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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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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快马离开了江南,携着一乘凉意。
  不久后,一则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魏郡郡守有昔日“国之爪牙”苍鹰郅都之风,杀遍魏郡豪猾,几个大恶之家,更是全家被下狱,消息传到江南这边时,估摸着骸骨仍留余温。
  这是送礼给神明,不是送仇,魏郡郡守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户人都查了三遍以上,这才定案,罪名和他们过往所犯恶事,也都整理成册,送往长安——刘彻此时已经从江南回归了。
  “直接送了一整个郡的河清海晏,倒是大手笔。”刘彻也不得不感慨这些豪强……“疯子,他们就是疯子,一群恶犬,窥到肉食就冲上去撕咬分割,不放掉一丝一毫利益。”
  刘彻扪心自问,他自己都不方便做这种事,身为皇帝,他需要考虑各方平衡,考虑政治影响,很多东西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豪强却不一样,大不了他们就将大门一关,躲起来过自己日子,他们的底线就是国家不被颠覆,他们不会被平民冲进家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在此之上,只要有利益,一切都能被他们破坏。
  “有点麻烦……”
  刘彻笑了一下,像石头,又冷又硬。
  “不过,也不是那么麻烦。”
  *
  一车又一车金帛运来长安,皆是从那些豪猾家中搜出来的,车队排列成长龙,长安百姓三五成群地站在路边,瞧着从车中颠簸出来的几枚碎金,运送的人都不屑于捡,心里便起了说不清的酸意。
  “真富有啊……”他们感慨。
  也有人诧异:“居然没有被私吞了?”
  不仅没有被私吞,长安这些士勋贵族们自己还往里添了不少车。
  比读书,他们这些大家族有什么好怕呢?他们有族学,由名师教导子孙,有藏书,供子孙翻阅,平民如何能与他们争?
  科举?
  在此时,也就是一个看似公平,实际上还不如察举制能够给底层百姓出路的制度。
  长安这些士族举杯欢庆,盯着那些还未空置的官位,眼睛幽幽冒着绿光。
  “这科举呀,可真是个好东西。”
  “百年之后,平民只能是平民,我们家中子弟却能一直在官位上!”
  “我们可是正大光明考科举进去的,谁也不能置喙。”
  “万一那位陛下出手阻止怎么办?”
  这话一出,宴会气氛凝固,
  半晌,有人用玉箸敲了敲杯盏,意味深长地说:“所以,要先把未央宫中那头饕餮喂饱才行。”
  一车车财物,全运送去了未央宫。
  再过小半个时辰,这些人便听说未央宫那边收下了财物,放入库房。
  他们便松了一口气。
  既然收了钱,那应该就是稳了!
  未央宫中,刘彻把玩着手里印章,心不在焉地思考——
  纸和雕版印刷术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把书籍都印刷出来,授与天下人呢?
  除了书籍,他还需要时间在各郡县置办官学,先让这些人吃一段时间蜜糖吧。


第276章 抚恤遗孤
  卫青与霍去病各领了五万骑兵出发; 其余还有大大小小将领作为副将以及其他路领军,共赴阴山。
  分军作战前,霍去病低头摸了摸自己爱马; 马儿打了个响鼻; 坐在马上的人偏头去看自己舅舅,有些好奇:“精卫说; 念在民生多艰; 此战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也不知祂会如何相助?”
  难道是像神话故事里一样; 让草原起大雾,再给予汉军指南车,让他们能够在大雾里斩杀匈奴?
  这确实可行; 起大雾后; 身前一尺尽是白茫茫; 匈奴就不敢跑马; 骑兵也就废掉了。
  霍去病浮想联翩。
  然而; 并没有大雾,不过精卫给他们开了全图。
  之前青霓还想弄完白玉京就解绑其他宿主,后来发现主系统默认她利用这个功能后; 脑子一转; 就将绑定保留下来——至少要等她离开这个世界再解绑。
  现在就用上了。
  霍去病眼中流露出震惊:“这——”
  其他将领也一样。
  他们脑海中再次浮现了一张舆图; 囊括了整个漠南漠北,舆图上; 匈奴王庭还用一个大红点圈了出来; 地图上还有各种小红点; 动来动去。霍去病仔细看了一下; 发现他们所在地方没有红点; 只有一群绿点,就猜出来那红点想必是敌军方位了。
  这么打仗,谁还打不赢啊!
