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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靠宠妃系统当了秦始皇的国师-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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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鹘喂食。
  喂着喂着,他忽然没忍住落泪; 引来周边洒扫宫人侧目。
  “为陛下白鹘喂食轻松又省事; 你哭什么?”
  问话之人是一洒扫宫人,给使便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在哭,山鬼怎么没有早十年来呢?早十年,我就不用因为家穷; 自阉入宫了。”
  现在外面人; 过的日子多好啊; 取暖有蜂窝煤,吃菜有白盐; 过年有肉虫,平时泡一把大豆,豆芽吃起来清爽又脆口。
  就连修路; 也很快不需要服劳役; 而是给工钱——陛下这些天; 就是忙活着此事。
  怎么……偏偏就是这两年日子好起来了,他那时候没有山鬼入世,便只能为了钱,入宫当阉儿,讨生路。
  给使照看了白鹘一会儿,回到住所中,全程精神恍惚,却在看到窗台上,自己为山鬼与陛下立的长生牌时,虔诚跪下去,神情专注。
  “老天。”他闭上眼睛,“山鬼来了,陛下上位了,这世道好像不太一样了。奴请求你,让山鬼与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
  李世民坐上了龙椅。
  百官已候在自己位置上,朝会要开始了。
  戴胄第一个奏事,“陛下,臣有奏——”
  山鬼不在,朝会便庄严肃穆,大臣们都知道戴胄是为了之前世家诈捐一事,以及刺杀事件发难了,他们几乎是用最快速度,拎起自己的注意力。非世家子睁大眼睛,脑海中徘徊着“吃瓜了吃瓜了”,世家子弟则表情难看,好像头顶悬挂着一把屠刀,晃来晃去,不知何时会掉落。
  戴胄第一个发难的,果然是刺客背后那只手,这一点,没有任何官员站出来替刺客主人说话,包括世家子弟。他们也怕啊,怕开了这道口中,以后谁和谁起了冲突,好家伙,走在路上得带三排护卫防身才行,不然,就等着刺客来个血溅五步吧。
  李世民大怒,一拍桌子:“好大的胆子,兴刺朝廷命官,来人,即刻前往捉拿!”
  其他大臣们:“……”我们静静看你表演。刚审出来那时候,你没有派兵围府,防止对方逃脱,我们就去山鬼那里,给祂当玩具三年!
  李世民:“……咳,戴卿,你继续。”
  戴胄便又上奏第二条,是五姓七望世家诈捐,外加假传皇命一事。
  “陛下!请听臣一言!”不出意料,马上就有五姓七望所属官员冒头了,而且,更不出意料的是,他们开脱理由,确确实实是他们只进行了诈捐,没有骗百姓服劳役。
  “他们在做完此事后,后悔不已,辗转反侧,之所以没有自首,皆因侥幸心理,此乃人之常情。”
  “哦?这是要朕原谅他们?”
  “臣不敢。诸位家主自知有罪,希望陛下能给予他们弥补机会。而假传圣命,私征劳役之事,万万不敢认,此事诸位家主断然不会去做,陛下,还请莫被小人蒙蔽啊!”
  李世民并不是强制世家一定要捐款,他对外用的说法是“自愿捐款”,因此,世家那些人便不构成欺君之罪,至于诈捐,那也只是品德上面有瑕疵罢了。
  这是在推脱罪名,所有人都知道,世家就是故意做此事,在恶心李世民。
  戴胄这边又例出了某些世家欺男霸女,触犯律法之事。
  “陛下,臣有本要奏。”
  还是之前那位大臣,李世民默不作声地打量他。五姓七望那边不过是稍微刮去一些面皮,真正受到伤害的是某些中型世家,他背后站着五姓七望,现在站出来做什么?
