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妻似锦-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死就是残。”他使劲挤了挤眼睛,流下几滴眼泪,又道,娘,我想法子弄二十贯钱,你再想法子帮我弄十贯,就够还债了。我保证,还了钱再也不赌了,好好做点小生意。娘,经过这件事,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第十九章 夜袭
孙银柱知道老太太也心疼大儿子和两个孙子,只要给他们留了活路,老太太就不会不顾他的死活。至于那二十贯钱,肯定是从韩莞母子那里找了……
趁着丁家和春家人不在家,找两个哥们夜里去韩家把那三母子抢走,那三人都是好相貌,卖个三十贯钱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卖得更高。二十贯自己得,剩下的哥们分,他们又得钱又玩美人,肯定愿意。
那个臭娘们再是会什么鸟电指功,几口迷香就能把她搞定。看丁老头和丁婆子的作派,那小娘们丢人现眼,娘家人恨不得她去死,肯定不会管她,说不定还巴不得他们早些消失……
孙老太搂着儿子哭,边哭还边掐儿子几下出气。哭够了,她擤了一把鼻涕问,“你有什么法子弄到二十贯钱?”
孙银柱见老太太相信了,心下暗喜。抹干眼泪说道,“前两年我做生意存了二十贯钱,被一个兄弟借去了,我明儿就去找他要回来。娘,只差十贯钱,大哥卖一亩地影响不了两个侄子的生计。”
老太太无奈道,“就是金柱卖了一亩地,也还差三贯啊。娘的一点子私房都给你了,手头只剩二十几文钱儿,给你也没用。”
孙银柱笑道,“赶紧给红妮说婆家,先收聘礼。红妮长得俊,六贯聘礼少不了,我不多要,只借三贯,还剩三贯给她当嫁妆,也算对得起她了……等把债还了,我一挣到钱就买一亩……不,买两亩地还给大哥,也给娘买根大金簪子,再把我媳妇赎回来好好过日子。”
天色渐黑,两只虎更加紧张,把韩莞裙子抓得紧紧的。小嘴抿着,满是严肃。
韩莞摸着他们的头问,“怕吗?”
“不怕。”两只虎异口同声。
二虎又问,“孙银柱今天夜里会来吗?”
韩莞也拿不准,“会吧。不来最好,来了也不怕。”
她面上无波,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两个孩子太小了,准备的再充足,也怕临时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变故。
当星星撒满天际,几人巡视了院子一圈,察看了几处机关,来到垂花门前。韩莞等大虎二虎出了垂花门,把门插上。走到后院院墙下,那里立着一个梯子,她爬上梯子,看看外面没有人,就坐上院墙,把梯子推倒,又跳至院外,绕到大门前。
大虎二虎已经等在这里,娘亲一进门就赶紧把门插上。
几人把前东院挨着院门的房间打开。这间屋虽然是丁家夫妇在用,但属于门房,也就是看门人住的房间。
倒座的六间屋子,只有这间屋的小窗朝着院外。住在这里,他们好观察外面情况,多少人,有没有接应。
为了安全,小窗开得很小,只有半尺见方。又高,韩莞要站在小凳子上才能看到窗外。
没点灯,几人坐着闲话。八点一过,两个孩子抵挡不住睡意,窝在大椅子里睡着了。
韩莞没有睡。怕夜里犯困,她白天睡了一个多时辰。
她把窗纸戳了一个小洞,隔个半刻钟就踩上小凳子望望外面。
繁星璀璨,星辉撒满大地,地上的泥土泛着银光,哪怕院外樟树下的影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手机显示十一点,韩莞开始警惕起来,不敢再走神,集中精力盯着外面看。还是没忍心叫醒孩子,有些困了就用清创膏抹太阳穴提神。她经过多日研究发现,封和用于治痔疮的清创膏,跟前世的万金油有很多相似之处。只不过颜色是黑的。
捱到半夜两点,几个小时漫长得像过了几个月。
古代人早睡早起,若是捱到四点,也就是寅时没人来,这一夜基本上就安全渡过了。
她觉得脑袋昏的厉害,擦了清创膏也不管用,便轻声呼道,“宝贝,醒醒。”
两只虎同时坐起来,鼓圆了眼睛问,“坏人来了?”
