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婚-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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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挺拔气场的身影就站在一棵银杏树下;他穿着风衣,细碎短发利落分明;此刻微低着头;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什么。
舒明烟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微信。
大醋包:【外面冷;记得穿厚点。】
庄嘉妍指着那边问舒明烟:“树下那个就是慕俞沉吗?”
他站的位置很暗,庄嘉妍不太确定;但从身形气度来看;应该是了。
舒明烟“嗯”了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室友道:“我晚上不住宿舍了;明天早上再回来。”
庄嘉妍和常雪互相交换个眼神,一脸我们懂的表情;暧昧地笑:“去吧去吧。”
铺了一半的床舒明烟没有再管,穿上外套跑出宿舍。
宿舍一楼大厅有面大镜子,舒明烟路过时余光注意到,停下步子,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着装和有些凌乱的头发。
确定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平复着悸动的心;慢慢从宿舍里走出来。
慕俞沉站在树下;笔挺的身姿引来路人侧目。
舒明烟走到他跟前;微扬着下巴看他:“这么多人看你,你也不怕被我们同学认出来。”
慕俞沉指了指戴着的口罩。
他遮挡的严实;看不到脸;大家也就没太在意;匆匆看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远处几个女生路过时议论:“那不是戏文系的系花吗,她旁边的男人谁啊,怎么觉得有点眼熟?还戴口罩,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我脑海中把正当红的男星过了一遍,都不是,应该就是个长的不错的素人。”
“但是他身形真的有点熟悉,看气度也不是一般人,总觉得在哪见过。”
“这么完美的身材,怕是梦里见过吧?走了走了,反正是别人家的男朋友,少打听,少议论……”
谈话声远去,舒明烟盯着慕俞沉脸上的黑色口罩。
他今晚的发型很随意,几缕垂落额前,那张清隽深刻的脸,此刻就只露出一双漆黑深瞳。
他平时出席公共场合都是西装革履,气度凌人,跟如今的随性散漫相差甚远。
再加上口罩的遮挡,不熟悉他的人,还真认不出来。
舒明烟四下看看,没见到司机和邱秘书,她问:“就你自己吗?”
慕俞沉揽过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就我自己,不是想带我去小吃街吗,别人跟着多没意思。”
凑的近了,舒明烟隔着口罩也能嗅到他身上的酒味:“你今晚应酬喝了很多酒吗?”
慕俞沉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没醉,不影响晚上的安排。”
“……谁问你那个了。”她羞恼地推开他,率先往前面走,心里腹诽这男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慕俞沉笑看着她的背影,迈开长腿跟上去,与她并肩。
余光瞥一眼她垂下来的手,慕俞沉主动牵起:“手凉吗,我帮你暖暖。”
“我不冷。”舒明烟不满地挣扎,作势要把手抽回来。
慕俞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将她的手握紧在掌中。
看看风吹动的树梢,他厚颜无耻地道:“既然你不冷,你帮我暖暖,我有点冷。”
舒明烟:“……”
又试着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开,舒明烟索性作罢,任由他牵着。
慕俞沉得寸进尺,霸道地分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在一起。
舒明烟有点没脾气,由着他为所欲为。
九点多钟,校园里人来人往,时而遇到熟人冲舒明烟打招呼,又偷偷打量她旁边的男人。
舒明烟怕慕俞沉被人认出来,想拽着他快点出校门,偏偏他不紧不慢,很是悠闲。
想到刚才有个男生跟她打招呼,慕俞沉问:“那人是谁?”
舒明烟说:“同班同学啊。”
“跟你很熟?”
“不算很熟吧,就一个班的,之前一起编写过迎新晚会的节目剧本。”
“给你写情书的人里,有没有他。”
“……情书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塞进我书里的,我没拆开看过,怎么知道有没有他?”
舒明烟无语地抬头,终于知道他今晚为什么来学校了。
上次在宿舍微信群里,室友说起她书里夹的情书,慕俞沉当时看见聊天记录就不太高兴,没想到现在还记着呢。
所以他今晚过来是想宣誓主权?
怪不得她拉着他想快点走,他却跟没事人一样,非得慢悠悠的,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男朋友。
这个发现让舒明烟有些好笑,又不知怎的,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甜蜜。
男人牵着她的手掌温暖宽厚,几乎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有十足的安全感。
舒明烟五指轻拢,与他握的紧了紧,走路时微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上扬。
从学校出来,两人去了附近最繁华热闹的小吃街。
不知道慕俞沉会来,舒明烟已经吃过晚饭了,看到小吃其实也没什么食欲,但和他一起走这条路,她心情还是很好。
舒明烟买了平时自己喜欢的小吃,说到酒店给慕俞沉尝尝,他现在戴着口罩不方便。
买的小吃被慕俞沉拎着,舒明烟又去排队买奶茶。
等待的时间,她扭头问慕俞沉:“咱们一会儿怎么回酒店?”
