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这流金岁月-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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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两年,来到了另一个晚上。”
“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吐着烟圈冷冷地问我,这么多年了我到底是在等着一个谁,什么样的一个人。”
“可见她确实很聪明。”
“我知道的,她当时已经在办理出国的签证,所以也很自然地觉得既然都到了那个时候了,那我就更没有了必要去告诉她原因了。”
“就在那之前的不久,我在街上见到了心目中的那个女孩,她依然还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模样。”
舒颜轻轻地刮了刮他的脸颊,“你对她,心是硬了一些了,毕竟是你自己先松的口给了机会的。”
林远辉对此,并不否认不做辩解,“是的。”
“如果说我确实有过错,那么我想那就一定是这两个时候了。”
一场将就,它从一开始是错误的,走到了结束的时候也就不能够简单地算做是在纠正了这个错误了。
毕竟终究是缺少了同时发自于彼此内心的两情相悦,分别归属于各自一方的不甘和悔意其实是一直都存在的,即使不想去面对,甚至于也许连承认都不愿意,它也都还是一定会伴随着的。
他早就清醒地看清楚了这一点。
所以他完全地可以确定,自己与余立之间,就是再多加上几年的时光,结局也终会是一样的。
然而如今面对着舒颜,他却很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对于她的认定,从此他就想要护着她,这就是区别。
而纵使余立心中的不甘再多,他也不会为此而向她做出道歉,他一直反复地拒绝在先,是她非要胶缠着坚持的,他不可能去承担下所有的责任。
是的,他对于自己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就是会这么地硬心肠,他从不自诩品格高尚,更不想为此做出错误地表达。
舒颜伸手过去盖住了他的手背,这男人在日常生活当中实在是话不多,刚刚却是向她说出了这么多。
他的手掌轻轻地一翻,就把她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掌心里。
她喜欢,并且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动作,就笑了。
他受到了鼓励,手上加了点力捏着她的手,她立即反捏了回来,唇角也弯起得更高了。
他看着,心里满足极了。
至于说到属于他自己的那份悔意,就在终于牵上了舒颜的手之后,他也感觉出来了。
他之前总是让自己不要太过地去纠结,时隔多年之后他们的重遇就是如此地恰好的,他变强大了啊,有了能力守住感情护住了她,诸如此类的。
但是其实,他同时也太想要去知道,如果他一直等待着与她的重遇,得以把一个纯洁简单如最初的自己交给她,那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美妙感受呢。
他偶尔就是太想去了解这样一种感受了。
只是,关于这些他不会向任何人去提起,这是一个秘密,有一些幼稚却也十分地诚挚,他就想要留给他自己。
第101章 执念到底有多重(二)
次日的一早,余立给陈奕峰打电话,说晚上要一起吃饭,让他和林远辉都把各自的家属带上。
“她是这么说的?”,林远辉问。
要知道余立向来对于杨俐就不曾热情过,那么这一次这么主动地示好,说到底不过还是冲着舒颜来的吧。
“首先我并不想去,其次,要去我就一个人去,搞什么带家属的,那她这是站在什么位置上提的要求呢?”
陈奕峰说:“我说吃饭你还是去一下吧,算是帮我的忙,要不然我过后还得费一番功夫去应付了她。”
“你要不想让舒颜去,那我也不让我们家杨俐跟着来了。”
林远辉对他点了点头,这就是他兄弟,做起事情来总是会不言亦明,“只是,奕峰,你说,我有必要还跟她保持着这样的一种联系吗?”
陈奕峰想了想,“说真地,真不怎么地必要了,无论是同学和旧同事也好,或者你的前任也罢,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更何况你现在还有了舒颜,对吧。”
“嗯,正是如此。”,林远辉点了点头,然后把余立其实在前一天就已经直接去找过舒颜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会吧,她想要干吗,来者不善?”,陈奕峰问。
林远辉说:“你知道的,她这人很容易钻牛角尖的,今天晚上我可能需要对她做些提醒。”
陈奕峰点了点头,“嗯,那样其实也好。”
“也是说真地啊,其实这么些年我夹在你们俩当中,传话也是传得有些厌烦了。”
林远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歉疚地说到:“对不起了,兄弟。”
“言重了啊。”,陈奕峰却笑了笑,“其实我就是在说,有些女人确实是挺难缠的,偏偏我又是个耳朵特别软的。”
他说的其实也是实在的。
如果他也是林远辉这般的冷性子,那么余立即使是找到了他也未必就会有用,所以到了如今,到底算是谁的错多一点,真是一下子扯不得清楚的,也许就从他第一次帮着余立给自己兄弟传递消息开始,他也就注定了很难脱得开身了吧。
*
果然,到了晚上,当余立看到只是他们两个男人过来赴约,即刻就开始笑话起他们来了,特别针对的当然就是林远辉。
“怎么了,我是洪水猛兽吗,弄得你们都不敢带着自己的女人一起过来了?”
