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心里不挪窝-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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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胭:“留吧。”
第41节
“行,”女人笑了下,“免费,洗出来送你,我自己不留。”
易胭勾下唇。
易胭扣上最顶一颗衣扣,女人忽然突兀出声。
“知道那男人跟我什么关系么?”
易胭抻衣领,知道她说的谁,那个进来时遇到的黑夹克男人。
易胭没回答,她知道女人不需要她回答。
果不其然,女人指指自己:“金主,和情人。”
易胭看向她,女人笑了下:“金主,你知道的吧,他给你钱,跟你睡,但不会给你情,不会跟你结婚。”
女人面容姣好,细眉红唇,一番美人相。
“可我怎么就愿意这样生活。”从没怨过。
这样好看的人,却困在金丝笼。
可易胭又何尝不是。
她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
被爱的高人一等,不被爱的甘愿做阶下囚。
因为喜欢,所以什么都甘愿。
易胭没再说话。
女人也没再与易胭谈论其他话题,等易胭梳理好头发后,掀开布帘,对外面的苏岸道:“可以进来了。”
易胭背对着苏岸,拢了拢肩上长发。
苏岸目光从她身上离开,背身脱下身上长外套。
易胭还是站镜子前没动,苏岸走过来,扣住她手腕拉往木板前。
木板上披着红布。
两人白衬衫,长相好看,画卷一般。
可两位当事人脸上都没笑容。
一个不擅长笑,一个没心情笑。
拍照的女人没多问,也没让他们笑。
擦咔几声,照片定格。
证件照加快洗出来,顺便在店里把该打印的东西都打印好,两人从店里出来,出发去民政局。
苏岸明显是有备而来,领证流程比易胭清楚得多。
易胭仍是一路上没说话,相比之前的生气不说话,现在则是沉寂的安静。
苏岸也不打算迁就她,冷着她。
到民政局门口,易胭也没像之前那么反抗了,顺从地下车,不用苏岸动手。
两人沉默往里头走去。
走到半路,易胭忽然开口:“我要去洗手间。”
苏岸侧头看她。
易胭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跑。”
她看向他:“你要跟来也可以。”
苏岸许是对她放心,松口:“去吧。”
洗手间在走廊中间,易胭进了女洗手间,苏岸没有跟过来。
易胭洗手后从洗手间出来,洗手间处于走廊中间,两头都有楼梯间。
易胭没有往来路走,绕到另一头下楼。
楼梯间门关着,易胭推门进去。
刚进去易胭一个没留神,身侧忽然伸来一手,将她往旁边一扯。
转瞬易胭便被压在墙上。
易胭反射性防卫,身侧拳头挥出,还未抬起就被人制住,强力压在身侧。
身前人呼吸稍重,气息灼热。
像是极力奔跑过后的微喘。
闻到苏岸身上独特又干净的味道,看清面前人是他,易胭整个人怔住。
方才她在洗手间有观察外头,苏岸根本没经过。
而她只在洗手间里洗了个手便匆忙出来。
苏岸在这短短时间内下楼,到另一边上楼,在这楼梯间里堵她,甚至比她还快一步到楼梯间。
最重要的是,苏岸知道她会逃。
……
苏岸热息隔着几公分薄在易胭脸上,她背贴墙,有点无所适从。
苏岸极力压抑的嗓音传来:“你不是说你不会跑。”
易胭低眸没看他。
每次都是如此,每次都想从他身边逃跑。
上次一跑八年多,这次呢。
“你骗我。”
不知是不是易胭错觉,她觉得苏岸冷漠声线在极力压抑颤抖。
可未等她捕捉,苏岸声音已经恢复惯常冷淡。
他抬手扣住她下巴。
易胭被迫抬头。
“你别想跑。”
“我跟你说过,你别想离开我身边一步。”
他一字一字道:“这辈子都别想。”
两人认识以来,这是唯一一次苏岸话比易胭多。
字字沉重掉在易胭心上。
她眼神渐渐空洞:“可是为什么,苏岸,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她自顾自说下去:“我不想被困。”
她的性格生来不受禁锢。
而她也不配安稳,结婚了又如何。
对于命运不公,第一次让易胭如此无奈又痛恨。
她鼻子发酸:“苏岸,我不想结婚,结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她以前不是没想过跟苏岸结婚,可是临到头,她却是胆怯了。
比苏岸对她负责还害怕的感情。
苏岸没问易胭为什么她这样说。
他松开对她禁锢,却是俯身。
温热的唇若即若离贴在她颈侧,贪噬她身上每一寸,即使是强取豪夺。
“不行。”
他亲吻她颈上肉。
又重复一遍:“不行。”
执念千千万万遍。
易胭整个人仿若跌入冷窖,一朝被他拖入牢笼。
苏岸俯身在她脖间,狠狠落下一吻:“必须结婚。”
即使她会恨他。
上交身份证、户口本、证件照。
两人填写了申明书,最终拿到了结婚证。
两个红本被苏岸收了起来。
易胭被苏岸牵着下楼,二人十指相扣。
