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逃荒带着千亿物资在古代搬砖-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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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反抗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跟蚊子似得嗡嗡,“晓得了。”
陈安瞧着陈石安分了,便又替陈石向谭青青打圆场。
“谭大镖头说,六岁正是孩童练武的年纪。超过了这个年纪,再练,多多少少就会有所影响了。”
“银宝现在正值六岁。如果他读书认字学成的好,是不是就可以……”
谭青青知道陈安要说什么,“那是当然。”
“只要他每天有所进步,就可以去练。但前提是,学业达到我的标准。否则,免谈。”
那达到什么标准才是谭青青的标准?
陈石要细究。
陈安却把陈石拉到身后,示意陈石闭嘴。不然连他也不帮陈石说话了。
陈石最怕哥哥。
见哥哥即要发火,只能先闭上自己的嘴巴。
陈安陈石与谭青青吵得火热,陈花却是一脸懵懂地盯着他们三个。
陈花都不知道哥哥们和青青姐为什么吵起来。
反而糯声糯气地问:
“青青姐姐~那我哩?我似不似也可以看书书吖?”
第41章 信镖
瞧着陈花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儿,谭青青就喜爱的紧。
谭青青还狠狠地揉了揉陈花的小脸蛋丫子。
“那是当然啦~书是好东西,咱家都要读呢。”
教育完陈家的小兔崽子们,谭青青才拉着他们在梧州城内收信。
信件这东西,首先只有,有学识的人才写的了。
其次,有钱人才能支配的起。
所以谭青青并没有像算命先生那样,在街头巷尾支摊子,等着客人上门。
而是看谁家院子气派,谁家一瞧着就是读书人的样儿。
便在他家门口吆喝。
“寄信勒!寄往渝州城的信件勒!龙门镖局护送!”
这家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管家,六七十岁的模样。
老管家叫住谭青青道,“只去渝州城?不去别的地儿?”
“走水路。不走别的地儿。且只收家书,和一般用物。”
“如若您家老爷举家搬迁至渝州,那得找咱龙门镖局的镖头谈。”
“我们不搬迁。只寄家书。”这名老管家请谭青青几个进去。
“既然是龙门镖局的,那会有详细的合契,和镖局公章吧?”
“您放心,都有的。待会儿我拿出来,您仔细看看就晓得了。不会蒙骗您。”
老管家这才满意,“随我来。”
这家姓刘。刘氏在梧州城也算是大姓,所以内置的院子不小。
跟着老管家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刘老爷的书房。
刘老爷开口就是让谭青青把镖局的公章拿出来,给他瞧。
“喏,这就是了。”谭青青把镖局的公章递给他。
刘老爷端详了片刻,点头,“是正规镖局的章子。听说你们昨天受邀,还参加了费太守举办的鹿鸣宴?”
谭青青惭愧,“受邀的是咱大镖头,咱就是去蹭饭的。”
“你们镖局真是厉害,还抢了铁勒人的兵刃和马匹。”
“行走江湖嘛。见这帮狗孙子残杀咱的人,那还不得拔刀把他们突突咯?”
