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徒弟们的金手指-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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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给玉剑他太爷爷面子,我过来就弄死他了。”神剑冷哼一声。
剑宗弟子脸上挤出来的笑容微顿。
自家老祖宗果然独树一帜,讲人情都是从别人太爷爷那一辈论的。
神剑见他们没动作,催道:“愣着干嘛,把他带回宗里呀,万一又有人和我抢怎么办。”
“老祖宗莫急,他受了伤,先让知安瞧瞧情况,稳定了伤势再走也不迟。”
神剑思考了一下,这才答应,让开位置给另一名剑宗弟子上前查看姜乌伤势。
“你说要带谁回宗里,谁要和你抢什么?”
姜里雁来得很早,她默默看着玉剑对姜乌一次又一次仿佛着魔了般的攻击,记下对方出手的次数,打算在莲子御碎的时候再出来,然后好好的如数奉还。
没曾想隐匿身形围观,倒是见了另一出好戏。
以及一个旧识。
神剑急不可耐晃着剑身的动作一顿,这声音它也忘了多久没听到,正如那气息一样,都快在悠久岁月里,随着曾经过往的一切消散在记忆里。
然而再听到的瞬间,神剑发现根本就不会忘记这声音。
“啊!”
众人震惊,刚刚那仿佛被流氓调戏的女子尖叫声,真是前一秒还在粗声粗气骂玉剑的神剑老祖宗么?
神剑也说不清自己这会儿什么心情,它叫了几声,又你你你你了半天,然后直接啪叽掉地上装死。
“……老祖宗!!”剑宗弟子傻了。
知安刚施术要治愈姜乌的动作一顿,他这是要先救谁来着。
姜里雁视线望向他,朝知安笑了笑:“没事,你治你的。”
作者有话说:
后面几章要好晚才发了,以后就固定晚上九点前更新啦,爱大家么么哒
另外,我可以求营养液吗,qaq
不可以的话你们忽略我嗷?
第三十八章 旧识
姜里雁说完; 走到装死的神剑旁踢了踢,吹了声口哨:“起来吧,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嫌丢人吗?”
“我又不是人。”声音理直气壮。
剑宗与仙盟的弟子见到这一幕; 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将这周边吸成真空。
“这个; 前辈您……”剑宗弟子倒是聪明; 知道以自家老祖宗的反应; 姜里雁绝非寻常; 所以措辞语气也都尽可能的客气委婉。
姜里雁思考了一下; 也就明白大抵情况。
随手步下一道隔绝众人的屏障,将自己、神剑和姜乌笼罩; 其他人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出去。
“再不起来; 你猜自己会断成几截?”姜里雁笑眯眯地威胁他; 一边把姜乌扶起来; 直接动用混沌真气为他修复因强行使用死字剑诀而受损的灵脉。
这一次姜乌的确耗尽了所有力量,心脏里的金乌有些萎靡; 缩成小小一团用羽翼抱住自己。
自己的徒弟怎么能不心疼,姜里雁虽说刚才没直接落地出手的原因,是自信玉剑在打碎防御屏障的瞬间,她能护住姜乌。
却在看到姜乌具体伤势的时候; 后悔了。
不过算账的事情可以等会儿再说; 跟旧识叙叙旧重要一点。
神剑呸了一声; 说道:“人家是你可爱的小剑剑呀; 你怎么舍得打我; 而且我还是主人最钟爱的宝贝剑了; 俗话说得好; 打剑还得看主人呢; 你下不去手的,对不?”
若真的信她下不去手,神剑也不会说这些它自己都恶心腻歪的话。
姜里雁无语抽了抽嘴角,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嘿嘿,对了,这个小家伙是你徒弟?”神剑像是有些羞涩地荡了荡,随后又带着些期待地问道:“你可不是有耐心带徒弟的人,要不让给我呗,我替主人代收徒。”
这话说出来,恐怕整个天元界都要疯狂几日。
谁都知道剑宗有位自接近上古时期便存活至今的神剑,好在它虽然实力超群,却一直遵从其主的吩咐,只守剑宗。
但若是一个不过炼气期的修士,由这柄神剑代其主收为徒弟,意味着什么?
