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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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听见余家人救了阿娘的时候,萧晴雪十分感激他们,想过給他们金银财宝,后来得知余家做的事,包括欺骗阿娘买卖阿娘身上东西后,她就痛恨他们了。
万宝楼。
萧洛兰选了一个安静清净的二楼包厢,余大郎也是一人进来的。
“你又赌钱了?”萧洛兰道。
余大郎看见幽州王妃,摇头道:“没有,我现在已经戒了。”他现在虽然是不入流的小吏,但要以身作则,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出入赌坊。
“我原以为王妃不会见我这种小人。”余大郎道。
“那时你身不由己,性命都在魏国公一念之间,我又怎会苛责太多,你想多了。”萧洛兰摇头道。
余大郎苦笑:“我娘我爹他们以前对王妃出言不逊,现在日夜担惊受怕,深怕王妃报复,已经病了三五日了。”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萧洛兰知道余大郎想要的是自己一个态度,她沉默了一会,道。
“多谢王妃。”余大郎弯腰拱手道。
他离去时,萧洛兰想起曾经送她一小段自由的小舟以及雪夜破庙里的被冻的咯咯硬的烧饼,她道:“好好工作,但行好事。”
余大郎迟缓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看王妃。
“你不是想出人头地吗?”
余大郎嘴唇动了动,不知不觉,满脸泪水,他仍年少,心却似老者,其实王妃不关注也不打压,冷待他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多谢王妃。”余大郎再次拜道。
走出楼时,稍弯的背挺直了些。
第334章
黄昏下。
一辆马车在众多骑从的簇拥下慢慢行驶向王侯里; 路过紫光桥时,夕阳的光刚好从桥洞中倒映在桥下,形成了一个宛若发光的满月; 格外神奇,萧洛兰便让侍从驻足; 她掀开车帘; 让婉娘看着这美景。
紫光桥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众人纷纷为这景色停下了脚步。
“这个紫光桥感觉有点像广陵那边二十四桥里的白玉桥; 不过白玉桥那边的桥洞更多; 黄昏日满似月盈,婉娘,你觉得好不好看?”萧洛兰道。
金荷婉赞了一句:“景色的确不错。”
“那我们让马车慢慢走。”萧洛兰道,女儿因为不想见余家大郎; 便带着一些人提前回去了; 萧洛兰想着等会买些小礼物给她。
“你刚才在万宝楼里和余家人说什么呢?”金荷婉一边看着景色; 一边问道:“我看周十六的脸色就没好过。”
萧洛兰出神了一会; 她叹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她说起和余家的旧事,马车走的慢,她说的也不快,陆陆续续的和余家人的纠葛说完了。
金荷婉听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就知道你又烂好心了,你到最后还给他们大房子住。”
“别这样说,婉娘。”晚风吹来; 萧洛兰用手将耳边碎发勾至耳后处; 她知道婉娘是关心她; 其实婉娘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他们到最后也是被魏国公逼的。”
金荷婉还是有些不平; 她转过头; 不和兰娘说话。
萧洛兰近前又哄了一会; 金荷婉磨不过她,两人终究又和好了,她道:“魏狗贼不是个东西,临走了还干这丧尽天良的事,迟早遭报应。”骂了一通后,金荷婉才算彻底解气。
马车慢悠悠的走过紫光桥,路过山月坊,金风玉露楼在有些昏暗的天色下,门檐下串起来的灯笼一溜亮起来,照亮了半个山月坊,一如往日华光璀璨,但是往来的达官贵人反而比从前少了很多,门庭显得有些冷清,和萧洛兰第一次见时有天差地别。