刘老爷竖起大拇指,“同是东旭子民,老朽惭愧。”
他从案牍底下摸出了一沓已经写满字的麻纸,只是这段落尾部既没有落款,也没有印章,瞧着应该还未完成。
刘老爷当着谭青青的面,在段落尾部落了款,沾了印泥戳上章子。
谭青青便从包裹里拿出干净的,有龙门镖局标识的油纸,给刘老爷的书信包裹起来,用猪皮胶封口。
在封口的地方,盖上龙门镖局公章。
由刘老爷在油皮纸写上收信人姓名和收信人地址。
这书信就算是包裹完成了。
五钱银子到了手,谭青青便再去下一家院子门口吆喝。
一下午,谭青青几人拢共收了七封信,三两五钱银,回了住宿客栈。
客栈里,也有其他去收信件的伙计回了。
大家把信件放一个箱子,合契放另一个箱子。
合契上除了寄件人的姓名,收信日期,还有负责这信件的伙计名字。
月底算月银时,这便是另外的加成。
一封书信,负责人能分一成,也就是五十文钱。
多劳多得。
所以镖局伙计们只要有机会去收信的,那都是卯着劲儿去收。
今儿,整个龙门镖局,包括谭青青在内,总共收了三十来封信,全都用上好的油皮纸包裹着。
油皮纸不进水,是包裹信件的好物。
“那几个行商定了没?到底走不走?”谭松柏一回来,就问他爹,那几个行商的情况。
“如若定了,今晚他们就要动身收拾货物了。”
“定了。”谭从文道。
“刚才差人来说了,那几个行商已经相约城外的十里亭。东西已经开始陆续运出城。”
“因为东西贵重,所以也希望我们能尽早出发。以免在等待的途中,遭遇山匪袭击。”
“那咱什么时候走?”
谭从文还是道,“明晚上走。但今天晚上,咱也要弄一批人、货,去城外十里亭,守着自家的货。”
顺便再护着那几个行商。
毕竟镖局行走在外,靠帮忙寄信赚的钱,都还是小钱。
最赚钱的,还是票镖,银镖,物镖和人身镖。
龙门镖局走镖只走六种。
信镖:信件。票镖:银票。银镖:金银财宝。
粮镖:五谷粮食。物镖:重要物品。人身镖:人身安全。
总之,钱这种东西,那肯定是多多益善的。
只要能赚,镖局伙计和谭青青,也不嫌麻烦。
“好,那咱就使唤一批人,先去搬东西。”谭荣柏开始点名。
大哥点了十个人,跟着他一起去拉货。
早上采买的九百斤粮食和木柴,还有一小半没能及时搬运进车厢和推车上。
现在就大家抓紧时间,齐心合力,去搬运。
等货都搬运完了,谭荣柏点的那十人,跟着谭荣柏出城。
剩下的人,收拾客栈里的东西,休息休息,明儿出城,与谭荣柏汇合。
留在客栈里的,就着中午饭,草草吃完,各自回屋睡了。
第二日天不亮,谭青青和谭摘星就去街上,打包了些包子馒头,混沌豆汁,油饼烧饼之类的食物回来。
今天几乎不会在客栈里开灶。
所以要吃东西,只能上街去买。
还好梧州城粮价涨的不算高,不然就谭青青买的这些,没个二钱银子都下不来地。
“起来的赶紧把早饭吃了,吃完赶紧去拉货。城里城外要跑两趟呢。都麻利点儿!”
“晓得啦。”
客栈里的人应着,都纷纷麻利地起床,烧水洗脸,吃早饭。
吃完早饭,大家揣着馒头,去运货。
馒头是午饭和晚饭。
今儿一整天,都在路上,没时间给他们起灶。
大家把客栈里,自己的随身物品放上推车、车厢,就使唤着骡子通往城外。
镖局进梧州城时,走的是南城。
现在离开梧州城,走的是北城。
出城的关口检查,跟来的时候一样严。
守城大哥检查完了路引,放行,再往北走了十里地,才到了十里亭。
“大哥,昨晚上,你们在这儿没啥事儿吧?”
“没啥事。”谭荣柏道。“这里离城门进,山匪还没这么大胆子。但若是离了官道,就未必了。”
第42章 碰上黑龙寨老大崔瑾之
但也无所谓。
一般山匪,只要人数不超过百人,那就都不是镖局伙计们的对手。
只不过规矩,也要先给行商们定了。
“如今东旭比较乱,山匪也要出来打食。他们出手,最忌讳的就是贼走空。一旦走空,山匪就会跟咱拼命。”
“所以为了保命,咱的货,得分成贵重的和不贵重的,两批。”
“若他们想杀人越货,就得甩些不贵重的东西,扔出去。让他们捡些便宜。”
“规矩咱都晓得!”