慕俞沉看了下腕表:“再有二十分钟左右,司机会过来。”
舒明烟点点头,她的奶茶做好了,工作人员打包好递过来。
舒明烟捧着奶茶四处看看:“那咱们再转转,这条街还有很长呢。”
…
两个人到酒店是晚上十点半,把买来的小吃解决掉,天色已经不早了。
慕俞沉在接工作上的电话,舒明烟先行去洗澡。洗完出来,没在卧室里看见人,她趿着拖鞋开门去客厅。
慕俞沉在沙发上坐着,酒店套房有两个浴室,他已经洗过澡了,此时穿着件灰色睡袍。
他手里拿着文件,旁边茶几上还有几份慕氏集团长莞分部的各项报表和资料。
刚才回酒店时舒明烟没看到这些东西,应该是邱秘书新送过来的。
“你要忙工作吗?”舒明烟缓缓走过来,站在他跟前。
慕俞沉抬起头,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裙,灯光下双肩纤薄,锁骨精致漂亮,柔顺的长发自然散落下来,刚出浴的肌肤上有一层淡淡的粉,为那本就清丽的五官增添明媚。
慕俞沉伸出手来牵起她,把人拉坐在自己旁边。
扫一眼旁边的文件,略一思忖:“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想去床上等我,还是在这儿陪我?”
舒明烟被问的有点噎住。
他这话问的,换谁估计都给不出第二个答案:“……我在这儿坐会儿好了。”
慕俞沉浅浅勾了下唇:“好。”
他继续看手里的资料,舒明烟没什么事,去找了本书过来,坐在他旁边随意翻看。
窗外夜色浓稠,室内炽亮的灯光映着沙发上的两个人,静悄悄的,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舒明烟看慕俞沉的资料快看完了,她阖上书本,起身跪坐在茶几前的鹅绒毯上,帮他整理那些他已经看过的资料。
慕俞沉每看过一份,签了字,她就接过来把那些资料规整在一起,还按照不同部门做好分类。
他的字很好看,线条刚毅,笔势凌厉,透着在商场上惯有的杀伐果决。
舒明烟拿起空白的A4纸,握着钢笔趴在茶几前比着他的字迹去写,结果学了个四不像,反而很丑。
又试着练习了几遍,正有些投入,她忽而感觉背后有人,笔尖微顿,她下意识回头,额头蹭到男人简洁流畅的下颌。
慕俞沉已经忙完,屈膝靠近她,微垂着眼睑,看到她上面写的字,挑眉:“写我名字?”
他声音慵懒,尾音上扬,透着淡淡的愉悦,说话间热气拂过来,有些痒,舒明烟不自在地偏头避开。
他包裹住她捏笔的右手,在A4纸上又写了几个:“你刚才的不对,我是这样写的。”
看着纸上的名字,舒明烟不好意思地把纸收走:“我就随便写写。”
她站起来,把那张写满名字的A4纸送入旁边的碎纸机:“你还教我,不怕我学会了你的签名,背着你做坏事?”
慕俞沉走过来,从后面拥住她,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他扬眉:“你能做什么坏事?”
舒明烟想了想:“转移资产,把你的钱都弄走,让你变穷。”
慕俞沉好笑地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慕太太,我人已经是你的了,钱本来也都是你的。你想要,等回了安芩,我就全转到你名下。”
“我才不用靠你养,我也能赚钱了,自己赚的钱更香。”说起这个,她很高兴,“《逐鹿春秋》剧组把薪酬打给我了,除了编剧助理的工资,我还给这部戏代笔了很多篆书和字画,最后那幅《西施浣纱图》郭导给的钱很丰厚呢。”
“是吗?”慕俞沉想了想,“我们哝哝这么厉害,要不以后换你养我?”
“养你?”舒明烟纤长的睫毛微颤,抬眼看他。
慕俞沉笑:“怎么了,我很好养活的,给口饭吃就行。”
舒明烟顿了下,爽快答应:“好啊,那你以后少忙碌一些,不要每天都工作到这么晚。”
明明在开玩笑,慕俞沉此时听到这样的回答,还是觉得暖心。
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他深深凝视着那张脸,声音也不自觉轻柔:“怎么这么好。”
他喉头微动,低头,覆上她的唇。
舒明烟被他亲的动情,踮起脚尖双臂缠上他的后颈。慕俞沉克制已久的欲。念被她轻易撩起,眸色沉了沉,单手扣住她的后脑,越吻越深。
后来舒明烟被她从客厅抱回卧室,门被人从里面关上。
而先前她身上那条白色的吊带裙,此时早已经被人遗落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同最贴身的衣物一起,静静躺在角落,无人问津。
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亮着灯火,彩色灯带如霓虹般耀眼,绚丽灯光展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魅力。
卧室曳地的窗帘在遥控下缓缓闭合,将外面的夜幕完全遮挡。
舒明烟被他丢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没急着做什么,只是看着她,视线从她的脸慢慢转移到她身上。柔和光线下,她肌肤通透,泛着诱人的粉色,显得娇俏可爱。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她,男人本就漆黑的眸色越发幽暗。
舒明烟想去拉被子,然而手腕被他钳制着,根本动弹不得。这种注视,比他做点什么还让人羞耻。
她脸颊涨得通红,怒嗔他:“慕俞沉,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慕俞沉挑了挑眉,这才终于放开她的手腕。
得到自由,舒明烟迅速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确切来说是瞪他,可她的样子太可爱了,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慕俞沉丝毫没感受到眼神的威胁,还很想揉揉她脑袋,捏捏她的脸。
怕把人惹急了,慕俞沉只是在心里想想,倒也没真那么做。
他过来隔着被子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又辗转去亲她的唇,缠绵的吻过后,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里面的人抱个满怀,亲吻着她的耳垂:“宝贝,你身上好烫。”
舒明烟瑟缩着,咬住下唇不说话。慕俞沉翻身压住她,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之前欠我的,现在是不是该讨回来了?”
