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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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过来,恐怕就是来破坏这太庙献俘,谁知道一不小心,砸到陛下与太上皇。”
这是什么?这是在世西楚霸王啊!
那项羽举鼎,也不过如此吧?
众俘虏啧啧称奇,二帝可不管来人是不是力大无穷,他们感受着身上重负在慢慢变轻,简直喜极而泣。
终于……终于……
朱皇后:“等等。”
“哐当——”
“啊——”
朱皇后话音刚落,棺材又砸了回去,砸得那几条腿如死鱼尾巴一样抽搐,赵佶与赵桓上半身弹起,惨叫声脱口而出。
松手那人连忙道歉:“手滑,手滑……”
赵桓简直崩溃:“我的腿——”
赵佶伸着脖子试图去看腿,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该不会要半身不遂了吧?
赵佶万分惊恐,想动又不敢动,腿像被钻孔一样疼,他抽着气问:“朱氏!你这是故意折腾我们父子?”
朱皇后盈盈一拜:“陛下说笑,妾不敢。”
太上皇与皇帝一般,同样能够被称为陛下,然而此时此刻赵佶听到“陛下”这个称谓,却是有些绷不住,面红耳赤。
甚么陛下,在金国,哪来甚么大宋陛下。
赵佶好像有些心平气和了:“你想要作甚?”
朱皇后:“只有一份罪己诏,不算数,你们有两个人,还得要一份,余下一份你们谁去下诏都行。”
赵桓骂道:“你是否有疾!”
这人怎么这样啊,一开始就说要下两份罪己诏不行吗?非得下完一份再说!这不是故意玩人?
何止二帝,其他人亦是傻在当场,几乎以为自己看错听错了。
虽说二帝如今确实管不到她们,天家女眷……如韦、邢二后及帝姬、王妃,入洗衣院的入洗衣院,赐给金国贵族的赐给金国贵族,但朱皇后这么做,也太不给二帝脸面了。
她难道真的不管不顾了?
好几个金人宗室也学过汉话,一边远远窥着十四岁的青霓靠蛮力冲破封锁,一边注意到朱皇后这边,待事情发展成如今地步,一个个目瞪口呆,好几个脑袋扭过去,瞅着朱皇后打量。
这女人……够劲啊!
发现金人宗室目光,二帝宛如发现救命稻草:“救救我们!你们陛下可说过,会给我们封侯做公的!”
但没一个金人过去。
皇太弟完颜斜也更是直接表明:“你们汉人可是说过,匹夫之怒血溅五步,这汉女倒是个女中豪杰,若是怀里藏刀子,给我们来个血溅五步,可如何是好。”
更何况……
完颜斜也看向十四岁的青霓。
这里还有柄刀得提防,这时候谁动,谁就容易出事。
皇位近在眼前,他如果被这刺客杀死,岂不是白白把位置让给完颜斡本这逆臣?
那柄刀冲了过来。
此人一看就知道不会战斗,可那一身蛮力实在令人无法近身,当他夺走一根敲棒之后,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棒子打到谁胳膊上,谁就手折!
“他身材既不魁梧壮硕,眼神也不是狼那般犀利冷酷,竟然使三百人近不得身!”
可怕,太可怕了!
“他怎么跑那么快,身上又无甲胄,也无盾牌,一快便会容易失误——他不怕失误,不怕死么?”
完颜斡本越看十四岁的青霓越心惊,只感觉有猛兽正冲他耳边喷洒热气,背后大汗津津。
像他这样的统帅,越能看出这种悍将有多可怕。
“能不能调弓箭来!”他大声吼。
便有金兵欲哭无泪:“人太多了,怕误伤!”
今日在拜太庙啊,金人宗室贵族特别多,谁敢冲这里面放箭,想造反是吧!
而且,这片场地,骑兵也施展不开啊!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快躲开!”
金人宗室乱作一团,齐刷刷选择不硬拼,往后躲。
二帝惊喜地冲着十四岁的青霓喊:“壮士!快来救驾!”