剑宗空降老祖宗的小主人,而众人头顶也将有可能高悬一柄有了新主的神剑。
姜里雁呵呵一笑:“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何况我已经把六字剑诀传给他了,按辈分来算,你主人顶多是他名义上的师兄,不配收他做徒弟。”
“嘶,你真把……的剑诀传给他了?他也学成了?也对,身怀金乌血脉又是先天剑胎,这小子学不会,还有谁能学会。”神剑有些挫败。
姜里雁瞟它一眼,勉强表达下关心:“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我看那些人对你可是恭敬得很,一口一个老祖宗叫着呢。”
“哎!一般吧!”神剑语气嘚瑟:“主人离开天元以后,我与他便彻底失去了联系,好在主人临走前将我与剑宗气运炼化作一起,荣辱与共,不然如今我就真的只是神剑一柄了,哪能活蹦乱跳。”
将它与剑宗气运炼化,这样的行为说好听些是为了保神剑里的器灵不死,说难听点便是让它彻底失去自由,成为剑宗的打工仔。
姜里雁想的明白,神剑自然也明白。
“前些时候我看到建马了,半死不活,但估计要不了几百年就能再度复生,只是说不好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的东西。”姜里雁语气淡淡。
神剑却有些惊诧:“那种级别的神兽,应该死到骨灰都被天道扬了吧,它能准许建马复生?”
“天道无常,什么时候你们猜得透它的打算?”姜里雁说道:“天元界不需要这么多强大存在争夺资源的时候,他们便都该死,需要的时候,可不就是要让他们活就都活过来吗?你真当他们猜不到这些?”
“也是,我说那段时间怎么个个都开始掏洞挖坑了,原来是给自己安排后事啊。”神剑不太想聊这个话题,虽然知道有姜里雁在,这些话天道也听不见,却总有点不自在。
姜里雁说道:“打我徒弟的人也是个剑修,跟你有什么渊源吗。”
“没有没有,就那老小子啊,要不是我在外除非必要不动手,过来就直接弄死他了。”让她这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神剑是没有毛,有早就炸成球了,赶紧撇清关系。
姜里雁点点头:“我徒弟伤得挺重,这公道怎么都得讨回来,我脾气好归好,也不能让人这样欺负到头上来,打完以后估计仙盟要来找场子,你懂怎么做吧。”
神剑默默吐槽,就你还脾气好,那普天之下全是圣人了,听到姜里雁最后一句它也是愣了愣:“怎么做?”
“……我答应了别人重建宗门,打打杀杀的事情做多了没意思,我也不打算与天下人为敌,傻子才上去就杀人。”姜里雁说道:“扯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到了要杀鸡儆猴的时候再喊我,明白?”
“明白明白。”神剑晃了晃,有些得意:“你要扮猪吃老虎嘛,以前你说过的,我记着呢。”
横行荒古久了,姜里雁也是名声赫赫的一大凶神,导致想碰瓷都找不到机会,于是她索性搞个小号到处乱跑,谁先主动挑衅招惹她,谁就倒霉了。
久而久之,这个套路也被一帮凶神知道,好好的上古愣是流行起装萌新的行为,让一群平时习惯欺软怕硬的家伙苦不堪言。
你永远也不知道一脚踩下去,看似弱小的异兽会突然变成哪位大佬。
在神剑看来,姜里雁就是一巴掌拍平十六州也不奇怪,可她就是有这个恶趣味,到处招惹事端,偏又很合乎天道运转的法则,也难怪一堆大佬里,就只有她能如此滋润地站在自己面前。
“对了,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神剑有些扭捏。
姜里雁眼眸微眯,呵呵笑道:“好好说话,我考虑一下再决定答不答应。”
神剑也知道她性格,掐着调子说话纯粹为了恶心姜里雁,被警告了才正经道:“刚刚看到你徒弟的那把小垃圾剑让人打碎了,要不,我当你徒弟的本命灵剑呗,按我这个规格都得叫本命神剑了,你徒弟真不吃亏。”
“我徒弟不要二手货。”姜里雁嫌弃道。
神剑立即嚷嚷道:“这能叫二手吗,我成熟有经验,年纪也大会照顾人,最适合你徒弟这种刚修炼没多久的青涩小修士了。”
察觉到姜里雁看它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神剑连忙咳嗽两声,企图掩盖刚才自己开拖拉机的行为。
“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家主人破开虚空离开天元这么多年,我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何况他又是我主人的师弟,同个传承,我就是认他为主也不算什么问题吧?”
