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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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马撞到了前面的马,左边的马打了滑踉跄向旁边撞去,骑兵跌落,丧身马蹄,连惨叫声也来不及发出,便是脑浆溅了一地。
而向阿里海一样忽然摔下马的,至少有七八个。
整个骑兵阵都遭了殃。两军还未对阵,金兵就先死伤了二三百人。
城墙上,宗泽愣住了,宋军愣住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和金人铁骑对抗,但这种开战时自己乱了阵型的金人铁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几乎是刹那间,十九岁的衣衣道:“留守!”
宗泽未及细想,抓紧时机:“放炮!”
“轰”一声霹雳响,三斤半重的石头倏时如乌云腾空,顺着发射轨迹,砸向五十步外的敌人。
三斤半重的石头不是很大,单手就能握住,但它并不是直砸出去一个两个,而是一整片呼啸而出。金人骑兵们阵型乱了,倒成一团,石头雨轰隆隆砸下时,打击效果比往常任何一次还好。
十九岁的衣衣看着他们身上血条哗啦啦直掉,穿着甲胄的骑兵也抗不过这轮石头雨,身上甲胄在雨点噼里啪啦打击之下,“咔嚓”,裂出好大一条缝隙。
第一轮石头雨将金兵砸得抱头鼠窜。
第二轮石头雨将金兵打到吐血。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前一轮的石头还没落完全,后一轮的石头炮弹便爆了出去。新一轮的石头又紧跟着投入旋风炮中,连绵不绝,若惊涛骇浪。
“砰——”
“轰隆隆——”
“啊!”
“快跑!”
“别挡住我!”
“你跑起来啊!你是傻子吗!”
“啊!我屁|眼子疼!”
“散开,快散开!”
死马与死人堵住了骑兵们奔逃的路,更多的骑兵由于之前栽下马,还没来得及爬回去,就遭受到了石头雨的攻势,被活活砸死。
完颜蒙适瞪大了双眼,简直难以置信面前这一幕:“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阵型怎么就突然乱了?怎么就突然有女真人跌下马了?
何止完颜蒙适,城墙上也是鸦雀无声,唯有投石机拽放的声音在轰然作响。
十九岁的衣衣笑吟吟地念:“错了一张厕纸,摔了一个骑兵;摔了一个骑兵,堵了一条道路;堵了一条道路,输了一场战争!”
宗泽听了这段念谣,若有所思:“他们从马上跌下来,是你做的?”
“是我一同伴做的,他与我差不多大,潜伏在金贼营寨中多日,等着时机来临。”
反正钓鱼佬说自己快跑路了,无所谓她把这事说出去。
宗泽赞叹:“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又好奇:“他做了什么,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让金贼骑阵都乱掉?”
这可是他们抛火球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效果!
“哦,也没什么,据我那同伴说,他只是把金贼擦屁股的树叶,换成了荨麻叶。”
旁边一个宋军目怔口呆:“你是说,碰一下就像是蜂蜇一样,碰到的地方会起泡,又痒又疼又难受的荨麻?!”
“对啊!金贼屁股受伤了,策马奔腾时肯定会从马上掉下来,他一掉下来,队形就必然会乱!一乱就会出踩踏事故,一出事……喏,就下面那样,本来骑兵机动性强,石头雨不太管用,现在摔了一堆人下马,堵着路,又是同袍不好直接纵马踏过去,现在都来不及跑。”
“……”
损啊,这真是太损了。
尤其是对着人家娇嫩的私密部位动手脚,简直防不胜防!
打仗居然还能这么打?战术居然还能这么玩?
六十七岁的老人宗泽对此大为震撼。
第347章 颈骨断了
“砰——”
桌子猛地一震。
完颜蒙适这一拳头砸得不轻; 指骨都裂了三根。
“说说!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回事!”
金兵们后背大颗大颗滚下冷汗,听着上司发火。
“你们上过多少次战场了啊!冲过多少次锋!你们不是新兵蛋子了; 怎么这次连个队形都排不好; 冲击城门时居然能乱成一团,让宋人抓住机会,把我们杀了个片甲不留!你们说; 你们丢不丢人!”
