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级大佬穿到女频爽文以后-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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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了三十八个钉子,仁慈个屁。”
苏翎微怔。
三十八钉封棺,好似在南昭的风俗里,有永世不得超生的意思。
递了把剑给顾昭,苏翎又开口问道,“那你之后要怎么办啊?南昭的人都以为你死了的话,岂不是再不能见到旁人。”
“我都会解鸩毒,区区易容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顾昭已经将一半的钉子用剑劈开,男子的声音稍稍清晰了几分,隐约带着些得意。
苏翎倒是好奇起来,“易容且不提,鸩毒到底是怎么解的?我上午还以为是见你的最后一面了呢。”
“拿你治的那个叫什么哮喘的病的方子来换!”秦寻觊觎这方子好久了,眼下飞快地提出条件。
“好说好说!”苏翎答应得很快,“你若是帮我干活,我还有好多方子,都可以交给你,分成的话你二我八。”
在棺材里翻了个白眼。
“……你俩真不愧是夫妻。”
棺盖的三十八个钉子尽被撬起,顾昭手法很稳,每一个钉子都被笔直地从棺中拔起,未留下任何痕迹。
手覆在棺盖之上,男子用力抬起厚重的棺木。
棺木摩擦之间传来粗砺而让人牙酸的声响。
棺材之中露出了须臾缝隙,随即被推了开来。
秦寻飞快坐起身来,长长一口呼吸。
“憋死我了。”
月光映照下来,照亮了秦寻衣服前襟鲜红的血迹。
苏翎愣了一瞬,随即笑开,道,“你这血包做的可差点意思,都不带变暗的啊。”
“哪那么多事,我这已经够仿真了,骗过了大牢所有人呢。”边从棺材之中站起来,秦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手中还抓着一块沉甸甸的金子。
“啊这……”苏翎看了看那金子的分量,道,“这也太大了吧?”
她知晓在过世的人口中放上金子是指让逝者不再食人间的饭,可这金子看起来足足有好几两重,实在是让人有些吃惊。
“可能是要堵我的嘴吧,怕我去阴曹地府告他的状,”秦寻掂了掂那金子道,“还行,死一次也不百死,够我买座宅子了。”
顾昭将现场收拾干净,苏翎把准备好的牛骨扔进了棺材之中压着重量,而后才把土重新覆在棺材上。
秦寻瞧着自己的碑位,叹息地摇摇头道,“人没死就有个碑了,不吉利不吉利啊,折寿怎么办?”
苏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金子,也跟着摇头道,“嫌折寿怎么不把金子扔了?”
“折都折了,不拿多亏!”
“快走吧,别让人发觉。”将一切都整理完毕,顾昭回身对二人说道。
“好。”
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的身影在夜色之中越发模糊,直至消失在黑暗之中。
……
太医院秦寻死于谋逆之罪一事在一夜之内很快传遍满京。
除了心惊以外,众人心中亦十分意外不解。
那秦太医只是一介小小太医,如何就能有这样滔天的心思?又做了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事情的内幕涉及昭族,自然被皇帝所压下了。
京城朝堂众人只闻得死讯,却对死因不甚知晓,心中一时皆有几分惶恐,朝堂之上连着几日都气氛萧瑟,生怕在不慎之间惹了陛下的晦气。
第四百八十三章 他说会等我回来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同此事一起传遍满京的还有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那便是被皇帝派去镇压南平的队伍如期归朝了。
因得朝中众将配合得当,此战大获全胜,江淮作为唯一一个女将军在战场上却巾帼不让须眉,英武迎敌,那一抹飒爽身姿给全军将士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长枪红带,劲马横刀,在敌前分毫不让,彻底洗脱了所有将士心中对女儿家的那点儿偏见,不仅成了全队杀敌最多的将领,还是南昭唯一的一名女将。
三军统率归朝,京中百姓有敬仰者夹道应之,几乎满京都知晓南昭有这样一位女将,披银甲上战场,在全军对峙之时毫无惧色,长驱直入打入敌人内部,擒贼先擒王地取了敌方将领的首级。
故而民间亦有赞扬的打油诗传出来。
南昭有女名江淮,一尺长枪三尺血。
江淮归朝之时,有不少人前去相应。
人群拥挤而哄乱,她目光扫及所有人,没有瞧见她想看见的那一个。
进宫为陛下回了战讯,只觉得朝中气氛似有些冷沉。
陛下虽出言赞扬了他们,面上喜色却不达眼底,像是有敷衍之意。
江淮并没甚放在心上。
只草草领过了赏便同军中编队告了辞,来不及褪下一身银甲便往家中回。
她骑马回府,沿途见了不少百姓议论纷纷,神色有崇敬亦有赞扬。
只是那偶然钻进耳朵里的话语字句,似乎带了须臾让她不明白的意味。
“瞧瞧这京中近来的消息,你说这江家女这般争气,可有些人却为了宵小,人同人之间还真是不同啊……”
“可不是吗,听说如今太医院上下都因为他一个人而接受着肃查,真是一个人腥了一锅汤啊……”
听见太医院这个字眼,江淮微微皱眉。
太医院怎么了?