姜里雁觉得好笑,带点不屑的意味使得原本清丽恬淡的面容有几分傲然肆意。
她语调懒洋洋地说道:“我想要的东西,会在意这东西是谁的吗?只是你沾染太多因果,与剑宗的联系纽带岂是说断就断,姜乌可以自己养出一把神剑,却没这个必要因为你沾染上那些因果。”
“我不管,我跟老母鸡抱窝一样守着剑宗多少年了,他们又不是没自保之力,我就要认他当主人。”神剑气鼓鼓地说道:“我都快忘了跟主人一起战斗是什么滋味了,剑出之名,这天下又有几人还知道!?”
这倒是姜里雁头一回见到它敢冲自己发脾气,有些新奇,啧了一声便说道:“等姜乌醒来,他做决定。”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剑出又把剑柄凑上前去。
姜里雁索性摁住它的剑柄往下一磕,在姜乌额头留下道红红的印子,倒也让姜乌因这点冰凉触感激醒。
“哟,神剑连小孩子也欺负,还砸人家脑袋?”
姜乌睁开眼睛回神的瞬间,就听到师父带着笑意说了这一句话,他也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笑得开心。
神剑连着啊啊大叫几声,气道:“你坑我!”
它这认主大计还没开展呢就被泼脏水,冤枉它把新主的脑袋给磕了,这姜里雁果然一肚子坏水!
姜乌清醒,自然是感觉到一身清爽有力,他起身朝姜里雁乖巧行礼道:“师父!”
“醒了就好,这账也得去和人家算清楚,本来就是让你讨公道的,没成想仙盟的人还仗势欺人。”
一句话直接给仙盟扣下个仗势欺人的帽子。
神剑听了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果然还是它记忆里那个护短又不讲道理的姜里雁。
姜乌看着师父,笑容不变,轻轻点了点头:“嗯,不过师父,我也没给您丢人。”
“我知道。”姜里雁伸手去摸了摸少年的头,唇角微翘道:“你是师父的骄傲,很棒。”
少年白皙的脸微红,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笑得腼腆。
啧,她上哪儿收来这么个纯情小徒弟,神剑心里默默吐槽,可又觉得纯情些好,自己还指望着认他为主跟着到处浪呢,若是跟姜里雁那样满肚子坏水的性格,就不太好指使了。
作者有话说:
斥巨资搞了个封面,感觉丑丑的,将就吧,反正比现在这个好看,嘿嘿嘿,等我晚点再换!?
第三十九章 算账
仙盟内部具体分为四部一司; 掌握调度资源的行部,负责武力震慑的卫部,探查整合消息的玄机部; 负责执掌各类事务的长老部,以及监督四部的稽查司。
各地分盟不设盟主; 稽查司的监察使有些类似盟主的钦差; 权柄极高; 对自身修为要求也同样不低。
这处仙盟的监察使倒算是个熟人。
铁青松今日再看到姜里雁; 只觉头疼心累; 这位姜宗主也就罢了,怎么剑宗的那位老祖宗也气冲冲地跟在后头。
“监察使不必说了;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是我徒弟姜乌; 先前你也是见过的。”姜里雁一挥手拦住想要开口的铁青松; 语速飞快。
“为天元平稳出力本就是我辈修士应做的事情,可事了离开途中我却被这几个修士截杀。好不容易解决了; 想要让徒弟带着他们寻求仙盟给个公道,却没想到反而是羊入虎口,让你们盟内的玉剑长老瞧上要强行带走,我徒弟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自是不肯另投他人门下; 玉剑便直接对他下死手; 我想问问; 仙盟创立初衷是什么; 怎么养出这样一个蛮横霸道的修士来欺负人?”