“你早上说得急急忙忙地,还不允许人家一早有事来不了啊,真是的。”,陈奕峰说。
“不是这样的吧,陈奕峰,我看你老婆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吧?”
余立说着目光转向了林远辉,直直地看着他再问:“你呢,阿辉,你怕也同样没有告诉你的女朋友吧?”
却不料, 奇*书*网 *w*w*w*。*q*i*s*u*w*a*n*g 。 c*o*m 林远辉回答她说:“我决定要来时就跟她说过了。”
“呵……”,这完全地出乎余立的预料,她身子往椅背上重重地一靠,抱起了双臂,“那可真是没想到啊。”
“林远辉,你终于也遇到了需要向女人报备的时候了,真是好好奇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
陈奕峰就说:“喂,余立,怎么今天说话句句带着刺啊,莫不是我们来这不是来吃饭的?”
余立白了他一眼,这两个男人什么事都肯定是站一起的。
林远辉则是淡淡地看着她,心里面只觉得依然还是那么地不喜欢她这样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非要说起来,大概就除了我,没有其它人会怕你的,余立。”
余立闻言笑了起来,抱着的手臂也同时撑到了桌面之上,依然是态度甚为强硬的表现,“林远辉,你会怕了我?我是在听笑话吗?”
“那你为了什么呢?”
林远辉仍然是不急不慢地语气,“就因为你昨天都已经直接登门去找过人了。”
“我一直有些自以为了解了你,却还是有些琢磨不透你还想要做些什么。”
余立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何德何能,还需要你费功夫去想起我来了?之前我天天在你身边玩了命地刷存在感,你都没想过要好好地琢磨过我的吧?”
“就为了你的女朋友,我们的一个小学妹,你就有必要对我防备成这样了吗?”
“林远辉,我看你也没有多自信的嘛。”
林远辉此时说得也极其地直接,“你一直都很清楚的,至于你怎么来看我,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地重要的。”
“要我说,如果这一次你真是失望透顶了,那其实也挺好的。”
余立听着就急了,抿紧了嘴唇,她知道再说下去她也还是会输的,因为伤心的人从来就只有她自己。
眼前的,这就是她从新生报到的那第一眼就爱上了的,省大法学院同届学生排第一的男人,他从来都是可以对待自己如此地冰冷的。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压不住,眼眶也红了,泛起了泪水。
哎呀,陈奕峰可看不得这种,“好了,你们这是当成了在上庭呢。”
“余立,你说你山长水又远地,飞了十几个钟头回来,难道是为了回来吵架的吗,对不对?”
他说着用公筷夹起了一块排骨,放到了余立的碗里,“来,尝尝,招牌菜。”,其实他哪来得及去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人家的招牌菜啊。
余立的眼泪没有流下来,只是整个场面已经变得僵了,就是陈奕峰这么一个话可以说不停的人也是有些不想说话了。
余立主动给自己点了啤酒,只是在喝完了一听之后,心口一阵地难受,竟然有些想吐。
林远辉和陈奕峰都知道她的酒量一直不错,此时见到她用手捂紧了嘴巴,显露出难受的样子,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喝得太急了才造成的。
陈奕峰连忙劝说她别喝急酒,林远辉的脸色也是稍微柔和了一些,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单身,一个是丁克族,至于其它更多的他们也是知之不多,一点也没有多想。
然而余立自己对于这种感觉心里是完全有底的,她暗暗地瞥了林远辉一眼,在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来了。
大概除了她自己之外,谁也不能了解得到她对于林远辉的执念到底是有多么深重了。
林远辉一来就立即抓住了机会要给她做提醒,她怎么可能会没听得懂呢,只不过,她向来决定了的事情就总是会主动去出击的,就比如当年她放下了面子要倒追他。
*
隔天的下午,余立等在了奕辉事务所的楼下,然后尾随着下了班的林远辉,来到了施力美公司的楼下接人。
她终于是见到了舒颜本人,只是……,这人怎么让她竟然感觉到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呢。
出租车司机回过头来看了看她,问她还要不要继续跟着那辆车子。
她一时沉浸在大学时的零散回忆片段当中,反应就迟钝了些许,回答说还要继续跟上时,出租车司机却又说人家那车子刚刚过了交通灯了,跟上去也大概没什么用了。
她犹疑地看了看前方,只能作罢。
她的记忆力极好,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继续在想着舒颜的容貌,最后,还真地是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来了。
有一次,她在女生宿舍区的附近见到了陈奕峰,他正和他的一个小老乡聊着些什么,见到她之后就马上急匆匆地走开了。
陈奕峰那小老乡正好就住在她隔壁的寝室里,她就好奇地过去打听八卦,得知陈奕峰是在要向小老乡打听一个新生的名字。
然后这个小老乡还很讨好她地指着一个正在往这边走回来的人,告诉她说‘这个就是舒颜了’。
如今,她可算是恍然大悟过来了啊。
她明白了,当年想要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根本就正是林远辉啊,到底是她当时想问题不够仔细啊,太想当然了。
原来远在那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输了的,就是输给了名字这个叫做舒颜的女人。
你这恍然大悟得实在是太晚了啊,余立,亏得你还自以为比多少人要聪明呢,她心里立即嘲讽起了自己。
只是,当年那个因为军训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统一运动装的新生,那个自己匆匆地一瞥看似并无特别之处的女人,如今已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了。
对于林远辉,她就从来不曾容易过,而原来竟然还又遭到了这么一个后来者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之后所有的希望,她心中实在是愤恨。
关于林远辉不爱自己的所有事实,无一不在刺疼着她的心,想多一次就多扎一针。
想着,她就随手抓起手边的电脑鼠标往墙上用力地砸了过去。
那只鼠标给摔得成了好几份,她看着地上散落的零件,感觉竟然更是不好。
单恋,倒追,然后是失恋,远嫁,可以说哪一个都不是高傲的她想要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她就好想问一问,她到底是错在哪里了?!
