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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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见到娘子眼睫垂了下来,神色昏昏欲睡,冬雪现在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之首,身上也有了官职,协助娘子管理后宫一应事宜,但说实话,娘子的后宫着实没有什么可管的。
这诺大的皇宫内庭,诸多宫殿,一没有太上皇,皇太后什么的,她家娘子是真切的中宫之主,二没有妃嫔,导致后宫中的东西十二宫处的宫殿出现了处处可见的空殿,至于皇子皇孙,宫里现在也就无忧公主一个。
少主居住的东宫早已被娘子吩咐宫人清扫装修妥当了,就差来住了,所以,宫内真正的主人其实少的很,这也就导致了冬雪这个女官之首其实颇有空闲。
烛火噼啪了一下,惊醒了萧洛兰,萧洛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冬雪,你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没有什么可忙的。”她转过头,又看向满室的宫女,轻声道:“你们也下去吧。”
宫女们鱼贯退出,萧洛兰看着她们,永兴帝荒淫无道,一度招了许多民女入宫做宫女,宫里还有那么多的太监,纵使她想借着大赦送他们归家也是行不通的,外面世道艰难,保不齐还没有在宫里有一口吃的喝的,萧洛兰揉了揉额头,等以后年景好了,她再给他们打算一下,不过也有好的消息,比如正在完善的废除贱籍的制度,可以赎身为民的诸多条律,这一切都在起步阶段。
冬雪刚刚退下,就看见了陛下大步而来。
她连忙退至一旁,躬身跪请圣安。
“不用跪了。”周绪随意摆手,对冬雪还是挺满意的:“夫人睡了没有?”
“娘娘暂时还未歇下。”冬雪回道。
周绪心情更高兴了,他刚从前殿那边拿了一个东西,一个圆脸太监满脸笑容恭维道:“看来皇后娘娘是专门在等陛下呢。”
冬雪看了这人一眼,宫里从不缺太监,皇上身边更不缺了,以前不少太监都被处死了,但也有新的太监冒出头来。
不过陛下身边的太监待遇和永兴帝时期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永兴帝时,太监可监军出征,代圣上行事,行天子之权,现在宫里的太监们正在使劲浑身解数讨好着新帝。
这个太监冬雪没什么印象,毕竟她主要职责范围都在后宫,不太了解前朝的内侍,但想必能近帝前必有过人之处。
周绪总算是把夫人的封后大典给办圆满了,心里颇有点意气风发,不然夫人的称号一直像是一个疙瘩存在他心里,现在好了。
周绪也不需要通报,摆手让他们退下后就进了皇后的寝宫,要他说皇宫也有一些他不理解的地方,就比如皇帝有皇帝睡觉的地方,皇后有皇后睡觉的地方,还分了两个宫殿,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他定是要和夫人睡觉的,周绪走进中宫,怀里似有什么鼓囊囊的东西。
“夫人。”
萧洛兰听见周郎的声音,迷糊醒来,她再次打了一个哈欠,皇后的凤冠在妆台上闪烁着光彩夺目,她不由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肩膀,这个凤冠超级重,她戴了一天了。
“周郎你回来了。”萧洛兰转身,她早已洗漱过了,本来两人都要睡觉了,周郎又悄摸摸的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回了。”周绪脱下外袍,让自己身上的寒气散去以后才坐到夫人身边。
“怀里什么东西?”萧洛兰好奇问道。
周绪嘿嘿笑了两声,看着十分得意,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黄色的正方形龙纹盒子,然后打开,将玉玺拿了出来,萧洛兰惊讶的看着他:“周郎,你拿玉玺做什么?”
