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深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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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枝道:“我知道,你放心吧。”
经纪人朝她?看一眼,说:“我还真不太放心。”
明天要是秦盛父母的忌日,她?怕宋南枝不舍得在这种?时候给?秦盛添麻烦,于是把宋南枝送到高铁站后,她?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大着胆子给?秦盛打了个电话?。
秦盛那时在奶奶那边,因为明天是他父母的忌日,家?里亲戚们都到了,在商量明天祭拜的事。
这晚的北城也?下着大雨,秦盛没在屋里听长辈们商量明天祭拜的事,他倚在门边看雨。每年?的这一天似乎都会下一场大雨,下在地上,也?下在他心里。
他这一整天没有做任何事,每年?总有几天的日子,是用来思念父母的。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才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没看来电显示,随手接起来,放到耳边,嗓音有些低,“喂。”
“秦总,我是南枝的经纪人。”
秦盛听见南枝的名字,才彻底从思念父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不由得蹙眉,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南枝出了什么事?”
“不是。”经纪人道:“南枝今天杀青了,本来是今天晚上的飞机回北城,但现在上海的雨下得太大了,所有航班都停飞了,然后南枝说明天是您父母的忌日,非要回来,她?现在一个人去赶高铁了,到北城估计快凌晨,我怕她?不舍得给?您添麻烦,您要是不方便派个车过去接她?也?行。她?还没一个人坐过高铁,我有点担心。”
秦盛听完,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宋南枝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宋南枝刚刚上车,车厢里都坐满了,暂时找不到空的座位,她?给?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帽子拉得低低的,又?戴着黑色口罩,没人能认出她?是谁。
手机捏在手里,秦盛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很?快就接起来,声音一如?既往地甜,笑着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呢?吃晚饭了吗?”
秦盛问她?,“在哪儿呢?”
宋南枝道:“我在车上呢。”
她?没有告诉秦盛她?今天杀青回北城的事,就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还给?他添麻烦,怕他来接她?。
秦盛道:“今天杀青怎么不告诉我?”
宋南枝闻言不由得愣了下,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盛没解释,只?是问:“上高铁了吗?”
宋南枝不由得愣了愣,她?这下总算反应过来,猜到应该是经纪人给?秦盛打电话?了。
她?嗯一声,回道:“上了。
秦盛道:“把车次信息发给?我,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宋南枝听见秦盛要来接她?,连忙道:“不用了,你让陈叔来接我就行了,我到家?估计都好晚了,你今天早点睡。”
秦盛没应她?,说:“你经纪人说你没买到位置,找找看车厢有没有空的座位,没有人可以坐,别真的傻乎乎地站回来。”
宋南枝道:“我知道,你别担心。”
秦盛嗯一声,说:“下高铁就给?我打电话?。”
“好。”宋南枝应道:“你赶紧去休息吧,我先挂了。”
…
宋南枝七点半的高铁,到北城高铁站的时候已经快凌晨。
她?刚出站,秦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接起来,开心地报平安,“我到了。”
秦盛嗯一声,说:“看到你了。”
她?不由得愣了下,抬起头?,就看到秦盛在出站口等她?。
深夜的高铁站人很?少,接站口的人更?少,秦盛站在那里,宋南枝一眼就看到了。
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开心地走向他,说:“不是让你别过来吗,让陈叔过来接我也?一样的。”
秦盛没有应她?,只?是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
宋南枝感受到秦盛的体温有些凉,也?抬手回抱住他。
过很?久,秦盛才出声问她?,“累吗?”
宋南枝轻轻地摇下头?,她?抬头?看向秦盛,唇角弯弯地带着一点笑容,说:“不累。”
秦盛目光微深地看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右手,拇指指腹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脸颊,看着她?道:“宋南枝,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会多想。”
宋南枝没反应过来,望着秦盛,问道:“多想什么?”
秦盛看着她?,好半晌,勾唇笑了笑,凝视着宋南枝的双眼,低声道:“想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第28章
宋南枝常常会忘记她和秦盛还有个婚前协议的事; 但秦盛不?提,她也不?想主动提。秦盛没有正?经地说过爱她,她也不?想主动说; 于是装作很?平常的样子; 说:“主要是我觉得?; 明天那样的日子我得在。”
秦盛看着她的眼里隐约带了点笑意,明知故问; “为什么你觉得?你非得?在?”
宋南枝听见秦盛这样问她; 有点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说:“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太太; 不?回?来; 长辈们也会不高兴。”
她说着; 见秦盛似笑非笑地看她; 有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于是不?自觉地抿了下唇,说:“当然,如果你不?需要我在,那我明天不去就行了,我还累呢。”
秦盛终于笑了,说:“我有说不?需要你在吗?”