完颜蒙适快气疯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场战斗究竟输在哪里,他也没换队形啊; 还是老一套; 怎么就跑得乱七八糟了!
如果是像之前那场战斗,输给那样一群不怕死的宋人,他都可以释然; 但今天这一场攻城战……他理解不了!也释然不了!
“你过来!”
完颜蒙适随手指了一个金兵,待对方战战兢兢上前后; 小臂冷硬地压着他肩头,压得对方肩膀又酸又痛。
“你来给俺说一说,这阵为什么会乱!”
“我我我我不知道!”
完颜蒙适又指了另外一个人。
“那你来!你说!”
对方瑟瑟发抖:“我——和我没有关系; 我看到前面停了,我才下意识勒停马。”
“你前面是谁!”
这人指出了前面; 前面又指出前面; 这前面还指出了更前面……完颜蒙适一个个问过去; 然而那些人要么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要么推责任给旁人; 问了一圈也找不到罪魁祸首。
摔下马的金人早就在那场混乱中死得差不多了; 有人侥幸没死; 但哪里敢担这个责任; 被问到就是一推六二五。
一股窒息感缭绕在完颜蒙适心头,如同细绳缠勒指头,紧出青紫。
“滚!都滚!”
完颜蒙适在无能狂怒,十四岁的青霓兢兢业业做着本职工作——处理食材,交给其他火头军下锅煮。
在其他金兵眼中,这个宋人实在太腼腆了,永远低着脸,羞羞涩涩地笑,声音也细声细气——和士兵相处是如此,与首领交谈是如此,独自一人做事时,也是如此。
他似乎不敢大声和人聊天,躲避与人说笑,被推了一堆不属于他的工作也从不抱怨。这样一个人,没人会去怀疑他和今天这场战事变故有关。
他们发挥着想象力嘀嘀咕咕——
“是不是有人嫉妒蒙刮孛堇得兀术郎君看重,私底下动了手脚,等他大败逃回去,兀术郎君就会对他失望了。”
“咦咦咦,这说得有道理,但要怎么动手脚才能让阵型生乱啊,如果是故意捣乱,肯定早就被其他人斩杀在原地了。”
“会不会是马的缘故?有人偷偷在马厩里混了没有阉割的母马和公马,它们在战场上发情了?”
“哇!”
“这话合理!”
“俺也觉得是这样!”
他们热火朝天地聊着,偶尔一两个扭头,看到那宋人少年,便粗声粗气训斥:“手脚麻利点,不就是两筐荨麻吗,怎么洗那么慢!”
少年便软软地笑,好似一副怯弱模样。
当夜。
【私聊(十四岁)】:完颜蒙适要第二次攻城了。注意,他准备夜袭,点了会水性的金兵,要潜渡护城河。
【私聊(十四岁)】:已经出发了。
【私聊(十四岁)】:什么?你们也要来夜袭吗?好啊,伙房在西南角,那里柴草最多。寨墙大概两丈高。
【私聊(十四岁)】:小心一些,他们在营寨周边围了一圈圆木,上面钉满了铁钉,就是防着你们夜袭呢。
【私聊(十四岁)】:等等不要来夜袭了,完颜蒙适没有睡觉,整个营寨在戒严,估计等着你们一头撞进来呢!去截粮草吧!
【私聊(十四岁)】:金兀术拨给完颜蒙适五十四车粮草,够这支骑兵吃用一个月了,如今只运过来第一拨,二十七车,如今还有二十七车在路上,按照路程,明天才会到,这是第一拨运粮路线图。jpg,不出意外,运粮路线应该一模一样。
【私聊(十四岁)】:等我消息!我看着他们等不来夜袭,要补觉的时候,立刻给你们发消息!到时候一袭一个准!
“就是这样。”十九岁的衣衣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留守,这些便是细作给我传来的情报。”
宗泽喜不自胜:“有此人相助,此次退金贼,必然轻轻松松!”
他当机立断,派出了斥候,守着那些夜袭的金兵。
“留守!金贼离东京仅剩八里。”
“留守!金贼离东京仅剩五里。”
“留守!金贼入汴河,直向东西水门!”