韩莞轻声道,“还没有。娘有些困了,你们陪娘说说话,提提神。”
两只虎跳下椅子,借着透进屋里的星光,在木盆里洗了洗脸,走过去紧挨娘亲坐着。
韩莞问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晚上就准备好了。”
“我们练习了好多遍,不会出差错。”
韩莞表示满意,找着话跟他们说,又擦了点清创膏提神。
大虎见了,眼睛都鼓圆了,从韩莞手里夺过清创膏吼道,“这药是擦屁眼儿的,娘亲怎么能擦脑袋。”
吼完才觉声音大了,赶紧捂住嘴,还不时用小眼刀子甩着韩莞,强烈表达自己的不满。
韩莞想起了前世一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看把他气的,就像那药擦在他头上一样。
二虎的眉毛也皱紧了,苦口婆心教育道,“娘亲,你这么美貌的小娘子用那药擦脑袋,传出去是会被人笑话的。记着,以后不仅不能用它擦脑袋,还不能让人看到你拿它。不然,人家会以为娘亲的那里有毛病,多羞人。”
韩莞哭笑不得,这两个熊孩子,想些什么呢,谁说美女就不能得痔疮了。而且,这么好的药只用来治痔疮,暴殄天物了。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跟他们科普一下。她好脾气地说,“好,好,听儿子的。”
几人说了一刻多钟的话,韩莞突然“嘘”了一声。
星光下,一辆驴车小跑着来到院子前停下,车上跳下三个用布蒙着眼睛以下的男人。即使捂着半张脸,看身形,也看得出其中一个是孙银柱。
韩莞轻声道,“孙银柱来了,三个人,好对付。”
话音刚落,二虎的双腿一夹,憋红着脸说,“娘亲,我突然想尿尿。”
大虎一听,也夹紧双腿说,“我也想尿了,咋办。”
关键时刻掉链子。
韩莞无法,只得把椅子上的靠垫甩在地上,“对着靠垫尿,没声儿。”
那几人把驴车拴在院门东边的樟树上,两个人往院后走去。前院都是瓦片顶,不好翻墙。
留下的一人观察四周,还专门来到他们的窗前看了看。还好韩莞戳的小洞靠着窗格的木条,而且是用刀片划穿半个小圆圈。她看到那个人往小窗边走,赶紧把纸按回去,几人贴墙站着。
第二十章 闹鬼
那人踮着脚尖看了两眼小窗没看出不同,又倒回大门前。韩莞感觉他走了,再次把那个小洞戳开往外看。
把孙银柱扛上院墙人的回来了,他们东张西望等着孙银柱来开门。而那头毛驴却不眨眼地望着那扇小窗,两只大眼睛在星光的照耀下像两个小灯炮,让韩莞不由的心紧,她怎么感觉驴子看到了她。
孙银柱从西厢旁的围墙跳下内院,他先看了看紧闭门窗的正房,跑去打开垂花门,又打开院门,三人向内院正房跑去。
两人在正房门口站定,手拿迷烟筒的人走向西侧屋小窗。韩莞母子住在正房西侧屋不是秘密,丁婆子把有关韩莞母子的几乎所有事都说了出去。
那人把窗纸戳了个洞,隐约看到炕上的被子里睡着三个人。他笑了笑,把烟筒塞进小洞,向里吹了几口迷烟。小半刻钟后,他又看了洞里几眼,又学了一声猫叫,那三人依然没动。
他向另两人比了个手势,走到门口。
一个人拿出刀片挑开门栓,另两人抽出绳子准备进屋绑人。
推开门,却看到一个长长的一身白的吊死鬼挂在屋中间,鲜红的舌头垂到胸口,身子还晃动着。
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娘诶!”
“鬼啊!”
“天哪!”
他们转身跑到院子中央。怎么觉得后面没动静,又停下来回过头,却没看见吊死鬼跟出来。
一个人问,“那鬼会不会是假的?”