已是傍晚,天还未全暗路灯已亮起,红绿灯交错,车水马龙。
易胭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苏岸坐进主驾。
或许是知道结果已定改变不了,易胭也不再反抗,但还是话不多。
苏岸看着她系好安全带,车开上马路汇入车流:“晚饭想吃什么。”
易胭靠着靠背,看着窗外:“都行。”
几秒后她说:“送我回家吧,我回家吃。”
苏岸目光注意路况,没看她,嘴上不忘拒绝:“不准吃外卖。”
易胭:“……”
苏岸:“所以跟我在外面吃完再送你回去。”
第42节
易胭终于偏头看苏岸,路灯一盏盏后退,在苏岸立体五官上投下明明灭灭光影。
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好看,但却少了很多人情味。
易胭到嘴边拒绝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知道自己拒绝没用,苏岸有的是办法治她。
易胭干脆转回头,继续看窗外去了。
苏岸带易胭去吃了清淡的东西,没让她吃那些上火的。
易胭没什么异议,她折腾一天也没太大胃口。
两人吃饭也很少话。
苏岸给她盛了碗粥,易胭一小口一小口舀着。
吃着吃着易胭便吃不下了,勺子搅着粥水,粥放几分钟泛水,没有那么稠密。
对面苏岸看了她眼。
而后伸手拿走她面前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新的放面前。
热粥泛汽,米粒饱满稠密。
易胭抬眸看苏岸:“不吃了,我吃不下。”
根本跟没吃一样。
“再吃几口,”苏岸没抬眼看她,“不吃今晚去我那里睡觉。”
第29章 男朋友
易胭当然不会选择去苏岸那里睡觉。
当即拿起勺子舀了几口粥放进嘴里慢吞吞咽下。
而后两个人没再怎么交流; 各吃各的; 格外安静。
一顿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
易胭在饭店门外等苏岸; 苏岸车开过来; 易胭拉门上车。
窗外夜色越发浓郁,树影漆黑。
半个多小时后,车停在易胭小区外。
易胭没与苏岸道别; 解安全带; 推门下车。
苏岸也没叫住她。
看着她绕过车头朝小区里走去。
直到她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苏岸才收回目光。
但他没立即离开。
在原地又停留了半个小时,苏岸才伸手挂档,驱车离开。
二十几分钟后苏岸才回到自己小区。
房子在昨晚多了个人,热闹过一晚后; 再次恢复往常死寂。
一室明亮,地板上灯光略显寂寥。
沙发上的苏岸两手手肘搭在膝盖上,微低头颈看手里两个小本。
婚证封皮新亮整洁,结婚证三个字体格外抓人眼。
他两手紧拿婚证; 没其他动作,只目光落在上面; 很久没动。
不知过多久; 苏岸拇指轻轻摩挲了下两本婚证。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
他想; 他的人再也跑不掉了。
易胭一晚睡不安稳。
梦里乱七八糟。
前一秒还在高中校园,下一秒便是与苏岸已经扯证后的生活。
梦里的生活其实也不像生活; 更像是她一厢情愿; 如年少时候一般。
她哭着问苏岸可不可以多喜欢她一点。
易胭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实际上结婚证也不过领了一天,他们还未过领证后的生活。
直到早上起床,易胭脑子里还满是不真实感。
仿佛昨天一切只是一场梦。
易胭今天终于能开自己车去医院。
昨日天气不错,阳光稀薄不至于过热,风也不是特别冷。
但今天天气立马变脸,飘起毛毛细雨,天幕灰白,风带着渗骨的冷。
恶劣天气加重交通负担,易胭上班时间早不至于堵上早高峰,但到医院后耗时比平时多花几分钟。
易胭把车停停车场后,打伞下车去急诊部,水泥地上一片泥泞。
路上陆陆续续遇见几位家属拎着早餐去住院楼。
风格外冷,易胭脸色几分木然,径直往急诊科走去。
急诊大厅瓷砖印着零乱带水的脚印,淌着几条水痕。
易胭前脚刚进来,后脚护士小娜和另一位护士便赶上来。
“早啊,易医生。”另一位护士打了声招呼。
小娜也跟易胭打了招呼。
易胭:“早。”
小娜裹紧身上衣物:“这鬼天气真的快折磨死我了,昨天我看那天气还以为要升温了,结果就是一场骗局。”
另一位护士:“我昨晚准备穿的衣服早上都穿不了,太冷了。”
小娜见易胭穿起来似乎很单薄的侧影:“易医生,你真扛冻,穿这么少不冷吗。”
易胭:“还行。”
说完易胭进入办公室。
小娜和另一位护士则直接往更衣室去。
另一位护士对小娜说:“哪里穿得不多啦,易医生那是瘦看起来才没穿那么多,哪像我们穿两件毛衣就臃肿得跟猪似的。”
小娜:“姐妹……你太扎心了……都不保护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你看人家易医生直接承认自己穿得少。不过易医生看起来瘦,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我八百年羡慕不来的身材。”