  公孙敖脸上浮现悲愤:“李公!可怜你生不逢时!若是当年能有这图,何至于在大战中迷途,失了战机。”
  知道他嘴里李公是李广,卫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霍去病则低低哼了一声。
  李广的儿子李敢打伤了他舅舅,还败坏他舅舅名声,他厌恶李敢,连带着李广他都看不顺眼——尽管李广这个时候坟头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
  公孙敖自己也是大战时迷路的那个人,此时想到李广也不过是物伤其类,有感而发罢了。感慨完便摸了一下马侧所挂大刀,对着卫青拱手:“还请大将军下令!”
  虽然开全图了,怎么打,走哪条路线,他们还是要规划一番。
  卫青微微颔首,“首先……”
  *
  “使君!王师应当快打过来了,咱们收拾收拾,连夜离开吧!”
  使团里其他人闯进汲黯室内,心急如焚地说。
  汲黯背对着他们,平静地说:“你们走吧,我不能走。”
  “怎么不能走了?我们现在都明白了,使君你并非是执意来求和,而是来拖延时间,且使匈奴放松警惕,如今大军将至,咱们可以功成身退了!”
  汲黯摇摇头,“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走。若人去房空,匈奴就会起了警戒心,功亏一篑。你们自去,我留在这里。”
  使团其他人见劝他也不听,再不走说不准迟则生变,跺了跺脚,咬牙离去。推门而出时,鬼使神差回头,汲黯仍然是背对着他们,背脊单薄,却十分挺直。
  灯罩的影子将他整个人笼罩住,烛火噼啪了一声,他抬手,轻轻拨弄烛芯,光影一晃,影子便霎时拉大了。
  使团中人幽幽一叹,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去。
  翌日,汲黯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打理得一丝不苟,不失仪态地来面见匈奴单于,继续扯皮,交谈质子和亲之事,一切恍若平常,至于那些消失的汉使,汲黯说他们该回去复命了,唯有他不放弃,方才继续停留此地。匈奴单于根本想不到,汉军已冲过戈壁,往漠北而来。
  直到某一日,马蹄踏破匈奴庭帐,匈奴单于闻到消息,又不能确认真假——汉人不是在试图和他们讲和吗?怎么会出兵?
  他甚至都无法确定是不是汉人出兵。
  并非匈奴单于天真,实在是……漠北这块地,汉人打下来就是无用功啊!耗钱粮不说,还无法得利,打这里,还不如去打西域呢!
  王庭中亦有汉人谋士,为他出谋划策,说是诈一诈汲黯,若是真的,便杀了他祭旗,人头归还汉国,以做震慑。
  匈奴士兵冲入汲黯寝室时,他正从榻上起身,衣裳凌乱,青丝未束,面对凶神恶煞的士兵,汲黯眼风冷冷一扫,不悦道:“无礼!单于莫非是要与我朝开战乎!”
  匈奴单于踏步入室,面上满是佯怒:“你们汉人真是狡猾,我敬重各位汉使,好吃好喝招待,你们却出兵攻打我们部落!既然如此,也不必讲和了,不如烹杀了你,赏赐给部落勇士!”
  匈奴单于仔细打量着汲黯面上表情,只见对方蹙起眉,似乎很疑惑,“我皇有心讲和,特派使团前来,又怎会出兵?”
  匈奴单于冷笑:“还狡辩?来人,拖他下去烹杀!”