周绪再次从怀里拿出两张空白的圣旨,展平铺开,随后用玉玺在空白的圣旨上盖了一个章,挨个做完后,他在妆台上找了一圈,没找到笔墨,便又赤脚去了隔壁的小书房,找了笔墨来。
萧洛兰现在困意已经完全没了,她跟着他,穿梭在宫殿中,眼看他取回笔墨,笔尖沾了浓墨就要书写,她趁空细细的闻了一下周郎,没有闻到酒味。
周绪坐好后,表情有片刻沉思,随后亲自书写,萧洛兰看着圣旨上面的奉天皇帝制曰六字,便见周郎停下了笔墨,他拿起两张写好的制式圣旨吹了吹,对夫人道:“这两张圣旨就留给夫人了,空白处可以填写,虽比不上诏书,但是我亲自撰写的制书,也相差不大了。”
萧洛兰手里被放了两个沉甸甸的圣旨,略有迷茫,诏书里的诏是上所以告下也的意思,所以诏书具有强烈的官方意味的命令式,由内阁宰相们奏定,翰林们撰拟,皇帝批准,然后再广发天下,咸使闻之,像周郎就已经拟好了立皇太子的诏书,只等慎之一来,那封诏书就会广发天下。
而制书则是皇帝亲手书写,重要性不逊于诏书,不过一个是官方性质,一个则代表着皇帝的私人意思。
“为何给我这个呢?”萧洛兰将圣旨放在妆台上,她看向周郎。
周绪笑了笑,他靠近夫人,鬓角处的白发分外刺眼,萧洛兰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她忽然抓着周郎的手,感受到他身上暖洋洋的热意,才心定下来,她依偎在他身边。
周绪道:“我比夫人年岁大些,万一…”
萧洛兰用手捂住周郎的嘴巴,她的眼未语先红,鼻音细细:“好端端的日子里,你非说些不吉利的话做甚?”无端的惹她伤心难过。
周绪拉下夫人的手,眼角皱纹眯起:“我身边的那些太监都一个劲的奉承我说些吉利话,说什么万岁,我还能当真不成,再过一两年,我就五十了,人说五十知天命,我总得为夫人早做打算。”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最终能活到几时,他也不确定。
“那也太早了。”萧洛兰一腔酸楚,心尖像被人掐了一把,泛着密密的疼意:“到时你老了,我自然也老了,要这些又有什么用?”
周绪低头看着夫人,眼里满是柔情,粗糙的指腹擦去夫人眼角的泪:“提前做些打算总归是好的,夫人收下就是。”
萧洛兰眼圈一红,还是觉得伤心至极。
“莫哭,莫哭。”周绪怜惜道,他心疼着呢。
一直到了临睡前,也未哄好夫人,周绪拥着夫人,心里胀胀酸酸的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高兴:“夫人不要伤心,你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这一世是帝后之缘,下一世说不定就是青梅竹马了,到时就是日日相随了。”
萧洛兰眼睫潮湿,面颊上都是泪痕,她是真的伤心,原本背对着周郎,又被他扳着肩膀面对向他,此刻,听着周郎神叨叨,又极度笃定的话,鼻音更加闷:“你怎么知道还有下一世?”
周绪笑而不语,他早已将他和夫人的生辰八字刻在了神位上,长明灯长燃,与漫天诸道神佛日夜接受香火祭拜,他的命格和夫人的命格相连在一起,生生世世,密不可分。
“我说有就有。”周绪捋了捋夫人的长发,吻了吻夫人的脸颊。
萧洛兰慌无着落的心慢慢定下来,哪怕她觉得周郎的自信毫无道理,说的话也不现实,这可真奇怪,萧洛兰觉得自己的心理更奇怪,居然还信了。
感觉她老了以后会是被诈骗的那种人,萧洛兰不免联想到了这个,可她的手仍搭在周郎的腰侧,周绪搂紧夫人。
“等国家富强,孩子们都成家立业后,我就和夫人一起去云游四海。”周绪畅想未来:“大漠黄沙,东海南疆,夫人喜欢哪处就去哪处。”
萧洛兰道“我记得鱼心就住在南疆苗寨那里。”
周绪笑道:“以后可以让鱼心带我们一起去看看。”
周绪又说起了天山飞雪和塞外孤烟,萧洛兰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
梦里,他们有无数个春天,遍览千山。
周绪等夫人睡着后,心满意足的亲了亲她的脸,金黄色的帷幔绣着龙凤纹,他听着夫人浅浅的呼吸声,吹在他的耳畔。
