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1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用牛粪洗澡?!”
大臣们惊呆了。
这些人不嫌脏吗!哦,不对; 在那个国度的人看来; 他们那么做才叫干净。
深呼吸; 深呼吸,要理解各地风土人情不同!要理解!
精卫:“他们还会喝牛尿; 认为这样能强身健体。”
“呕——”
理解个屁!!!
有大臣捂着嘴; 干呕出声。
刘彻袍袖一抬,遮住不太好看的面色。
怪不得精卫要让他们先吃东西,听过这事后; 他回去后还能用餐才怪。
霍去病气息一滞,方才吃下去的东西仿佛在胃部翻江倒海。
该死,也不知道匈奴有没有那种习性!
想到自己手底下那些匈奴兵; 霍去病暗暗定下决心——就算有,也一定要他们改过来; 入了大汉就要入乡随俗; 什么泡牛粪,喝牛尿; 他绝不允许!
卫青闭了闭眼; 试图冷静下情绪。
……精卫说这个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恶心他们?不可能; 从祂之前所问来看,个中皆有深意,第三个也不会例外。
果然,神灵语态平静,丝毫不被这种风俗影响,问:“你们也会这么做吗?”
“怎么可能!”丞相庄青翟脱口而出。
这似乎不是精卫想要听到的回答。
夜星闪亮,树影幢幢,风过湖泽涟漪四起,神灵注视着他们,带着耐心。
那不是祂想听到的回答。
庄青翟抬起手压了压自己心口,或许是夜色微凉,那里有些发冷。
他脑子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精卫也有一头牛,想要它成为大汉圣兽,然后,让大汉百姓去喝牛……不不不,精卫那么仁善,祂怎么会那么做呢!
尽管这么安慰自己,庄青翟心里还是潜藏着一丝惴惴。他心里清楚,只要神灵表现出这么一点意向,会有人裹挟着整个大汉一起去做的。不仅是陛下,那将会是天底下所有寿命将近,想要长生的人,是食不果腹,非常需要亩产千斤仙种的人,是想要讨好神仙,却不得其门的人,他——他们,会因为利益疯狂起来,而对此抗拒的人没办法逃脱这场洪水,要么不停挣扎,要么共沉沦。
精卫的强大,并不只是在于祂的力量,哪怕祂是善神,手指微微一动,这个世界就会为祂诞生一场风暴。
这就是神明!
庄青翟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他心里重复着念:这就是神明!
……
卫青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精卫绝不是想让牛成为圣兽。
那么……难道是反过来?
反过来……
精卫不想让牛成为圣兽?但是在大汉,牛本身就不是圣兽——总不能是精卫希望他们打到印度去,强行改变那边的风俗吧?
卫青再次摇头。
精卫并非这种性格,仅仅因为看不惯某地风俗就鼓动人间爆发战争,精卫做不出来。
刘彻也在思索,他和卫青想法一样,这题破点就在于“精卫不想让牛成为圣兽”,他隐约有了一些想法,然而不确定对不对。
刘彻熟门熟路地看向自己那些大臣们。
外置大脑,该上场了!
远离精卫的一处峭壁前,刘彻盯着群臣看,直盯得他们后背冒汗。
“陛下?为何盯着我等不放?”
怪说摹�
“这是最后一道题了,是生是死,是良机还是厄运,端看尔等了——谁再敢像上一道题那样磨磨蹭蹭,别怪朕无情。”
大臣们尴尬地笑了笑。
上一道题也不是所有人都答不出来,其中一部分人心里早有了想法,却碍于害怕答出问题,被神明惦记上,谨慎着没有开口。
也有一部分人想到了又推翻,想到了又推翻,不确定答案是不是自己所想。
更有人想出七八种思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挑哪一条。
……
总之,这一次看来不管想到什么,都不能憋着不说了。
“陛下,精卫是心有忧虑。”
“陛下,这忧虑在于民,在于政策,更在于陛下自身。”
“陛下求长生,倘若精卫言牛粪涂身能长生,陛下会去做吗?”