  “准奏。”
  “臣奏蓝田尉石通乐擅离职守,在官无故亡。”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官员冒头。
  “臣奏新昌石氏家主侍妾无罪而杀婢。”
  “臣奏内常侍石力坐赃。”
  “臣奏新昌石氏家风不正,石氏女分赀不及妾子,此为不贤。”
  “臣奏新昌石氏……”
  “臣奏新昌石氏……”
  听着那罪名一条接一条,李世民险些按耐不住自己暴脾气,要转为天策上将时,一张巨弓,将这些人通通杀个痛快。袖袍之下,指尖捏着案沿,青到发白。
  这些官员,都是五姓七望出身,他们攻击的不仅有新昌石氏,还有三五个其他世家,目的自然是为了弃卒保帅。与那些世家相比,五姓七望明面上罪迹看着便不多了。
  ……
  荥阳郑氏家中,家主遥遥望着皇城方向,心道:这个时间,李世民必然已经发难了吧?他应当也不知,五姓七望早有对策。
  荥阳郑氏家主忽然抽出墙上之剑,铮然剑鸣响起,他便跃进院中,腾挪舞剑。衣袍猎猎,长剑宛若出海蛟龙,剑光冷寒,吞吐杀机。回转,一剑刺出,迅捷凌厉,眸子里微微露出一丝冷意。
  刺客一事,是他一人所为,其他家只是想用诈捐来给李二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操弄刺客出现,就是明晃晃警告了。
  而这些,都跟五姓七望没有关系,李二再查,也只能查出这是某个中型世家脑子发热,行为过激。以及,他李二不是想要撕掉世家面皮吗?那他们就推出几个世家当替死鬼,当百姓们目光尽数落在墨砚上时,谁会去关注白纸上几滴墨汁,哪怕纸张背面已全然黑透。
  荥阳郑氏家主渐渐笑起来,那笑声惊动枝头雀鸟,嚣张而响亮。他眼里写满挑衅:李二,这个礼物如何?
  “叮铃铃——”
  什么声音?
  “叮铃铃——”
  荥阳郑氏家主困惑地观望四周,并没有看到声音传播来源。
  *
  “叮铃铃——”
  “叮铃铃——”
  “天啊——”
  “老天,那是什么!”
  “滋味楼!”
  那栋高楼,绿色藤蔓宛若潮水,涌上墙砖,立柱,透过窗沿漫出,爬上外墙。
  所有窗户在一瞬间被推开,褐色枝干从窗口伸出,它们旋转着上升,迎风而长,越过一层层楼,在瓦顶上高昂,交结成巨大树冠。而那树冠,每一枝树桠都悬挂了一缕风铃,广冠隐隐有幽光,似轻纱蒙蒙,又如静水缓流。
  “山鬼!”
  “是山鬼!”
  行人驻足,屋中人推窗,坐着的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目不转睛望向那树中神女,祂被自然宠爱着,祂说要有风——
  “001号天气预报为你播报:衣衣,要刮大风了!”
  山鬼赤足站在枝干上,张开双手,绸带翩飞,风呼起,风铃响动,灵动悦耳,宛若流星飞落,风挟着乐响扩向城中。
  ——风便来了。
  随着风去的,还有一张张糯米纸。
  它们像飞鸟,像游龙,随风而去,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这些光,星星点点,宛如万计,生生不息。
  ——大风起兮云飞扬!
  百姓们追逐着糯米纸,奔跑于长安城中,在“微光”落下时,伸手去捧。
  “上面有字!”
  “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是神祇对我们的要求吗?”
  “我识字,让我来!”
  读书人捏着糯米纸,谨慎小心,生怕捏破了。
  “荥阳郑氏家主,郑充。”他念,“隋开皇十二年,因与人发生口角,暗自在家中行巫蛊之术咒之。”
  “哗——”
  诸人哗然。
  “隋开皇十三年,郑充瞧上一盆牡丹花,主人家不肯卖,他暗中命人将其逼死,搬走牡丹。”
  “隋开皇十八年,堂弟郑洪求上门,言明看上一县令女,对方不愿作妾,抵死不从,郑充收其金佛一座,使手段令县令女家破人亡,卖身入府葬父。”
  “隋开皇二十年……”
  也有捏到其他糯米纸的,目瞪口呆。
  “清河崔氏……”
  “范阳卢氏……”
  “太原王氏……”
  “博陵崔氏……”
  “陇西李氏、赵郡李氏……”
  民众沸腾:“老天,这些世家家里,居然这么脏的吗?”