行商们扯着嗓子喊。
“之前太平时候,也跟着镖队走过。只要你们能把咱平安送到渝州城,银子都好说。”
行。
既然大家伙都知道规矩,那谭从文也就不多说些什么了。
“那大家都先认识一下。这位姓魏,这位姓马,这位姓孔。”
“魏贾人,马贾人,孔贾人好。”
“镖局兄弟们好。”
打过招呼。
剩下的货,还需要伙计们再进一次城。
等人员和货物到齐,清点完毕,大家便可以出发了。
夜间。
龙门镖局随意找了个山坡坡停下,就地修整。
这山坡坡虽然已经距离梧州城比较远了。
但只要站在山坡坡顶上,就还是能瞧见梧州城内的景致,甚至是万家灯火。
走镖的四海为家。
像梧州城这样的城池,大家早已经见过很多。
只是离别的时候。
人们坐在石头或木墩子上。
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愁绪和伤感。
整个镖队,远远瞭望着梧州城,一时间,竟沉默着,相对无言。不知道各自脑阔里是在思乡,还是在思念亲人。
却突然……
山坡坡上,有奇怪的簌簌声。
听这声音,还不止一处。
谭从文赶紧放下刚啃了一半的馒头,叫大伙儿安静,别乱动。
镖头让镖队安静,只有个,五指并拢成拳状的手势。
这个手势一出,一般都是暂停前行,蹲下警戒。
看到这个停顿的手势,众人瞬间安静,并各自都从自己的衣襟袖子里,掏出短刃,短刺,或各式镖刃。
只待不明物靠近,战斗一触即发。
但这伙人,比较奇怪。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劫镖,反而还搬运了很多烟火,和石头上来。
近了一看。
这伙人还有旗帜。
旗帜上写着“黑龙寨”三个大字。
龙门镖局众人,“……”
“都给我小声点儿!别叫人发现咯!咱这次虽不别梁子,但还是得藏着点儿!”
“晓得,老大!”
另一人吆喝,“老大,这些石头就放在这儿,应该可以吧?”
黑龙寨的马匪把石头车堆放到山坡坡上,自然瞧见了龙门镖局一伙人。
瞬间便有几个马匪鬼叫起来。
“老大,这儿有肥羊!”
“兰头还挺海!”
黑龙寨老大走过来一瞧,嘿,还真是。
若是等他们把大事儿干了,再把这只肥羊给劫了,他们寨子怕是一年的粮食都不愁了。
但要劫的话,也是有规矩的。
黑灯瞎火的,黑龙寨老大对着镖局老大喊,“春点开不开?”会不会说行话?
谭从文答,“春点开。”会。
“报报蔓。”报报姓。
谭从文瞧了眼他身边的皮猴子陈石,“山根蔓。”石姓。
然后黑龙寨老大便没再跟谭从文扯犊子了,而是直接报出自个儿的目的。
“铁勒人,晓得吧?”
“铁勒今晚就要过来攻城。这城中的费太守前几年于我有恩,我不能弃他们不顾。”
“你们镖局要是不想被我们抢,就趁早滚蛋。不然等咱弄完了铁勒人的事儿,肯定会回头宰了你们这几头肥羊!”
谭从文,“……”这厮好大的口气!
“比武,龙门镖局还未必会输给你们黑龙寨!”
“那你们是要留下来?”
行商最怕的就是路上碰见了抢劫的。
魏贾人见黑龙寨还有商量的余地,就赶紧拉着谭从文的袖子,想让镖队赶紧启程。
“这黑龙寨在附近很有名的。而且他们有三劫,三不劫。”
“鱼肉乡里的官吏,劫;为非作歹的歹人,劫;恶贯满盈的商贾,劫。”
“然后是赶考的书生,不劫;行医的,不劫;费太守,不劫。”
“如今梧州城即将要被铁勒人攻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不然等铁勒人占领了城池,咱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哇!”