他们慌张许诺:“若能带朕往南去,朕许你为相!”
“不!为王!异姓王!”
其他俘虏也连忙道:“壮士!救救我等!”
十四岁的青霓冲到这边,敲棒上血迹斑斑,这玉冠锦衣的少年郎把脸上血点抹掉,打量着他们,苦恼地说:“这么多人,我带不走。”
这意思就是,至少可以带走一个人?
众人惊喜之余,正要争抢,却在这时,朱皇后以迅雷之势随手拽了身旁一个帝姬推进十四岁青霓怀中:“求求壮士将她带走!”
十四岁的青霓惊愕侧头,那帝姬也愕然看着他。
朱皇后:“壮士快走!莫要停留!至于这二人——”她指着赵佶和赵桓:“为此等君父搭上性命,不值得!”
二帝目眦欲裂:“毒妇!”
这可是唯一能逃脱的机会啊!
其他俘虏哭喊着:“壮士也将我们带走吧!”
“救救我!”
“壮士救命!”
“砰——”
所有声音一静,俘虏们扭头,看到朱皇后从棺材上收回彤红手掌,厉声道:“别误了壮士!此等霸王之姿,来日必可挥兵北上,将我们救出!”
她看向十四岁的青霓,有不舍,也有期盼:“壮士快快行去,金人恐怕很快就要调弓|弩前来了。”
“好,我先走了!”
十四岁的青霓对帝姬干脆利落地说:“跳我背上,别磨蹭!”
帝姬也知此时不是羞怯时候,往少年背上一趴,紧紧抱住人,眼见着少年一手将她托住,另一手挥舞敲棒,往太庙大门冲去。
二帝声音都撕破了:“壮士别走!”
“壮士救驾啊!”
“回京之后,必有重谢!”
今日今时,是他们离逃脱这等人间炼狱最近的一刻,可他们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壮士风一般来了又走,甚至连一丝关注都没给他们。
怎么会这样!
我们可是皇帝啊!
与二帝此刻如丧考妣的样子不同,宗室这些人在失望过后,又很快振作起来,希望之芽在他们心里生长。
这些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背影,生怕一个错眼,他就死在金兵乱棍之下。
这是希望。
他不能死!
方才柔嘉帝姬不在朱皇后身边,她并非是被推走那人,心中忽有所动,鬼使神差侧头,看见母亲朱皇后正穿着羊皮,跪坐在阿骨打庙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具金贼尸体。
那尸体是之前小壮士一敲棒拨过来的,小壮士力气很大,金贼头骨都被敲凹进去。
“妈妈……”柔嘉帝姬呼唤出声,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详预感。
她母亲没有回应她,反而是以手梳理了头发,又脱掉羊裘,帝后羊皮下面还能着素衣,帝后之下的俘虏才不给穿衣,只披羊皮。
朱皇后就这么穿着素衣,披头散发,凝望着十四岁的青霓。
虽然小壮士今日大闹太庙,让金贼蒙羞,可等小壮士离开,金贼依旧会继续献俘,羞辱他们!
她还是会被披上羊皮。
还是会被迫行牵羊之礼。
听闻还要入宫沐浴……
“太|祖皇帝乎——”
她忽然笑了一下,这个距离,小壮士肯定能够听到她的呼喊。
“妾乃大宋皇后!”
“乃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之女!”
“妾乃朱琏!
“绝不受此等弥天大辱,令祖宗蒙羞!”
——请告诉大宋臣民,这皇室,至少还有一人身怀气节!
——请,他们切莫失去士气!
朱琏抱着那具金贼尸体,在其他人未曾反应过来之时,一头撞向门柱子。血花绘在柱子上,缓缓拖出红条。
第388章 殉国了吗
帝姬听到朱皇后那几声高呼; 死死咬住自己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影响到小壮士。唇都咬出了血,染红少年衣衫。
她趴在十四岁青霓背上; 将脸深深埋起来。
耳边是喊杀声; 兵器碰撞声,那些风声翻涌; 却似乎与她无关。
这是皇后为她找的生路。
在场那么多人; 为何偏偏选她?
