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深陷-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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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盛的二叔得意笑道:“还得是我明智,我就知道今天会堵车,特意从汇南路那边过来的。反正年年初三一过,北城的车就又多起来了。”
说到这里,问秦盛,“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差?什么时候走?”
秦盛嗯一声,顺手帮宋南枝拉开椅子,淡声道:“上午十点的飞机。”
宋南枝坐下来,等秦盛在旁边坐下,小声问他,“明天不是才初五吗?怎么这么早就要出差?”
二叔笑道:“他年年都是初五开工。”
说着又看向秦盛,问道:“你怎么没跟南枝说吗?”
秦盛没回答,侧脸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不自觉地轻轻抿了下唇,转过脸,也没说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秦盛要出差没跟她说,还是因为想到接下来可能好长时间见不到秦盛,而不禁有些失落。
一家人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大家陆陆续续各自回家,二叔落在最后,看到秦盛还站在餐厅外面,问道:“怎么还不走?”
秦盛在外面抽支烟,说:“你们先走吧,南枝去洗手间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啊,开车慢点。”
“好,您慢走。”
宋南枝上完洗手间,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盛在餐厅外面等她。
但她出来得巧,正好看到有女人和秦盛说完话,女人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对方一眼,走到秦盛面前,莫名有点不高兴,伸手拿走秦盛衔在唇边的烟,问道:“刚才那女的是谁?”
秦盛被宋南枝拿走唇边的烟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没怎么反应过来地看向宋南枝,问道:“什么女人?”
宋南枝道:“就刚才那个啊,跟你说话的。”
秦盛这才反应过来,随口道:“不认识,问路的。”
他拿过宋南枝手上的烟,怕烟头燃尽烫着她手指,低头捻灭在手里的烟盒上。
宋南枝轻哼一声,说话有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夹枪带棍,说:“街上这么多人,她干嘛非找你问路啊?”
秦盛捻着烟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深地看向宋南枝。
宋南枝望进秦盛漆黑的眼里,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
但她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心虚,同秦盛对视,说:“干嘛?看什么?”
秦盛目光深深地盯着宋南枝看了一会儿,而后唇边不自觉地勾起丝笑,抬手轻轻捏住宋南枝的下巴,看她的眼里带着点暧昧的笑意,嗓音诱惑,低声问了句:“宋南枝,怎么?吃醋啊?”
第10章
秦盛的话对宋南枝的冲击太大,弄得她不自觉地愣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朝着秦盛看了一眼,说:“你今天没喝酒吧?怎么这么自恋。”
她说完,有些心慌地转身往前走了。
秦盛站在原处,盯着宋南枝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看她走完台阶,才侧头将烟盒扔进垃圾箱,下了台阶去旁边取车。
宋南枝知道秦盛去取车,走到路边去等,过一会儿,秦盛把车开到她旁边停下,她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车,低头系好安全带,就从包里摸出手机来玩。
秦盛见她一上车就玩手机,也就没再开口,收回视线,将车重新驶上路。
两人一路无话,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回家里,宋南枝等秦盛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就先下车,也没有等秦盛,径直往家里走。
但是走到一半,她忽然又停下来。
想了一下,还是转过身,重新走回去。
秦盛坐在车里,还没下车,他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算太好,打算在车里再抽支烟回去。
刚从烟盒里捻出支烟,还没点火,就看到宋南枝走回来,他停下点火的动作,把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看向宋南枝的时候眼里又浮上点笑意,问她,“怎么回来了?”
宋南枝问道:“你明天几点出门?”
秦盛道:“七点多吧,十点的飞机。”
宋南枝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报个平安。”
她说完,朝着秦盛手里的烟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他,脸色不太好地说:“少抽点烟吧你,小心英年早逝。”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到家门口,抬手开门,在门口换了拖鞋,径直往屋里走。
秦盛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宋南枝的身影,直到她走到里面去,才收回视线,低头把手里还没点的烟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他将车钥匙拔下来,开车门下车。
回到家,宋南枝正坐在沙发上,弯着上身在看什么。
秦盛关了房门,换鞋进屋,问她,“怎么了?”
宋南枝弯着上身在看她的脚,蹙着眉心说:“肯定是今天走太多路了,脚趾都磨破皮了。”
宋南枝全身皮肤都又白又脆弱,尤其是一双脚常常被高跟鞋磨得血肉模糊,所以她除了出席活动,平时都很讨厌穿高跟鞋,今天还算好,爬山穿的是运动鞋,但因为走太多路,小脚趾那里还是有点被磨破皮。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结果还没摸到,手腕就被秦盛拉住,她抬头看他,秦盛皱着眉看她,说:“不怕感染吗?”