刘彻脸绿了。
“陛下,精卫一直在担忧祂的出现反而会让大汉子民变得更坏,陛下才是大汉的掌权者,倘若精卫提出一些错误之策,陛下会拒绝吗?”
“印度疯狂崇拜神牛,如果泡牛粪,喝牛尿真的能够祛除百病,精卫便不会说‘认为这样能强身健体’,既然是‘认为’,便代表着此事是凡人一家之言,牛的粪便并不能有奇效。”
“臣学过医术,粪便不仅不会有奇效,或许还会让身体变得更差。”
“陛下,臣观之,精卫这是希望陛下不要顺从祂所有话语。”
“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亦附议!”
话语纷纷杂杂,大多数臣子都提出了自己想法。
这次商讨可比上一次进度快多了。
刘彻:呵呵。
凡事最怕认真,这些家伙就是缺鞭子打!缺收拾!
刘彻把这事埋在心底,面上只表现出一副倾听模样,似乎全神贯注于第三个问题,时不时提出一些想法,让臣子来解答。
待打好腹稿后,刘彻方才回去找精卫。
“彻明白了。”刘彻说:“天神请放心,彻绝不会因为长生便去做一些荒唐过头的事。便是天神言语,彻亦会三思而行——”
他笑了一下,如同懒卧的老虎露出尖牙,“做了那么多年帝王,吾能够分清何时该做何事。”
……
汲黯在马上,纵风而疾驰,他天生体弱,有不足之症。
这次去匈奴,刘彻甚至没有给他配置太大的使团,不过四五人,供他联络草原那边罢了。
天越来越黑,走夜路太危险,他才停下赶路,下马,生火扎营。
“咳咳咳。”汲黯不太受得住风,低低地咳了几声。
使团其他人偷偷瞧着这位太子太傅,想不明白他为何要放弃平静日子,非要去找匈奴和谈。尤其是,陛下明显很不高兴,不然不会让使团只有这点人,万一匈奴杀使者,他汲黯可不是李广,能单枪匹马冲出包围。
他们在心里偷偷说:这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汲黯望着夜色,忽然抬手抚摸着虎口处,那儿有一道疤。
他没有去想那道疤,而是去想了陛下和精卫。
他才离开淮阳一个白天,陛下可有见到精卫?可将精卫请回了大汉?百姓多艰,若是能有神明相助,应当能让生活变得更好。
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七八十里外的情形,汲黯摩挲着虎口那处粗糙突起,记忆忽然回到了十六年前那场洪水。
那时,他才二十八岁吧?
陛下命他与郑公郑当时率数万人去堵塞缺口,那时候雨多么大啊,大到人在雨中,脸色都被淋苍白了,像一尊尊雕像。
水从堵塞处缺口不断喷出,试图击打出豁口,他就跳进水里,拖着泥袋子去堵那些口子。水特别凉,凉得他一直在打冷颤。虎口便是在那段时间,被河水里的锐物割伤,后来结了疤。
他身先士卒,那几万人便也跟着他,一起拼了命去堵缺口。郑公六十岁了,便在岸上看着,雨再大也没有回屋檐下。
住在河边的百姓也会过来帮忙,壮力下河堵缺口,老者与妇人给他们带来吃食,他还记得有个小男童,抱着满怀桑葚,光着脚丫子跑过来,把桑葚塞他嘴里,笑容灿烂:“谢谢贵人给我们堵河!”
“要谢陛下。”
“噢!谢谢陛下派人给我们堵河!”
有时,小男童也会忧心忡忡问:“这河能堵住吗?”