孙银柱道,“难不成,那小娘们怕晚上出事,挂个假鬼吓唬人?”
另一人骂道,“奶奶个熊,再回去瞧瞧。”
这三人都是打架生事无恶不做的亡命徒,不愿意把到嘴的肉吐了,又观察着向上房慢慢走去。
突然,空中飘出一个诡异惊悚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诶
啊鸡低啊鸡低,啊鸡打了个地洞
啊鸡低啊鸡打了个洞
……
随着声音,天空又出现一道光线,光线不停地打着转。
孙银柱三人吓得屁滚尿流,抖着腿跑向垂花门。垂花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推了几下推不开。
声音继续响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姨压抑哟,阿姨压抑哟
啊擦几个蛋,这个蛋,这个蛋,这个蛋鸡个
蛋,这个蛋,找个洞
阿姨压抑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诶
啊鸡低啊鸡低洞,啊鸡打了个地洞
啊鸡低啊鸡打了个洞
……
几人吓得魂都没了,又哭爹喊娘向后院跑去。在后院一阵乱转,这个踩了一堆屎滑倒,那个踩进坑里崴了脚,另一个被树上掉下来的大石砸破了头……他们都想第一个逃出院墙,不愿意把别人扛上去。
乱蹿了半天,终于看到墙根处倒着一个梯子,几人忍痛争抢着。踩着屎的受伤最轻,第一个爬上梯子跳出院外。接着是脚崴了那个,最后是脑袋被砸出血已经蒙了的孙银柱。跳到院子外,他们又向院前的骡车跑去。
跑到院前,那个声音更大更急切,也越来越惊悚:
蹬蹬个,蹬蹬个,蹬蹬个,蹬蹬个,蹬蹬个蛋个洞
蹬蹬个,蹬蹬个,蹬蹬个,蹬蹬个,蹬蹬个蛋个洞
带着个,带着个,带着个,刀割蛋,带着个蛋蛋割洞
带着个,带着个,带着个,刀割蛋,带着个蛋蛋割洞
……
几人刚跑至驴车前,突然刮来一阵强风,把他们嘣了个狗啃屎,连驴子都被嘣了个趔趄,树也被吹得哗啦啦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熏得他们差点晕厥。
他们捂住口鼻,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起身。
臭味已经减弱,他们摒住呼吸往后看去,天空的强光依然游离着,韩家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
那支曲子还在继续唱着: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诶
带着割,带着割,带着割,刀割蛋,大割蛋个洞。
……
一人用刀把系在树上的绳子砍断,几人跳上车。似乎毛驴也被鬼怪迷住,鼻子冲天围着大树转,任凭鞭子抽在身上就是不往前跑。
村里的几只狗听到这边的动静,汪汪叫起来。吓得赶车的人使足力气狠抽毛驴,毛驴吃痛,片刻后才小跑着向东北方向奔去。
终于看不到那个大院子里了,赶车的人才松了一口气。骂道,“娘的,怎么借了头跑不动的老驴。”他又回头抽了孙银柱一鞭子,“你不是说她家只有一个女人两个小娃吗,怎么会闹鬼?”
头破血流的孙银柱哭道,“我也不知道啊。哎哟,哎哟,痛死了……”
另一个人说道,“那家太邪乎了,不仅有鬼,有鬼曲儿,还会呼电,呼风,呼臭气……啧啧,那鬼曲儿,忒地奇怪。不像鬼叫那么吓人,就是怕得紧。”
赶车人说道,“你说,鬼怪会不会把那家人吃了?”