还想再听仔细些,可是她身下的马跃得太快,还没等她再听清,便已经用那些议论的人擦肩而过了。
手中的缰绳紧了一紧,有须臾不安从她心底游走而过,她勉励按下情绪,纵马朝府中行去。
府上倒还是往日模样。
江淮下马,大步朝内室走去。
榻上的江领军刚饮过药,眼下正在歇着,瞧见江淮进来,眉眼柔和了些,看向她道,“淮儿,你回来了。早便听说了你在南平的战绩,众人皆赞你女中豪杰,爹却只希望你能保全自己,如今见你能够平安归来,真是……老天保佑。”
江淮半跪在江领军榻前,随他笑着,道,“孩儿自然会保全自己,临行前秦寻还给了孩儿好些药,这一路上我都没用上多少呢。”
听她提及秦寻,江领军神色一顿。
眸中划过些晦暗颜色,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道,“好,只要你平安,就都好。”
没察觉父亲面上的异常,江淮看着桌案上饮尽的药,开口关切道,“父亲这些时日的药用得如何?可能觉得身上舒服些?药可还够吗?若是不够,我在找秦寻去太医院拿些来。”
江领军神色复杂,情绪在他面上游走来去,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必了,爹的药还够用,不用再麻烦旁人了。”
“怎么能够叫做麻烦旁人?”江淮笑了一声,提起案上的茶壶为他斟了盏茶,开口道,“父亲不也觉得秦太医是个好人吗?孩儿自从战场回来便思定了,他待我这样好……”
江淮面上流露出些许不自在,却还是低了头须臾开口道,“我自然也是要回馈他的,他不会再是旁人了。”
江领军喉咙有些发涩。
半晌才轻轻拍了拍江淮的手,摇了摇头。
江淮见父亲如此亦有几分不解,心底那份一直藏着的不安越来越重,随着有些过速的心跳沉下去又提上来,让她几乎有些让人喘不上气的危险预感。
是较她在沙场迎敌还要多几分的紧张。
“爹,到底怎么了,您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江淮抬眸,定定地看着江领军,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淮儿,爹其实是不信的。世人皆传秦太医如何,爹却不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可惜爹人微言轻,不能去御前替他说上几句话。陛下处理之意亦太过果决,几乎没等京中众人反应过来,这结果便已经宣告满京。到底是冤了他还是如何所有人都不得而知,圣意难测,亦没有人敢为了他和陛下作对……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如此了,便是如此了。活着的人要好好过,才能对得起他对你的照顾啊。”江领军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将江淮的心打入谷底。
手指不自觉地有些抖,江淮抬头,轻声问道,“父亲……是何意?”
“秦寻前日以谋逆之罪入刑部,当日便在牢中处决,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江领军握着她的手,开口。
江淮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不可能。”她缓慢摇头。
“淮儿,你已经长大了,爹知道此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京中风云如此,朝中事情瞬息万变,并非你我二人能够预料的,事已至此,如今,我们也只能接受。”江领军面色亦沉重,声线带着几分生涩,开口道。
“他说他会等我回来,他答应我了。”江淮只像没听见一般,定定地看着父亲说道。
江领军叹息一声,而后轻声道,“太医院的人说,秦寻还有些东西未能转交给你,爹帮你收起来放到内室了,你若是想看,便去瞧瞧吧。”
江淮眼眶微红,骤然站起身朝外走去,一直走到自己的屋子之中。
那些东西被父亲放在她的桌案之上。
都是一些零碎的玩意。
除了一些他惯来爱给她的跌打损伤药,还有一把弓。
那是她同他一起操练之时,在街上见到了却因为觉得昂贵而没有买下的长弓。
这弓极漂亮,双展开阔,坚硬轮廓中心坠了一点金。
金上被刻了她的名字。
这是他买下来的,为了送给她的弓。
眼眶之中热意莹然。
像是有什么情绪破土而出,江淮拿起那弓,头也不回地朝府外走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谋逆之罪
“淮儿!”江领军抬起头来,急声开口阻拦。
但他话音还未落,只见江淮已经打马出了府,侧颜神色冷峻凌厉,眼眸之中隐带猩红。
江领军微愣了瞬。
见唤不住她,随即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开口了。
他又何尝不知晓她心中如何作想,又何尝不知道秦寻是个什么样的男子。
他自然是不肯信秦寻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圣意独断又难裁,又岂是他一个中领军能够干涉的?