汲黯每次都会告诉他,“可以。”他就会高高兴兴往汲黯嘴里喂桑葚。
其实,河越来越难堵了。河水暴涨,凶猛异常,数万人也才勉强没决堤。汲黯能感觉到堵得越来越吃力,堵而复决,决而复堵,将堵河人冲得越来越少,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就要拦不住那头凶兽了。
就在这当口,朝廷指令到达,让汲黯与郑当时带着剩下的人回返。因为洪水总是堵不住,丞相田汀鲜檎馐翘煲猓蝗绶湃巫粤鳎菹峦饬恕�
“那洪水就不堵了吗!”他冲着带来指令的官员咆哮,“那些都是人命啊!”
雨帘里,那官员面上表情看不真切,只是重复着陛下旨意,要求他带人回返。他不肯走,他家老仆将他打晕,强行送上了马车。
再醒来时,十六个郡都被洪水淹没了。
那个会给他送桑葚,问他能不能堵住河水的小男童,成了河底的泥娃娃。
汲黯不明白一向英明的陛下为何会下那么荒唐的命令,就因为听从天命?回去后,他就对着这事怒喷了整整十二个竹简,他以为他喷完后就要被陛下发落了,然而,陛下竟然没有生气,而是静静注视着他,静静听他喷完,平淡地让他回去吧。
回去吧!
这三个字在脑中回荡,汲黯差点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死谏。
是郑公死死拉住了他,将浑浑噩噩的他拉回了府邸。
“郑公,陛下为何会下那种命令,陛下一开始,分明是想治河的!”
不然,不会将郑当时派过去。郑当时是出了名的廉洁,从不为自己添置私产,只靠官俸和赏赐度日,家中所用还是竹器。
派别的官员去,可能会贪污治河之饷,甚至可能会暗地里剥削百姓,是以,刘彻选了郑当时,表明自己治河决心。
汲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变了呢?
别说陛下是真的信天命,他要是信天命,祭祖之地发生大火,董仲舒起草奏章说这是上天对陛下发怒,那陛下早就去祭祀鬼神,祈求上天原谅了,又怎么会大怒,要将董仲舒斩首?
郑公望着他,陷入久久沉默中。
他果然知道什么!
汲黯追问,缠问,逼问,问到郑当时受不了了。
“长孺,你不适合朝堂。”郑公眼睛里是他那时候还看不懂的复杂,“你忘记了,一年前马邑那场伏击的失败,让大汉与匈奴彻底撕破面皮,匈奴再次频繁袭击大汉边郡。”
郑当时一声叹息,将汲黯钉在原地,让他天旋地转,几欲晕倒。
马邑之谋的失败,三十万大军无功而返,让大汉与匈奴开始了交战,粮草准备好了,战甲准备好了,战争序幕也拉开了,谁也没想到,打到一半,大河决堤了!
河治吗?当然要治,不治怎么行!
边郡要抵挡匈奴吗?当然要抵挡,匈奴都冲进上谷郡,肆意抢掠百姓,大肆杀人了,不抵挡怎么行!
刘彻调了人去治河,数万人,每日嚼用花费无数,然而,治河一直没有效果,国库粮食哗啦啦流出去,边军那边抗击匈奴也需要粮食。
郑当时艰涩地开口:“长孺啊,边郡不能破,边郡破了,我们就要亡国灭种了!”
……
就像疯马撞人,总有一边要被放弃。
汲黯从记忆中回神,面上早已流得满是泪水,他击着手掌,哑着声音唱:“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神啊,我这次选择和亲是对的吗?
神啊,疯马撞人难道必须要选择一边吗?
神啊,我……我会梦见桑葚吗?
*
使者们惊诧地看着他,议论纷纷。
这人不是一门心思要和匈奴和亲吗,怎么唱起了《匈奴歌》?这歌在匈奴口中唱,就是在自怜自哀,在汉人口中唱,就是对冠军侯击败匈奴的赞叹。
他们不懂,他们也开始高唱,声音里的喜悦冲破云霄——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冠军侯打赢了,大汉五世之仇报了!
他们心里偷偷祈祷,这次和亲千万不要谈成功啊!
