,什么都不曾避讳过她,这样一来二去,也不知晓用了多少时日,终于让她收集全了证据,将当年忠勇侯之死所隐瞒下的真相寸寸浮出水面得见光明。
证据确凿,老夫人诰命自然被摘,皇帝无心料理旁人的这些家务事,但忠勇侯毕竟曾经是国之功臣,竟为妇人所害,断没有轻易揭过的道理,只给了白绫直接赐死。
情急之下,老夫人在府中后堂翻当年先帝赐下来的丹书铁券之时,却见对面站着一个女子,手中握着赤色东西在她面前一晃。
正是那保命的丹书铁券。
连恐吓带恳求地威胁着对面女子,皆不管用。
柳思娴只冷冷看她,道,“我自苏云言卖女儿求荣的那一日起,便心下发誓,定然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夫人定定地看着她,声音震惊又带着狠厉,“你疯了不成?难道你不是苏府二房的人?一家子的人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柳思娴冷笑一声,道,“好一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最是喜欢你这儿子吗?正巧黄泉之下同他作伴,也省得他寂寞孤单,如今还想挣扎独活,可非你爱子之道。”
“你……”老夫人瞳孔紧缩,连声道,“我便说云言病得蹊跷,果真……果真是你!”
“是我又如何?我就是要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女儿陪葬!”
第五百零九章 江山和美人
柳思娴声音骤然尖利起来,见老夫人要过来夺这丹书铁券,竟是口唇一张一合,直接将这冷铁吞了下去。
老夫人眸中闪过惊恐,一声尖叫冲到她面前,却已经为时尚晚。
“你们二人皆言我软弱可欺……却不知为母则刚。”
“动我女儿……我必让你们偿命!”
“修氏、苏云言,我就是下了黄泉也会变成厉鬼,随你们一同去地狱,永远让你们为你们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有狰狞的笑意自柳思娴唇边蔓延开来,带着渗人的冷意,和近乎刺耳的笑声。
老夫人脸色苍白地摇头,连连后退。
柳思娴面色亦已经变得苍白,笑容无力起来,瞳孔渐渐涣散之时,眸光却柔和了须臾,像是隔着云端瞧见了什么人,她轻声喃喃,“娘来陪你了。”
老夫人怔怔地瞧着她良久,直到见她阖了双眼四肢冰冷。
手颤抖起来,她疯魔癫狂了一般去厨房里寻菜刀,却被前院候着的官兵围住。
“老夫人您说有丹书铁券,该不会是在唬我们的吧?”
“真的有!”老夫人眼中满是猩红血丝,指着身后道,“就在那女人肚子里!”
官兵愣了一下,看着她身后寂静的大堂,皱眉和身侧人道,“这老太太恐怕是疯了,还在人肚子里?在谁肚子里?丹书铁券是什么东西,且能容你这般嘴上作践?”
“你不信,我带你去瞧!”老夫人神色狰狞,伸手就欲抢过官兵手中的长剑。
“果真是疯了,”官兵狠狠推了她一把,也被她这行径惹得恼了,对身侧人道,“估计什么丹书铁券之论也只是欺骗我们拖延时间的,可不能由着她胡来,若是再伤了人可怎么是好?”
“反正陛下下令赐下一尺白绫,这白绫到底是她自己吊上悬梁还是由咱们帮她吊上,所有人都不会知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持着剑,官兵逼近了老夫人。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朝中极品诰命夫人!”
话音未落,已经被人堵住了嘴。
官兵手上用力,绕在她颈间的白绫越束越紧,一直勒得人眼球凸出呼吸不得,她满面都是惊恐与不甘,可挣扎皆无济于事。
似乎很是嫌弃手下这老太婆的模样,众人纷纷转过身,加大力气,草草了事。
最后白绫被悬上房梁,有人上前验尸都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旁的,实在是这死状太过惨烈。
内堂后似乎有什么人呜咽的声音传过来。
正有官兵打算去瞧,却被身侧的人拦住了。
“应该是二房的那个老爷,得了重病,命不久矣啦,不必管了。”
闻言有些唏嘘,众人皆缓缓摇头。
“原来如此,想当初苏府二房也算风光过一时啊,没想到如今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也算万般皆是报应,善恶有天道轮回,自作孽自然不可活。”
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急着回去复命,苏府重归寂静。
满院的下人早已跑了个干净,苏云言在床榻上声音嘶哑地喊着,却无一人应他。
整个宅院都化作一片死寂。
苏家大房虽然同二房分了家,但忠勇侯毕竟是苏云庭父亲,故而也派了人去瞧了瞧。
大房的人此人及府上,却无一人应门。
强行闯入之后,吃惊之余,亦发现府上无一活口。
二房就此覆灭。
老夫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谋害于忠勇侯,此举恶劣之至,苏云庭亦是恨极了她,只道当初醒悟得晚,竟没在父亲在世之时发现她有这样的歹心。
犯下这样大逆不道的行径,自然是要从族谱之中除名。