舒明烟手抵在他胸口,目露迟疑。她对初晚的疼痛,此刻还心有余悸。慕俞沉察觉到她的心思,安抚地亲吻着她:“别怕,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在他眼神的询问下,舒明烟乖巧地点头,主动环上他紧致的腰身。
一个多小时后,慕俞沉抱她去浴室洗了澡。
回来躺在床上,舒明烟裹着柔软的被子,周身乏力不想动弹。
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后来一直抱着她发表事后感言。舒明烟的耳朵不想再经历一次,躺下时直接选择背对着慕俞沉,闭上眼睛装睡。
好在慕俞沉今晚没乱说话,他只是关掉房里的灯,从后面抱着她。
隔了好一会儿,舒明烟有点犯困,正打算睡觉,他突然出声唤她:“哝哝。”
舒明烟意识回笼,下意识嗯了一声。
背后传来慕俞沉的声音:“你先别睡。”
舒明烟正有些不解,慕俞沉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平躺着:“刚才是今晚的任务,你欠我的还没还。”
夜幕下,男人深邃英俊的脸贴过来,压低声音问她,“休息好了吗?”
舒明烟:“???”
第50章
舒明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睡前连看一眼时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清洗完,人沾上床就没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的很晚,她意识苏醒时手臂习惯性往旁边伸了下;结果身旁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碰到。
她睁开眼;遮光的窗帘拉着;酒店卧室的光线依旧黯淡,看不出具体的时间;而慕俞沉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缓和一会儿,舒明烟脑海中关于今天早上的记忆终于慢慢回笼。
慕俞沉起来时;舒明烟其实是知道的;因为他把她也折腾醒了;还压着她缠绵了好一会儿。
明明昨天晚上都熬到那么晚了;舒明烟也不知道一大早他怎么还有旺盛的精力跟体力。
距离第一晚也没几天的功夫,短暂的时间内;他学会了不少技巧性东西,不再像之前那么粗鲁,只顾自己。他开始在意她的体验感受,时不时询问她的感觉,霸道且不失温柔;会玩的花样也越来越多。
几次的磨合下来;舒明烟终于找到点那种事情上的乐趣;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愉悦。大概正是因为昨晚上她强烈的身体反应刺激到了他;今天早上他无论如何也非要再来一次。
把脑海中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驱逐,舒明烟摸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中午十一点钟。
正准备刷一会儿手机就起床;记录经期的软件上弹出来一个帖子推送。
舒明烟经期前不能喝冰饮;一碰就容易腹痛。之前在《逐鹿春秋》剧组太过忙碌,又恰好是炎热的夏天,几乎每天都喝冰饮。
她担心忘记经期时间,就下载了这个软件,她的周期很准,所以每月的推送也很准时。
软件上除了可以记录经期,还有社交圈,偶尔会推送一些夫妻私房话的帖子。
舒明烟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对于推送的内容都是看到后直接选择无视。她正要把推送内容划走,余光注意到帖子的内容:男人二十八以后那方面是不是不行?
舒明烟手指一抖,不小心点开了那个帖子。
帖子的楼主说自己结婚三年,今年老公二十八了,平时对她也挺好,但最近一年总觉得老公那方面需求不是很多,一个月只有两三次夫妻生活,便问是不是这个年龄阶段的男人普遍存在这种问题。
帖子往下翻,什么样的言论都有,大部分都在讨论男人过了二十八到底行不行。
有网友搬出了网上查到的各种资料,说男人的巅峰时期是在二十岁到二十八岁,之后就会逐渐衰落。
舒明烟看着上面的言论,心里算了算慕俞沉的年龄。他好像二十九了,按照网上的言论,应该也处于衰落期。
他才刚尝过男女滋味,马上就要走下坡路,跟其他男人比实在少了太多幸福,舒明烟想想还有点怜悯他。
正这般想着,她拿着手机不自觉翻了个身,腰上的酸痛把她扯远的思绪拉回来,舒明烟登时想到他昨夜到今早的疯狂索取。
二十九的老男人,恨不得吃了她的那股劲头,他像是有半点衰退的迹象吗?
网上的话果然不能太相信。
舒明烟揉了把发酸的腰肢,很快把怜悯之心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她还是多心疼心疼自己吧。
伸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