不过依照淮儿的性子,若不将此事问个明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只盼着这孩子心中还存着一二理智,不要真的触怒了圣颜才是啊。
……
江淮一路纵马行到太医院。
她行得很快,一路的行人见是这位远近闻名的女将军,都纷纷为她让了路,倒也顺畅。
太医院气氛不较往日那般热闹,隐带几分萧条。
院中只有几人在忙碌着,听见门口有响动,皆抬起了眼来。
“秦寻在哪,让他滚出来见我。”女子声音强硬,手中长鞭在空中挥舞了瞬,抽起轻脆的响动。
太医院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言惹这位的晦气。
“你们不说是吗?”收鞭下马,女子动作干净利落,径直朝往日里他惯待着的位置走去。
这一次终于有人上来拦她。
话语之中带着些犹豫,只道,“江姑娘,此处如今已经被封了,您是不能随意入内的。”
“为何封?”
自战场上归来的女将军本就带着满身血腥煞气,此刻生起气来更是如此。
一双柳眉横立,周身气势亦十分逼人。
看得他面前的男子有些紧张起来,磕磕绊绊道,“这……这是陛下的意思。”
“敢问秦寻做错了什么事?”江淮脸色又冷又沉,直直地望向众人道。
人群之中一阵寂静。
一是不敢正大光明地同她说到底是何缘由,二来众人心中也从未真的信过秦寻一介太医竟能做出谋逆之举。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能在一夜之间惹得陛下盛怒如此?诸位可否给我一个解释?”眼眸之中泛着红,江淮攥紧了手,一字一句问道。
“江姑娘,此事既然能被陛下这般处置,定然事关重大,您还是不要掺合进来了,保全自己为好。”人群中有善心者,实在不忍见她如此,轻声开口劝慰道。
沉默了良久,江淮眸中的凌厉却没有淡下去,而是轻声开口道,“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话中藏着抑不住的低沉情绪,让人心口无端一紧。
四下寂静了良久,终于有人再度开口,道,“刑部言,秦太医涉嫌谋逆。如今,人已经身死狱中了,还望江姑娘能够节哀顺变。”
江淮眸色定定地看着他,带着不敢相信的固执。
最后却是笑了一声。
“他?谋逆?是有多荒唐才会以此来定他的罪?他一介太医,谋得什么逆,又谋得谁的逆?”
此话言得有僭越之嫌,众人眸色中皆有几分骇然,欲开口阻拦。
然而还未等拦及,江淮便又开口。
“旁人不知晓,可我不信你们太医院也无人知晓他秦寻是个怎样的人。这世间既然无人替他讨公道,我便替他讨公道。”
众人怔愣之余只见得女子猩红眼眸和满身的杀意。
“江姑娘,事情已经如此,您就算眼下冲动也不能让秦寻起死回生,您还是好好冷静冷静罢……”
话音未落,却见江淮骤然抬起眼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犯了什么错,竟能惹得杀身之祸。若是旁人冤了他,我江淮便是穷极一生所能,也要把这份公道讨回来给他。”
她薄唇抿得很紧,眸色如冷冰亦坚定似铁,让围观的所有人神色都为之一顿,竟不知晓该说些什么了。
“可是刑部已言明,此事证据确凿,再无转圜之机才会彻底定下了罪名。江姑娘,您看……”
江淮冷哼一声。
唇角泛起讥诮笑意,“他在太医院之时,你们皆与他称兄道弟。他一朝有难,你们却连话都不为他说半句。不过没关系——”
江淮语气很冷,在这偌大的太医院内掷地有声。
“旁人若不帮,我帮,”她言罢略略回眸,看向素日里秦寻多待的位置,声音低了须臾,带着眸中晦暗神色,一字一句缓道,“旁人若不信你,我信。”
勒马回身,没再停留。
太医院一行人怔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江淮直奔刑部而去。
本是遥远的距离,却在她全速纵马之下,几乎不消片刻便到了刑部管辖的范围之内。
她神色一直冷寒着,路上遭遇了什么都全然不知,只一心奔着刑部而去。
她想要一个答案。
她想要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皇帝一声令下,他就要背负一个谋逆反贼的名声死无葬身之地。
可就在她要踏进刑部之时,才发觉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拽住了她的袖子。
“你疯了你!”苏翎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
她本今日晨时便去迎了江淮,奈何围观百姓聚众者甚多,她又这般不管不顾地从太医院行至刑部,让她一直到现在才追上她。
见到是苏翎,江淮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才松动下来几分,眸中多出些无措和空洞来,她下意识地回握住苏翎的手,手指却抖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他怎么会……”江淮声线发涩。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跟我回去。”苏翎瞧了一眼周围或因为好奇或因为凑热闹而围过来的百姓,连忙拉住江淮开口道。
定定地看了苏翎良久,在她眸中瞧见了肯定和坚持,江淮握了握手中的长鞭,终究还是妥协了。
一路闷沉无话,苏翎怕街上人多口杂亦没有同她多言,只简单地安抚了她几句,便拉着她回了顾府。
街上行人唏嘘。
从前听闻秦太医与江家姑娘交好只以为是京中传闻,如今见江淮如此才晓得此言并非虚传。
可这江家姑娘自关外回朝,却只能闻得秦太医的死讯……
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别哭啊
“翎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起随她进了府,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