  有几张糯米纸顺着凛冽长风,飞卷入大院中,荥阳郑氏家主抬袖,手横在额头,糯米纸便“啪啪”打在袖袍上,清凉的流风从缝隙中吹进,像是雨水兜头而来。
  风停了,荥阳郑氏家主拣起那些糯米纸,墨香混杂着清甜,沁人心脾,然而,他看到了纸上内容,表情一点点僵住。
  为什么会暴露出来!
  怎么会如此事无巨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郑氏的名声!千年清名,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没了!
  风铃声在笑。
  “嘻嘻——”
  “嘻嘻——”
  “惊喜吗?”


第214章 落叶归根
  当听说山鬼插手时; 世家所有人都懵了。
  山鬼怎么会管这事?祂不是一向……
  “随心所欲。”清河崔氏家主一颗心像是受过风雨洗礼,凉透了,踉跄着倚墙而坐; “是啊,山鬼一向随心所欲,祂想玩你就玩你了; 还需要理由?”
  何况,从头到尾,山鬼就没给过世家机会,眼里只觉得那李家二郎好玩,也不知他们初遇究竟是何等风景,让山鬼念头如此根深蒂固。
  下一刻; 崔家长子颇显慌张地进来:“父亲; 朝廷来人了,说是要抓二弟。”
  清河崔氏家主抬眼,心累地说:“抓吧。”
  崔家长子张口结舌; 不知父亲为何反应与平时不同。“我们……不救二弟吗?”
  “我平日早说他要收敛一些; 脾气那么火爆; 却还是深夜争吵时打死了自己妻子。我当年费劲心思隐瞒了这事; 对外只说病故,便也算是为他续命了。何况; 怎么救?再送个典型给李二; 让他出去大肆宣扬清河崔氏家主罔顾王法?”
  清河崔氏家主敲了敲地板,问:“大郎,这是什么?”
  “地砖?毯子?”
  “不。”清河崔氏家主苦笑; “这是一块浮冰。”
  而他; 自身难保。
  ——崔家二郎杀妻; 罪在十恶,若从宥免,是长凶愚。
  ——当,重杖一顿处死!
  崔家二郎被拖出去的时候,眼神中凶性都带着茫然与错愕,他怎么会被抓呢?他可是崔家嫡次子,前些时候还拿了白盐代言,风光无限。
  凭什么抓他?不就是杀个女人吗?这年头哪家男人不打媳妇?他只是把人打死而已!
  当大杖重重落在他身上时,他痛苦地哀嚎出声,血花一朵接一朵地溅出,哀嚎声仿佛与哪道女声合鸣。崔家二郎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和妻子争吵了,也许只是小事?他只记得他用着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名琴,一下一下砸着那女人身体,那女人从挣扎悲鸣,到最后蹬了一下腿,死了。
  只是可惜了他那一架名琴,脏了。
  大杖一下又一下砸落,仿佛带他回了那个夜晚,只不过身份调换,他拼命挥舞着手,想要拨开,却被大杖砸懵了,只能反过来抱着脑袋,想要踡起身子,却被踩住脚踝。
  “啊啊啊——”
  好疼!
  他尖叫着,这时候,什么清河崔氏身份,都不好使了。然而随着时间逝去,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嘴巴大张,声音堵在喉咙里,像是一条尾巴被踩住,濒死的鱼。
  仿佛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脖子,崔家二郎迷迷糊糊瞪着眼,发现是一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上潋滟着红光,在往上瞧,是一张面庞,蒙着光,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双眼冷冷淡淡瞧着他,像尖刀,像利刃,崔家二郎越来越喘不过来气,眼睛鼓瞪若青蛙,“嗬嗬——”发着气音,抬起手,似想要推开那女人。
  一杖落下,他眼睛一蹬,后足一蹬,脑袋便歪了下来,手半抬起来,又滑落,在身边荡了两下,像极了少女在家中时,无忧无虑荡着秋千。
  “死了?”
  “这畜生终于死了?”
  负责杖毙他的侍卫还没当回事地说着风凉话。
  “死了也活该,发妻都能活活打死,这不就一畜生吗?崔家也好意思说他只是脾气爆裂了一点。”
  “看他眼睛瞪成铜铃,这是看见了什么,连闭眼都不敢?”
