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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的侯爷父亲终于找到我和我娘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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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懊恼,就见眼前一道银光划过,她看中的那颗枣子居然自己掉了下来,贺平乐手忙脚乱接住,仰头愣愣的观察好一会儿后,才看见扎进一片叶子的银针。

    与此同时,她听见四轮椅摩擦地面的特有声音,回头望去,果然是韩幸之推着秦砚从书库走出。

    贺平乐高兴的问秦砚:“王爷,是你帮我打的枣吗?”

    秦砚挑眉不语,姿态分明。

    舍长上前道:“王爷,您所挑的书,明日便送到府上。”

    秦砚颔首:“有劳,告辞。”

    舍长挽留:“王爷不再坐会儿,在下那里还有些珍藏的好茶想请王爷品尝。”

    秦砚谢道:“今日有事,下回吧。”说完对韩幸之和贺平乐道:“走。”

    韩幸之便跟舍长一行拱手告辞,贺平乐纳闷秦砚今天还有什么事,干嘛走得那样急,但他要走,贺平乐也没有留下的道理,赶忙拿着枣子和舍长一行福了福身,追着秦砚身后去。

    舍长一行客客气气送他们到门外,看着秦砚他们上了马车后才回书舍。

    一行人感慨:

    “王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啊。”

    “是啊是啊。”

    “客气得仿佛此处不是他的产业一般。”

    “哈哈哈哈。”

    “咦?此处青砖怎的裂了这么多块?什么时候裂的?”

    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便也驻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枣树下那颇有些年代的青砖石面上果然多了几道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这是……”

    舍长蹲在地上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哪个混账羔子这么不小心,把好端端的名贵青砖石给弄裂了,暴殄天物啊。

    “阿嚏!”

    混账羔子本羔在马车里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贺平乐揉揉鼻子很是纳闷。

    她手里还攥着那颗从书舍顺过来的青红枣子,足足有她四分之一手掌那么大,她爱不释手,根本舍不得吃。

    马车还在行驶,秦砚没有闭目养神,而是掀开一侧窗帘看着街景,捏起窗帘的手指莹洁如玉,风将他发梢吹动,阳光忽明忽暗的照在他俊美的五官上,不得不说,秦砚这个人不开口的时候,品相真是一绝。

    贺平乐想起刚才他以银针打枣的那一手暗器功夫,顿觉俊到不行,将枣子小心藏入随身食袋中,贺平乐问他:

    “王爷,待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秦砚淡淡答道:“无事。”

    无事你怎么不留在书舍品茶?

    你是有社交恐惧症吗?

    贺平乐心里悄悄的想,没敢直接说出来,但嘴角的笑却出卖了她。

    秦砚瞥了她一眼,敏锐察觉她的异样,正要问她笑什么的时候,马车骤停,秦砚的四轮椅再次惯性移动,被贺平乐一把按住。

    随之,马车外传来韩幸之的声音:

    “王爷,有刺客。”

    贺平乐先是一惊,往面不改色的秦砚看了一眼后,单手按住四轮椅,小心翼翼的将车窗帘掀开一条缝,从缝中偷偷看外面,虽然是白天,但那些刺客依旧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蒙面衣,单单贺平乐看见的刺客至少就有二十几个,更别说车厢另一侧和后面也有打斗声传来。

    突然,一支暗箭自马车后方射|入,被秦砚单手抓住箭翼甩了回去,马车后方传来一声惨叫。

    “离我近些。”秦砚忽然开声。

    贺平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躲到秦砚身前,可就在这时,他们听见马车顶上传来动静,有脚步声和铁链的声音,马车四角仿佛像被什么勾住,贺平乐眼看着左边的马车顶盖被掀开一条小缝,立刻意识到刺客有备而来,他们想掀车顶!

