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 >

第66章

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第66章

小说: 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蟾“凇�
  上巳节赠花定情的风俗由来已久。每年逢上这个时候,长安城的男女老少都会走到水边祓除畔浴、曲水游春,这期间若是看中了某人,即可送上一株芍药,对方要是接过回赠鲜花,便能算作定情了。
  总而言之呢,上巳节也可代指这个时代的情人节。
  说一句不夸张的话,许多后继无人的豪绅们就爱挑这个时候为自己女儿选婿。若遇上几家同时看中一人,捉婿回府当夜摁头成亲的大有人在。
  很显然,这群掷花问话的男女是为他家小妹看上了如意郎君。
  长孙蛮以前没经历过这茬事,平时过节也只是停留一时半刻就打道回府了。故这会儿她一头雾水还真不怪她。不过……听了半天壁角,青年口中的话实在熟悉,长孙蛮略略一思索,就回忆起几年前读过的诗经。
  她翘起唇角,拍了拍少年臂膀,语重心长道:“你还没谈过恋爱吧?十几年了不容易啊,难得碰上一个眼……”刚想说眼瞎,接收到少年阴恻恻的眼风,长孙蛮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改口。
  她震声:“眼睛雪亮目光如炬的小姐姐!多难得呀!你你你赶紧的,还磨蹭啥。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好意思装聋作哑?”
  他面无表情瞟她一眼。
  似乎极其非常不愿意搭理她。
  长孙蛮再接再厉,按着他腰往前推了推,“去吧!狗子!春天到了!是时候来发激。情四。射的青春了!”
  魏山扶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抬手按住她脑袋,把人往外挪了挪,直到那双魔爪落空,不远不近的距离恰到好处。少年磨了磨后槽牙,强行忍耐住躁意。
  他看向青年,动动唇:“不想,不愿,没兴趣。”
  这句拒绝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直白利落十分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模棱两端。
  青年显然没想到他如此直白,身侧少女又往他身后缩了缩,看起来很是有些难堪尴尬。
  一旁年轻女子也连忙扔了果儿,拍着她肩似在安慰。青年笑容无奈,先是摸摸她头,接着又朗声喊话:“是在下唐突,郎君莫要介意。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看见那名少女难堪模样,长孙蛮也不知道为啥自己感觉有些尴尬。等到人离去,她还直勾勾盯着那辆马车,脸色颇为惋惜。
  “怎么?你还有话没说?”
  她瞥眼,看见他正俯低身,凑近的眉目肆意张扬。
  魏山扶笑了笑,牙齿却磨得咯咯响,“要不要我再帮你喊一声留步?”
  察觉出少年面色不善,长孙蛮连连摇头,活像小孩儿手中的拨浪鼓,“不用不用,我能有什么话说呀。人家是在问你,这热闹我可凑不上。”
  算她识相。
  紧张空气如潮水退去,长孙蛮摸摸鼻子,挺翘秀气的鼻头带了点淡淡粉意,像三月天垂落枝头的杏花。
  少年低垂下眼睫,不动声色舔了舔齿尖。
  “喜欢这花儿?”
