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成了团宠-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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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当下最为流行的武侠话本,细细研读。
这片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不远处假山那边传过来的两道女声打破。
“我要找人,你这丫头拦着我做什么?快让开。”
“这位小姐,未经主人允许随意乱闯府邸,岂是君子所为?”
“君子?你没瞧见我是女装打扮吗,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而是小女子!”
“可我们这儿真没您要找的那位夏小小。”
蓝府的小丫鬟明显被噎了一下,教导良好的她反应迅速,下一瞬再次挡在了那位衣着华丽的姑娘身前。
“不可能!有村民说她昨日就朝着这边来了,附近只有一个园子,她不在这里会去哪儿。”
凉亭之中,原本翻着话本的某人听到“夏小小”三个字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朝着假山看去。
这姑娘,不认识。
声音陌生,脸也陌生的很。
原本以为会跟她没什么关系,哪曾想还真是来找自己的。
“蓝妹妹,那姑娘想必是来找我的,请她过来吧。”
蓝舒心放下棋谱,眼中一丝惊讶闪过,随即朝着远处的小丫鬟挥挥手,“夏草,请那位姑娘过来,准备些糕点待客。”
“是。”
夏草微微福身,脚下踩着标准小步子将人引到了凉亭之中。
那姑娘生的好相貌,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古灵精怪,环视一周未果,直接问道,“三位妹妹,你们谁是夏小小夏姑娘?”
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好听,不过比起刚才略显焦急的语调,眼下倒是镇定了些许。
“我就是,姑娘是何人?”
夏婉柔确信,她从未见过此人。面前的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小脸精致不说就连个子也不是很高,娃娃脸的她盯着三人叫妹妹,委实有些好笑。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是曾买下一个名叫耿磊的少年?”
“确有此事。”
少女未曾报上姓名,不过夏婉柔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一双黑眸望着眼前的小脸多看了几分。
那姑娘闻言松了一口气,走至她的面前,解下身上的荷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喏,这是一百两银票,用来换他的卖身契,还请夏姑娘将它归还与我。”
夏婉柔并没有去接,望着银票静默了片刻沉吟道,“耿家的生意,向来是这么做的吗?强买强卖可不好。”
“那可是个人,怎么能用强买强卖来形容呢?等等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耿家人?”
小姑娘因心有不满先是不悦的皱了皱娃娃脸,说到最后直接变成了惊愕外加震惊,颇有些不可置信。
“刚才观姑娘的面容,我原本是有四五分猜测,不过现在吗,已经确信了。”
夏婉柔轻量的声音刚落,旁边两个一直在看戏的小手帕噗嗤一笑,脸庞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这少女,真真不是好友的对手,一两句话就把身份给炸了出来。
对面之人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原本还想辩驳几声,无奈似乎是顾及什么便索性认了下来,语气也不似刚才的镇定,反而带上了几分忐忑。
“蛮聪明的嘛,我确实是耿家人,既然夏姑娘已经知晓,那这卖身契还请高抬贵手,我愿意再加一百两。”
敢情是有求于人,放低了姿态。
夏婉柔并没有接这个话茬,“我那不成器的下人,是耿姑娘的哥哥?”
耿磊和眼前之人同样都是娃娃脸,轮廓也有几分相似,既然都姓耿,那多半是同辈中人。
然而她这次可算是猜错了,对面的耿姑娘脸色比之刚才更红了,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我是姐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怎么人人都觉得自己年纪小呢,真是伤透了脑筋。
众人:“”
这下,凉亭之中,就算是刚端来糕点的夏草都拿着一双惊讶的眼睛盯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看稀奇物般。
第691章 691。您呐~
夏婉柔盯着少女的脸看了许久,兀自感叹了一句,娃娃脸不光自带萌点还有减龄的功效。
不过就算是姐姐,也断然没有上门来要人的道理。
“耿姑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耿磊今年已是十六岁,莫不是他是自己在外面闯了祸,需要请您来替他出面?”
