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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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祂还是那么任性——
“陪我玩。”
李世民看了看山鬼,摇摇头。
山鬼眼眸微睁,“哼”了一声,消失不见。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是他拒绝了山鬼为他延寿。
“抱歉……”看着房内空荡荡,李世民说。
他这一生对得起很多人,也对不起很多人,临到头了,李世民认为,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山鬼。
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凡人,寿数有尽,而且不愿意独自长生,却还是抱着私心,放任自己去接近一位神祇。
以己度人,玄龄克明他们一个个离世时,他多伤心多难过啊,而对于神祇而言,与凡人交好,亦会面临这种心情。
下一息,山鬼重新出现,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屏风后边拿桌上笔墨——承乾担忧他身体,监国时也不忘将政务拿到房中,笔墨便是如此留在了桌上。
“足下想干什么!”李世民看着山鬼拿着笔墨一步步走过来,声音大了一些,“冷静!你要冷静啊!”
仿佛即将被强迫的良家妇男。
山鬼挥了挥笔,墨水滴在地上,“不是要走了吗?看在你取悦了我那么多次,我勉为其难——”祂言笑晏晏,“亲手给你入俭。”
李世民意思意思抵抗了两下,便被摁住手腕,任由山鬼在他脸上随便乱来。
也不知画了什么?难道是给他画了个王八?李世民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便忽然笑了起来,胸腔直震。
不论外人眼里如何,在他心中,他这一生过得肆意,过得漂亮。
想要一统天下,统了。
想要登基为皇,登了。
想要他身边那群老伙计善始善终,善了。
想要孩子们不会像他与李建成那般,刀剑相向,也的确和睦了。
想要和神祇交往,亦心想事成了。
李世民瞧着在他脸色胡闹的山鬼,笑得骄傲。
试想,秦皇汉武皆求仙,如今唯有他得到神祇青睐,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屏风后锅在煮菜,李世民茫茫然嗅到香味,眼皮慢慢沉下去,眼前光景一晃而过,便看到幽幽一条小路,两旁是火红花海,璀璨而热烈。
真美啊……
李世民笑,原来这里就是死魂前往之地?
他往前行走,走上小路,盛放的花海在欢迎他,风吹过,大片火红花瓣被迅猛地卷上空,又于半空飘散,如同一缕缕火焰,轻盈着活力与生机。
远方似乎有马蹄声,李世民眺望,六匹骏马向他奔来,飞扬的鬃毛夹杂着风与花瓣。“飒露紫!青骓!拳毛騧!特勒骠!什伐赤!白蹄乌!”李世民激动地喊了出来。
六骏是他以前征战时所骑之马,它们和生前模样有些差别,成了魂体,还是淡金色半透明,然而李世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战友与伙伴——
飒露紫是他东征王世充时的坐骑,战场上中箭而亡;青骓是他虎牢关迎战窦建德时的坐骑,身中五箭而亡;拳毛騧是他征讨刘黑闼时的坐骑,身中九箭而亡;特勒骠随着他,一天内连打八次硬仗;什伐赤在他遭敌军包围时,载着他冲出重围,回营后流血过多而亡;白蹄乌因他奔袭敌军,疾奔一昼夜后力竭而亡。
它们甚至可以说是他的替身,为他而战,为他而亡。
六骏奔到他面前也没停止,一匹接一匹从他身旁掠过,李世民哈哈大笑,丝毫不迟疑,身子一扭,飞快地攀到马背上,六骏疾驰,冲出花海,猛然扭转方向,拐了弯,将队形变换成李世民所骑骏马在前。
它们踏空而起,在空中奔驰,蹄下金光成流沙,闪烁着飞散。
六骏有目的地奔跑,花瓣被风刮起后,打着旋儿落到他肩膀上,李世民在风中呼喊:“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当他透过风看到他心中那些人时,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李世民心里一一数着:观音婢……玄龄……克明……知节……敬德……玄成……
很多很多人,他们坐在一块,身前是案几,好几张连一起,搭成了四四方方的大块,仿佛贺岁那般,摆放了不少糕点,水果,酒水。
似乎都在等着他。
听到声音,他们回头,笑着向李世民招手:“陛下,这儿,快来——”
李世民乘着骏马奔过去,恍惚间,他好像听到山鬼低低一声,在难过:“早知道就不养猫了……”李世民下意识回头,后方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只有清风轻而柔,吹拂起他飞扬的发。
贞观四十九年,唐皇李世民驾崩,享年七十七。
始以武功壹海内,终以文德怀远人,谥文皇帝。
第229章 圩年番外
为耶耶守灵时; 长乐公主时不时就会想起山鬼到来之前,阿耶说的话。
他叮嘱大兄要照顾好弟妹,叮嘱其他人要助大兄守好大唐。他说书房柜子最左边; 从上往下数第三格; 里面卷轴书写了他这些年做错后又及时改正的事迹; 让大兄将其贴到屏风上; 时时警醒;他叮嘱二兄一天一次把脉不能断; 如果可以; 不要放任身体那么肥胖了; 多多跑马打拳,将一身肥肉练成壮肉;他温声问了阿姊在朝堂上会不会被为难,又操心她征战四方会不会留下病根,底下弟妹明明早已成亲生子; 他还像看小孩一样,苦恼他们能不能过得好……
他们都在猜测山鬼会不会给阿耶延寿; 但是现在想来; 阿耶那时候就做了决定; 才会絮絮叨叨念了那么多后,对他们吩咐:“我睡一会儿; 倘若山鬼来了; 叫醒我。”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那些话……都是遗言……
长乐公主想到这事,眼眶再次红了。
天子七日而殡; 七月而葬,此刻太子还是太子,诸王还是诸王; 皆在宫中守灵; 长乐公主见到太子东宫中人寻太子; 太子与对方离开。
有长乐公主麾下女官前来拜祭文皇帝,靠过来,低声说:“殿下,若是此时动手,可将太子与诸王一网打尽。”
长乐公主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女官。
女官知道不该此时说这话,却只能咬着牙根,挤出来:“若不动,恐太子会有动作,那东宫官员……”
“那就让他动!”