第102章 执念到底有多重(三)
十二月底的南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强冷空气的到来,来势真地是很强劲,直线下降了将近二十度,人们立即全线换装,包裹起了自己。
虽然说这里的冬天前后其实也没有几个月,但舒颜终归算是一个在冬季里出生的孩子,她并不怕天气冷,只是一到冬天手脚就时常是冰冷的,也是颇有不舒适的地方。
把她送到了公司的楼下,林远辉还是非要再帮她捂了一捂双手。
“要是能够把你变成小一个小就好了,装在口袋里,去哪里都可以。”,他又说到。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过好多次了。”,她笑了起来,这个人总是一心想要把她变到小人国里面去。
“好了,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迟到了哦。”
“嗯,好吧,快上去吧。”,他笑着轻轻地松开了手。
这本是又一个心情愉快的早上。
*
确实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余立想要一个号码不会是太困难的。
“舒颜,是我,余立。”
“嗯,有什么话你说吧。”
“今天,你来定个地方,我们见面再谈。”
舒颜笑了笑,“可是,我并不是非见你不可的。”
“为了林远辉,我相信你会来的。”
“你就这么地自信?”
“嗯,我还真是一直就这么地自信了,你会知道的。”
“那好,就凭你的这一句话,我是真要去见一见你。”
“呵,你有点意思。”
“彼此彼此。”
说真地,舒颜从来无意于跟人去多做纠缠,这个叫余立的女人,就是凭着听过了她这两通的电话,就已经是让她不容易喜欢得上了。
自信是没有错,只不过既是尚未谋面的两个人,那彼此之间实在不必如此地冷硬又自大。
*
接着,两个人的正面交锋在一家咖啡店里展开了。
舒颜把报告书放回到了桌面上,“这个检验报告上面说,你怀孕了三个月,然后呢?”
“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
“这么说,你似乎是觉得说这些还不足够吗?”,余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如果我说,让我怀孕的男人,兴许他与你很有关联呢,比如说林远辉?”
舒颜又拿起了那张报告看了看,依然还是很淡定,“按理说,省医院作为我们最好的医院,这么一个小检验出错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但是,我就还是想问一问你,对于这个检查结果你自己是认可了的吗,很确认了?”
余立轻蔑地笑了笑,“怎么了,不是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的嘛,你这是怀疑我让省医院给我做了假的报告吗?你也真是够自以为是的。”
舒颜也同样轻蔑地看了回去,“到底是谁自大,很快就会明白的,你不用着急。”
她之前真是一星半点地,从没有打算要跟这个人有什么交集的,这是属于林远辉的事情,就交给他就好了,她相信他能处理好的。
只是这个女人还是偏要跑到跟前来想要找她的麻烦,以为她是一个软柿子,那她当然只能是自己来回击过去了。
她把检验报告往余立那边推了回去,“我只是问你,你确定自己确实是怀孕了,并且有三个月这个事实了吗?你先直接回答就好了。”
余立讨厌极了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把抓起了那张报告书,对着她抖了一抖,“我确认的啊,你还有什么问题?”
舒颜又问:“嗯,那你也同样确定了,这孩子就是林远辉的?”
余立说:“就是他的。”
舒颜又一次问到:“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说这孩子是你上次回国时候怀上的了?”
余立更为轻蔑地笑了,心道你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懂不懂得啊,以为上过了律师的床了自己也就够格去当律师了吗,真是笑话!
“我看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