有不少小娘子就站在二楼栏杆处,将帕子扔在为首的周十六身上,骑着高头骏马的少年郎风姿不凡,容貌俊秀,一看就是锦绣小郎君,出手定是阔绰。
位于三楼的严霜儿托着香腮,也瞧着底下路过的贵人,曾经显赫嚣张的姜家已经被灭了,和他交好的一些世家现在闭门不出,以前姜三郎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忽然之间变成了清心寡欲的君子,好长时间没踏足金风玉露楼了。
这新接收洛阳的那个周幽州,真是好大的威势,还没下达任何公文,就已让洛阳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竟不敢再狎妓饮酒了,一个个都变成了廉洁奉公的好大人。
严霜儿轻轻吐出一口气,楼里日子有些不好过,没了那些追捧的冤家人物,楼里姐妹们的绫罗绸缎,胭脂香粉,金银簪花,都要省一点了,幸好,当初那场大火没有波及到山月坊这边,不然,假母都要让她下去揽客了。
有时,严霜也不知道若是能趁着大火逃出去好,还是继续留在金风玉露楼好,她这样的人,去了外面又能如何呢,她所属的贱籍是最低贱的,这样一想的话,外面也不是很好了,或许等一二年后,新人替旧人,花期不再,以后越来越老,她的结局就和假母差不多。
教养她的假母就是红极一时的长安官妓,攒下家业后离开了长安,依靠着人脉在洛阳开了金风玉露楼,一开就是多年。
像金风玉露楼这种官方性质的,经常有大官们会在宴会上请她们以歌舞助兴,可那周幽州的人都占据洛阳这么多天了,也没请她们当个中间人缓和洛阳本地世家官员的关系,别说歌舞宴会了,那些官员也不见了。
严霜儿有点发愁,她看着身旁木呆呆的黑炭小丫鬟,再次叹了口气,偶尔一次发的善心变成了堵心,小丫鬟笨的可以,长相也不出众,她留在楼里,以后可咋办。
严霜儿长的人如其名,冷艳逼人,此刻一袭银白绣花襦裙,更显的凛然如霜雪一般,偏偏眉间有几缕哀愁,越发惹人心怜,她不过稍稍往楼下一瞥,就引得楼下众多人激动喊叫。
那辆由玄色圆领袍带队的一行骑从不为所动,为首的郎君更是不解风情,竟让那些香囊鲜花落了满地。
严霜对身边黑炭似的小丫鬟道:“丑奴儿,把我的琴拿来吧。”
楼下的那个小郎君,瞧着是个生面孔,但周围左拥右护的,骑从装备精良,看着就权势不俗,应是周幽州那边的小贵人,姜三郎死了,她还需找个新的欢好靠山才是。
丑奴儿抱琴出来。
严霜儿便谈起了琴,她才貌双绝,当初便是靠着这一手惊人的琴艺拔的惊姝宴的头筹,她的琴艺自小也是下过狠功夫练过的,爹娘尚在时,她日日受阿娘教导,每日练琴不敢松懈,后来家里落魄,又连遭战乱,入了乐籍,自此便是身不由人了。
琴声叮咚中,清丽悦耳,却带着一缕不易察觉凄哀和悲伤,飞入天际时,传出去好远,高楼顶层的屋檐翘角处扑棱着飞来彩雀,很快,又有鸟儿从高处飞来,它们停留在屋檐上,引喉相和,琴声奇异的和鸟鸣声融合在一起,这神奇的一幕让众人仿佛置身在山间林泉旁,抚去了内心的急躁。
楼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萧洛兰将帘子挑的更高了些,她自然也看见了她,当初要买她花的漂亮小娘子,等看见她身边的小丫头时,不由怔住了。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她曾经想帮的和曾经帮过她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周十六抬起头,也看向这名动洛阳城的花魁严霜,看了一会后,他又将视线放在那些鸟儿上。
这些鸟这么听话,难道是金风玉露楼自己养的?鸟鸣声怪好听的,羽毛颜色缤纷,体积小巧,平日养几个逗趣应该不错,不知伯母喜不喜欢,周十六打上了那些鸟儿的主意。
一曲完毕后。
楼下纷纷鼓掌称赞,夸霜儿娘子的琴艺又精湛了,严霜儿倚靠在栏杆处,语笑嫣然,顿时百媚丛生。
她邀请道:“楼下骑马的小郎君,可否上来一见?”