言外之意,十六岁不小了,有点事还找家长未免没有点担当。
少女自是听出了话中意,脸上再次羞红,不为别的,她尴尬呀!这话要是认了,自家那流落至今傻弟弟日后怕是直不起腰来了。
三言两语就被对方给掌控了全局,这次她是再也不能小瞧眼前淡定的少女了,原本以为对方顶多就是个地主家的千金,哪曾想这城府比起她家里最能言善道的大姐姐还厉害。
“夏姑娘,舍弟离家已有两年之久,家中长辈甚是挂念,若他之前有什么言行不当之处还望见谅,请姑娘解了和舍弟的主仆关系,倘若日后有用得找的地方,我耿家定义不容辞。”
少女这下收敛了刚才的不在意,言语间郑重了许多,还给坐着的夏婉柔行了个标准的平辈礼,足见大家风范。
“耿姑娘的话说到这份上,耿家这份人情我倒是可以承下,不过就是不知道姑娘能不能说了算,毕竟舍弟当年九死一生才流落至此。”
想要人?先把你们耿家那堆烂摊子处理好了再说吧。
夏婉柔在昨日就接到过耿磊有关于淘宝阁的信件和账本,其中未曾提及耿家之事,于是她便猜测少女刚才的话只是她自己的一面之词,耿磊本身并没有答应也正因如此,少女才会火急火燎的找上门来,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
少女脸上的表情这下已经不能用惊呆来形容了,她没想到今日一行竟然如此难办,家中龌龊被当面揭开,一度陷入尴尬又无力的境地。
夏婉柔见她没说话,望着她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的娃娃脸沉吟了半晌,笑了。
“此事不急,耿姑娘既然来了,便在夏府做客几日如何?待舍弟回来之后再商议他的去处也不迟。”
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少女迟疑片刻,默默点头,整个人像是霜打了茄子一般,已无刚才的胸有成竹。
“那就多谢夏姑娘,日后少不得麻烦你了。”
夏婉柔起身,顺手拿走了前面摆着的几部话本,“两位,府上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日后咱们再约个空闲小聚吧。”
从头到尾看了一场戏的两人心情舒畅,不在意的朝她摆摆手。
“快去吧,咱们姐妹什么时候聚都行,你的事要紧。”
一盏茶过后,一行人出了蓝府别院朝着夏府而去。
一路上,负责架马车的陌苍时不时的看看后面跟着的一人一马,心有疑虑。
“主子,您当真要放耿磊回江南?”
那小子聪慧异常,在这儿学了一身武艺不说还掌管多家淘宝阁,算账也是一把好手,什么事情到了他手上都能处理的仅仅有条,这样的人才实在是不多见。
他的话音一落,马车内响起了夏婉柔的声音。
“放在年轻一辈里,他算是最出色的了,哪有那么容易放他走。”
“那您”
“耿家的事还是你帮忙查的,已经从内而外烂到不行了,如今就是个空壳子,回了也等于白回。”
用她的话来讲,那地界又没钱还留着一堆烂摊子,回去干啥!
“”所以,您到底为什么一直用一种绿油油的眼光看着人家耿姐姐,还非得把她留下啊?
夏婉柔幽幽一叹,语调延绵深远,“你不觉得,这小姑娘会是个管铺子的一把好手吗?”
哦豁,原来如此。
陌苍默了默,给被盯上的耿家姐弟拘了一把同情泪。
同为工具人,日后好好相处叭。
京城,蓝府书房。
立王,于家以及于贵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一众官员陷入了恐慌之中,就连蓝府也成了部分文官们的必经拜访之地。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蓝太师脸上带了一丝疲惫,让蓝书遗扶着坐下静默了片刻。
后者转手从老管家那里端来一杯泡好的茶水,“爷爷,喝杯茶润润喉吧。”
“唉,这帮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立王一失势才知自己大祸临头,求到这里来莫非还指望老夫做些什么?真是异想天开。”
京中官员有不少人曾在蓝太师门下读过书,说是他的半个学生也不为过,然而利益熏心,总有那么一波擅钻营,早早的选了队伍站过去。
现在倒好,立王倒台已经是必然,而太子向来定视他们为眼中钉,为难他们的事可是没少做,因此摆在他们面前唯一一条路就是求求中立派的老大,不至于以后的日子太难过。
蓝太师很忧伤,深深觉得自己失职,纵然一生教导出许多有功之臣,难保不被几颗老鼠屎给恶心到。
蓝书遗将喝完了的茶杯轻轻放下,一下接一下给老爷子顺气。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本就是人性,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就得承担得起后果,爷爷不必为他们费心。”
老太师睿智一生,心绪也难免受到了些影响,见自家乖孙听了看了一天面色不见异常,很是欣慰。
“说的是,还是你看得通透。”
“爷爷教得好。”
“别给我拍马屁,难道刚才那帮不是我教出来的?”
“怕是当年听您授课的时候睡了点小觉?”
老太师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噙着笑意之人,转移了话题,“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总该说说你之前去北境办的差事了吧?”
自蓝书遗从北境回京,蓝太师未曾问过一言,孙儿既是奉皇上口谕暗中前去,必是办些见不得人的差事,之前是没有问的必要,现在就不同了。
蓝书遗便老老实实的将在北境办的事交代了个清楚。
待老爷子知晓整件贩马事件的经过,面露古怪之色,“这么损的招数,谁教你的?”
蓝府清贵之家,怎么就出了个不要脸不要皮的纨绔流氓。
“您呐,书房里这么多古籍,总有那么几本合适。”
某人眼皮都不抬,随口回答。
“你能把书读成这样,也是大不易。”
至于那句“您呐”,他权当没听见。
第692章 692。跳脱性子
立王和于家一案沸沸扬扬闹了许久,终于在六月初的一个早晨传来新的消息。
“听说了吗?今早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蔡公公,带着圣旨去立王府宣旨了!”