一个斥候往一个斥候处传递消息,直到传达给宗泽。
金兵偷偷摸摸潜入河中,并不知道自己行踪已经尽收宋军眼底。游着游着,提前布下的罗索网猛然绞上。
“怎么回事!”
“不好,我们中计了!”
“啊——”
上头一阵乱箭,血染红了汴河水,又随着水流被冲走。
……
三百名宋军顺着路线图,摸向了金人粮队,开封附近多原野,极其适合骑兵驰骋,然而再驰骋的骑兵,夜间也要休息。
这些宋军杀进了粮队,金兵没来得及防备,死伤无数。
完颜蒙适完全没想到粮道会被宋军发现,仅仅是领着部队埋伏起来,等着宋军来夜袭。
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地过去,连宋军半个影儿都没看到,反而等来了运粮兵卒跪在营帐中哭诉:“俺们正在休憩,不知打哪儿杀来一支宋军,俺们死的死,伤的伤,辎重也被他们抢走了!”
“什么?!”
完颜蒙适红着眼睛,如同恶鬼那般,运粮兵卒惊恐地发现对方拔|出了刀,还未呼救,就被斩了脑袋,亲兵将这具尸体拖出去处理干净,营寨中其他金兵全然不知大半粮食被宋人抢走,仍在强打精神,防备敌军袭营。
天已亮起鱼肚白,完颜蒙适浑身紧绷的肌肉松下去:“宋人不会来袭了。”
盾牌手收起了盾,短刀手插回了刀,长矛手将矛放回武器架上,挠钩手扔下欲钩人腿的挠钩,弓箭手松了弦,士兵们得以回帐睡觉,十四岁的青霓揉揉眼睛从睡梦中醒来,慢吞吞地发出私聊。
【私聊(十四岁)】:金贼要补觉了。
于是,东京城门大开,数万宋军如虎狼涌出,在金人睡得正酣时,冲进他们营寨。突然遭到袭击,金兵匆忙爬起,然而下了马的金兵战斗力起码削弱一半,如今又是慌乱迎敌,队列都是乱的,只觉得东南西北,四处传来喊杀声,根本判断不出敌军数量。
“孛堇快走!”
亲兵瞧出大势已去,护着完颜蒙适逃走,听得不知哪来一声:“射!”箭雨呼啸而至,他们举起手中盾与刀,艰难地冲出重围,这过程中,完颜蒙适身边人越来越少,大多是中了箭倒在地上,再也不能站起。
他自己也被一箭射中肚子,好在身上穿了甲胄,只是受了冲击,疼得面容扭曲,并未见血。
“好了……呼……这里应该没有宋军了。”
亲兵呼吸声粗重如鼓风机在运行,风声呜咽,完颜蒙适脸色苍白,扫视周围,与他一同冲出来的士兵寥寥无几,其中还有那个羞涩又俊美的宋人,对方怀里仍抱着一根熏出来的腊肉腿,眼睛瞪得圆溜溜,布满了惊吓,又显得有些呆,逃命时竟然还不忘带上食物。
“蒙刮孛堇……”那宋人支支吾吾:“我……生火做个早饭?”