  “……好看。”
  他问得突然,长孙蛮没反应两下,下意识应了一句。
  却见少年就势弯低腰,骨节分明的手有些许青筋,茵茵草色间,他轻握起那株紫芍药。
  “喏。拿着。”
  长孙蛮愣愣抬头,昏黄的光刺在水面上,天边红日滚落,魏山扶挺拔的站在那儿,阴影中瞧不清面色,只宽阔肩头似比平日高大许多。


第95章 春秋
  上巳过后;长安的天气越发暖和。
  平就殿里逢上春试,西殿里的小萝卜头们状况百出,平日里好好一场试能半天考完;这回生生作了两天。学宫里先生忙不过来;无暇分身;只得先暂缓东殿这边。
  等何照青吹胡子瞪眼走进东殿时,一沓沓提前拟好问题的宣纸如雪花般散下来,直叫各位栋梁面如菜色苦不堪言。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向反对“题海战术”的长孙蛮。
  幸而何老先生深知长孙蛮的脾性。对于他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弟子;何照青心头那些恨铁不成钢的话犹如滔滔黄河不绝。想是这般想,但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相比于嘴上叨念惹得这小孩儿心烦;何照青更喜欢用实际行动唤醒某人还未泯灭的良心。
  比如……当考试时班主任突然站在你面前死亡凝视摇头叹气。
  长孙蛮苦不堪言。
  她的良心迫使她手中的笔不停书写;原本计划一百字收尾的小策论活活被她写出了八百字传世伟作。
  对此,掌殿博士何照青非常满意捋了捋胡须,打算今晚上加两个小菜;再晕二两小酒。
  一番伤筋动骨的春试在东殿大张旗鼓开办了两天,终于让先生们满载而归圆满落幕。
  与此同时,为期五日的沐假也开始了。
  ……
  公主府,小庭院。
  春娘虽然平时唠叨得厉害,但到做事时旁人还真不及她。院中婢女安排、庭院洒扫、屋里屋外整饬;都一个接一个指挥得井井有条。长孙蛮甩手掌柜当惯了,往些时候一下平就殿就直奔主屋瘫着;等喝口水吃个糕缓缓精神气;再撑着下巴眺望窗外忙碌人影出神。
  但这几日却很有些不同。
  不光春娘发现了;院里最外围看门的小婢女们都瞧得一清二楚——郡主回来糕儿也不吃了;窗子外的风景也不看了;一放下书箱就坐在案前;对着那花瓶里的花发呆。
  别的花也就罢了,可那是朵芍药呀!还是从上巳节那天出去后带回来的。
  院里的婢女们也都不小了,上巳节的风流韵事从无断绝,她们稍稍用脑子一想想,都能猜出来郡主发呆是在做什么。
  可谁也不清楚这花儿是谁送的。
  除了早知长孙蛮去向的春娘。
  她一边有些欣喜,一边又有些担忧。欣喜是在郡主日后姻缘或许是这天下个顶个的好,可又担忧她人还这般小,男女情事最难说清,若一朝被人有心诓骗,那……
  小婢女们争相在廊下修建花枝,时不时偷偷瞄向窗内,窥见黄梨木案上那株已有些开谢的紫芍药,而少女坐在案后托着两腮,姿态不甚雅观,平日里轻松面色在这会儿有些茫然。
  廊下的花儿都快被修秃了。
  愁眉不展的春娘一回头,盯个正着。她连忙挥散众人,嘴里又轻又恼的低斥道:“你们真是皮痒了!还不快去小厨房吩咐夕食!”
  有婢女眨眨眼,轻声提醒道:“今儿按例是该去纤阿台晡食。”
  春娘眼睛一瞪:“中午那边才派人来说了今日事忙不必过去,你是怎么记的?”
  婢女红了脸,讷讷应下。
  “春娘——”
  屋内传来唤声。
  春娘急忙应了一声,敛裙进屋。见长孙蛮伏在案边,手指头不时触碰那株紫芍药。
  养了三四日,再好的花匠也留不住鲜花逐渐流逝的生命。现下那开得极盛的芍药花将落不落,长孙蛮指头一戳,簌簌落下两三瓣花瓣来。
  春娘看着心疼,“诶,郡主快莫要碰了,再碰两下这花儿可都要谢完了。”
  少女手指一顿。她转了转眼珠子,以确保视线能看见春娘,“我不碰它也要谢了。”
  “可是郡主不是很喜欢这花儿吗?府里花匠再养养,明日还能看两眼的。”
  长孙蛮下意识收回手,摸了摸鼻尖,“……谁说我很喜欢这花儿。”
  春娘察觉出她的不好意思,抿着唇笑道:“是是是,您不喜欢。是奴婢看着喜欢。”
  喜不喜欢这个事——
  长孙蛮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呢,怎么又能给别人说得明白。
  看见春娘脸上万分熟悉的姨母笑,长孙蛮自觉闭麦。
  她坐起身,转头谈及另一个话题:“结萤和姜媪这两天怎么样?”
  说起这两个人,春娘脸上喜色一收,怒气说来就来,“她俩就知道在柴房里抹泪!见天哭自己冤枉冤枉,事情做都做了,到这会儿却说冤枉?!要我说,不如把她俩扔进府里地牢,给她们尝尝咱们公主府的厉害!到那个时候看她们还冤不冤枉!”