  “嘶——别乱说话,没拧!�
  *
  “这是发生了什么?”
  百姓交头接耳,声响如同沸汤滚起。
  长安城人流最多的路段,被官府立了个牌子,上面贴有好几块布,布上书写墨迹,旁边有小吏看守。
  发现人越围越多,那小吏拿起铜锣,大声敲响,人群一静,小吏大声道:“广而告之,清河崔氏,崔家二郎杀妻,犯十恶罪,重杖打死。”
  “什么?清河崔氏?是之前山鬼发出来那些甜纸上记的清河崔氏吗?”
  “崔家二郎?我有印象,上面说他杀妻之后,崔家家主还帮他隐瞒,可怜女方家里,至今还以为女方是重病不冶。”
  “这么狠的吗?这些大户人家哟,家里真脏!俺村口打铁的师傅,都比他知道疼媳妇!”
  小吏等了两三分钟发酵,又是一敲铜锣。
  “广而告之——”
  “陛下自省!”
  这次不是安静了,而是汤水沸腾到炸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陛下自省会出现在一个小吏口中,各色口音都在喧哗,满脸茫然望着小吏。
  他们只是普通平民,甚至什么罪己诏都没听过,那些文绉绉话语,写给的对象是天下识字之人,而平民,只能隐隐约约听闻,似乎天子在为某某事情致歉。
  而如今,小吏口中,竟是大白话,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听懂。
  又是几声锣响,把场面静下来后,那小吏才清清嗓子,说——
  “朕贪小便宜,偷了个懒儿,想要省钱修路,一拍脑袋,以为自己想出了个好主意,让世家捐钱粮,捐物资用来修路。”
  百姓们看稀奇物件一样看着小吏,小声交头接耳。
  “皇帝也会贪小便宜啊?”
  “皇帝也要省钱?”
  “这好像我邻家大爷,一群外乡人说要帮他修房子,他信了,留了他们住了几天,家里快被搬空了,只给大爷留了几条亵裤。”
  他们发出善意的笑声,只觉得这位陛下很……很可爱咧。
  原来皇帝也会和普通人一样,精打细算,头疼着要怎么从手指缝里省钱。
  小吏:“朕很奇怪,为什么没到劳役时间,朕的子民们会觉得朕要多征劳役,是魏征骂醒了朕——哦,你们不知道魏征是谁,他是个官,大官,还是一个很凶很凶的小老头,皇帝犯错了也敢骂皇帝,不过他特别喜欢吃醋芹,就着醋芹能吃五碗饭!”
  “哇噢——”
  百姓们惊叹。一个会道歉,还会省钱的皇帝,还有一个喜欢吃醋芹,还敢骂皇帝的大官,真的好令人亲切啊。
  “魏征说,隋朝役重,经常征力役,百姓们从隋朝过来,他们不信朝廷不会随便征劳役,也不信朝廷会给工钱,那朕就说,是朕的错,朕没有让大伙儿信朕,也没有地方让百姓去询问朝廷政策。朕的子民们,你们眼前这个牌子叫广告牌,广而告之,谓之广告,这上面会贴有朝廷最新政策,还会有其他信息发告,比如之前偷瞒各位子民工钱的世家,他们究竟是谁!世家中到底藏了什么污,纳了什么垢,每个城池都有,详情请听今日小吏念读!”
  ……
  封德彝走到牌子附近时,听到百姓拍手叫好,眼睛瞪圆了不止两圈,“这……这都是什么?”
  什么诈捐?什么广告牌?什么小吏念读?他离开长安这一年多,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怎么听不懂了?
  有百姓凑过来,“老兄啊……”
  封德彝看了看他,装成畏畏缩缩样子,“怎、怎么了?”
  那百姓掏出了个馒头递给他,憨笑得很纯粹,“看你是背井离乡的样子,老兄,饿了吧,吃个馒头,有肉馅咧!不要多想,我也不贪图你什么,我就是高兴。”
  “高兴?”
  那百姓眼睛亮亮:“陛下砍了很多人,那血呦,哗哗流,陛下砍了那些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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