宋南枝不太有底气地说:“只是磨破了点皮,怎么可能感染。”
秦盛松开她手腕,说:“别碰。”
他转身去了洗手间,洗干净手从洗手间出来,坐到宋南枝旁边的沙发上,从茶几上的抽屉里拿出药箱,一边从里面拿出消毒碘伏一边说:“上午就跟你说了,累了就别跟着去,你自己没长个脑子?”
宋南枝道:“白天在庙里气氛那么严肃,长辈们都在,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坐着休息啊。”
秦盛把碘伏瓶子拧开,说:“脚抬上来。”
宋南枝抿了下唇,把脚抬起来,放到沙发上。
秦盛侧过身,低头握住宋南枝的脚,拿棉签蘸了碘伏帮她给伤口消毒。
碘伏擦上去的时候,宋南枝下意识缩了下脚趾。
秦盛抬眼看她,问:“疼?”
宋南枝摇头,说:“不疼,有点凉。”
秦盛给宋南枝把伤口消毒处好,拿了张防水创可贴给她贴上,叮嘱她,“最近几天伤口别碰水,小心点。”
宋南枝乖乖嗯一声,等秦盛帮她把创可贴贴好,她把脚收回去,看向秦盛,轻声道:“谢谢。”
秦盛淡淡嗯一声,把药箱合上,放回茶几的抽屉里。
宋南枝盯着秦盛看,过一会儿,忍不住问:“秦盛,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秦盛关上茶几抽屉,侧脸看向宋南枝。
他双眼深如古潭井水,轻易不会让人看透,反问宋南枝,“你哪里看出我心情不好?”
宋南枝道:“白天在庙里看起来就心情不太好,下午做法事的时候你都不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说话。”
秦盛道:“我一直这样,没有什么心情不好,别想太多。”
他从沙发上起身,往楼上走,说:“早点睡吧,先上去了。”
宋南枝坐在沙发上,盯着秦盛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他进了房间,关了卧室门,她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十点多的时候也起身关了灯,上楼回了卧室。
这天晚上,宋南枝躺在床上有点失眠,闭上眼睛脑子里总是想起秦盛,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直失眠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熬不住困意,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宋南枝睡觉前原本想着第二天早晨起来送一送秦盛,谁知道半夜失眠,以至于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她穿上拖鞋下床,脸都没洗就先下楼,走到楼梯间,看到慧姨正在教新来的保洁阿姨怎么做清洁,看到她下来,笑着唤她,“太太您醒了,饿了吧?厨房已经备好了早餐,你看是要现在吃,还是晚点再吃?”
宋南枝道:“晚点吧。”
她从楼上下来,走到门口往院子里望了望,秦盛原本停在院子里的车已经开走了。
慧姨像是知道她在找什么,走过来说:“秦总已经出门了,早晨七点走的。”
宋南枝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点失落。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楼上去。
慧姨问她,“太太,早餐要给您送上来吗?”
宋南枝道:“不用了,我一会儿下来吃。”
宋南枝原本以为秦盛出差最多几天也就回来了,谁知道一走就是半个月,连个电话也没有。
当然,她和秦盛也确实不是要通电话的关系,结婚前就说好了,婚后互不干涉私生活,秦盛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也确实没有必要跟她报备。
只是她当时没有想到,婚后生活会有点失控,秦盛不过才出差半个月,她已经有点想他了。
那天晚上,她在卧室看剧本,看到凌晨才去洗漱上床。
明明明天上午还有拍摄,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最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给秦盛发了条短信:睡了吗?
短信发出去一会儿,秦盛给她回了电话过来。
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等电话多响了两声,才按下接听。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秦盛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嗓音有些低,问她,“怎么了?”
宋南枝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无意识地抿了下唇,没话找话地问:“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盛那时还在外面应酬,收到宋南枝的短信,从餐厅出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她回电话。
电话那头还能听见风声,宋南枝不由得问:“你在外面吗?怎么这么大风。”
秦盛道:“这边刚下过雨,晚上风有点大。”
又问道:“几点了,怎么还没睡?”
宋南枝握着电话靠坐在床头,听见秦盛的声音,心中莫名有些甜蜜,说:“你不是也还没睡吗。”
秦盛道:“有个应酬,不过也快结束了。”
宋南枝闻言,默了几秒,试探地问:“什么应酬?有女人吗?”
她知道男人在外面应酬,免不了喝酒和女人,就是因为在这个圈子见得多了,所以一直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盛闻言,不由得笑了下,反问她,“什么女人?”
宋南枝道:“你们男人在外面应酬,不都会叫女人吗。”
秦盛抄兜靠在餐厅外面的廊柱边,他眼底情不自禁地浮上笑意,说:“那你要不要现在过来查岗?我帮你买机票。”
宋南枝闻言不由得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秦盛在逗她,她不自觉地有点心虚,说:“我管你在外面干什么,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在外面找女人,千万要注意卫生,免得回来传染给我。”
秦盛闻言,眼里笑意更深,连喉咙间都不自觉地溢出声笑,说:“宋南枝,别说我从来不碰外面的女人,就算我真的有,我怎么传染给你?你要跟我上床吗?”
