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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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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经他人苦; 莫劝他人善。没有受过病痛折磨的人; 不理解那是什么感觉。
  巨蟒嘶嘶吐信; 好像在笑:“尔等还有何心愿?”
  那恐怖阴影却像是将他们笼罩住。
  士兵们脑袋发空; 双眼涣散; 哪里敢还有心愿。
  和邪神做一次交易就够了!
  依照小官人吩咐; 士兵们抬起地上祭品,顺着阶梯; 一步一步朝巨蟒走去。祭品端得很稳; 牙关却一直在格格响。
  巨蟒缠裹着祭坛,他们要从巨蟒身上爬行而过。触感之下鳞片又腻又滑,微微起伏,人的皮肤上有凉意擦过,汗毛倒竖。
  “神明在上——”
  士兵献上祭品。
  一拜三叩首。
  二拜六叩首。
  三拜九叩首。
  “我等已无心愿。”
  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
  巨蟒声音越来越近; 好似蛇身蠕动; 蛇信子在缓缓靠近——
  “当真已无心愿?荣华富贵?子孙满堂?名满天下; 家业千秋万代; 永世不败?”
  一声声; 一句句,如同闷雷; 砸进士兵们心里。
  这些是除去长生不老外; 大多数凡俗之人所能想到的最大心愿。
  “荣华富贵……”
  有士兵低语; 怔怔要迈步,眼前影影绰绰一群人,似乎在挡路,正欲推开,目光落到面前人双手垂于身侧,手长过膝,当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面前是邪神,惊恐后退。
  只是一个健康身体,代价就是身体畸形,如果给予荣华富贵会收取什么代价?
  变成一头白老虎,被当做祥瑞献给小官人,从此无法说人话、做人事,被荣养一辈子,算不算荣华富贵?
  成为皇帝,还没享受够一年半载就被推翻,但毕竟拥有过,算不算荣华富贵?
  或者一个聚宝盆?钱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只限定金银,拒绝粮食,处于大争之世中,有钱却买不到粮食,饿死了,算不算已经给过荣华富贵,但你自己不能维持下去?
  士兵既恐惧又茫然,连忙低下头去,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开口。
  没有任何人敢开口。
  青霓很高兴。
  “嗒——”
  蛇尾轻轻敲击祭坛。
  邪神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会再来的。”
  风吹过,神消失了。唯有周边野兽在嚎叫,像是狂躁,又像是疯癫,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好似虚幻,可摸摸完好的躯壳,士兵们又十分肯定——
  自己的确遇到了邪神。
  *
  回去路上,有士兵问:“小官人,那……那一位说我们会再来,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还会遇到祸事,还要过去求祂?”
  “本座也不知道。”十六岁的青霓乐呵呵地说:“可能是随口一说?”
  毕竟游戏设定嘛,神棍散场前都要说两句,何况是神。而且,哪怕真有什么剧情设定,到时候顺着游戏剧情再去祭坛不就行啦,想那么多多费脑子啊。
  另外还有士兵笑着附和两句:“小官人乐天。”
  原本心情很是担忧,但摸摸自己曾经缺失那块身体,再听得小官人如此话语,心中竟也没那么忐忑了。
  该来的迟早会来,急也没用,先顾着当下——他先归家,把自己断手重新长出来这事告诉父母!
  这名士兵急切地和小官人拜别,顺着官道飞快回卫县。
  官道两旁有嫩绿色麦田,一望无际,无数农人光着膀子,只穿皂色犊鼻裤在田里忙活,田边还有一条长长水渠,水流源源不断,农人将木桶往下面一压,便咿咿呀呀挑着水往地里赶。
  士兵自断手以来,平日行路都是匆匆而过,生怕撞见旁人怜悯目光,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未曾好好看一看这路边景致了。
  真美啊……
  士兵一直贪婪地盯着麦田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爹爹!妈妈!我回来啦!”