他伸手接过宋南枝手里的包,另一手揽住她,说:“走了; 先回?去休息。”
两人?从高铁站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宋南枝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洗澡换了衣服才觉得?身体舒适了,从浴室出?来时; 看到秦盛靠在床头?在等她,她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坐过去道?:“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先睡吗。”
秦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头?发?还这么湿,去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
宋南枝不?想让秦盛在这种时候还要操心她,说:“不?用了,我自己吹就行了,你快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秦盛道?:“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不?如做点别的打发?时间。”
宋南枝听见秦盛这样说,这才道?:“那你等我下,我去把吹风机拿过来。”
她说着就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然后爬上床,躺到秦盛的腿上。
秦盛把吹风机插到床边的电源插座上,然后打开开关,调了个合适的温度,手指温柔地穿过宋南枝的长发?,一边给她吹一边轻声问:“怎么样?温度合适吗?”
宋南枝点点头?,笑着望着秦盛,说:“很?舒服。”
秦盛见宋南枝笑盈盈的,也被她带得?眼里浮上点笑容,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问她,“饿不?饿?要不?要让厨房做点宵夜?”
宋南枝摇摇头?,说:“不?饿,我在动车上的时候吃了点东西的。”
“吃什么了?”秦盛问。
宋南枝道?:“我泡了桶面。”
秦盛闻言不?禁皱眉,默了几秒,叹气道?:“我就不?能指望你在外面能好好照顾自己。”
宋南枝笑眯眯的,说:“我觉得?泡面还挺好吃的,以前读中学的时候经常吃,不?过我妈妈也管我好严,发?现我在学校经常吃泡面,还专门让周恺哥盯着我,后来就吃得?少了。”
秦盛闻言,朝着宋南枝看了眼,语气有点微妙,说:“你还挺听他的话。”
宋南枝没反应过来,问道?:“你说周恺哥吗?主要是他那时候老诱惑我,只要我乖乖吃一星期食堂,他就给我五百零花钱,我那时候不?是想学表演吗,我妈妈不?同?意,怕我拿着钱偷偷去学表演,直接每周把零花钱给我充饭卡里,有人?给我钱,我当然愿意听话。”
秦盛朝她看一眼,语气更?微妙,“每周给你五百?他对你还挺好。”
宋南枝唔一声,说:“他是挺有钱的。”
秦盛没再说话,沉默地帮宋南枝把头?发?吹干,拔了吹风机的插头?,摸摸她脑袋,说:“好了。”
宋南枝嗯一声,她从秦盛的腿上爬起来,下床去擦了点护肤品,然后重新回?到床上,抱住秦盛的腰,钻进他怀里。
秦盛靠坐在床头?,在宋南枝钻进他怀里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地浮上笑意,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嗓音里带点散漫的笑,逗她,“不?睡觉?”
宋南枝道?:“你不?睡,我也睡不?着啊。”
窗外仍然还在下雨,房间里寂静得?能听见雨水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水珠在窗户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宋南枝靠在秦盛怀里,和他一起看雨,但屋里实在太过安静,过一会儿,她小声开口,“这雨还要下很?久吧?”
秦盛轻嗯一声,看着窗外的雨,缓慢道?:“得?下到天亮吧。”
宋南枝抬头?看秦盛,见他盯着窗外有点走神,她不?想让他想不?好的事,于是抬头?突然地亲了他一下。
秦盛微微愣怔了下,果然回?过神来,低眸看向她。
他唇角缓缓勾起点笑意,抬手捏住她下巴,嗓音低低的,似有若无地带着点笑,说:“干嘛呢宋南枝?”
宋南枝唇角弯弯地笑,说:“不?干嘛,就是突然想亲你一下。”
秦盛怎么会看不?出?宋南枝是想帮他转移注意力,他看她的眼神格外地温柔,然后低下头?,温柔地吻向她。
但今天这种时候,秦盛也实在没什么心思做别的事,但他也不?想让宋南枝太担心他,凌晨三点左右,总算搂着宋南枝一起睡了。
但每年的这几天他都睡不?太好,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时,他背部的衣衫完全被冷汗湿透,他不?敢回?忆梦中的场景,将?他牢牢护在怀中的父母,和父母不?断落在他身上的鲜血令他感到剧烈的疼痛。
他将?手从宋南枝枕下抽出?来,他动作尽量地轻,但下床时仍然吵醒了宋南枝。
宋南枝睁开眼睛,看到秦盛下了床,问道?:“秦盛,你不?睡了吗?”
秦盛嗯一声,他坐在床边,回?头?摸了下宋南枝的脑袋,说:“你睡吧,我实在睡不?着。我到外面去。”
他说着就起身,径直去了外面。
宋南枝看着秦盛的背影,屋内昏暗的灯光照着他,她看到他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才意识到他做了噩梦。
她不?确定秦盛是否需要安静的空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下床,穿上拖鞋跟了出?去。
从房间出?来时,看到秦盛倚在楼下的门边看雨。
她轻轻下楼,走到秦盛旁边,看到他在抽烟。
她抬头?看向秦盛,秦盛也低眸看向她,这种时候还愿意征求她意见,说:“今晚就别管我了好不?好?”