“什么什么,皇上终于要下令处置立王的欺君之罪了?”
“这事还能一直拖着不成?立王府已经被御林军围了整整十日,除去运进去一些瓜果蔬菜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还能保持这种状况到过年啊。”
“兄台说的有理,自古以来这欺君之罪还从未将犯人困在府中为结果的,想必这些日子以来皇上已经想出了处置之法。”
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总有那么几个消息灵通之人,八卦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所以,蔡公公宣的旨意到底是什么啊,你可急死我们了!”
“是啊是啊,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
“嘿嘿,我家有个远亲如今在御林军中担职,有幸看到了全过程,皇上下旨命立王即可前往封地蜀州驻守,有生之年没有旨意不得回京。”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哪,这这是流放啊!”
“可不是吗,我大陌建国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王爷去往封地驻守的先例,更何况旨意里说不得回京了。”
整个大陌共有三十六州城,这么多年都是独立存在的,即便之前有地方属于某个王爷的封地,但只是享受当地税收而已,并无插手管理的权利,即便立王去了封地也没有实权。
这不是流放,又是什么?
“唉,皇上这意思,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看来立王之于那个位置,是妥妥的没有机会喽!”
“谁说不是呢,我那远亲还说了,皇上圣旨中说蜀州地广人稀,而立王妃和小公子一个体弱多病一个年幼无知,不适合长途奔波,就留在立王府了。”
“嘶——”
又一阵抽气声传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确定了一件事,皇上这是彻底放弃立王了,这决定就是让他在蜀州好好呆着,最好别出什么乱子。
一时之间,大家感慨万千,有人欢喜有人忧,更有无数人忍不住唏嘘。
“话又说回来,这欺君之罪到底是怎么回事,立王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皇上如此动怒?”
“这我那远亲就不知道了。”
欺君之罪很大,但范围却很广。说白了,它就是个给人定罪的最大由头,搁有心人眼里就得脑洞大开,捉摸捉摸这欺君是哪一条。
“你们说,这立王会不会是被于家二房给连累了?”
那家子人不是刚从刑部走一圈,然后被送到大理寺了吗,皇上治国这么多年最是忌讳贪官污吏,刑部的证据表明于家可不是小贪小恶啊,把一方土地搅得那叫一个鸡犬不宁。
“不,不会吧?我怎么觉得反而是于家受了立王的连累呢?”
几人面面相觑,满脑子浆糊,然而普天之下能够知道内里实情之人太少,还个个都守口如瓶,这团乱麻注定是无人给他们解开了。
圣旨颁布的第三日,立王带着一队侍卫出了京,城门口一大一小两家眷满眼含泪,望眼欲穿。
而十日未曾出现在人前的陌言立眼窝深陷,嘴唇紧紧抿着,一双眼睛透着不甘和屈辱,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颓废之气。
当夏婉柔坐着马车悠哉悠哉路过之时,恰好望见眼前这一幕。
“哦豁,这场景活久见啊!”
瞧瞧这阴郁的小眼神,跟当年在自己面前意气风发,随意蹦跶的二表哥完全就是两个人嘿!
马车内,纤纤玉手轻撩帷帘,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眼中满是兴味之意。
妥妥的是来看戏的。
负责驾车的陌苍听到自家主子幸灾乐祸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见怪不怪的勒紧马缰,停靠在了城门一隅。
很好,他现在完全可以做到对某人的恶趣味免疫了。
“这谁啊,去哪儿啊,十里长亭送别什么的看着好可怜哦~~”
意外的,马车小窗口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巴掌大的娃娃脸上满是惊讶,一双黑色眸子滴溜溜的望着眼前盛况很是新奇。
“这京城果然比我们江南好玩,就连城门口百姓的离别场景都这么有看头,那位夫人长得也太好看了,梨花带雨的满是哀求之情,那出远门的公子更是一脸不舍。”
耿家姑娘初来乍到,并不知道京城人人皆知的两大皇子相争的戏码,想当然的以为眼前的一幕是普通的离别夫妻。
夏婉柔闻言嘴角抽了抽,立王的表情那是对妻子的不舍吗?明明是对皇位无望而表现出来的绝望,姑娘你眼神有问题啊!
还有,这哪儿是十里长亭送别啊,都快要妻离子散了好吗,说不定这一别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耿姑娘不知又看到了什么稀奇场景,瞬间又激动了。
“哎哎哎,夏妹妹快看那公子身边的侍卫,还穿着铠甲嘞!难道是官员奉旨出京办事哒?哎呦我竟然还能看见这一幕,也不知这年轻公子官拜几品。”
夏婉柔透过缝隙往外看,见有不少百姓听到她的声音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