完颜蒙适看着那腊肉腿,看了一眼又一眼:“行,正好腹中饥饿。”
瞧着那宋人似乎是去处理腊肉腿了,完颜蒙适嫌弃地瞧了一眼身上血污,又脱了甲胄,让亲兵打来水,稍作清洗。
“你们也洗一洗吧,兀术郎君不痛恨打败仗,他痛恨的是旁人打输后,一蹶不振的样子。”
至于回大本营后,他会怎么被兀术郎君处罚……完颜蒙适如今已没什么心情去担忧这个了。
亲兵沉默着慢慢清洗,那宋人捧着腊肉腿回归,很自然地靠近完颜蒙适。
如果他拿着刀剑,完颜蒙适绝不会允许他靠近,可是这人双手拿着食物,完颜蒙适不通厨艺,也没多想——看这腊肉腿,怎么瞧着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便连亲兵,也没有对十四岁的青霓多做关注。毕竟,就算这宋人身上带了兵刃,也没办法立刻抽出来,丢掉腊肉腿换刀剑攻击那点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将人制住了。
然后,那腊肉腿——
一条没有经过温水浸泡,表皮硬得如同石头,要用锯子才能割开的腊肉腿“咚”一声,重重砸在了人体脆弱的脖子上。
“咔嚓——”
在亲兵惊恐的视线下,完颜蒙适的颈骨……断了。
第348章 比之张良
出生入死十年; 经历大大小小战役无数,功升万夫长,最后竟然死于一根腊肉腿; 完颜蒙适直到咽气; 一双眼睛也合不上。
“啊——”
亲兵们双目充血,几近崩溃。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逃过了敌军袭营和追捕; 居然没逃过奸细捅刀,让他们将军死得那么可笑!
亲兵杀气腾腾,十四岁的青霓二话不说; 揪起完颜蒙适尸身就往自己身前挡,这时候能护着完颜蒙适冲出来的皆是他死忠,大刀砍过去; 又险险停在尸体前。十四岁的青霓从后面探出头来; 特别有反派气质地桀桀笑:“两条路,要么放我离开; 要么在把我砍死之前,先将他尸身砍成十八段。”
“你——”
亲兵面色狰狞得骇人。
“我不介意给他陪葬,一命换一命,没了这条命我也不亏。”少年嬉笑:“死之前能让他尸体受辱; 死后也不得安生,我更是赚了。”
你不介意; 我们介意啊!这可是尊敬的人的尸体!
亲兵“嘎吱”捏响骨节,然而投鼠忌器,只能够隐忍地说:“将遗体放下; 我们放你走!”
“你骗小孩呢; 你们把武器放下; 退后十步……不,二十步,你们退我就退,你们不退,我也不在乎这条命了!”
说着,十四岁的青霓还作势往前一步,完颜蒙适的尸体便也随着他动作压向亲兵刀尖。
“你这个魔鬼!”亲兵用尽浑身解数,咬牙切齿骂出声。
“不是魔鬼,是——”
少年束发的绳断了,青丝如瀑垂下,散下来的黑发滚过雪瓷一般的后颈,也覆盖了面颊。
他幽幽地笑。
“第四天灾。”
*
“我给他拨了五千人马,他全军覆没了?”
完颜蒙适败讯传到金兀术营中,金兀术刚练完兵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便遭此噩耗,宛若当头一棒,差点人傻了。
“我也不求他能攻下开封,便是利用骑兵牵住宋人,不让他们支援滑州,这都做不到?!”
败军恐慌地缩着脖子。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来,是不是应该像另外一些人那样,跑了才算保命。
好在,兀术郎君似乎不怪罪他们打了败仗,还安抚了他们“胜败乃兵家常事”,待他们情绪稳定后,问他们:“蒙刮孛堇呢?”
败军纷纷回复“没看到”“不清楚”“殉阵了”“逃跑了”,众说纷纭。
金兀术咂了一声,眼皮忽然不听使唤地跳动:“你们逃了回来,那开封城呢?”
……
滑州城下。
一道声音隐隐约约传来:“放——”
金人骑兵尚未反应过来,身后便是漫天黑雨撕破空气,他们是轻骑兵,为了用速度封锁滑州城,不配重甲,斜阳照下,箭矢穿体而过,滚烫热血泼了骏马一身。
斜里杀出三队宋军,皆手持弓|弩,还有刀盾兵护持在两侧。
“是宋人的神臂弓手!”
那金兵刚叫完,就惨叫着倒地,弩|箭直插腹部,将肚皮撑开一口大血洞,搅烂了肠子。
其余骑兵转身冲击这支新宋军,宋军中有一壮年男子不疾不徐指挥着宋军:“放!”
他们离骑兵有二百步距离,神臂弓手自盾后起立放弩,弩|箭暴风骤雨般席卷对面,准头惊人,多数金兵只听得一声轻微脆响,矢头便如破纸那般撕破轻甲,“噗”一声穿透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