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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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傅识舟也终于安顿好了喝醉酒的乔落过来了,与诊室的医生护士打招呼:“就是这只小猫,帮忙做些常规检查?”
池谨便将怀里的纸箱交给护士,看护士把小猫从纸箱里抱了出来。
“是个女孩子。”护士看了一眼小猫,看着堵在诊室的四个大男人,不由笑了,“你们是不是要非礼勿视啊。”
戚宣的目光除了看猫就是在看池谨,这会儿猫交出去了,他眼神就彻底全落在池谨身上了,凑近道:“是个女儿,是不是得起个名字了?”
“那随你姓还是随我姓啊?”池谨也往戚宣那边凑了一点,“叫戚仙女?”
“先起小名吧。”戚宣嘴角勾了起来,显然是早就想好叫什么了,“叫豆豆吧,又好听又好记,而且它那么小。”
——你说谁小!
但池谨并没能阻止得了戚宣把他的小名安在他们俩的猫头上的恶趣味,因为戚宣才说完这话,就朝着因为抽血而叫得惨兮兮的小猫走了过去,手指安抚地摸猫猫的眉心和头顶:“好了好了,豆豆乖,豆豆不怕啊,爸爸在呢。”
池谨:“……”
第43章
给小猫做检查需要一些时间,乔落那边还醉着,池谨跟傅识舟道了谢,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而路聿明第二天还要赶飞机,就跟了傅识舟的车先走。
池谨看了几眼路聿明的背影,总觉得路聿明的不正常不应该完全是因为他和戚宣正式在一起了。
他和路聿明相识有六七年了,彼此实在是太熟,知道他们性向的人都默认他们迟早会走到一起去,甚至可能连表白这个环节都不需要,就连池谨本人也曾经动过这样的念头,所以简短聊了那几句之后,池谨几乎可以得到结论,路聿明状态不对,应该是还碰上其他事情了。
抛开那一层从来没有挑开的暧昧关系,路聿明还是他的朋友,他不可能不闻不问,池谨看了那边乖乖做检查的小猫一眼,确认暂时不需要他和戚宣帮忙,就坐回休息椅上戚宣身侧的座位上,开始大大方方给傅识舟发消息:“老路这是怎么了?”
傅识舟应该是还没到停车场,给池谨回复了消息:你也发现不对劲了?问他也不肯说。
他不知道路聿明对池谨的那点心思,紧跟着又接了一条:我猜他根本不是有工作才回国内,估计是失恋了出来散心。
池谨嘴角抽了抽,干巴巴地回复:啊,是嘛?
傅识舟又回:放心,我送他到酒店楼下再走。
看样子路聿明找了傅识舟喝酒,也没有对傅识舟说什么,池谨没有再多问,回复了句“到了说一声”,锁屏了手机,转头跟戚宣说话:“我们是不是得准备些猫粮什么的?还有猫窝——”
在上网查“捡到奶猫应该喂什么”的问题时,池谨就在五花八门的检索结果中意识到了自己捡猫捡得毫无准备,需要购入的东西还很多。不过说到这里,池谨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鞋尖碰了碰戚宣的鞋尖,话音一转,变得促狭起来:“——对了,宝贝儿,你家的水管还没修好?”
戚宣在池谨那儿住了有段日子了,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骗”进人家里,池谨原本空空荡荡的衣帽间已经被他的衣服饰品占了一大半,招摇地宣示着主权。
但……
戚宣莫名感受到一种即将被踢出家门的预感,先发制人道:“修好了吧……怎么,睡完了我的人,现在打算用完就扔了么?”
然而池谨不为所动,很“渣”地反问他:“不行么?”
戚宣:“……”
没等他提出异议,护士那边喊他们过去,小猫眼睛有一点炎症,需要滴眼药水,护士已经拿了药来,要给他们做示范。
池谨便站起来朝那边走过去,顺便同护士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吧?”
