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侯爷父亲终于找到我和我娘了-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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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过后; 两大营已经包围了皇城。
丑时三刻,信国公叫人攻占重华门; 在其他城门守卫来支援前; 信国公的八百骑兵冲入皇城,那之后街上就探听不到消息了。
宫里有禁军; 有侍卫,有宫婢太监几千人,照理说信国公就算有八百骑兵也杀不了皇帝,可如果明知杀不了; 信国公又怎么敢只率领八百骑兵就冲进皇宫?
贺平乐想到了皇后和太子。
信国公之所以有恃无恐的起兵谋反,定然是因为太子被软禁三年所致,信国公极其党羽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太子身上; 三年前他们针对秦砚,屡屡派出杀手刺杀; 事情败露之后; 太子一力承担下所有罪责,最终被陛下软禁太子府,这一关就是三年。
眼看着秦砚平安归来,再次获得启明帝重用; 眼看朝中风向尽皆朝着秦砚倾斜; 信国公坐不住了; 而他为了太子谋反; 皇后必然支持,这大概就是信国公敢率八百骑兵直入皇城的原因。
有皇后里应外合,只怕宫里的不少势力都已经被皇后控制了吧。
那圣上呢?他可知晓皇后串通信国公意图逼宫?
贺平乐觉得他应该是知晓的。
秦砚离京前对贺平乐说的那番话,意思不就是她爹遇刺失踪另有隐情,没准就是故意的,为了引蛇出洞?若真是那般,陛下应该会事先对皇后做好防备。
一番思量过后,贺平乐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忽然又是接连几声炸雷,这回的声音离得比较远,而炸雷的方向……
贺平乐心道不妙,一口气爬上了水阁三层,取出秦砚放在抽屉里的千里眼,来到不常开的东窗边,推开窗户用千里眼眺望远方。
秦砚曾经说过,这个方向可以看到皇宫,贺平乐用千里眼搜寻一阵后,果然在皇宫的方向看到了些许火光,她猜的没错,刚才那几声炸雷声就是从皇宫那边传来的。
所谓炸雷,只能是火药了,信国公这是想一条路走到黑啊。
“福爷爷,信国公都用上火药了,这情况王爷他们预料到了吗?”贺平乐实在焦急,只能询问一旁的老管家。
老管家出言宽慰:
“王妃放心,宫中有密室,情势危急之际陛下会入密室放下断龙石,别说是火药了,就算是雷击都不怕的。”
“断龙石?”贺平乐疑惑问:“放下之后还能再开吗?”
老管家笑答:“断龙石重逾千金,谁能打的开?但密室里还有其他隐秘出口。”
这些消息都属于宫廷秘闻,普通人是绝无可能知晓的,但老管家不是普通人,他曾是先帝时期的大内总管,宫廷秘闻对他来说都不算秘密。
“更何况王爷都安排好了,国师早半个月就入宫伴驾,应当不会有事。”
老管家长叹一声,可见他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其实也在担心。
天色朦胧,旭日还未东升,街上鲜有人出没,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当中。
贺平乐不敢睡去,她在水阁三层不时以千里眼眺望皇城,炸雷的声音越来越频繁,皇城上空不少地方都冒着黑烟,形势可以说已经是极其恶劣。
秦砚他们到底是什么计划?
信国公的兵马都快入宫一个时辰了,他们还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估算错误,来不及赶回来,还是在赶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贺平乐心急如焚,忽的一旁老管家发出一声惊疑声:“遭了。”
“什么遭了?”贺平乐赶忙问。
老管家收起千里眼,忧心忡忡的说:“钦天监上起烟了。”
贺平乐不懂:“钦天监也被炸了吗?”
老管家摇头:“不是,那烟不一样!”
