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3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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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流民头上多了一条黄巾,再然后,他们眼中就有了光。
因为有人带领他们去冲击县城,去抢夺粮食,他们能活下来了。
但,四百年大汉在这一次又一次冲击之中,摇摇欲坠,最后,倒塌得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这这这……”
“不就是一群流民,还能……”还能有这本事?
那些当过流民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全傻眼了。
……
流云在天上流逝,转眼间,风云变幻。
一群断发农人,他们冲进世家子弟家中,将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贵人杀鸡屠狗那样对待。
……
场景又是一换,一群农民聚起的军队高喊着“均田免赋”,一路高歌猛进,打得官兵节节败退。
……
一幕又一幕起义场景浮现,看得百姓目瞪口呆,看得官员都要被吓死了。
这是在干嘛!
神女这是在煽动百姓吗!
镜头最后对准两个身影。
明初天下人都听到神女对他们上位说——
“天下治乱,在朕一人。明君在位则天下安,昏君在位则天下苦。将天下千千万万人的生活寄托在龙椅上,赌此人是明君还是昏君,未免太儿戏了。”
“吾一直在忍,忍着没有推翻皇帝这个位置。如今却有些忍不住了。”
天上云彩如水波那般晃动,神女的眼眸却是古井无波。闪电如银龙那般在云中流窜而过,银光耀亮天地。
“朱元璋,吾给你一个机会——”
“说服我。”
……
“但是。”明初那边,马皇后抬头看天,喃喃道:“你明明是在说……”
阻止我。
第495章 救荒本草
这一天终于来了。
朱元璋没有任何惊慌失措;整个人沉得像巍峨山岳,静得像无波无澜的渊水。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应诺会带来风险;与神相行;必然是与虎谋皮。
不然你以为神是来做善事的?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够开开心心从神那里改变未来、获得良种、拿取利益?
现在;风险来了。
大多数人都希望朱元璋能够劝住神女。
勋贵贵就贵在明朝还在;明朝在他们的国公位置才能有用,换个朝代谁搭理他们。
底层那些乡绅百姓也不希望神女直接掀翻天子这个位置;他们已经习惯了有天子存在,没有天子的日子他们想象不出来。
人总会本能抗拒未知。
朱元璋如今的心情十分复杂。
以前都是他作为那个要被拉住的人,其他人对他千求万请;引经据典;苦口婆心劝说他不要怎么怎么样;现在居然轮到他去这么做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神女在凝视着他。风云在动。
“元璋以为;不论后世如何,还会不会有天子,有没有天人感应,至少此时此刻;大明需要有皇帝。”
朱元璋用这一段话作为开场白。
“我知神女想法,将天下系在一人的良心上;太不稳定。就宛若将盛唐的繁华系于李隆基个人;他是明君时,盛唐万国来朝,他是昏君时,整个大唐急转直下;陷入战火,便连天子也逃离国都。”
青霓认真听着。
她不想直接废除皇帝,改换制度,这是在拔苗助长,就算成了,也不过是基于神仙的存在而成功,虚幻得像泡沫,神仙一走,这个泡沫就会碎掉。
但她很怕自己情绪上头时就去做了。所以,她需要一个人来说服她,阻止她的一些个人英雄主义。
“然而,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制度。周时奴隶盛行,到俺大明,俺便强令权贵释放奴隶,只许雇佣。这难道是今人的道德高于古人?并不是这样,是因为奴隶是私人物品,俺这个皇帝不能容忍权贵有私兵,不然他们养三千个奴隶,就敢冲击皇宫!”
“何况,都成了权贵私家的奴隶,去帮权贵干活,谁来帮俺干活,帮俺种地?奴隶可不需要交税。所以,解放奴隶在周时不可能,现在却未必不可能。”
“至于皇帝……这天下之所以一定要有皇帝,就像农人家里必须有个一家之主,负责分配粮食,谁能吃得多一些,谁要吃得少一些。可若没有一家之主负责分配,这个家必然会因为争吵而四分五裂,旁人就会趁虚而入。若想没有皇帝,也很简单,把这个小房子建成一个皇宫,每一个人都能分走不菲的家产,便是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朱元璋不懂什么把蛋糕做大,也不懂什么制度和时代性,但他能从理论出发,去分析,得出差不多的结论。
天上风云似乎有些平静了。
神女问:“分配多寡,你如何能保证自己公平公正?”