  长孙蛮无奈摇头:“事情已经很明了的不是吗,冤有头债有主,杀了她们没有用,真正需要提防的是那些幕后主使者。现在他们被我爹娘拉上了黑名单,这几天府里忙得不可开交,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
  春娘叹息:“您太仁慈了。”
  “不,这不是仁慈。我只是希望她们接受到的惩罚是合理应得的。”
  “怎么个合理应得法?”
  长孙蛮想了想,打开膝边书箱,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一页,又让春娘拿来她的小印。
  春娘见她一通操作,甚至于还搬出了郡主印玺,不免有些吃惊:“郡主,您这是……”
  长孙蛮搁笔,稳稳印上小印,“让亲卫带着这封文书,压上姜媪结萤前往廷尉府,就说这二人犯了刑律,但罪不至死,劳廷尉府收押大牢。至于关几年……我的建议是三五年即可放出。”
  ……
  谁也没想到萧望舒来得时候就是这么巧。
  门口婢女正凑在一块儿说笑,一抬头盯上几步之距淡笑不语的长公主,顿时吓得心肝猛颤,慌不择路嘭地一声跪倒在地。
  正有人要通传一声,也被萧望舒拦下。她似笑非笑地盯着那群婢女,问:“你们刚在说郡主什么?什么花儿?”
  婢女战战兢兢,顾不得冷汗直流,抖着声音道:“回回殿下,是、是前些时日郡主捧了一株花儿回来,奴婢们见郡主喜欢,便天天仔细养着。这几日,郡、郡主下了学都要看着花发呆好一会儿呢。”
  “前些时日……”萧望舒琢磨两息,“具体是哪一天?”
  被问及这个问题,婢女们纷纷闭紧了眼睛。有胆大者受不住磨人气氛,纠结几下就磕头回道:“三月三上巳,郡主下午出去了。”
  萧望舒眼眸一凝。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什么花儿。”
  “……是、是芍药。一株紫色的芍药花。”
  春娘刚拿了文书正要匆匆出去找人,结果一走到院门口就见到仨婢女跪在地上,以及面色不是很好的萧望舒。
  “殿下。”她少不得要留下来给这群小丫头描补两句。就是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错事,怎么直接跪地上了。
  哪里知道,萧望舒一开口差点噎住她喉咙。
  萧望舒走过来,轻轻抽去她手里折好的文书,“春娘,上巳那日郡主去见了何人?”
  春娘并不知道长孙蛮处理这事儿征得她娘同意没,故而当下萧望舒拿走文书,她心里着实颤了又颤,“听郡主那日提了一句,似是魏郎君。”
  翻动文书的手一顿,萧望舒静静抬眸,笑了笑:“魏郎君……魏家嫡长孙?”
  “……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抹笑意下,春娘不自觉头皮发紧。
  萧望舒却没再说话了。她只看了片刻文书,又递回给春娘,淡声道:“好了,有什么要办的事就赶紧去吧。孤过来一事,不必让郡主知晓。”
  ……
  魏山扶这两天很是春风得意。
  连自家老头子催促吆喝他赶紧出去谋差都变得顺耳许多。依他爹老狐狸魏崇所言,御史台、中央军营、少府哪哪儿不是有人有关系,他再怎么挑三拣四也好歹摸瞎一个赶紧走马上任,免得空有一个“晋陵君”的虚名却啥事不干,很容易被人盯上横生波澜。
  对此,魏山扶却觉得他爹这是焦虑过头了。
  他脑袋顶上一个硕大的长安魏氏,已经足够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了。
  可偏偏有些事情它有自己的想法。
  萧望舒能亲自来找他一趟,实在出乎魏山扶的预料。
  彼时天色黄昏,魏山扶刚从平就殿那儿拐弯出来。今日他不太凑巧,扑了个空,听东殿里的同窗说酉时五刻长孙蛮就被府里人接走了。没有达成送人放学回家的每日任务,魏山扶心里很不得劲,叼着根青草就晃悠步子往宫门挪。
  一拐弯,步入长长宫墙,半中央停着一辆玄色银纹的车辇,周遭侍立五六个侍人。
  能在宫里乘坐车辇畅行无阻的——除了当今陛下和长公主殿下萧望舒,别无他人。
  萧定霓自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在这儿拦他。魏山扶眸子一眯,呼吸间就猜出了来者何人。
  那方显然也看见了他,立马有侍人小跑过来,对他躬身道:“郎君,请上前一叙。”
  魏山扶咬了咬青草,嘴里蔓延出微微苦味儿。
  萧望舒没有多跟他废话。她撩开幕纱,高坐在车辇上,清冷眼眸低垂,睨着他:“郎君一别多年,可还记得当初同孤说过的话?”