不懂烟有什么不一样的,贺平乐再次拿起千里眼向皇城上空观望,细心数了一下,皇宫上空此刻冒烟处一共有八个,其中七个都是黑灰色,唯有东南角那处是灰蓝色。
“那烟有什么说法?”贺平乐问。
老管家沉声回道:“是国师与王爷在传信号,红白代表得胜,灰蓝代表求援,国师那边定然出事了,国师出事的话,那陛下……”
秦砚离京前拜托齐时邈入宫保护启明帝,齐时邈武功卓绝,等闲高手绝对近不了启明帝的身,可现在齐时邈的钦天监上空有怪烟飘起,是不是就说明了,齐时邈那儿出了问题。
贺平乐越发坐不住了,启明帝对秦砚而言亦父亦兄,感情极为深厚,他若出事的话,秦砚必定后悔一生。
可她能怎么办?皇宫内外那么多兵马,她根本进不去宫里……
贺平乐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鸿蒙书舍。
她和秦砚婚后第二日入宫觐见陛下时宿在延福殿中,秦砚带她去看了他的秘密之地,他说延福殿后的密室是通往鸿蒙书舍院长房间的。
他偶尔会从那里溜出宫外,而贺平乐那晚为了能在宫里探险,特地跟秦砚问了路线和密令……
**
一刻钟后,贺平乐让韩幸之集结了秦砚留下来保护她的三百禁军,分为十个小队,没有队形,没有路线,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鸿蒙书舍。
不设队形是因为街上到处都是信国公的眼线,成群结队容易暴|露行踪。
韩幸之与贺平乐单独一路,贴着墙根从私宅走到了鸿蒙书舍的后门处,已经有四五队人抵达,藏身在鸿蒙书院周围的暗巷中,韩幸之一一清点人员,确定都是自己人。
现在信国公的大部分兵力全都集中在皇城附近,鸿蒙书舍在内城偏西处,信国公的兵力暂时还未辐射至此。
能让秦砚留下来保护贺平乐的都是亲兵,训练有素,以一当十,不一会儿三百禁军就全部顺利抵达。
韩幸之清点人员后,两个禁军翻墙进入鸿蒙书舍,从里面将书舍后门打开,让同伴们进入,韩幸之在最后压阵。
贺平乐命人摸着黎明的黑探路,很快找到舍长的房间,当贺平乐闯入的时候,舍长孔先生已然起来,披着外衫坐在灯火下看书,突然有人闯入他房间,孔先生先是惊诧起身,而后定睛认出贺平乐后,赶忙起身相迎。
“王妃?您这是……”
孔舍长是秦砚的人,因此对贺平乐这个王妃也很敬重,若是换了旁人这般无礼,他早就高呼引人了。
情况紧急,贺平乐便也不做隐瞒:
“舍长见谅,贸然闯入实在抱歉,我想借用您房中暗道一用。”
孔舍长一头雾水:“王妃所言何意?什么暗道?”
贺平乐来不及细说,吩咐韩幸之:
“将那书架左上第三格的后面的机关打开,左旋两下,右旋三下,机关松动后按下去。”
“是,王妃。”韩幸之领命。
按照贺平乐说的方位,韩幸之很快就摸到机关所在,一番操作后,靠墙的两边书架忽然向两边裂开,露|出一条密室通道。
孔舍长震惊不已,他在这房间住了七八年,竟从未发觉墙后有此机关,书架是向两边开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总觉得书架上的书放不住,不是往南倒就是往北倒,还以为是他放的不好。
“多谢孔舍长,今日之事烦请保密,待王爷归来会给舍长一个交代。”
贺平乐赶时间,对孔舍长匆匆说了几句话后,就领着韩幸之和三百禁军进入了密道。
待最后一个禁军进去之后,孔舍长方才回神,冲到密道入口处,压低了声音对内问道:
“王妃,这墙要怎么关?”
孔舍长自然会守口如瓶,但如果墙不关上,天亮仆婢进来看见怎么办?
只听密道中传来一阵回音:“按刚才的办法重新做一遍。”
孔舍长恍然大悟,赶紧操作,墙壁再次合上,书架也严丝合缝的紧靠在一起,房间里恢复安静,要不是书架上有两本书倒下,孔舍长还真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做了一场梦。
**
从鸿蒙书舍通往延福殿的密道很长,岔路也多,如果不认识路的话很容易在里面迷失,贺平乐肩负重任,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智商都用在记路和找路上,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延福殿。
打开寝殿的机关,贺平乐率先出去,确定寝殿中无人后,才让后面的人先出来一批。
贺平乐来到窗边往外看,倒吸一口凉气,花园中躺了好几个人,地上有血,也不知那些人是死是活,不远处还有几个在花园里搜查的士兵,远远传来发号施令的声音:
“犄角旮旯都翻一翻,敢反抗不从的,格杀勿论。”
这些应该就是跟随信国公闯宫的八百骑兵,都敢在宫里杀人了,可见形势有多险峻。
韩幸之对贺平乐做出一个‘退后’的动作,杀人这事儿贺平乐不在行,便默默退到一旁不添乱,韩幸之让出来的人先隐藏起来,然后故意在寝殿这儿弄出点声响,成功吸引了在花园巡查的士兵。
两人将寝殿大门踢开,谨慎进入高喝一声:
“什么人?出来!”
寝殿中看起来静悄悄的,两个士兵继续深入搜寻,经过帘子时,同时被人拖入,捂嘴掐脖,就连掉落的刀都有人迅速接住,全程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们想高呼吸引外面的同伴,可命被人捏在手里,喉咙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第88章 第 88 章
第八十八章
韩幸之的剑架在两人脖子上; 压低了声音问:“外面多少人?”
两个士兵颤抖着回道:“五,五六个。”
“陛下在哪儿?”韩幸之又问。
“不,不知道; 我们; 我们只是听令行事的小喽啰; 饶命啊。”一个士兵说,此时恐惧的他跟刚才手起刀落杀害无辜宫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韩幸之不想跟他废话; 剑起剑落,那人就捂着脖子血溅当场。
这可把另一个士兵吓傻了; 直到沾血的剑再次回到他肩头的时候,那个被杀的士兵仍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
“陛下在哪里?”韩幸之又问了同样一个问题。
有了前车之签; 这个士兵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
“在; 在勤政殿,陛下,娘娘们都在,都在勤政殿,信国公包围了那里。”
“包围?”韩幸之疑惑:“信国公只是包围勤政殿?你们不是有火药吗?”