“血常规看上去没什么问题。”护士给小猫滴了眼药水,又揉她的头发以示安抚,“不过呼吸道核酸结果还要等一下,排除杯状病毒的风险。不过我猜问题不大,猫咪食欲很好,毛发也很柔软光亮,应该是有母猫照顾才刚刚走丢的,等下再给她做个驱虫,就可以带回家了。”
采样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要等检查结果,池谨把小猫抱回了自己怀里,戚宣则拿了单据去一楼缴费。
但他才走到楼下,接到了来自江助理的电话:“戚总,刚刚您让我找过的那个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是池总监联络了他,让他帮忙问房东能不能在房子里养猫。”
戚宣一边将检查账单递给前台,一边说:“让他养吧。”
江助理迟疑了一下,下意识问:“可是您不是不喜欢宠物……”
其实也说不上不喜欢,戚宣只是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无感,他把前台递回来的信用卡收好,对江助理说:“江助,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爱屋及乌。”
直男小江就算直面过了自己老板和池谨在办公室这样那样的场面,还是没有办法理解戚宣的退让,毕竟如果他女朋友不喜欢猫,他就算再喜欢也不敢捡只小猫回家。
好在他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即使不理解,也立即说:“好的老板,我这就给中介回复。”
戚宣“嗯”了声,挂断电话返回楼上,看见池谨正在逗小猫玩。
小猫趴在纸箱边缘,一只小爪子正在努力抓池谨手里的钥匙绳,池谨微微侧身歪头,专注而耐心。
戚宣看着池谨扫在脖颈处的柔软发尾,忽然生出来一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的确很可爱”的念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小猫的全部检查结果才终于都出来了,一切正常。
最后做完驱虫,池谨又加了护士的微信,以方便养猫新手有什么问题可以有处可咨询,才抱着小猫离开。
已经快要八点钟,两个人却还没来得及吃完饭,但带着猫不方便,还是让餐厅送了外送,开车到家的时候外送也正好送到门口。
晚饭没有点很多,分量并不大,戚宣一手输入密码开门,另一只手就将外送盒子全都提进去了。
他换了鞋子,把大小的餐盒拆开摆在餐桌上,好像很随意一样,主动又提了刚刚被打断的那个话题:“我那边其实很早就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搬过去和我一起住?”
池谨跟在戚宣后面进门,还在玄关换鞋摘表,闻言动作一顿。
他刚刚提及戚宣那套房子,当然也并不是要把戚宣赶出去,主要是担心房东会介意他在房子里养宠物,不过刚刚中介已经给了回复,说房主表示了完全没有问题。
但戚宣已经继续说道:“我那边楼下的杂物间可以收拾出来,做猫屋。”
最先开启了这个话题的是他,被戚宣这样问了,池谨反倒是又犹豫起来,他不想让自己显得计较又矫情,可最后还是憋不住问:“你那个房子,之前住过几个别的人。”
别的人当然是在说戚宣曾经的那些花花草草。
与之前那一次池谨问他“是不是亲过很多人”不一样,上一回的调情意味浓厚,问题的最后也的确发展成为了“床上解决”,但这一次,显然池谨的确是在介意。
戚宣洗过了手,又开始拆食盒盖子,但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地说:“那就不搬了,等MOON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把房子买了,换地方我们再买一套。”
说话间几个食盒已经拆完,戚宣顺手把泡好的羊奶粉放在了小猫暂住的纸箱里,而后挪到池谨的正对面,露出很可怜的表情:“老婆,那能先让我继续住你这里吗?”
池谨很难得有些难为情,自己觉得自己小气,不搬过去住就也不想继续掰扯这个话题,从戚宣身侧绕开往洗手间走:“我去洗手。”
但已经洗过手的人又立即粘了过去,双手抱臂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大尾巴狼似的逗池谨:“你怎么这么喜欢吃醋。”
池谨挤了洗手液在手心,手腕灵活地翻转搓洗手心手背,通过洗漱镜和戚宣对视,露出一种面无表情的冷酷神情,说:“我是来杀你的,现在却在爱你,怎么啦,我不能吃醋?”