  汲黯面色不变,只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单于与其怀疑我皇,不若怀疑是否有其他人想要打单于主意?或是西域诸国不甘于下,或是有哪个部落想夺王庭,至少比汉人想要漠北来得有理有据。”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屋中气氛顿时变了,变得更加沉重肃杀。
  匈奴士兵脑袋嗡嗡的,不敢去看他们大首领,匈奴单于没有说话,汲黯便知道,这场较量,已经是他赢了。
  “我为太子太傅,我皇若是毁约,岂非置我性命于不顾?若是一开始便不打算和谈,为何不派一无足轻重的官员前来,便是死了,也不会造成影响。”
  汲黯说得不慌不忙,匈奴单于已经信了三分,汉人谋士低声对他述说太子太傅在大汉的地位,又言汉皇确实重视汲黯,听闻汲黯经常对汉皇不假辞色,汉皇也不曾斩了他,礼遇到如此地步……而且,昔年汉土有人预备谋反,还畏惧汲黯的存在。
  总之,汲黯此人确实并非那种无足轻重,死了也不可惜的小人物。
  “单于,此人想来刚正不阿,君子端方,从未讲过一句谎言。”
  这只是最后一根稻草,起作用的地方还是在于前面那一句句“汉皇打下漠北没用”“汲黯在汉朝廷有地位”“汉皇应该不会随便放弃他”。
  匈奴单于轻轻“嗯”了一声,对上汲黯视线,光速变脸,亲切和善地说:“是我误会汉使了,来人,备宴,我亲自为汉使切肉,以作赔礼!”
  汲黯冷冷淡淡点头,“还请单于先出去,汲某冠不正,尚不方便见客。”
  氛围似乎又和缓了起来,汲黯假装没注意到住处周边多起来的匈奴兵,平静地保持着之前行程。
  然而,纸总归包不住火,匈奴单于终于还是知道,灭了他好几个部落的军队,确实是汉军。
  他们根本不在乎汲黯死活!
  而他知道的缘由,是因为汉军已经打进匈奴王庭了。
  鬼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的路!竟然能完全避开巡逻士兵以及各处关卡——在汉使团离去,只剩下汲黯一人后,他就换了值班时间,增添守卫队伍了啊!
  ……
  汲黯听到外面纷乱的声音,兵器交击声,士兵怒骂声,汉语与胡语交杂,物件倒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谁放了一把火,火焰升腾起,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也照亮汲黯侧脸。
  他正在用餐,小刀不紧不慢切割着羊肉,外面再战火朝天,亦不曾令他有分毫慌乱,咀嚼食物的频率照旧优雅从容。
  “砰——”
  匈奴单于红着眼拿着刀劈进来时,面对那恨不得刨了他祖坟的目光,汲黯反应很平淡。
  “稍等。”
  匈奴单于不由自主顿住,就见汲黯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又放下,转而拿起使君所持节杖,抱在怀中,闭上了眼。
  似乎有刀光亮过他眼皮,刀锋雪寒刺痛他皮肤,汲黯等着大刀落下,砍断他头颅,那时,他头颅滚下来,也必然面向南方。
  “哐当——”
  门二次被踢开,十二月风凛冽地灌了进来,带着要将人千刀万剐的寒意。
  这次闭眼,仿佛瞬息,又仿佛百年,汲黯迟迟没有等到刀锋,困惑地睁眼,便见到匈奴单于软软倒在地上,箭尖从他后背穿入前心。
  门口,冠军侯一身戎装,眼底青黑,不知奔袭了多少个日夜,一双眸子却极为明亮。
  “陛下让我跟你说——”
  “他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区区还回来一个郡守,就打算换他许出去九卿之位,太不划算了。”
  汲黯瞪着双眼,脸上平静之色难得被打破,露出愕然。
  *
  刘彻打破了平静的朝堂。
  在冠军侯所带军队离长安还有不足百里时,他微笑着,把刀锋藏在了层层迷雾中。
  “此次冠军侯攻下漠北,于国有功,又有幸得精卫相助,伤亡不大。”
  帝王话语带笑,高兴的神色感染着朝廷众臣。
  大臣们发出一声声祝贺,一声声恭维,还有一声声对神灵的感激和尊崇。
  刘彻突然唏嘘:“可惜,伤亡再不大,也终究是有伤亡。都是为国家征战的好儿郎,朕于心不忍。”
  便有负责抚恤阵亡将士家属的大臣拱手,道:“陛下且安心,对阵亡者亲人的抚恤,臣已备好,绝无错漏。”
  “朕知晓。”
  刘彻再次叹息:“但是,朕常常在想,仅是发放一笔钱财,赐以奴婢,择后嗣一人为吏,是否太对不住将士性命了?也许,说不定将士会希望自身后代更努力上进一些,而不是抱着吏位混吃等死?”