  士兵推开门,没看到父母,便也不敢四处去寻,生怕错过,只蹲在房门上,一手撑着下巴,嘿嘿直笑。
  “这座屋子需要建大一些。”他自言自语。
  屋子是士兵祖父年青时自己搬石头垒起来的,尽管如此,还是耗尽了一家人的积蓄。房间不多,进屋是堂室,左边本是一个大房间,后来用石头隔开,稍大那个是当家人的睡房,稍小那个给家里孩子住,孩子多就多打几架床。后来又把堂室再改小一些,挤出一个房间,给老大和老大媳妇睡。
  其他孩子呢?太穷,分家分出去啦。
  厨房在屋子外面,没有墙,用草棚子当顶,做饭时把锅碗瓢盆搬出去,做完饭后再洗干净搬回屋子里。
  小官人到来之后,他当兵这两年总算能够攒下钱,本来想再过两年把房子扩一扩,可谁知世事无常,只剩下一条胳膊,也就没办法去山里搬些石头木材攒材料盖房子。
  尽管小官人没有不管他,每个月都会送钱过来,可他终究是个废人了,父母年迈,他却没办法下地帮他们翻土拔草收割庄稼,一只手,连铺床都费劲,更别说自己做个饭等父母归家。他活着就是个拖累父母的累赘!害二老养儿相当于无,一大把年纪还没办法享清福!
  不过,现在好啦,他胳膊又长出来啦!虽然长得不正,那也是条胳膊,只不过摸身体前面就像以前用手摸后背一样别扭,但是能用!
  “可以去山上抬石头,把家里修大一些,厨房没有墙总归不方便,也给修上,还有就是爹爹抱怨过和孩子睡房在同一处,声音总能传过去,晚上休息不好。把中间那堵墙拆掉,变成一个大房间,都给爹爹妈妈睡,再另外修个房间给孩子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现在我的手好,也不怕娶妻会耽误人家姑子了。”
  士兵絮絮叨叨着念给自己听,听到轻微脚步声,转头一看:“爹爹妈妈!”
  老汉和老妇晃晃悠悠挑着水归家,扁担粗嘎乱叫,看着很精神矍铄,然而见到他时,急急放下扁担和水桶那一刹那,老汉脸庞上线条猛然抽动,口中发出一声痛呼,扁担重重一歪,水桶踉跄落地,大片净水从桶中泼出。
  “爹!”
  士兵连忙上前搀扶,听到母亲说:“你爹他最近腰特别疼,好几次身体都直不起来,稍微往上抬,背就自发自弯下去……”
  士兵鼻头一酸。
  印象里,父亲明明还年轻,能扛起两袋米健步如飞,说话声音非常洪亮,平时在屋里说话,房梁都能发颤。
  可现在父亲扶着腰,哎呦哎呦叫唤,分明是已经老得不行了。
  “哎呀,儿啊,你的手!你的手怎么又长出来啦!”
  老妇脸上露出喜色,扒着士兵那条胳膊使劲看,眼看着老妇要把袖子扒拉上去,看到手肘是反向生长,士兵急急握住老妇的手,半是激动,半是紧张:“妈!是小官人请到神医,听说是曾经给宫里贵人瞧过病,这是个假手,神医说他也没办法让手长出来,就帮我用木头和皮革安个假货——看起来不像假的吧?”
  他们老早和小官人商量过,邪神这件事不能暴露出去,对外就说是碰上神医,这神医云游四方,给他们治完病后就离开此处了。
  老汉和老妇惊喜地捧起士兵那只手:“不像!半点不像假手!它能动吗?”
  “能!”士兵现场打一套拳法,打得磕磕绊绊:“就是没有原来那只手灵活。”
  老汉:“够啦够啦!有手就够啦,还指望灵活?咱们可不能贪心。”
  老妇:“儿啊,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小官人!这大恩大德,你要当牛做马才能报答!”
  “我也觉得,不能贪心,能用就行。”士兵先答前一句话,再答后一句话:“这是当然!小官人对我那么好,我要是不好好报答,简直猪狗不如!”