“俺不能。”朱元璋坦坦荡荡地说:“就是农家一户五口人,都有偏心大儿子,心疼小孙子这种事情呢,何况一个国家。但是,就算再偏心,至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个一家之主杵在那里,家里强大的一方再欺凌弱小的一方,也不会敢越过一家之主,将其赶出家门。就算是让对方住柴房,好歹也是个有墙有顶的房子。”
青霓浑身的火在这一句一句中,慢慢宁静,熄灭。
祂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
“你说得不错。”
天气开始变得明媚,神女露出笑容:“那我再看看你这皇帝做的如何。”
朱元璋干笑一声,心口那块大石头狠狠放下。
太好了,大明不用亡国了。
“神女,俺能不能知道神女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是谁!是谁刺激了神女!!!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朱元璋脸上笑得和蔼可亲,心里已经在磨刀了。
神女并不吝于告诉他:“因为你那个许久不上朝的子孙。他沉迷修道,却让天下百姓为他的不务正业付出代价。”
明初那边,朱棣听到是因为子孙,听得直抽气,本能地捂住屁股,往后退开两步。
朱元璋脸色有一瞬间狰狞。
俺打不到嘉靖,还打不到俺儿子吗?
*
事情解决后,水幕便关掉了。
朱元璋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俺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俺的大明还有很多地方能发展,可不能倒在这时候。”
朱元璋看了看如今平静的天色,决定抓紧时间,把丞相这个职位取消。
这个家只需要一个一家之主,不需要什么大管家。
朱元璋开始暗示李善长请辞。
如此三两次之后,李善长也上道,开始上书,说自己得了重病,需要离职修养。朱元璋二话不说同意了,还赏赐李善长临濠土地若干顷,守坟人一百五十户,佃户一千五百户,仪仗士二十家。又封他兄弟和子侄为官,将他的一个儿子招为驸马。
这些都是补偿,只要李善长日后安安分分,朱元璋也不吝于让老伙计颐养天年。
随后,朱元璋去找刘基:“伯温,如今丞相之位高悬,朕欲相杨宪,你待如何?”
一边说,一边审视刘基表情。
这杨宪和刘基一向亲善,又与李善长有矛盾,朱元璋特意推出他来,就想看看刘基会不会迫不及待同意,去分李善长党派的权势。
刘基是个实在人,听到上位这么问,他满心只想着杨宪够不够能力:“回上位,臣认为杨宪不可为相。”
“哦?这是为甚?”
“他虽有相才,却无相器,无法做到身为丞相应该做的平衡文武百官,心如止水,是以,臣不认为他能代替李相。”
朱元璋又提出第二人:“你认为汪广洋如何?”
这个人是个中立党,既没有靠向李善长,也没有和刘基交好。
刘基想了想,说:“此人肤浅更甚于杨宪,更不宜为相。”
朱元璋又提出第三人:“李善长的徒弟,胡惟庸如何?”
刘基直言:“也不行。此人是三者中最糟糕的那一位,就像一匹劣马,让他来驾驭大明朝,必然会致使车翻。”
朱元璋笑着问他:“不如,先生来做朕的丞相?”刘基却仍是摇头:“臣过于嫉恶,不懂平衡,又不耐繁杂琐事,若为丞相,岂不辜负上位恩典。天下才子众多,还请上位精心择之。”
朱元璋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出了刘基府,转身又去到李善长府上。
李善长已经辞官了,听得上位过来,有些受宠若惊:“上位这是……”
“坐,你坐,俺就是有件事情需要先生替俺合计合计。”朱元璋用回当日打天下时的称呼,李善长心头一暖,回忆起当初的艰辛,脸上便带了三分笑:“上位怎说这样的话,上位有什么难题,本就该是我们这些臣子来解忧。”
朱元璋就问:“你如今因病卸任,这丞相的位置……谁能为之?”
李善长本来就是被迫从高位上退下来,正不知那么大一个党派要怎么办呢。
之前那些人依附他,不就是因为他李善长是丞相吗?现在突然说退场就退场,如果不处理得漂漂亮亮,以后谁还敢跟着他。
所以,他实在忍不住接下这个诱饵:“上位厚爱,某便却之不恭了。正所谓举贤不避亲,某那弟子胡惟庸知识渊博,足智多谋,为人又温良大度,心系百姓,正可为相。”
“好。”朱元璋笑着答应下来。
出门之后,脸上笑容就消失了。
当然,这些跟青霓没有关系。她此刻正在街头,看两户人家因为摩擦而对骂,看得津津有味。
朱元璋那五儿子朱橚站在青霓身边,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神女一手托腮,双眼直视前方:“你在纠结什么?”
朱橚低下头,绞着手指:“神女不认为他们这样很粗俗么?”
神女笑了:“是人都会发泄情绪,只不过文人骂人不带脏字罢了。二者之间,难道还要来个高下之分?吾更爱能够将情绪发泄出来的人,如此才会念头通达。”
“比如你,你心里憋着什么事?”
朱橚心头一惊,猛然抬头,这才发现神女不知何时已经在凝视着他,不发一言。
“俺……”朱橚扭扭捏捏:“四哥当了皇帝,俺会怎么样啊?”