宋南枝轻轻嗯一声,看着他道?:“但是不?要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秦盛唇角勾起点笑意,说:“好。”
他怕烟熏着宋南枝,说:“你上楼休息吧,我一会儿上来。”
宋南枝道?:“我等你,反正?我也睡不?着。”
秦盛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南枝伸手去牵他的手,担心地看着他,问道?:“秦盛,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秦盛微微怔了下,他反握住宋南枝的手,看着她,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宋南枝道?:“我猜的,你后背的衣服都湿了。”
说着,又?担心地道?:“你要不?要先上楼换件衣服,我怕你会感冒。”
秦盛勾唇笑了笑,说:“哪有那么容易感冒。”
说完又?怕宋南枝担心他,又?答应她,说:“我一会儿上楼洗个澡就换。”
宋南枝轻轻嗯一声。
秦盛到底没当着宋南枝的面抽烟,抽了两口就把烟头?捻灭了。
宋南枝陪着秦盛看了好久的雨,她没有问他做了什么噩梦,大抵是跟他父母相关的,多提一次都会让他多痛苦一次,不?如不?要提。
快天亮时,秦盛才回?房洗澡换衣服,宋南枝那时也已经不?睡了,洗漱换了衣服就下楼张罗早餐。
她如今也多多少少有点为人?妻子的样子,很?懂得?照顾人?,怕秦盛早晨会没有胃口吃东西,叮嘱厨房煮了点粥,又?自己拿茶壶煮一壶提神养气的茶。
慧姨见她自己煮茶,问道?:“太太昨晚没睡好吗?”
宋南枝道?:“不?是我,是秦盛,他昨晚做噩梦,一整晚没怎么睡。”
慧姨闻言反应过来,说:“秦总这段时间好像都睡不?太好,经常凌晨三四点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
宋南枝闻言不?由得?愣住,抬头?看向慧姨,问道?:“有多久了?”
慧姨想了想,说:“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您不?在家这阵子,秦总白?天忙工作,晚上又?失眠,我都担心他的身体,劝也劝过,不?过我们做佣人?的,说话哪有什么分?量,说多了又?怕惹秦总厌烦,好在您回?来了,秦总最听您的,您劝劝估计就肯休息了。”
宋南枝想到昨晚,不?由得?叹气,说:“我劝也没什么用,他最近大概总做噩梦,就不?想睡了。”
…
秦盛这状态一直持续了小半个月,他每晚都睡不?太好,一睡着就做噩梦,噩梦做得?多了,他就不?太想睡了,索性去书房处理公事,用工作和烟麻痹自己。
宋南枝为这事都快愁死了,给刘琦打电话问过,刘琦却说不?用管,说:“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吃药也不?怎么管用,不?过过了这阵子慢慢就会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他自己有分?寸的。”
宋南枝听得?皱眉,心道?,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担心到都开始病急乱投医,还到处打听有没有什么高人?能让人?不?做噩梦的。
那时已经是八月中旬,距离秦盛父母的忌日?已经过了小半个月,秦盛的状态其实也慢慢恢复了,这天晚上,他有个生意上的应酬,席间遇到沈聿书,沈聿书关心地问他一句,“听说你最近睡不?好?好点没有?”
秦盛朝他看一眼,意外道?:“你怎么知道??”
沈聿书道?:“林烟说的,听说你老婆最近担心你担心得?天天上寺庙烧香,还到处打听想找高人?给你做法事。”
秦盛闻言愣了好几秒,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沈聿书道?:“有一阵子了吧,听林烟说,你老婆因为你睡不?好觉的事都快愁死了。”
说到这儿,他唇角勾起点笑,打趣地看向秦盛,说:“我当你跟宋南枝是为了应付家里才结婚呢,不?过看起来你们俩感情还挺好。”
秦盛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宋南枝上寺庙给他烧香的事儿,没功夫搭理沈聿书。
他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九点,饭局也不?过才刚刚开始,但他这会儿实在也没什么闲情逸致待在这儿了,拿过椅子扶手上的西服,搭在臂弯,同?沈聿书道?:“我先撤了。”
沈聿书道?:“酒都还没开始喝呢。”
秦盛道?:“你替我多喝两杯。”
他说着就起身,径直往外走了。
沈聿书啧了一声,看了眼面前的酒杯,嫌弃地推开。
他哪敢多喝两杯,除非今晚也别想上床了。
…
秦盛今晚难得?早早回?家,到家时还不?到十点,慧姨见他进屋,连忙上前接过外套,笑着道?:“您回?来了。”
秦盛嗯一声,问道?:“南枝呢?”
慧姨道?:“在书房抄经书呢。”
秦盛闻言不?由得?愣了下,看向慧姨,“抄什么经书?”
慧姨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太太最近每天晚上都抄经书,一抄就抄两三个小时。”
秦盛想到沈聿书说,宋南枝去寺庙给他烧香的事,估摸着这经书也是给他抄的,眼里不?自觉地浮上点笑意,看向慧姨,说:“您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