  ……
  四条木棍支成简易小桌,老妇弯下腰从桌上那陶罐子里掏出粟,淘完后又把石头压在罐子顶口上。粟米用面粉一裹,下油,炸焦炸黄,金黄酥脆,是士兵最爱吃的零嘴。
  只剩一条胳膊那会儿,吃这个方便,只需要用一只手抓住,伸到嘴边就行。不像平时吃饭,单手用小匙,饭碗还在桌上,小匙一舀,力气稍微大一些碗就会跟着跑,便得放下小匙,再把碗推回去,动作十分拙笨。
  今晚不会这样笨拙了,但母亲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还是做了香酥米饼。
  桌上响起一家三口欢声笑语,这也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东西,没吃几口,士兵听到战鼓与号角齐响。
  他沉默片刻后,来到大门前,将门拉开。
  天空无垠,黄昏的红霞漂亮得像半山秋枫铺开,风声,鼓声,号角呜呜声让晚霞成波,穿透厚厚云层,横亘在天地间。
  像黑夜之前竖起的旗帜,像城墙上即将不眠不休的守卫。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讯号,开始召集沐休归家的兵卒。
  这召集与他无关,从他的胳膊在战场上丢失后,他就不得不退伍,在家中苟延残喘。
  “去吧。”母亲在身后说。
  士兵眼睛突然灼烧那般疼,他取下墙上挂着的积灰弓箭,对着父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走出家门。
  和他一样的,还有无数个身体畸形,却健康的人。


第437章 血书送到
  “接到最新情报。”
  正厅中; 李纲坐在左排末位,思索数息,说:“粘罕出兵时,斡本所在东朝廷也同时向河北进军; 一路势如破竹; 短短两个月; 从真定府直扑太原; 再下平阳; 只怕很快便会到达大河; 进攻河南之地。北方收成难及南方,若让他们攻下河南; 恶意切断漕运; 只怕我等寝食难安。”
  十四岁的青霓背着双手; 笑嘻嘻站起来:“不用担心,完颜……”
  李纲:“完颜?”
  陆宰:“咳咳。”
  “哦哦,我是说……赵构; 官家——我这边也收到情报; 官家很久之前就让韩世忠领兵数万去河东南路镇守,青壮甚多,过往跟着韩世忠从南打到北; 亦算是百战之兵; 金贼想要一鼓作气攻下河东南路并不容易。”
  李纲点点头; 闭口不言。
  反而是陆宰开口:“但也不可小视金贼,何况,听闻金贼进攻潞州同时; 还分兵去夺泽州……”
  “分兵?”十四岁的青霓皱眉:“潞州岩险; 骑兵难行; 还没把潞州攻下来,金贼就想着分兵,也不怕吃撑了,阴沟翻船?”
  陆宰道:“正是潞州难攻,他们才要攻泽州,岩险代表粮少,韩世忠驻守潞州,数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全靠后方运输,泽州是必经之道,若落在金贼手中,潞州失去一处后勤,不多日必会生乱。外加泽潞各为河朔之咽喉,经营此地可以制约太行山以东,就是我们势力所在。倘若泽潞全归属金国,于我等不利。”
  十四岁的青霓懂了,当即拍板:“咱们要出兵支援韩世忠!”
  其他人相继点头。
  十四岁的青霓改背手为抱着双手,面色凝重:“倘若急援,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打仗可不是今天下令,明天就能出发。清点军械、粮草以及其他物资,外加集结军队,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当然,急援重点在个“急”字,花费时间应该会更少。
  岳飞说:“两年前金贼退出相州磁州,如今经过两年经营,两州已陆续通了水泥路,为我等治下。从磁州西至潞州三百八十里,若调动三万大军过去,两日便能集结。”
  “多少?!”
  才两天,这么少?
  “因着磁州与潞州相隔不远,若是行军前往千里之外,三万人需得准备月余,若是数十万大军,至少得准备一年。”
  “原来是这样!”
  十四岁的青霓笑着说:“刚才我还在想,如果准备时间太长,韩世忠会支撑不住,现在看来,两三日功夫,韩世忠又是名将,问题不大。”
  少年说罢,猛然抽出桌上令牌,往地上一掷,沉声道:“岳飞!”