  大臣们茫然了。
  陛下这是……文青病又犯了?
  刘彻用一种商量的,循循善诱的语气问:“自朕擅动兵刃以来,每岁成孤儿者数以万计,朕心神难安,欲在各郡国办一学官,抚恤孤儿,使其明经,再效文翁之举,免除其更赋徭役,优秀者,充补县官吏,稍次者,担任孝悌、力田等乡宫职务,再差者,亦可用唯一名额直接为吏,不必担忧生计。”
  “如何?”


第277章 皇帝难做
  如何?
  还能如何?
  事关赏死事; 恤孤寡,他们难道还可以反对?谁敢反对,名声就臭了啊!没死的军官士卒和死了的军官士卒的家属能把他们活撕了。
  群臣齐齐道陛下圣明。
  唯有大农令孔仅和自己僵持了一会儿; 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建设学官费用……国库或许力有不怠。”
  这才刚打完仗呢!就算大将军他们从匈奴那边牵回来大量牛羊; 也不一定顶用。
  大军出征,军功得赏吧?伤员得治吧?死者得安抚其家属吧?损毁的盔甲兵器得补充吧?桩桩件件尽是费钱之事。
  陛下向这边扫眼过来,孔仅便慌忙垂下眼去,有些懊恼自己站出来说这个——等到犒赏完军队以及抚恤完死事再拿着账本进宫,私底下和陛下说; 可能会更好一些?
  “不妨事。”陛下语气里仍带着笑,“之前有一些好心人送了朕不少财物; 约莫是五十六万石粟,一万四千亩土地,两千余间房产; 一千五百多名奴婢,以及金银、契券、帛布、古董书籍若干,足够了。”
  孔仅反射性接了句:“居然还有人这么好心?”
  快倾家荡产了吧?
  刘彻一本正经点头; “是啊; 都是好心人; 朕亲自写了赋赐予他们; 都是大汉忠臣; 朕绝不吝啬嘉奖。”
  ……
  “姓刘的!你无耻!”
  某些家族里爆发出愤怒地喝喊。这些家族掌权人面前都摆着同一个东西——
  一份帛布,上边书法倒是矫若惊龙; 所记之赋也是绝丽之文。唯一微妙的是; 这些赋皆为同一首; 内容是感谢他们为学官孤儿捐款。
  各家族掌权人气得脸色炸红; 仿佛有白色气体要从头顶飞出去了。
  又是送钱,又是摆低姿态,居然就换回来一张废布,一首破赋?
  他们之前为什么会欣喜若狂?还不是汉这个国家一个萝卜一个坑,而萝卜想要占坑非常艰难,要么有长辈做官,将你举荐为郎吏——也就是官员预备役,这个名额还只有一个,你得和同族人一起竞争,在长辈面前表现,才能得到名额;要么你才华品行出众,当地郡守愿意把你举荐上去;要么耐心一些,去考个小吏,一步步往上爬……反正,哪怕他们是士人,也不是想当官就当官的。
  而如果往后只用科举取官,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寻常人家哪里能读得起书?还不是他们这些士人垄断朝廷的重要官职?就算有人读得起书,他请到的老师能有士族里的好?他每天能有多少时间念书,而不是被迫忙于生计?他有钱买得起竹简,换得起笔墨?种种资源倾斜下,恐怕只有张良再世,萧何重生,才能在科举里争得过士家子吧。
  原本察举制下,他们是连三成利益都没有,科举一出,朝廷重新洗牌,利益重新分配,他们能共同去争其中足足九成利益,岂能不狂欢?
  至于不怀疑刘彻目的……他开察举制,就是为了让官场“活”起来,以前官员子孙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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