隔着电话,宋南枝脸颊一瞬间烧得通红,镇定道:“一起生活也会传染的。”
秦盛笑她,“你有没有生理常识?”
宋南枝抿唇,默了几秒说:“我不跟你说了,挂了。”
“宋南枝。”在宋南枝要挂电话的时候,秦盛忽然叫住她。
她停下挂电话的动作,出声道:“干嘛?”
秦盛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道:“你放心,我从来没在外面找过女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另外我身体健康,你大可放心。”
宋南枝听着秦盛的声音,心跳不自觉地有些快,她哦了一声,小声道:“这是你的事。”
秦盛隐约笑了一声,问道:“不过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宋南枝总不能跟秦盛说,她有点想他,于是飞快地找了个借口,说:“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下周二过生日,妈妈让我们俩回家吃饭,不过你要是没时间也没关系,我跟妈妈说一声就行了。”
秦盛嗯一声,说:“我这边的事情快办完了,不出意外下周二前应该能回来。”
宋南枝道:“没事,你也不用勉强,回不来也没关系。”
秦盛笑了声,问她,“你想让我回来吗?”
宋南枝给秦盛打个电话打得她脸红心跳的,回道:“随便你,我要睡了。”
挂电话前,又道:“少喝点酒。”
秦盛轻嗯一声,说:“好,早点睡。”
宋南枝提生日的事其实只是个借口,她并没有期待秦盛真的能回来,周一那天她照常工作,白天拍广告,晚上还有个慈善晚宴参加。
秦盛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那时晚宴还没结束,她正好去了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搁在手包里的手机振动,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到秦盛打来电话,一边接起,一边从洗手间出来。
还没开口,秦盛先问她,“在哪儿?”
宋南枝道:“在丽晶呢,今晚有个慈善晚宴。”
又问道:“怎么了?”
秦盛坐在车座后排,看着窗外北城的夜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宋南枝道:“估计还有会儿呢,怎么了?”
秦盛道:“我这会儿过来,大概半小时后到,结束等我一会儿。”
宋南枝有些意外,问道:“你回来了?”
秦盛嗯一声,说:“刚下飞机,回家顺便载你一程。”
宋南枝觉得秦盛分明是专程过来接她,毕竟从机场回家也不经过这边,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笑容,一边往酒店大厅方向走一边笑着回道:“行吧,谢谢秦总让我搭顺风车。”
秦盛笑了声,说:“挂了,一会儿见。”
秦盛过来的时候,慈善晚宴还没结束,但她接到秦盛电话就先离开了,从酒店大门出来,一眼就看到秦盛的车停在路边。
秦盛倚在车门边等她,抬头看到宋南枝从酒店出来,他目光落到她身上,很久也没有移开视线。
宋南枝今晚穿件浅蓝色礼服,长卷发披散在肩背,脸上的妆容也极美。
她手里拿着一只银色手包,一手拎着裙摆,踩着七公分高跟鞋从台阶上下来,看到秦盛的时候,她脸上不自觉地展开笑容,那笑容落入秦盛眼里,迷得他半晌无法挪开眼。
好几秒才回过神,走向宋南枝,伸手拉住她,低头看到她脚下的高跟鞋,不自觉地皱眉,“穿这么高的跟,你也不怕摔着。”
宋南枝索性借着秦盛的手走路,说:“怕呀,你没看我走得小心翼翼的吗。”
上了车,宋南枝看向秦盛,问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秦盛道:“办完事就回来了。”
他侧脸看向宋南枝,说:“而且你不是说明天过生日吗。”
宋南枝看着秦盛,半开玩笑半试探地问:“怎么?你不会是为了我过生日专门回来的吧?”
秦盛未置可否地朝宋南枝看了一眼,然后没有回答,移开了目光。
宋南枝见秦盛不回答,就当他是默认了。
她心中莫名有些高兴,回家的路上,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
因为酒店离家有点远,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宋南枝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换鞋,然后上楼洗澡卸妆换衣服。
等她收拾好,换了干净的睡裙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秦盛也已经洗澡换了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她下了楼,拿着杯子去接水,回头问秦盛,“要喝水吗?”
秦盛嗯一声,回道:“白水就行。”
宋南枝给秦盛拿杯子也接一杯,端着回到沙发前,把水杯递给秦盛。
秦盛接过来,目光却还没从文件上移开,宋南枝坐到旁边,好奇凑过去看一眼,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看文件。”
秦盛道:“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