他要和夫人做的事有很多很多。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杀魏延山。
周绪想起朝廷上一个劲的上书让他与民生息,不可再妄动干戈的朝臣们,可魏延山不死,天下怎么太平呢。
他还有最后一场仗要打。
第346章 (团聚)
乾武元年
帝国正如喷薄的朝阳般冉冉升起; 一晃就已是二月底,临近三月初,朝廷这个巨大的齿轮有序快速的转动起来; 长安城内的居民再次熟悉了以前的清晨鼓声,伴随着他们日出日暮; 不过两三月; 没有战乱之忧的长安城竟隐现百年前的喧闹繁华。
大量的人群涌入长安; 给这个古老庞大的城市注入了鲜活的血液; 它重新屹立起来; 大街小巷内人潮人海,声闻数里,一切都是崭新井然的,新出的王侯权贵们迅速扎根在这里; 很快和幸存下来的老一代长安世家混了个熟; 长安谢氏依旧是长安潮流的指向标; 炙手程度比以前更甚许多。
在拜贴如云的情况下; 谢氏主宅反而并没有宾客盈门,反而常常闭门清修谢客,愈发低调,与之相对的则是长乐小郡王的高调,整日窜街绕道,呼朋引伴; 不过短短月余; 身边就多了一大群以他为首的长安新贵之子; 引的周十六好不得意逍遥; 玩的流连忘返; 就谢吉泽所知道的; 已经有御史准备弹劾长乐小郡王这种行为了。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圣上对他的侄子十六郎很是不错,一上来就封了一个长乐郡王,就连皇后也时不时的喊这位小郡王入宫陪伴,备受帝后宠爱的无忧公主和长乐小郡王更是要好,两人常常伪装一番出入长安各个地方,要谢吉泽说,弹劾结果估计也会不了了之。
谢吉泽和谢灵甫站在大堂下,身边是他们已经成年的儿女,今天是个重要日子,谢家天没亮就打开了大门,宅内里里外外已经打扫了遍,家里的妇人也都打扮妥当了,谢青妩走过来,旁边跟着母亲,谢家主母手里牵着的便是唐家的幼儿,谢家主母心疼他们,就让他们在她膝下长大,进宫的时候,她也带着他们,皇后娘娘也很喜欢他们。
如此,也算一家都到齐了。
“万钧呢?”谢吉泽道。
家仆道:“三爷去灞桥那边看看太子殿下他们到了没有。”
谢吉泽捋着胡须,看了看蒙蒙亮的天色。
“太子殿下前天到洛阳,一路皆有驿站更换马匹,南崤道又平缓,估计等中午时分也就到了,万钧早去又见不到太子殿下…”
谢家主母对一心扑在朝堂上的夫君无语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德庸了?他早早来信说要回长安,这次和太子殿下一起回来,他三叔早点去接,这不挺好”
一家人见家主被呛,个个暗笑,谢吉泽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德庸要回来了,是好事。”
谢青妩也笑了笑,她的眼眸流转,顾盼生辉,心里隐隐激动又带着几分羞涩。
“走,那我们去接德庸。”谢吉泽道。
谢灵甫觉得大哥找的这个借口实在拙劣,想去见见太子殿下有何不对,很多人都去了,他们和太子殿下关系更亲密,反而要矜持着后退,着实不应该,虽知道大哥平日耳提面命的道他们家要安分守己,低调一些,但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入京,他们怎么也该隆重些。
日头逐渐升高,旌旗招展,鼓乐齐鸣,众人翘首以盼,谢吉泽正式穿着官服,朝阳蹦出云层后,洒下万道金光。
“今天是个吉日啊。”谢吉泽道,他的家眷和其他官员家眷都安顿在了一个视野较好的城内高楼上,太子殿下现在过了弱冠之年,如果不出意外,他会进入朝堂执政,东宫也会有一系列属于他的班子,谢吉泽想到家族里成器的几个儿子,又想起自己一向吊儿郎当的最小儿子,谢德庸。
两相权衡后,决定暂时还是让德庸继续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他家德庸去幽州那地也好几年了,和太子殿下相处的不错,贸然换人不妥。