    这些刺客竟然知道秦砚今天坐的只是稍加改动的寻常马车,车顶若被掀开马车必然散架。

    不能让他们掀车顶,贺平乐没多想,从秦砚身边离开,搬了张椅子站上去,拉住马车顶盖中间的铁环,这铁环是为了方便秦砚的四轮椅上下马车方便才特地改装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阻止刺客掀车顶的重要工具。

    马车外,四五个刺客同时拉着一条铁链,那铁链分出四爪,分别勾住了马车的四个角,要想把康平王这个目标暴|露出来,就势必要把马车毁了,可是他们已然使出吃奶的劲儿,车顶就是拉不开。

    “怎么……这么……重啊!”一个刺客咬牙说:“消息……是不是……有误?”

    安排他们刺杀的人早已将康平王寻常用的马车打听清楚,知道它的分量,这才制定了掀车顶的计划,可现在计划第一步就完成不了,后面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他们这次刺杀行动时间比较仓促,毕竟是在天子脚下,最多一刻钟,巡城官兵就能赶到,他们要在这一刻钟内完成所有计划才能万无一失。

    贺平乐拉着铁环,不敢太紧,怕她自己用力过度把车顶拉塌,但也不敢太松,正急得满头大汗,就听见秦砚的声音说:

    “松手。”

    贺平乐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不能松吧。”

    秦砚冷静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松手。”

    得了两次命令,贺平乐也不敢再纠结,猛地把手一松,只见马车四角被掀,车顶竟然被急速拉开向后飞去,原来先前四五个刺客见拉不开车顶,又临时加了五六个一起上了屋脊。

    十几个人铆足全力,没料到贺平乐会突然松手,于是他们的拉力把马车顶直接拉飞出去,只听‘磅’一声巨响,几声惨叫后,那几个站在屋脊上拉车顶的刺客竟被飞起的车顶砸到,下饺子般掉落。

    不过,在车顶被拉之后,马车四面挡板如预想中那般散架,贺平乐和秦砚就这样暴|露在刺客面前,韩幸之正被几个刺客缠住难以脱身,除了一个马夫之外,没有别的护卫随行,情况堪忧。

    两个刺客飞身上前剑指秦砚,贺平乐虽然站在秦砚身前,但那些人根本没把一个小丫头当回事,想着待会儿剑到后,顺便给这小丫头一剑就能解决。

    “啊——救命啊——救命啊——”

    贺平乐自己也吓坏了,尖叫着四处躲藏,双手乱挥,不想却在动乱间抓住一个刺客的手腕,她奋力一甩,将那原本都快要碰到秦砚的刺客像果皮一样甩了出去,连带撞到两名刺客,力道之大,三个刺客飞出去把结实的围墙都撞出三个大窟窿,尘土飞扬。

    世界仿佛静止了几秒,所有人因为这一变故停下动作。

    发生了什么?

    那三个人是被那个看起来吓得快崩溃的小丫头摔出去的吗?

    贺平乐惊吓轻喘,一低头就跟某个正准备爬车底的刺客对上了眼,那刺客刚要挥刀,贺平乐就一脚踢了出去,又撞飞了三个,一个嵌在墙上,一个飞上屋顶,一个挂到出墙的红杏树杈上奄奄一息……

    这超强的战斗力令人傻眼。

    不过很快这些刺客就发现,这个围着康平王打转的小姑娘不会武功,前两次是误打误撞,他们只要注意步伐不要被她抓到就没事。

    “到我身后去。”秦砚拉住围着他乱转的贺平乐吩咐道。

    贺平乐想说你一个瘸子,我要躲了你怎么办?可一个刺客挥剑而来她又怂了。

    算了,躲就躲,反正是他让躲的!以后可不能怪自己没救人!