因为她是女人; 留在金国更容易受辱吗?可在场女子众多,又不是非她不可。皇后亲女儿柔嘉亦是女子,而且才七岁; 更值得怜惜。
因为她年岁稍大; 不会乱挣扎; 不怕阻碍壮士突围吗?可; 听话懂事; 年纪稍大之人; 此处比比皆是; 更别说皇后亲儿子赵谌也才年方十一; 受过靖康大难; 小小年纪便很是成熟稳重了。
种种缘由皆不是,之所以是她,仅仅是因着她当时离皇后殿下最近,事态紧急,对方哪能思量那么多,手边是谁; 自然就将谁推过去。
帝姬几乎要为这种温柔痛哭出声; 最后也只是更加咬紧下唇; 不让自己哭出来添乱。
约莫一盏茶时间,她听到骏马喷鼻声。
小壮士将她放下来,问:“会骑马吗?”
帝姬轻轻摇头:“不曾学过。”
“那你坐我后头,我带你,先说好,我没带过人,坐得不舒服你尽量忍忍。”
再不舒服,能有在金人胯|下受辱不舒服么?
帝姬又轻轻点头,少年这才放心扶扶马鞍,翻身骑上去,带着薄茧的五指用力握住她一只手,虎口收紧,帝姬便被那股力道拉着,踩镫上马。
马儿飞奔,自由之风拂起她发丝,泪水在帝姬眼中打转,她平日里不大爱哭,今天不知怎得,一次次哭意涌上,好像自己还是靖康前那个娇气公主。
我不想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小壮士问她。
帝姬将腿稍微收一收。
如小壮士自己所言,他确实没带过人骑马,也不知发生了甚,上马之后,她的腿便别得有些疼,痛感从大腿生出,尖锐地从上部往下刺。
她强撑着不吭声,直到身前人问她名字。
“妾无字,名嬛嬛,封号柔福”赵嬛嬛声音还是那般又细又轻,但能对外男说出自己姓名,而非仅是封号,又已是她最大勇气。
“哦。”
柔福帝姬?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十四岁的青霓认真去想,没想起来。他对宋史确实不太了解,如果这是李世民家公主,他就能如数家珍了,什么长乐公主李丽质,什么晋阳公主李明达,高阳公主、新城公主、清河公主……
——当然,李世民家公主也落不到这地步。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我把你送回赵构那里?”
搭着他肩膀那只手猛地收紧,然而手本人过一会儿,却依然是柔声说:“多谢壮士,便将妾送往九哥那儿吧。”
十四岁的青霓纳闷:“你如果不愿意,直接说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去哪儿,回头过得不好,这不是让我愧疚吗?”
“不……妾不是……妾……”
帝姬又紧张又害怕,竟是结巴起来,“妾”了半天也不曾往下说。
她怕小壮士不耐烦,然而好半天,小壮士也没催促她,这才让她将那口气顺下来。
赵嬛嬛又是感激,又是恭敬地说:“是妾不是,方才不该对足下隐瞒。妾不想回东京,可也不知自己能往何方去。”
“赵构不在东京,他跑扬州去了。”十四岁的青霓解释完之后,直接问:“如果你不介意呆在前线,我的军队在滑州和黎阳……”
赵嬛嬛欣喜:“妾不介意,只要不让妾与皇家人相处,妾在哪儿都愿意!”