“你对争权夺势不感兴趣,反而是购置了田夫野老的种子,共四百余种,躬耕于园圃中,亲自去观察,去检测可食用植物物种,待其成熟,召画工绘之为图,编撰为一书,名为《救荒本草》。在其中详细记录了植物的食用部位、加工方法和食用方法,如此,天下百姓尽管不识字亦能按图索骥,荒年时能够少饿死一些人。”
“除此之外,你还撰有《普济方》《保生余录》《袖珍方》等医学著作。”
“啊……”
朱橚张大嘴巴,无意识想要咧嘴笑,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不谦虚了,好几次咧嘴又收回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俺、俺这么厉害啊……”
第496章 千古风流
青霓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没错;你很厉害。”
朱橚羞怯地笑笑,歪着头看神女良久,卒尔开口:“神女喜欢对天下人好的人?”
所以才会对他那么亲近?
“我还喜欢能让天下稳定的人。”
朱橚立刻接话:“神女可以把俺带到长大后的俺身边吗?”
“嗯?你去那边作甚?”
“长大后的俺能编出那么多书;肯定吃了很多苦吧;俺也想编出来这些书,为大明百姓做一些事情;但是俺爹肯定不会舍得让俺吃苦;而且长大后的四哥来过,一定对爹说过不少事情;俺的将来会有改变,不会像原来那样吃苦,如果俺只是一直等着长大;可能也编不出那些书了。”
祂的手掌按在了他头顶上;轻轻;软软……
仙人抚我顶。
“你难道不想找一些更厉害的人?”
“更、更厉害的人?”
朱橚懵了,心脏碰碰跳。
更厉害的人是指……
“扁鹊、张仲景、孙思邈、华佗、钱乙、董奉……吾不能直接安排你拜师;却可以给你一个见到他们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拜入他们门下,需得看你自己。”
“谢谢神女!谢谢神女!”
朱橚整个人都蹦了起来,用尽全力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俺这里回去求俺爹同意让俺去求学!”
“去吧。”
“嗯!”
朱橚拔腿就跑;看那急切模样,鞋子都快跑掉了也未必能察觉。
没多久;朱橚又回到青霓面前:“神女!俺爹同意了;还让俺好好学!俺爹请俺来问问你,他能不能送俺去上学!”
“可以。”
于是,朱元璋很快就换上一身平民百姓服饰,没戴什么金玉饰物;只把自己洗干净就过来了。
朱橚一本正经地握拳,放在胸口,两眼发亮:“神女,俺想见见杏林春暖的董奉先生!”
青霓点点头,感慨道:“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杏林春暖来自于谁。大多数人都只知道扁鹊华佗。”
朱橚呆呆傻笑,然后说:“董奉先生德行无双,治病救人从不收钱,只是让重病的人病好了就在附近种植五棵杏树,轻病的人只需要种植一棵。数年之后,杏树蔚然成林,董奉先生又把杏树收获的杏子换成粮食,救济穷苦百姓。所以,后来杏林就用来指代医者。”
青霓把他和朱元璋都扔去董奉所在的时代,也没太关注朱元璋怎么和董奉交流,反正董奉就把朱橚收下,留在身边当个学徒。
朱元璋本人则脚踩麻鞋,身穿布衣,握住董奉双手:“先生,俺儿子就交给你了,不用担心俺不支持你的教学,你尽管教,尽管打,他要是不听话,不用顾及俺,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
董奉:“……倒也不用。”
朱元璋殷殷叮嘱朱橚:“好好学知道么?咱们家把你送过来不容易,整个家里只有你能有这机会。”
朱橚眼睛有些疼,视野里看东西都模糊了:“嗯,爹,俺晓得的!”
*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青霓慢吞吞地念,坐在宫殿飞檐处,地上事情离她很远。
五彩小蛇缠着她:“衣衣,你在背什么呀!”
“在背《送东阳马生序》,看到朱元璋送学就突然想起这篇文章,说起来,朱元璋还称赞宋濂是开国文臣之首呢。”
青霓眼珠一转:“诶,你说他写那么长的文章,害我上学那会儿背得那么辛苦,难得来到明初,不‘报复’回去怎么行呢!”
“衣衣你要怎么报复呀!”
“他最崇敬老子,不如让他监考老子吧!”
青霓嬉笑着从高檐上滚下来,又在快摔在地上时用精神力把自己浮空,灵巧落地。
这种事情当然要先问过朱元璋,朱元璋对于神女的要求向来是无条件答应,立刻开始打扫金陵,提前清理好旅舍,然后喊来宋濂:“宋公,朕要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科举,由宋公来监考如何?”
宋濂答应得毫不犹豫,又疑惑:“上位怎突然要开恩科?”
朱元璋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统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一条虚妄的大河好似击打在时空壁垒上,浪花拍尽,雪云翻滚。
它猛地钻入各个世界上,如同银龙咆哮。
鲁国都城,曲阜。
银杏树下,老者发须皆白,手持竹简。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数百名学生跪坐在其面前,摇头晃脑。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吼——”
他们都听到了龙吟声,抬首去看,银色巨龙在空中飞舞。
“这是……”
他们赞叹,他们好奇,却并未惊慌失措,银杏叶飒飒飘舞,银龙自云中垂首。
“请——”
一张请柬翩然而至。
“孔丘先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