周十六当即摇头,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有正经事的,要护送伯母回避暑山庄。
楼上的严霜一愣,而后缓缓笑道:“可是奴家入不了郎君的眼?”
“我有要事在身。”周十六拒绝道。
严霜听到这,笑道:“那郎君忙完了以后,可要记得回来看看奴家。”
周十六望着花魁肩膀上的小翠鸟,点头道:“好。”
严霜眼波流转:“郎君稍等,奴想以青鸟为信,还望郎君收下奴家的一番心意。”
周十六从怀里掏出一包金子,扬手一挥,一包金子重重抛砸向三楼:“收着吧。”
丑奴儿提着鸟笼下楼,将鸟笼递给马上的小郎君,她路过马车时,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连忙低着头,快步离开。
下一刻 ,周十六就提着鸟笼将它送进了马车内,嘴很甜:“伯母,金姨,瞧瞧这小翠鸟叫的多欢,像唱歌似的,就放在马车里给你们解闷。”
金荷婉逗弄了一下小鸟。
萧洛兰招十六前来。
周十六趴在窗口,笑看向伯母:“伯母有什么事?”
萧洛兰道:“三楼的那个小娘子是谁?”
“是严霜,金风玉露楼的花魁。”周十六道:“琴艺很不错,有琴仙的雅称,伯母想见她?”
萧洛兰有些犹豫,见面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有些木讷少言,不见的话直接离开,自己又无法心安理得,真是优柔寡断,萧洛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我去安排。”周十六满口打包票,伯父占领洛阳后,他就是洛阳第一霸,谁敢不给他好脸色。
萧洛兰内心摇摆的天平还没落下,周十六就去安排了。
少顷。
金风玉露楼便清场了。
楼里的假母得知大人物要来了,又惊又吓,连忙请贵人到了顶楼,倒是一向在贵人面前八面玲珑的严霜反而呆愣了起来,气的假母掐了这傻娘子一下:“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伺候去,这次可得给我伺候好了。”
“她怎么来了?”严霜儿抱着琴道,有点紧张。
“这我哪知道?”假母双手合什,小声嘀咕:“菩萨佛祖保佑,幽州王妃我们可没招惹她,怎么突然就来了,难不成是被你的琴声吸引过来的?这要真的,霜儿,以后你的名声又大了。”
“等她走后,我得谋划谋划这事,给你添名。”
“好舞好乐好诗,给王妃备上。”
严霜见假母一股脑的念叨着,有些心虚和害怕,担心王妃是来秋后算账的,虽然她当初是好心…她抱着琴,没过一会,袅袅娜娜的上了顶楼。
周十六就坐在伯母右前方的案几处,中间用珍珠帘隔着,影影绰绰遮住了伯母的面容。
宽阔的大堂内,周十六欣赏着歌舞,舞姬旋转不停,动作热烈,美人如云,脂粉香浓。
萧洛兰撩开珍珠帘,一眼就看见了严霜小娘子,她长的清丽脱俗,抱琴前来时,屈膝行礼,面色有点苍白,道:“奴家见过王妃。”
萧洛兰担心她身体不好,轻柔道:“不用多礼,你坐我旁边吧。”
严霜抬眸,小心翼翼的坐在幽州王妃的身边小凳上,心里直打鼓,幽州王妃看起来不像是要迁怒的样子。
珍珠帘被放下。
“奴家先前不知是王妃,还请王妃勿怪。”严霜儿下跪请罪道,萧洛兰连忙趁她还没跪下就搀扶她起来:“我此次来是想谢谢霜儿娘子的。”她不想气氛太严肃,便道:“我的绒花,你们喜欢吗?”