    贺平乐乖乖躲到秦砚身后去,在那些刺客看来,她的离开就像是守门员离开了门,他们迅速抓住机会,如潮水般迅速往秦砚涌来。

    只见秦砚抬手一挥一收,四个方向,连续八次以后,所有涌向他的刺客眉心都被钉入一根银针,向后摔去。

    好俊的一手天女散花的暗器功夫,贺平乐巴着秦砚的马车扶手暗赞。

    而就在此时,巷子口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巡城官兵迅速赶来扫尾,那些所剩无几的刺客见刺杀无望,竟一个个把长剑对准自己的脖子,血溅当场自尽了,拦都拦不住。

    贺平乐哪里见过这么壮观的自杀场景,那喷溅出来的血花吓得她不禁尖叫着捂住了眼睛,趴在秦砚的臂膀后瑟瑟发抖。

    秦砚能感觉出这姑娘传递出来的恐惧,伸手在她头顶轻揉了两下,温和说了句:

    “没事了,别怕。”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天生的安全感,让贺平乐擂鼓般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第20章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贺平乐跟秦砚出门遇到刺客,回到私宅秦砚就派人将贺啸天请过来告知。

    “第二次了。这次还是发生在天子脚下,简直有恃无恐,无法无天!”贺啸天金刚怒目,愤然拍桌。

    贺平乐正在喝压惊的参茶,被贺啸天吓得一哆嗦,抱怨道:

    “爹,你小点声,吓我一跳。”

    收到女儿投诉,贺啸天立刻收起横眉怒目,换了一副慈善脸孔:

    “吓着你了?爹不好,爹小声些,你快喝茶,多喝点。”

    这一前一后,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

    秦砚擦拭完双手,对贺啸天诚恳说:

    “侯爷,令嫒随本王出门遇险,本王深感抱歉。”

    贺啸天连连摇手:

    “这是意外,王爷不必自责。”

    秦砚颔首谢过,往贺平乐看去,见她也在看自己,秦砚犹豫片刻,对贺啸天说:

    “侯爷,之前是我未曾考虑周到,令嫒留在这里始终危险,不如……”

    “我不要!”

    贺平乐一直关注秦砚这边,从他开始说这句话时就察觉到不对,于是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拒绝。

    贺啸天疑惑:“你不要什么?王爷还没说完呢。”

    贺平乐将参茶放到一旁,走上前说:“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反正我不走。”

    贺啸天讶然,秦砚说:

    “你若继续留下,今后可能还会遇到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刺杀。”

    贺平乐想想那些杀戮的场面确实有些后怕,但这些怕并不能成为她退缩的理由。

    “王爷说的不无道理,平乐,刺杀非同小可。”贺啸天劝道。

    刚听见女儿遇到刺杀的时候,贺啸天的血都凉了一半,甚至没敢告诉妻子,就急匆匆赶来了。

    贺平乐却说:

    “爹,我们怎么能因为他会被刺杀就歧视抛弃他呢?这样不对!”

    歧视?

    抛弃?

    秦砚等满头问号。

    贺啸天解释:“爹没有歧视他,只是担心你。”

    “人要言而有信,仅仅因为担心害怕就失信于人,那成什么了?”贺平乐据理力争。

    贺啸天思虑过后,郑重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可我实在不放心,要不我派点兵来……”

    “打住!”秦砚忍无可忍制止这对父女越来越离谱的对话。

    正在认真讨论问题的父女俩同时看向秦砚,秦砚无奈说:

    “侯爷是想派兵围住本王?”

    贺啸天大惊失色,躬身作礼:“不敢不敢。”

    贺平乐把亲爹往旁边推了推,对秦砚说:“反正我不走,你说什么我都不走。”

    秦砚问:“那今后遇到刺客怎么办?”

    贺平乐想了想,说:“我以后不跟你出去,不就好了。”

    秦砚:……

    因为贺平乐坚持,贺啸天也拿她没办法,打算等她晚上回家之后再劝劝。

    “那王爷,刺客之事您打算怎么办?”贺啸天问:“可有需要我做什么的地方?”