后续的事情还需要一些处理,更改族谱亦不是小事。
故而苏云庭决定三月同家中众人同去祈水寺祭拜先祖,需让先祖知情才能行事。
古人向来将鬼神之论看得重要,然而苏靖易如今又不在京,顾昭便陪着苏翎与苏家二老一同去了祈水寺。
寺中香烟缥缈,人并不多。
苏家众人跪在蒲团之上,苏云庭神色虔诚地叩拜,将此事前因后果言出,求先人保佑。
“云庭来禀先祖,今朝有奸妇谋害我父行径暴露,其已就死,如今当把其与其子苏云言从族谱宗籍之中除名,愿先祖谅解。自此云庭继任苏家第十三代家主,为承我父之志,从今往后不求权力富贵,只愿代代安稳平顺,愿先祖保佑。”
所上之香未熄,香气悠然安宁依旧,像是温和的安慰,苏云庭这才松了一口气。
做完了一系列的事情已经近午后,二房还有一些事情要善后。
纵使分了家,也冠着同一个姓氏,就算是看在先祖的面子上,许多事情也还是需要妥善处理为好。
苏翎本打算同他们一起处理,苏云庭却记挂着她的身子,连声嘱咐她回府去歇着,梁语嫣又叮嘱了她好些有了孕要注意的事情,才颇为挂念不舍地同苏翎告辞。
苏翎送走他们二人,转身瞧向顾昭,笑嘻嘻问,“刚才在寺中我还许愿想让我腹中孩子漂亮些,先祖不会怪我吧?”
顾昭微皱眉,最后拗不过小姑娘期待的神色,只得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真是胡来。”
“哪里胡来了,人之常情嘛……”二人正行着,却忽然被身后一人叫住了。
他二人回过身来。
眼前站了一个男子,一袭白衣穿得散漫,长长系带直垂地上,眉眼妖冶如画。
“你可以求求我,我给你施个法。”那人似笑非笑道。
苏翎瞧了他一眼,惊奇地看向顾昭道,“哇这个人,阴魂不散啊,什么业务都接的吗?”
顾昭下意识挡在苏翎身前些。
穆七倒不以为意,跳上高台道,“别把我说得那么随便。”
盯了盯苏翎的小腹,穆七倒若有所思低声道,“会是个漂亮的孩子。”
“无事便告辞了。”
听着顾昭冷淡的话,穆七抬眼,“你急什么?”
瞧了他一眼,目光却顿住了,微微眯了眯眼眸,穆七忽然意味不明地开口。
“顾大人,江山和美人,你要哪一个?”
第五百一十章 军师
闻他此言,顾昭神色微顿,缓慢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穆七笑意挂在唇边,极美的一张脸眸色轻佻,像是漫不经心的一问。
可了解他之人皆晓得,他落地之话绝无废言,必定自有其深意。
男子深沉眸色凝在他身上,久久未言。
正待穆七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那挺着肚子的女子一改笑嘻嘻的神色,凶巴巴往顾昭身前一挡,看着穆七叉腰问道,“关你什么事?”
穆七怔了一瞬,随即笑开,“哎呀,这么凶呀,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吧。”
话虽说完了,视线却未从苏翎身上移开。
穆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说来也怪。
苏翎这个姑娘是他唯一一个看不见过往也看不见未来的,而且似乎同她有关联的人也会有相应的改变,倒让人有些看不清。
“穆公子若无别的事,我便同我夫君先告辞了。”没有接他的话的意思,淡淡地朝他说了这么一句,苏翎拉着顾昭的手便转了身。
穆七倒并未在意,只是在这二人身后瞧着他们的背影,眸色略带几分深沉。
苏翎拉着顾昭走远。
“哎呀你别听那个神棍瞎说,什么江不江山美不美人的,都是扯淡,不要往心里去啊乖。”揉了揉他的脸,想要将他面上这份沉重的思量尽然化开,苏翎轻声开口道。
回握住她的手,顾昭忽而开口。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苏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
“我知道呀,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我只相信你呀。”苏翎温声应了,抬眼瞧向他,依旧笑意盈盈,化开了他心下须臾不安。
紧紧攥着她,顾昭眉眼微垂,走在她身侧,神色温柔。
……
金銮殿中。
床榻之上躺着的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近来病情虽然已经好了几分,但身体底子却已经大不如前。
“人老了就是老了啊。”皇帝轻咳一声,看向跪在床榻侧,手中捧着药碗的人。
萧容玄卷起手中帕子,轻拭皇帝唇边余下的药,轻声道,“父皇说什么呢,如今不过是染了一场风寒而已,病程过了便定然可大好了,父皇不要多心。”
轻笑着摇了摇头,皇帝眸光黯淡,到底没再说什么。
喝下了三皇子喂过来的药,看着他的目光深沉了些,皇帝道,“你倒有心。”
“父皇言重了,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轻声答了,萧容玄神色不改。
政事近来大多都已经交由给他,皇帝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