  “命你择兵三万,速速赶往潞州,支援韩世忠!”
  岳飞出位,拱手。
  “末将领命!”
  *
  韩世忠揭开大缸的木盖子,手往里面一摸,骂道:“这缸里都能跑老鼠了!”
  副将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韩世忠瞅他:“你在想甚?”
  副将面色严肃,偏偏眼中带笑:“库中这般多米缸,你偏偏去看昨日刚吃完那一缸,这或许就是所谓未雨绸缪吧。”
  门口守仓小兵偷偷拿眼去看,仓内分明一缸缸粟、麦、稻、黍、菽,堆得满满当当,约有两万石,够大军食用一个月。
  韩世忠唾他一口:“多?你觉得这很多?若是朝廷有支援还好,若是没有支援,亦或支援进不来,这些粮食只够吃一个月!一个月后怎么办?吃树皮,吃草根,杀马吃肉,最后吃人?俺今日摸的这空缸,就是一月之后这整个粮仓的现况!”
  副将一惊,脸上假严肃也就成了真严肃:“我这便亲自领人出城冲击金贼,既是杀贼,亦是突围。”
  韩世忠给他指一条路:“你冲出去后往太行山东去,到浚州,求援河北西路安抚制置使。”
  副将犹疑:“韩家军与大蛇军素来无甚交集……”
  韩世忠咳嗽一声,什么也没暴露。
  副将接着怀疑:“他们会帮我们?”
  “会的。”韩世忠将木盖子盖回去,怎么忍,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们为人如何,大宋上下,有目共睹。”
  副将神色之间是掩不住的稀奇:“你个泼韩五也有崇敬的人?”
  他们私交很好,韩世忠又是个随意性子,副将偶尔也会叫一叫他那浑号。
  韩世忠老脸一红,眼神极为不善:“滚滚滚,快去点兵,若是带不回粮,俺就把你扒光吊城门上,让大伙儿看你的光屁股蛋!”
  “俺这黑蛋有甚好看,士兵还不屑看咧!”
  一主将一副将吵吵嚷嚷出粮仓,你推推我,我踹踹你,没个消停。
  副将很快就点好士兵出去冲阵,韩世忠在城墙上看,看他们冲了三五回才冲破金贼封锁,扬长而去。
  眼见着副将不见踪影后,韩世忠气势一变,再不是之前和副将嬉笑模样,整个人锋芒毕露。
  “传下去——”
  “擂鼓!”
  “助威!”
  “随我出城杀敌!”
  援军他们需要,但杀敌他们也需要,韩家军绝不是一群只能窝囊等着人来救援的废物。
  久守必失,守军守城之余,最好是时不时出城冲杀敌军,但谁都知道这个道理,能不能玩好还得看将领本身,玩得好就是出城杀敌,玩得不好就是打开城门白送。
  韩世忠把马一拍,最先冲出去,余下诸骑也跟着鱼跃而出,金贼被韩世忠牵制住大部队,便只能派出小支队伍去追杀副将。大概战至三刻钟,韩世忠便要召令士卒回城,修养精神,来日再出城冲杀。然而人还没退回去,就见又有一支部队在后面进攻金贼,部队渐渐靠近,韩世忠定睛一看,双目怒瞪:“这泼厮怎地又回来了!”
  那支部队打头的,正是韩家军副将。
  副将一路冲到韩世忠面前,见主将面色不渝,便扯出一抹笑容来,大声说:“使君!”
  ——赵构也封了韩世忠一个制置使,命他防守太原,当然,太原早就落入金贼手中,这个任命同时也是在和韩世忠说:“你快把太原夺回来。”
  副将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浚州城的援兵,来了。”
  韩世忠猛盯着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简直就在脸上写着“你在开玩笑吧”六个大字。
  这才三刻钟,援军就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岳飞。
  小将策马而来,从容且礼貌地一拱手:“见过使君,某岳飞奉某家主公之令,前来支援韩家军。”
  *
  韩世忠与岳飞并肩作战,而玩家们——为首的是十八岁青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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