    秦砚摇头:“侯爷不必插手,刺客之事我已有眉目。”

    有眉目却没动作,可见刺客的幕后之人有些来头。贺啸天想,既然康平王说了不必他插手,那可能真的不适合他插手吧。

    老管家和韩幸之一起送贺啸天出门,韩幸之说:

    “侯爷不必太过担心,今日是临时出门,未曾带王府护卫,是我大意了,今后不会再有这样危险的情况出现。”

    韩幸之是康平王府的护卫统领,他的能力自不必怀疑,贺啸天拍了拍他肩膀,说:

    “小女任性,受诸位照顾了。”

    韩幸之说:“侯爷客气,贺小姐神威无敌,今日王爷遇险时,贺小姐一个人就对付了十几个刺客,我等自愧不如。”

    “啊……哈哈。”

    闺女的力气有多恐怖,贺啸天亲自体验过,因此对韩幸之所言之事可以想象,干笑两声以示回应。

    总之不管怎么说,女儿有自保能力是好事。

    与两人告辞后,贺啸天便回侯府去了,韩幸之和老管家站在私宅前看着贺啸天进门,韩幸之不禁疑惑:

    “王爷身边情况这般凶险,你说贺小姐为什么不肯跟侯爷回去呢?”

    老管家思虑片刻后,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

    “虽然年纪有点小,但……少女的心思你不懂的。”

    说完,老管家就留下神秘一笑,负手入内,韩幸之看着他故弄玄虚的背影纳闷:

    少女的心思我不懂,难不成你懂?

    等等!

    少女的心思?

    贺小姐不会对王爷……

    哦哦哦,原来如此!

    谁说他不懂,他这不也懂了嘛!

    贺平乐推着秦砚去书斋,秦砚说要在廊下想会儿事情,贺平乐应声后,给他在书斋廊下寻了一处竹荫阴凉地。

    秦砚看着满院翠竹,眉心始终未曾舒展。

    两次大规模的刺杀,训练有素的死士,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都来去自如……能够做到这些的势力一只手就能盘算过来。

    而那些人里,又是谁最希望他死?

    秦砚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外界只知道他的腿是染疾造成,可实际上他很清楚,并非染疾,而是中毒。

    下毒的真凶与这两次刺杀的幕后黑手应该都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秦砚动不得。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砚闭着眼睛收敛心神,再睁眼时,对上一双清澈如泉的黑眸,秦砚瞳孔放大,脑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拧眉问:

    “你做什么?”

    贺平乐见他醒着,甜甜一笑,保持微躬身形,将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托盘举高到秦砚眼前,殷勤备至的问:

    “王爷,喝茶吗?”

    秦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声音莫名弄得头皮发麻,贺平乐见他不言语,赶忙又说:

    “泡茶的方法我是跟福爷爷学的,味道应该不差。”

    秦砚受不了她的殷勤:“放、放着吧。”

    贺平乐将茶放在一侧茶几上,蹲下身按照秦砚的步骤,动作十分讲究的把茶倒在茶杯里,双手给秦砚奉上:

    “王爷请喝茶。”

    秦砚眉心紧蹙,越发觉得可疑,缓缓伸手接过茶杯,打算等她走了就放下,谁知这姑娘奉茶后并不走,依旧蹲在他四轮椅旁,两条胳膊自然交叠,搭在他的座椅扶手上,星星眼盯着自己。

    这神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她模样生得好,年纪不大,但一双黑白分明又亮晶晶的眸子仿佛已经学会如何说话。

    秦砚从她双眸中此时看到了:我对你感兴趣,这几个字。

    “你……还有事?”秦砚收回目光,特地将注意力放到茶水上,试探性喝了一口。

    “王爷,您觉得我怎么样?”贺平乐趴在秦砚的座椅扶手上天真无邪的问。

    “噗。”

    秦砚直接淡定的把口中茶水吐到另一侧,不知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因为茶不好喝。

    贺平乐惊讶问:“怎么吐了?不好喝吗?”

    秦砚把茶杯放到一旁,从容不迫拿手巾掖了掖嘴角,回了句:“嗯,不好喝。”

    贺平乐:……

    你也太直接了吧!连句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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