黑龙寨老大就是见不得富得流油的商贾,说费太守坏话。
他拿了把刀,刺进魏贾人藏身的灌木丛里。
“你瞎说什么呢?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魏贾人脖子上顶着马匪的刀,整个人害怕哆嗦的要死,却也仍然犟着嘴:
“我说的又没错!铁勒一旦兵力集结起来想要攻城,就没有哪座城池能撑过两月的!”
“更何况梧州城只是个小城邦,内有的兵力不足千人,粮食却多,即便是荒年,都富得冒油。”
“铁勒早就想进攻了!”
“只是忌惮东旭出兵,这才忍到现在!”
“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让你说这么多了吗!”
眼看这魏贾人越说,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就越往下沉。
眼看黑龙寨老大就要把魏贾人弄死。
谭青青一把挥开了黑龙寨老大的长刀。
“大家都是道上的,有话好好说。”
把人挥出灌木丛,由着月色,谭青青才看清,这黑龙寨的老大,竟然是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六的青年人。
虽然眉头上有一道疤,却还很清秀。
完全没有一般土匪窝子那土匪味儿。
但崔瑾之看见谭青青手里握着的那把柳叶刀,却目光寒凉起来。
“你这刀,哪儿来的?”
谭青青镇定的很,“捡来的。”
“哪儿捡的?”
“路上捡的。”
“那猎去的马呢?”
谭青青装傻,“什么马?”
崔瑾之的刀尖儿指向谭青青,“你给老子装傻是不是?”
谭青青又怎么会被崔瑾之给吓到?
当即反击,“就是装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瞬间搏击起来。
刹那间,山坡坡上,飞沙走石,两人打了好久,才暂时分开。
停战后,崔瑾之还啐了谭青青一口,“你给老子等着!等铁勒这事儿一完,老子跟你没完!”
谭青青却是冷嗤,“省省吧。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杀铁勒?”
她回镖队,把铁勒人的弯刀从车厢里亮出来,“瞧见了吗?没我们,就凭你?怕是连铁勒的毛都碰不上!”
第43章 各有各的盘算
被谭青青质疑武功不行,崔瑾之却是朝谭青青啐了口唾沫。
“老子看你是个女人,没下重手!不然就凭你,还想打赢老子?”
谭青青才懒得管崔瑾之是真留手,还是假留手。
她只道,“梧州城一旦被铁勒人攻破,大江水道就会被掐断。”
“大江水道一旦被掐,全东旭人的水路就都断了。到时候不仅商路走不了,各个需要贸易往来的城镇,也会彼此间受到影响。”
“所以,与其咱们在这里打打杀杀,还不如联手。让铁勒人的攻城,不至于那么迅猛。”
崔瑾之却道,“老子不相信商人,也不相信女人!”
谭青青,“……”
谭青青无语翻白眼,让谭从文上。
大伯上阵,也不过是将谭青青的话,再重复说一遍给崔瑾之听。
谁知?
大伯说的,崔瑾之就听?谭青青说的,崔瑾之就不听?
且谭从文说的,跟谭青青说的,有区别?
所以?
谭青青摊手?
黑龙寨老大,究竟在矫情什么?
谭从文与崔瑾之叽叽咕咕,总算是把现有的局面稍稍理顺了些。
黑龙寨总寨并不在乌峰镇,而是在梧州城附近。
前些时。
被谭青青所杀的几个马匪。
是崔瑾之派出去,打探铁勒人行踪的小喽啰。
结果他们三。
铁勒人的行踪没打探回来,反而还被谭青青这小丫头反杀。
连马都被谭青青抢了。
庆子回来说这件事的时候,崔瑾之压根就不信。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
就算有再大的本事,还能凭一己之力,杀了俩壮汉?
他还怀疑是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