他承认得坦率,目光毫不避让,只有绷起的面部表情有一些刻意,挠得戚宣从心口开始发痒。
戚宣的目光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没忍住上前将人捞进了怀里,前胸贴后背地抱住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什么?”池谨盯着洗漱镜里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明知故问,“说我在吃醋?”
戚宣的眼神变得更深,胳膊再度用了些力气,将两个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于是池谨感受到戚宣讲话时来自戚宣胸腔的震动。
“你杀了我都行。”戚宣的吻落在池谨的耳廓位置,贴着池谨的耳边说,“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洗手间的温度一度飞速蹿升,池谨艰难地在戚宣的桎梏下转了个身,唇瓣贴在戚宣的唇上,很浅地咬了一下:“但是再不吃饭,我可能要先被你饿死了。”
第44章
从长假结束时往往很难迅速恢复工作状态,MOON的员工也不例外,第一天上班整个写字楼都充斥着散漫的氛围,很多同事在相互分享出行时带回来的特产零食。
与此同时,一条小道消息也迅速通过微信群、会议APP等通讯软件在各个部门飞速传开了——飞鸿天材的货物被警方扣押了,老戚总一整个假期都没有休息,才将消息压了下去,没有冲上热搜。
当然,这些员工没有戚宣和池谨知悉内容,吃瓜也只是在吃“无能张总”又干了件蠢事的瓜,但群众里总有能人异士,这则八卦传到午休结束,就有人将张得桦曾经因为“聚众嫖娼”被缉毒警办案时捎带给逮回去的事情给扒出来了。
一时间大家更是无心工作,纷纷猜测这次张得桦会不会彻底激怒老戚总,也有人在猜戚宣会不会抓住这次机会排除异己,将这位异姓表少爷从MOON的高层中彻底铲除出去。
在这一片民心不稳中,戚宣和池谨泰然自若得简直有些不合群。
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戚宣的手机先于他的生物钟响起来将两人吵醒了,戚宣一边安抚被吵醒之后难得孩子气炸毛的池谨一边轻声接了电话,听见任秋安带来的消息,国庆假期的几场同学聚会有了成效,几经介绍,他终于结识了“九?三零”重大案件的专案调查组副组长。
因为身份敏感,对方接触任秋安时非常谨慎,第一次见面时一直在打太极,任何有效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直到今天早上才给任秋安发消息,约请任秋安晚上见一面。
与这位副组长敲定好时间,任秋安立即给戚宣打来了电话。
池谨本来还在迷迷瞪瞪地半梦半醒,听见这个消息立即清醒了,凑过去趴在戚宣胸口听任秋安的电话。
人已经被吵醒了,戚宣便索性开了外放。
“他应该是已经调查过我,甚至也了解过你和池谨了,才肯联系我。”任秋安工作中敏锐且犀利,与平日的生活状态有很大的反差,“这位副组长已经如此谨慎睿智,我没办法接触的那位组长可能更厉害,如果不是工作已经取得了重大进展,不可能把已经成立专案调查组的消息漏出来。我有直觉,他们可能在收网阶段了,你们那个发现肯定是关键的助力。”
池谨撑着戚宣的胸口,认真想了一会儿自己之前查到的资料,抢话道:“我今天会把相关的材料整理好,专案组一定有这方面的专家,肯定能比我更快找到证据。”
几个人约了五点钟在游船餐厅见面,正事算是聊完,任秋安才开起了玩笑:“戚总这是彻底入赘住到人家里了?”
戚宣十分不害臊,淡定地认下来:“是啊,等戚家倒了,我还得靠老婆养活呢。”
任秋安被厚脸皮打败,没忍住骂了句,才说:“挂了,我得接恬恬去,姓戚的玩这么大,严家是他铺好出逃留的后手,我怕恬恬不安全。”
秀老婆才能打败秀老婆,任秋安说完没有给戚宣反击的机会,当机立断挂断了电话,留下戚宣举着手机目瞪口呆:“我是被他秀了吗?”