朝中文武来了大半,属于太子的仪架早已铺了一路,谢吉泽眼睛一跳,听见了远处官道上奔腾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声音由高变低,很快,他的视线尽头就出现了一队千人展旗的人马,朱雀大纛和赤焰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青年眉毛浓黑,眼神坚毅,气宇轩昂,身着精良的盔甲,谢吉泽和其他官员一样拜见太子殿下。
周慎之望着长安城,压下心中激动,兴奋,思念诸多情绪,模样沉稳的进了长安城,他之所以这么晚来是因为太原那边的魏国公仍贼心不死,在阿爹在长安登基的时候,屡次进攻幽州,又放了好些谣言,周慎之担心底下的人人心不稳,就坐镇幽州,等处理好了才赶到长安。
阿爹和阿娘一路催他快来,如今近了,时隔这么久,周慎之在这陌生的长安反而有了一丝近乡先怯的情绪,不过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更多的则是即将见到家人的喜悦。
就在周慎之骑马入皇城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他抬头看去,高楼处,一个女郎正半侧身体于窗前,也正望着他。
谢青妩见被发现了,连忙后退一步,心中砰砰跳。
周慎之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那是我阿妹,等会我就要去见阿娘他们了。”谢德庸找了个机会上前,对着好友小声道:“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周慎之看着谢德庸像小偷做贼般的模样,抽了抽嘴角,他慢慢道:“有空再见。”
“就这个?”谢德庸苦着一张脸,不死心问道:“还有吗,还有吗?”
第五长风在后面小声微笑道:“谢郎君,还请注意仪态,以免打扰了殿下。”
谢德庸脸黑着去见了家人,他这边团聚了,周慎之半路刚好和跑出宫的阿妹和十六相遇了。
萧晴雪看到阿兄一蹦三尺高,高兴的要和阿兄一起回宫。
萧洛兰得知慎之要来,早早就等着了,要不是宫里规矩太严,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宜出去迎接,她都想带着晴雪一起去接一下慎之了,好久不见慎之,萧洛兰觉得这孩子似乎又长高了,壮的跟一头牛似的,萧晴雪高兴道:“阿兄,你来的正好,刚好要吃饭了。”两人一起见过阿爹后便往阿娘那边赶。
周十六去看自己的爹娘了,周慎之这次来,也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一些周家人。
“这一路累不累?”萧洛兰亲切问道:“我听你爹说,幽州那边有点不太平,担心了好久,来,来,慎之快坐下。”
“是前段时间的事了 ”周慎之坐下来,旁边的阿娘和阿妹笑意吟吟的看着他,气氛仍然轻松自然,冲淡了刚进皇宫时所带来的紧张压抑感,周慎之忽然就找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后面的话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阿娘勿忧。”
萧洛兰笑意更浓,声音温柔道:“那就好,你的屋子我已经叫人弄好了,等一会你去看看喜不喜欢,若有不合心意的和我说一声,你爹估计等会就来了,他最近忙着要征讨太原。”
周慎之心里暖暖的,桌上饭菜丰富,都是他喜欢吃的。
“对了。”萧洛兰弯眸道:“慎之你的葡萄酒呢?这次来带没带?”她从十六那里听说了慎之把那葡萄酒看得像宝贝似的,想必定是带了。
周慎之应道:“带了。”他想起那个约定,道:“我一口没喝。”就等着全家一起喝。
这傻孩子,萧洛兰有点感动,忍不住笑道:“那我们先喝看看。”
周慎之让人上了葡萄酒,他保存的十分仔细,酿造也是百忙之中亲力亲为的。
“我要喝一点。”萧晴雪抢着道。
周慎之给妹妹倒了小杯,他第一次酿酒,酿好以后自己也未尝过,还不知道滋味,见阿妹眼巴巴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