  “当年我说过挺多话,殿下若问我是否记得,我恐怕……”
  “魏郎君。”萧望舒轻笑,“聪明人装糊涂,那就没意思了。当年你与阿蛮遇险幽州,孤曾想遣你回长安,可那会儿你说——”她停了停,笑意不达眼底,“郎君想起来了吗?”
  如果时光能倒流回去,魏山扶一定会二话不说先把自己弄成哑巴。
  随着年纪增长,阅历增加,他越来越觉得有时候话太多也是一种必须根治的毛病。
  青草一扔,魏山扶扯着嘴角冷笑——
  好朋友?五湖四海遍地交友,他现在好朋友那么多不缺长孙蛮一个。
  就是缺个媳妇儿。
  萧望舒眼眸微冷,“晋陵君名声大噪,既担得一个’君’字,理应懂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莫要失信于人。”
  “童言稚语,如何当真?难不成一个黄口小儿说要改天换地,殿下也会真信了吗。恐怕不然。如此浅显道理,您比我更清楚。更何况,谁说晋陵君就一定是君子?”
  魏山扶甩袖,眉目间极尽嚣张轻狂,“我若偏要做一回小人,诸君又奈我何?”
  他的否认在萧望舒意料之中。如他所言,小孩子说得话又有几分可信?自从前日在小庭院得知意外消息后,萧望舒就明白让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少年罢手几乎不太可能。可她可以拦一拦人不往跟前凑——
  萧望舒拊掌轻笑,“好胆识,不愧是魏家郎君。孤看长安众儿郎齐聚,也难有一人能匹敌晋陵君勇谋。”
  她这陡然变化的脸色,让魏山扶意识到一丝丝不对劲。
  他还没琢磨出两下,就听那头车辇上传来慢悠悠语调。
  “司隶校尉部从事多有空缺,可惜朝臣少有推举出人才。郎君胆识过人,又有历练外州的经验,想必能胜任兵曹从事一职。百闻不如一见,朝中正缺晋陵君这样的人才,如今孤碰上了,自然要举贤任能。”
  司隶校尉部兵曹从事主要负责督察游走司隶部他郡。换言之,这是个常常出差代替上司巡逻领地的差事。
  萧望舒叩了叩椅臂,有人上前给魏山扶奉上一卷竹简,看来早已准备多时。
  幕纱放下,她淡淡说道:“晋陵君,接旨吧。”


第96章 乾坤
  又是一年隆冬雪期。
  天大寒;雪花鹅毛般从空中飘落,铺满了长安的大街小巷。登高柏梁台,举目望去;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青石做成的围墙高台后倚着一名少女。她披着一件银狐氅;藕粉色衣领露出一截金丝绣的菡萏。这会儿雪花滚得不算急;一把竹伞插在墙上雪泥缝里,她立在伞下,脸上带笑,正兴致勃勃品读从洛阳刚送到长安的信。
  “阿蛮——”
  另有一道窈窕身影从柏梁台石梯登来。
  少女听到这道呼声;转身往下一望,看见那人撑着竹伞;身着靛青女官袍。
  她挥了挥手;笑道:“文曦,你快过来。”
  “这么冷的天儿,你待这儿做什么?”
  “小花不是嚷嚷要过来看雪?霜霜那儿离不得她;没法子,只能我带人来了。”
  自去年开始,萧成霜她娘身子就有些不大好了。因长孙蛮的关系,再托万俟葵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