另一位护士拍拍小娜肩膀:“别想了,首先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长一张像易医生那样的脸。”
小娜:“我心上又中了一刀。”
“不过易医生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来医院这么久就没见她谈恋爱。”
小娜忽然想起昨天早上不小心看到的易胭脖子上吻痕。
但这是人家隐私,她也不好多说,只是含糊道:“长得好条件又好,追求者肯定很多,男朋友一定很好看。”
……
雨天事故发生率上升,今天中午急诊部接了两位雨天出车祸受伤的人。
一台手术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回诊室陆陆续续有病人进来,易胭几乎没停歇时间,一直忙到下班。
一天一晃而过。
忙碌起来不至于想太多,但一闲下来易胭便想起苏岸。
直到下班,苏岸也没给她打一个电话。
这倒也在易胭意料之中,就跟以前高中时候谈恋爱一样,苏岸答应她谈的恋爱,什么都允她索求,但不会主动。
从来只有她去找他,他不会。
或许是早有心理建设,易胭不至于失望。
昨天原本还格外胆怯他这种对她负责的感情,临到头倒是没那么畏惧了,甚至能坦然应对。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不过只要她一不去找他,这本证就领得没什么意义罢了。
换班间隙,同科室一位医生进办公室,问:“一起去聚餐吗?”
有人瞬间问:“什么聚餐?”
“跟门诊部几位医生约了吃饭,很多男医生,”那位医生笑,“而且都是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干了这行都没时间恋爱,大家想着今晚趁饭局联谊联谊,就当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办公室里那位单身医生立马举手:“我我我,报名。反正下班了正愁晚饭点什么外卖呢。”
有两位准备去交班的单身医生道:“真好,我还得上班,就不去了,下次再组织一次这样的饭局呗。”
“行。”
那位来喊大家去聚餐的医生叫岑慧萍,跟易胭算是同事中关系比较熟的,她走到易胭桌边。
“易胭,一起去?”
易胭正整理资料,刚才她正回复手机上工作消息,没注意周围发生什么。
她抬头看来人:“什么?”
岑慧萍褐色大波浪头发,叩叩易胭桌面:“聚餐啊,门诊几位医生跟咱们急诊几位约了聚餐,现在下班就过去,他们都外头等着呢,一起去?”
易胭:“聚餐?”易胭中午一台手术占据了午饭时间,后来回诊室病人多很忙,根本无暇吃饭,正好饿着。
第43节
岑慧萍知道易胭是个不太喜欢聚餐聚会的人,以为她这么问是不想去,但还是继续劝说:“门诊部几个男医生都长得不错,家庭条件也好,昨天组饭局的时候还有一个问你去不去,你也单身这么久了,正好可以去物色看看有没有适合的。”
岑慧萍要比易胭年长一点,平时对易胭也不错。
“别总是不着急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岑慧萍话糙理不糙,“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女人还是吃青春饭的,你现在正是最好相亲的年纪,等过了这段时间就难一些了。”
易胭看她这么操心的模样,开玩笑道:“我做独立女性不行吗?”
岑慧萍:“行吧,你想做独立女性我也不反对,现在这社会独立女性挺多,个个有钱有颜,你也算一样个。但你也得多跟人交流交流吧。”
“哎我开玩笑的,”易胭笑了下,“我不是什么独立女性。”
“那不就得了,”岑慧萍道,“准备准备一起聚餐,人多热闹。”
易胭正好也饿,点头答应:“行吧,一起去。”
她挥挥手里几张纸张:“等我先把这些处理了,来得及吗?”
“来得及,”岑慧萍说,“我先去收拾东西,待会过来找你。”
易胭:“行。”
市局禁毒大队。
审讯室里正审问一位毒贩。
昨晚半夜禁毒队员临时出动,搅了一个毒品交易点,缴获毒品,擒拿了几位当事人。
卖方只有一位,买方倒是好几位。
但审讯一晚一天也无果,毒贩嘴硬,硬是没说出背后供货方是谁。
苏岸从审讯室出来。
许骋:“这毒贩心里很清楚,从他身上缴获的毒品不至于判他死刑,根本不怕。”
旁边崔童埋怨:“这嘴也太硬了,跟他说举报减刑他都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打算开口。”
昨晚苏岸不在市局,接到电话立马往交易点赶,其他队员也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
所有人几乎一宿没睡,白天也没时间休息,严重缺乏睡眠,现在都有点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