铁青松神色怔怔; 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随后他目露严肃地说道:“稽查司自当彻查此事; 定会给姜宗主以及令徒一个交代; 且玉剑也知晓自己所作所为不对; 愿意付出不少作为补偿,姜宗主大可放心。”
“不不。”姜里雁一手支着脸,另一只手把玩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赔偿的内容没错,数目却不对,理应拿出双份才是。”
铁青松说道:“姜宗主是在开玩笑么,玉剑长老恐怕拿不出这么多东西。”
“他许诺的那一份总拿得出吧?”姜里雁好整以暇地坐直,与铁青松对视,说道:“可仙盟不会真的以为逼得我亲自上门讨公道,不需要补些什么吧?另一份补偿,仙盟出也好,玉剑自己出也罢,你们得认。”
铁青松皱眉道:“这……从未有过此例,何况令徒瞧着似乎没什么大碍,姜宗主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这些仙盟都会记在心里。”
话里带着暗示,听得姜里雁一阵好笑,她面上笑意微嘲道:“我挺喜欢多一事的,你们自己用人不当,怪得了谁,我这是让你们长长记性,否则下一次不知道又是谁抢了谁家的徒弟,无端惹得祸事上头。”
“铁某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玉剑长老自知其错,愿意补偿。”铁青松脸色微沉道:“但姜宗主句句皆在指责我仙盟有错,恕铁某不能认同。”
这样的态度倒不算出奇,姜里雁也没太生气,只是笑容微冷地轻声说道:“仙盟当真无错?玉剑长老打起架来倒是挺有气势,当时仙盟里的长老和稽查司的人在做什么呢,难不成巧得不能再巧,齐齐闭了死关在修炼?”
铁青松闻言一愣,旋即也是反应过来,面沉如水。
底下人说是玉剑瞧上一个少年郎,打算收其为徒,因玉剑父亲乃天字仙盟的稽查司监察使,待确认动静不像是影响多大以后,众人也乐得卖玉剑这个面子,由他去了。
谁知由来这么一件麻烦事。
“这事稍后再议也行,监察使方便的话,能否将玉剑长老再叫过来一趟呢,我想见见这位能人。”
姜里雁懒洋洋地说道,甚至摸出一颗灵果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啃了起来,叫人看不出她心里这会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是她在说话,神剑自然老老实实不出声,默默观察着姜乌。
铁青松盯着姜里雁的脸,想要分辨出她到底打算做什么,但姜里雁表情淡定,他也看不出端倪。
想来以其修为,加上玄山目前的状态,也不会做出什么太过火的事情,约莫是把人叫过来言语上挤兑两句,铁青松便让人去请玉剑过来。
若是姜里雁不在双份补偿上纠结,铁青松自然愿意满足她这个要求。
洞府里,玉剑躁郁地放弃了打坐入定,手臂上那处剑伤,竟是成了一块死肉,他无论是外敷内服丹药又或者试图以灵力修复,都纯属无用功。
而灵脉修炼到化神期时,已经犹如血管般蔓延周身,此处受损虽不致命,却让他修炼时总有些凝滞的感觉。
化神期主要是凭借功法将自己的神魂凝实,相当于在神魂方面重新修炼到肉身对应的境界,当神魂凝实以后便能够突破至大乘期。
最让玉剑害怕惶恐的便是他原本隐约成形的神魂,如今隐隐有了溃散迹象,原因正是在神魂手臂对应处,有一道淡灰色的死气萦绕。
正当他烦躁着,忽然有人持着监察使的令符叩响洞府,听明对方来意以后,玉剑心里百般烦闷却又不敢不去。
他怕的是神剑待会儿亲自找上门来。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