歌声消散在夜里,汲黯拢着披风,靠着树干睡过去。
他迷迷糊糊想:陛下……大概在善待他家人了吧。
……
刘彻手中敕令墨迹未干,他定定望着上面内容。
这上面是敕任汲黯弟弟与长子的指令,官其弟汲仁至九卿,子汲偃至诸侯相。
从精卫那儿回来后,他就拟了这份旨意。
一道身影猛地冲进来,“阿父!”
刘据眼角泛红,“为何在允许太傅去匈奴和谈后,又与精卫言,一定会打匈奴?”
大军出征时,太傅身在匈奴之地,岂不是要以身殉国!
第262章 钱与汉人
汉三年; 高皇帝部下郦食其出使齐国,劝齐王归顺,齐王本来已经同意了; 撤除所有兵守战备,与郦食其宴饮,韩信毫不犹豫带兵袭击齐国,齐王暴怒,认为是郦食其出卖了自己; 烹杀了当时还在齐国的汉使郦食其。
在刘据看来; 如今汲黯遭遇岂非和郦食其一样?
都是作为说客前往敌方。
都是在谈和时; 己方大军进攻。
都是没机会离开敌方营地。
那么……他们的下场,岂不是肉眼可见变得一致?
“阿父!”刘据完全无法理解; “要么和谈,要么派兵攻打,以汲公做诱饵,让匈奴降下防备,这对汲公太残忍了!”
刘彻目光在自己这儿子身上放了几息; 径直收回,重新落到自己手中这份敕任上,淡淡地说:“残忍?太子; 兵者诡道也。”
“难道诡道就是牺牲一位忠臣,直臣吗!陛下,这是在自绝一臂啊!”
“但是日后边军都不必防备匈奴了。”
“可——”
……
陛下与太子争执了何言; 已无人可知,也少有人去关注; 大臣们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给精卫立祠上。
“这块地不行; 太散乱了。”
“这里怎么样!不潮湿!附近非荒无人烟; 又非闹市,野兽踪迹也少,是块难得的好地。”
“我看看,不行,风水不太好!再换!”
“这里这里,这块地风水好!”
“不行,我之前问过精卫关于炎帝的喜好了,炎帝喜清不喜浊,喜素不喜腥,此地近水,渔人多捕捞,换一处换一处!”
“那不如禁……”
“噤声!太阳神与炎帝女皆重民,若是因着为他们立祠,毁了渔人生计,你说他们是会高兴还是会不高兴!”
“再看看别处!”
将作大匠带着相应人士把淮阳郡每一寸土地都用双脚丈量了一遍。
他们也不知道精卫喜欢何物,只能绞尽脑汁去想,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供奉与神灵。比如刘彻奉上的豆腐,在此物被拆穿是大豆制成前,刘彻是真心认为它特别珍贵,希望精卫会满意。
还比如,香火与神祠。
除了建精卫的祠,还要建炎帝的祠。
准确来说,精卫对于立祠并无想法,大汉君臣这群人精察觉到精卫对此无可无不可后,立刻不着痕迹将话题引到炎帝祠上。
果然,少年神祇目光变了。
大汉君臣果断投其所好,将重点挪到如何建立炎帝祠上,哪怕从古至今拜炎帝的人并不算少,可为神子女,如何会嫌弃自己敬爱的父神神祠多呢?
精卫对他们露出了笑容。
*
将作大匠选好了地址,终于要开始动工了。
刘彻没有征劳役,只是让人发话,全凭百姓自愿。话放出去了,会不会来百姓,文武百官都拿不准。
不过,也无所谓来不来了,他们只是对精卫表明态度,今日起,大汉不会随意征劳役,待到打完匈奴后,更会从对外征战状态全面转化为修生养息。而那些神祠,朝廷自有匠人去修建。
“自愿去做劳役?”淮阳郡百姓简直想发笑。能不做劳役,谁会想去啊!又辛苦,又耽误他们时间,天下苦劳役久矣,他们缄默,他们嫌恶,他们憎恨,他们恐惧——
“你们听说了吗?好像是为精卫修神祠,为精卫供奉香火。”
他们发愕。
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