“但你去那里,可就没什么帝姬待遇……”
“妾会女红,可以缝缝补补,自赚些钱财养活自己,也无需旁人将妾当帝姬供养。”
“那成,我带你去……黎阳吧。”
不过,十四岁的青霓先在沈州停下,一把将帝姬扛下马,在赵嬛嬛本人仍懵逼时,又把她稳稳放好。
沈州有些宋人文士,见少年是把人扛下来,而非抱下来,不免震惊:“好不怜香惜玉。”
十四岁的青霓听之不闻。
笑话,你搬煤气罐是扛容易还是抱容易?又用不着你动手,你当然可以瞎逼逼。
装模作样在身上摸来摸去,其实是从系统背包格子里拿出一块蜜糖,塞给帝姬:“给你,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转身走进旅店,上楼敲门。
赵嬛嬛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蜜糖含进口中,那么甜,那么快乐。
望着少年背影,赵嬛嬛有一点点想哭。
我从噩梦中出来了。
*
曾统听见敲门声。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
难道……
曾统瞪大眼睛,心脏随着敲门声砰砰砰直跳,他又很快拼命甩头,想要将那道想法从脑海中抛出。
怎么会呢!如果小官人当真去大闹金人宗庙,怎么可能全须全尾回来!
门被拍响半天,曾统一直没回应。直到门外飘进来熟悉声音:“奇怪,离开了吗?”
曾统盯着那门看,好一会儿,才脚步飘忽地过去,打开门,英气又漂亮的少年本是转身要离开,诧异回头,冲着他挥手笑,“嗷”一嗓子:“我回来啦!”
曾统一把将人拉过去,就要“砰”一声关门,对方努力挣扎:“等等!后头还有人!”
曾统看过去,发现是一靓丽少女,无意识将眉头皱起,淡淡说:“一起进来罢。”
等人进来后,将门一关,销上锁,曾统才气冲冲对着少年脑门一敲:“你还知道回来!金贼太庙有多危险你也不想想,你万一出事,要我怎么办!我连你尸首都没办法抢回来!我……”他哽咽一下,“我连让你入土为安都做不到!”
少年迅速低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这动作熟练得让曾统心头一梗,突然心疼起陆宰来。
这人如此熟练,他以前到底做过多少次这种事情,想想就让人心酸。
……算了,现在先心疼心疼自己罢。
曾统迅速用视线扫遍少年全身,发现没有伤口后,松一口气:“没闯进去么?这也无妨,人不曾受伤便好。”
“啊?我闯进去啦!”
“!!!”
“不仅闯进去,我还把他们太庙砸啦!你是没看到,屋顶瓦片哗啦啦往下掉,那些金兵脸皱得像抹布,表情特别精彩,我抢过他们敲棒直往里冲,棒子打到谁,谁就非死即伤!喏!敲棒在这里,你别看它像是泡过番茄汁,这上面都是血!”
曾统不知道番茄汁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听懂一整段话。
也不妨碍他看出来,那敲棒确实经历过一场恶战,少年双手握着棒子,微微抬起下巴,特别神气。
曾统大开眼界:“你居然如此神勇。”
“还好,还好啦!”十四岁的青霓笑出牙花子,牙齿雪白得刺眼。
曾统紧张地问:“可有受伤,千万别自己忍着,很多将士都是战场上活下来,却倒在伤口发脓那一关。”
“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伤,都好啦!”十四岁的青霓一把撩起袖子,笑容灿烂:“你看,有些地方被刀风刮到,不是什么大事,现在都结痂了。”
曾统瞧着那手上横七竖八几道血痂,没办法和少年一样笑出来。
十四岁的青霓满脸嫌弃:“你别哭啊,我只哄小孩子,不哄你这种一把年纪的。”
曾统:“……”
曾统哭笑不得,一时间竟被十四岁青霓连消带打,将难受心情刮去大半。
十四岁的青霓眼神闪了闪,微微别开脸,试图不让曾统看到自己脸上表情:“不过,我之前扔棺材砸太庙屋顶时,好像不小心砸到二帝……”
曾统惊喜:“他们殉国了吗?”
十四岁的青霓愣住:“没、没有……”
当时赶着突围,没补刀。
曾统:“哦……”
这语气里,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但是……”
“嗯?”
“皇后朱琏殉国了。”
十四岁的青霓将当时情形描述一遍,曾统攥紧手心,默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