“可过了头七,太子登基,咱们就是逆贼了。”
“那就逆贼!”
……
李承乾红着眼眶出殿,问东宫官员:“何事?”
东宫官员问:“殿下,是否要让人拿下四皇子和九皇子?”
“住口!”
“殿下,守灵七日是他们最后的时机,他们若是心有不甘,只会在这几日里动手……”
李承乾蓦然回头,盯住停着他耶耶灵柩那大殿,一字一句说得好似在发狠:“倘若他们连耶耶头七都耐不住,那他们尽管来!”
……
李泰在李世民棺前哭成泪人,面对自己麾下人偷偷打来的眼神,全当看不到。
李治倒是去见了自己部下,却也只是平静又冷淡地直诉:“这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
……
灵柩前,诸子哭灵时也是站得泾渭分明,偶尔对上眼神,便隐隐闪过提防。每一个夜晚睡下时,有一点动静便会惊醒,枕头下放着匕首,磨得尖锐,然而,他们惊醒后,第一反应却又并非是兄弟姐妹动手了。
他们不信自己兄弟不把握时机,却又相信他们不会在守灵七日动手,诸般复杂情绪,萦绕在心头。
一天又一天过去,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后悔没有动手,只知道头七那一夜过去后,他们出宫步子都是软的,如释重负。
杜荷对李承乾说:“殿下,不可掉以轻心。”
头七夜的第二日清晨,到上朝这半个时辰,才最危险。若太子出现在朝会上,那便是板上钉钉,礼部该开始准备继任典礼了,然而,若是换个人出现……
李承乾点头,道:“派兵围住我那两位好弟弟的府邸,只要他们不反抗,我们便不动手。哪怕动手了,在不影响战况下,尽量不要……我答应过阿耶,好好待他们。”
“臣这便去调兵。”
杜荷飞快离去,李承乾静静望着东方,天空发白,好似在静待着颜料染上去。
“快结束了……”他低声叹。
……
李丽质没有回自己王府。
她在滋味楼。
所有王府及谋士府上都有可能被监视,唯有滋味楼没人敢监看,山鬼离去,却不曾收回能够让陈硕真随意出入的钥匙。
滋味楼里此刻站满了女官。
李丽质攥住自己手心,感受着偏凉体温。她很紧张,手便攥得格外紧。
今天她们要做一件事,这事胆大包天,成了,不一定得美名,输了,却必然万劫不复。
“诸君——”李丽质突然拔高声音,“我们本就没有名声。”
女官们都凝视着她,听她说——
“男人会怕,他们要名,而我们不怕,女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若是我们仁善,便是妇人之仁,若是我们狠毒,便是最毒妇人心,若是我们成事,便是牝鸡司晨,若是我们失败,便是妇人难成大事。那么,我们怕什么呢?”
“他们害怕堵不住悠悠众口,他们怕史书留下恶名,我们却不用怕。”
李丽质笑了笑,“妇人为官,一点错误便会拿出来大书特书,我们还需要堵悠悠众口吗?史书?倘若我们不做官,别说史书了,便连墓志铭,都只是某氏而已。”
女官们面有动容。
是啊,她们怕什么逼宫后名声不好呢?女子为官,在俗世中,早就没有贤良淑德的名声了,那么,多做少做,名声也还是那样。
李丽质:“今日,我将诸君聚在此处,是为了说明一件事——”
“我们没有退路。”房知葵面对着豫章公主,认真说:“殿下,你仔细想想,女子为帝。男人还是能在她手底下做官,男子为帝,他心胸能否容下女官,仍未可知。”
豫章公主一言不发,垂下眼去,指头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
房知葵大声问:“殿下不助长乐王,莫非愿意交出手中权力,甘心回去当一贤妻良母乎?”
豫章公主指甲陡然在桌上重重刮响。
“若能走出宅院,娘子还欲困于宫闱手?”陈硕真拿着李世民给他的令牌,入宫找到了高位太妃们,孤身一人站在殿中,却似千军万马。
杨妃幽幽问:“你就不怕我们将此事告与太子?”
陈硕真好似在风光赴会,不急不缓道:“我主公能给的,太子给不了。”
阴妃挑眉:“哦?是什么?”