那人说道,“有可能,也说不定那个韩娘子本身就是神婆,会招魂术或是什么邪术。那小娘们来历不明,还会什么鸟电指功,不简单。以后咱们得离她远着些,被她发现今天夜里的事是咱们干的,可得不了好。”说着,又踹了孙银柱两脚,骂道,“晦气,怎么把她招惹到了。”
赶车人又使劲抽了几下孙银柱,啐道,“妈的,被你个龟孙子害惨了。毛没抓到一根,还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天亮后让老娘们去趟大法寺,烧几炷香。”
想到今夜没捞到一文钱,还花钱借了驴车,更可怕的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两人都是后悔不迭,又把孙银柱一通咒骂和乱打。
孙银柱也害怕了,抱着脑袋任他们打骂。心道,这里是呆不了了,得跑去外地躲风头。
二虎站在椅子上从小洞里看到那辆驴车跑得没了踪影,才跳下椅子跑到门边说,“娘亲,大哥,他们跑没影了,咱们安全了。”又不解地说,“那头毛驴好奇怪哦,一直盯着小窗瞧,比那几个贼人还聪明。”
他的任务是在这里侦察敌情。
第二十一章 翠翠
前西院里,大虎手里拿着还在唱神曲的手机,手机上的电筒向天空转着圈。韩莞手拿着一把长长的烧火钳,保持着随时进攻敌人的姿势。电棍适合短兵相接,而对付突如其来的敌人,用铁钳子更管用。
为了以防万一,几个人都带着画了鬼脸的白头套。
听了二虎的话,韩莞把头套摘了,拿过大虎手里的手机把音乐和电筒关掉。放了这么久,手机快没电了。
韩莞在心里默默感谢前世那位歌唱家。这首歌的宗旨就是让人忐忑,在古代的夜里听这首歌,不仅忐忑,还惊悚。她因为喜欢那位歌唱家,才下载了这首歌。
默默向歌唱家致敬完,韩莞伸出双手笑道,“儿子,咱们胜利了。”
两个小子都把头套取下,扑进娘亲怀里。
为了收拾孙银柱,韩莞白天就把几样从前世带的东西拿了出来,跟两只虎说是在山上捡的。她还说了五彩祥云的事,说肯定是菩萨显灵,算到他们会遭此一劫,才送了这些东西来。
至于她为什么会用手机和电棒,她说她无事瞎鼓捣,就窥探出了一些“天机”。
五彩祥云降落大法寺,最后变成丝巾的奇事已经在这一带传开,两只虎也知道。他们本来就相信娘亲不会骗自己,再加上五彩祥云的事,后来又看到那些东西的神奇之处,越发认定只有菩萨神仙才会有这么好的宝贝。
当然,他们也发誓承诺绝对不会对外人说,不能让坏人知道把宝贝抢走。
韩莞还奖励他们吃了一根火腿肠……
几人抱在一起笑够了,韩莞才注意到有一股淡淡的似曾相识的臭鸭蛋味,吓得把两个孩子抱得更紧了,在他们耳边低声说道,“宝贝儿,好像咱家又来野物了。”
两只虎听了,都立即戒备起来,眼睛鼓得老大。
“娘,野物不怕鬼的。”
“也不怕神曲。”
又异口同声道,“咋办?”
韩莞安慰道,“野物肯定怕暗器……”
话没说完,就看到院门瓦顶跳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动物,尖耳朵尖嘴,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蓝盈盈的眼睛像夜空中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是只极漂亮的小狐狸,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韩莞惊得一下捂住了嘴,两只虎也把惊叫声压进嗓子眼。
小狐狸看看他们,跳下地径直走过来。
它停在韩莞三人的面前,嘴一张,吐出两样东西,一朵貌似灵芝,又不完全像灵芝,黄褐色,分成五瓣,有些像人的巴掌。
这东西韩莞前世不知道,原主也没亲眼见过。但是,药书里有记载,这东西叫佛手灵芝,比人参还珍贵。佛手灵芝能长到五根手指是最高境界,至少存活千年以上。
另一样像红纸又不是红纸,仔细一看居然是火腿肠的塑料外皮。
翠翠一爪按着佛手灵芝,一爪按着塑料皮,嗲嗲地叫了一声,然后就满眼期待地看着韩莞。像一个向妈妈讨要零食的孩子,又无害又软萌。
它的毛也不是完全雪白,脊背上一绺毛似染了一抹绿,跟它的眼睛一种颜色。微风过,莹莹的绿如清水中飘荡的水草,漂亮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