有火药如虎添翼,信国公完全可以用火药对付勤政殿; 但他为什么只是包围,没动手呢?
“是; 是有火药; 可,可太子也在里面。”
太子也在勤政殿,所以信国公不能用火药攻击,因为启明帝可以死; 但太子却不能死。
毕竟他若死了; 那信国公他们拥立谁登基呢?
这么说的话; 太子与信国公定不齐心,否则怎会以身作保。
“信国公让人用火药把勤政殿围住,用陛下要挟宫中的三千禁军,让禁军们不敢营救。”被抓的士兵盯着地上那具尸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信国公身边不乏高手,他们怎会容许太子待在陛下身边?”韩幸之问。
这就很奇怪,信国公又不是只会用火药,随便派点高手去把太子截过来,不是一样能杀启明帝?
“陛下身边有国师,等闲高手近不了身,而且信国公其实也在等援兵,援兵未到之前,不敢轻易动手。”
那士兵本来就是个小头目,也有点头脑,有些事情就算没人和他说,他自己就能猜出个大概,而这些深入的猜想,要不是亲眼看见同伴被杀,他也不会一股脑儿说出来。
韩幸之获得了需要的情报,来到贺平乐身边,说道:
“王妃,现在情况非常危险,你……”
贺平乐明白他的意思,不等他说完就截过话头:“我虽然武功不及诸位,但天生力气大,你们无需分心护我,救陛下要紧。”
韩幸之是见识过贺平乐力气的,一力降十会,真正打起来,他们这些人未必是王妃的对手。
如今陛下危在旦夕,犹如箭在弦上,容不得他们犹豫和等待。
“那王妃小心。”
韩幸之吩咐贺平乐后,迅速安排路线,他曾在宫中做过御前侍卫副统领,对宫中布局了如指掌,知道从哪里绕可以最便捷快速的抵达勤政殿附近。
在王爷他们回来之前,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要守住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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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幸之用刀抵在那士兵背后,让他谎称有发现,把院中所有兵士都吸引过来,一次性解决。
延福殿离勤政殿不远,有条沿着湖边的小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勤政殿后方,贺平乐行动力不强,不适合跟韩幸之他们一同行动,便留在勤政殿后的假山中蹲守查看。
韩幸之想带兵绕到左右两边分别包抄,他们去了之后,贺平乐在假山中,忽然听见后方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微微探头看了一眼,吓得赶忙缩回,转角处有斜斜的影子照映在地上,是信国公的人,他们一帮叛贼居然还有巡逻的。
听声音似乎越来越近,看趋势跟韩幸之他们的方向一样,若不阻止的话,就不是韩幸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而是要被他们杀个措手不及了。
偏偏贺平乐又不能出声提醒,眼看那些影子越来越近,贺平乐为了掩护加顺便提醒他们,从假山中出去,往跟韩幸之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制造出一些声音。
果然她这边的动静成功吸引了那些巡逻官兵:
“什么人?站住!”
后面声音一出,韩幸之他们迅速隐蔽,手下说:“统领,王妃引开他们了。咱们要不要去救人?”
韩幸之犹豫再三,道:“我们若去救人,王妃的为我们暴|露的用意就白费了。那些人杀不了王妃,也不敢杀,我们按原计划行事。”
贺平乐奋力向前奔跑,但没多会儿还是被巡逻的兵士们围住了,她当机立自报家门道:
“我是康平王妃,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巡逻兵士们面面相觑,他们还没问怎么就自己说了?
不过既然这女人说自己是康平王妃,那他们还真不敢动,但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了她,便决定将她扭送到国公面前,让国公发落。
贺平乐被带走,沿路都扫了一眼,确定没有韩幸之他们的身影也就放心了,片刻后,她被带到了信国公严焘面前。
严焘看着贺平乐,忽的冷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真是康平王妃。”
贺平乐没给他好脸,严焘让手下放开她,问:“你怎么进来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严焘,我劝你回头是岸,谋反是要祸连九族的!”贺平乐怒斥。
严焘再度冷笑,忽的对贺平乐抽刀劈下,吓得贺平乐把眼闭上,心里明白严焘不敢真的砍死她,毕竟援兵未到,他连近在眼前的皇帝都不敢动手。
他骑兵谋反特地选在贺啸天和秦砚离京之际,自然是畏惧他们的,贺平乐作为宣宁候之女,康平王妃,自然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严焘才舍不得杀掉,留着她的性命,是要挟贺啸天和秦砚的最好筹码。
果然,严焘的刀在离贺平乐头顶三寸的地方骤停,只听他说:
“既然康平王妃忠义拳拳来救驾,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对身边人吩咐:“来人,将她送入勤政殿,叫咱们陛下好好感动感动。”
手下领命后,押送贺平乐往勤政殿去。
副将王城得知了这个消息,赶来询问:“国公,那女的有古怪,何不杀了?”
严焘瞥了他一眼,冷道:“勤政殿内是死路,暂时留着她比杀了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