池谨难得早起,先去楼下还没有搭建起来的猫屋给小猫添水添粮,家里还没有猫玩具,就拿软绳逗它玩了一会儿,在戚宣还在健身房运动的时候热好了速冻小笼包,打好了豆浆,又煎了两份荷包蛋和培根。
戚宣只有午饭和晚饭是偶尔由生活助理照料的,早餐都是家政上门来准备,所以自从搬到池谨这里来,戚宣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见过这么丰盛的早饭了。
他运动完还没洗澡,上半身赤裸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腹部肌肉群和微微鼓胀的胸肌,浑身带着些汗,冒着热腾腾的气息,一手随便用运动毛巾胡乱擦头发,雄性荷尔蒙在这一瞬间几乎爆炸,却像是对此毫无自知,晃到池谨身侧,一手撑在料理台台面上,一手拿了池谨刚打好的豆浆来喝:“有老婆就是好,诶——?”
池谨的目光从楼梯口跟随戚宣到厨房里,在戚宣端起杯子的时候也端着自己那份豆浆抿了口,不得不承认原来睡懒觉的确会令人错过一些清晨美好的风景。
听见戚宣那声“诶”,才将脑袋里那些颜色废料清除出去,问:“怎么了?”
戚宣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豆浆,他明明看着池谨那杯豆浆和自己这杯豆浆是从同一个豆浆壶里面倒出来的——
“甜的?你不是喝咸豆浆?”
池谨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的胡说八道——牛奶喝甜的,豆浆要咸的,而且不吃葱——他寄人篱下很多年,并没有这些挑食的毛病。
穿了帮池谨也并不尴尬,淡定地将自己杯子里的豆浆喝干净,才说:“你的是甜的,我的是咸的。”
而后很快地将杯子冲洗了,弯着眼角看戚宣:“你想尝尝么?”
杯子里的豆浆被他“毁尸灭迹”,骗人骗得欲盖弥彰,喝完豆浆紧跟着就洗杯子,还相当大胆让人家察验,戚宣没等他将洗完杯子后湿漉漉的手指擦干净,就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当然要尝尝”。
——这人是真的属狗。
池谨摸着自己的嘴唇,一边看私人笔电屏幕上的资料一边在心里骂。
嘴角的痕迹过于明显,是个有一点某些认知的成年人就会猜到怎么回事的样子,导致他来上班时电梯间的员工对他频频侧目。
破皮的位置有些微痛,池谨舌尖总是不自觉地伸出来舔那一小块,戚宣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舌尖是柔软而红润的,将唇底色舔得似乎更红。
但池谨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戚宣,又立即垂下头去将注意力落回了自己的私人笔电上。
这里有这么多年来他搜集和整理的证据,以及最近他发现有可能存在夹带某些元器件处境的产品清单,池谨正在极其仔细地进行提炼整理,想要提交一份具有极强帮助价值的证据给调查组作为助力。
才不过两三个小时,那个挂在他身上和他缠吻、到现在嘴角还带着他留下痕迹的人就把他当空气无视了,戚宣无奈碰了下鼻尖,屈起食指敲了敲池谨办公桌的桌面,才说:“池总监,你老板来你办公室,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池谨修长的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打字,将最后一些内容整理完,上传自己的加密云空间做了个备份,又从抽屉里拿了U盘出来,存了一份到U盘里。
忙完这些,池谨才终于将注意力落回了戚宣身上:“老板,我正在整理资料想搞垮你公司,不太方便打招呼。”
戚宣笑出了声,绕过办公桌到池谨那侧,直接坐在了办公桌上,与池谨面对面:“弄好了?”
池谨点了点头,“嗯”了声,终于问:“怎么过来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