陈硕真:“先帝曾言,诸位若是做出一番大事,便许封侯。”
杨妃点头,“不错。”她助《隋书》修成后,先帝说话算数,给她封了个不大不小的侯位,这是一个体面,也是在千金买马骨,给后宫嫔妃立标杆,让她们诚心为皇后祈福。
陈硕真一问:“太子上位后,他可还会给诸位做大事的机会?”
若无机会,封侯也不过沦为一场空话。
陈硕真二问:“我知道,太妃膝下有子者,可随子就藩,然而,诸位扪心自问,先帝对汝子如何?太子与汝子关系如何?”
那不废话吗,先帝眼里只有长孙皇后的子女,对她们肚子里出来的,不虐待,但也不宠爱,平平淡淡养着,除非去谋反,否则,争皇位就别想了。而太子,和非同母弟,关系更是点头之交。
陈硕真:“藩王必须就藩,天高地远,感情寡淡,敢问哪位帝王不防着?若爱子,诸位该在朝堂!若不爱子,诸位更该在朝堂!”
有太妃眼神已是闪烁。
是啊,藩王远离中央,被谁背后放冷箭都不知道。她们这些当娘的,假如能得官位,也可以帮一帮儿子。而和儿子关系一般般的……那更该给自己找个退路了,她们六七十了不是问题,朝中不缺闲职,男官有些七八十岁了都还在位呢。
陈硕真三问:“无子者,愿在深宫终老乎?”
低位妃嫔还能出家为尼,至少尼姑庵和皇宫风景不一样,高位妃嫔,没有儿子不能随子就藩,又不准备去给先帝守灵,那就只能居住在深宫中,平时少走动了,毕竟年轻的新帝也需要填充后宫啊。
都住了几十年皇宫了,能出宫,谁想一辈子呆在皇宫里?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呢?”
第230章 圩年番外
“我能打开宫门。”
尉迟宝琳知道; 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因着父荫,他袭封鄂国公,官至右卫将军; 管理宫禁宿卫。
他一直怕自己中途病逝; 日日养生; 天天健身; 才有幸活到此日。
宫门缓缓打开; 太子的人去向他报喜; 快马加鞭下; 不曾回头注意到,宫门不曾闭合。
李承乾得到已将李泰与李治囚住的消息后,心头大石头落下。虽然他早有预料; 阿耶提前将李泰与李治削为郡王; 经过一年压制,势力早就大不如前了。倘若他们先发难,胜负犹未可知,可若是他先一步动手; 他们必然敌不过。
他答应过阿耶,会善待弟妹; 所以; 他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是就藩别想了。他还会将他们的封号重新提回去,这也是阿耶希望看到的,就像那些被贬的官员; 留着给他收买人心。
“结束了。”李承乾凝望天空; 慢慢地说。
他该以太子身份; 最后一次上朝了。
有宫人进来禀告:“殿下; 太妃们请求相见。”
李承乾愕然:“现在?”
这才清晨,来找他干什么?
不过。鉴于太妃们年纪大了,李承乾也没想到男女大妨方面,而且,这些都是长辈……“请太妃们进来。”
进来后,李承乾就知道她们要干什么了。有的在询问他阿耶封侯之言可还算数,有的请求为他阿耶守灵,有的不想居于深宫中,试探能不能住在宫外,有的是为了自己儿女,在试图讨好他。
李承乾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得不一一应付。这中间隐约听到外面有骚乱声,然而很快就淹没在太妃们你一言我一语中,再加上兄弟们已无法威胁他皇位,李承乾心中警惕早已不如之前。
内廷中不允许别的男人出现,侍卫也不许在其内巡逻,唯有三四个贴身侍卫能跟随在皇帝左右,此刻正在殿外守卫,陈硕真天生神力,能举千斤,又是他们眼熟之人,轻易近前,便把其中二人打晕,余下二人被太妃们带来的几十宫人与给使从后方扑倒在地,七手八脚按住,堵住嘴。
……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李丽质领着自己亲卫,通过尉迟宝琳大开的宫门,奔在皇宫中时,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这句话。
她想,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利益一致的人是我们的朋友,利益不一致的,是我们的敌人。
政治就是团结利益。
*
李承乾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后脑勺有些疼,他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谁趁他毫无防备时偷袭。
他眯着眼睛看周围,这里依然是东宫,床帘垂下,光线昏暗,他身上没有绳索,也没有哪里缺胳膊少腿。似乎是发现他醒来,有谁开门,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门重新打开又半合上,从容步履声传来。
一只手探进帘子,撩开床帘。
“丽质?!”李承乾倏然睁大双目,“怎么是你!”
“是我。”
李承乾语速飞快:“是谁?李泰?除我之外,诸兄弟你与他关系最好。李治?你认为他在位比我好?还是那些庶子?”
李丽质站在床边,微微垂头,凝视着她这位兄长,“是我。”
“谁?”李承乾反应过来,呼吸一窒,“居然是你!”
“嗯。”
李承乾再怎么也是受过太子教导,他知道此刻质疑什么女子怎能为帝没用,只是道:“丽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