“自是喜欢的,买了的姐妹都带着呢。”严霜重新坐好,对幽州王妃扶她很是不可置信和忐忑,她微偏头,让王妃看到她鬓后处的绒花,是一朵红而艳的小山茶花。
萧洛兰温声道:“喜欢就好,当时你们出的价很高呢,我还觉得做得不够好。”
“不,已经很好了。”严霜嗫嚅道,她偷偷看了一眼幽州王妃,这人一点也不介意落魄卖花的过去吗?她选择戴这朵花时,还担心幽州王妃会恼羞成怒,毕竟她是贱籍之人,这位夫人可是幽州王妃,但又想着万一幽州王妃会念些情谊,兴许不会罚她,幸好她堵对了。
幽州王妃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
“看我困难,一个个争相买我的绒花,都是好孩子。”萧洛兰弯了弯眼睛,真心实意的感谢道,那时她的生活困难窘迫,忽然接收到这群小娘子们的善意,让她心念了许久。
严霜愣了一下,而后轻轻的抓紧裙边,她低着头不敢和幽州王妃对视,眼睛莫名潮湿了一瞬,自从爹娘走后,她就已经长大成人了,这楼里的姑娘大多数都是如此。
在此后的交谈中,严霜终于相信幽州王妃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了,她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她望着幽州王妃温柔的眼睛,忽然灵机一动,既然都要讨好贵人,为什么不讨好王妃呢?她还是贵人中的贵人。
比那些臭男人好多了。
黄昏都快结束了,夫人还没回来,周绪坐不住,让人探查一下夫人在哪?
等听见周十六带着夫人进了金风玉露楼,周绪额头青筋猛的一跳!
这混小子,是缺打了吗?!
第335章
金风玉露楼。
假母揪着手帕站在门口; 已经见凉的天气,她的额头冒出了虚汗,她的身后站着一排的人; 人人如临大敌一般,带着肉眼可见的惧意和恐慌; 往常的夜里; 金风玉露楼虽说冷清了些; 但也不至于无人一人的地步。
“今儿是什么大日子; 连周幽州都来了。”她声音大气都不敢喘; 顶楼处灯火通明,她手下的好娘子们正作陪在幽州王妃身边,权柄滔天的周幽州来了自然要禀告给王妃,可霜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竟给王妃喂了不少果酒; 导致王妃有些醺然; 自然也不能在门口处迎接了。
于是就只剩下了他们; 假母伸头望着街道尽头,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她扭头一看,是周氏的小贵人。
周十六站在最前面,假母悄悄站在他身后,听见了他的嘀咕; 伯父怎么还没来?
假母心里一跳; 这个俊秀郎君居然是周幽州的侄子; 她堆笑道:“不知十六郎君对今晚的歌舞还满意否?”
周十六闻言; 脸色有点古怪:“…好看是好看的。”毕竟金风玉露楼里的歌姬说是美女如云; 足以看的人眼花缭乱。
“就是…”周十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金风玉露楼的歌舞没得说,而他还是在场唯一的郎君,可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们穿的花枝招展的只围在伯母身边是几个意思,在大饱眼福之余,周十六又隐隐觉得好像有些怪怪的。
假母疑惑,周十六刚想说话,就听见了马蹄声,虽然他上战场次数不多,但那种金戈铁马的感觉他永远也忘不掉,在幽州时他多少次梦到这种铮铮而来的马蹄声,惊醒后,反手就要摸刀上阵,醒来时,唯有浓浓的失落。
夜色中,一骑如雷,金犇带着一些人跟在主公身后。
周十六立刻笑着迎上去,等看见马背上伯父的脸色时,脖子下意识一缩,等瞅见伯父腰间许久不见的黑金乌鞭时,一股寒意冒上心头,额头冷汗直下,待伯父下马,手拿乌鞭时,周十六急中生智,立刻双膝下跪,高举双手 ,堪堪把落下的鞭子托住了,掌心沉沉一片,周十六胆战心惊又欲哭无泪:“伯,伯父,鞭子是不是太沉了,我,我给您举鞭子,不牢您累手,累手。”
周绪低头看了一眼耍滑头的十六,拳头硬了硬,刚想发怒,就听见夫人的声音从楼上遥遥传来,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发现夫人正靠在顶楼的栏杆处,正往下望。
满月的银辉太亮太柔,金风玉露楼的灯火太缠绵,夫人鬓角几缕发丝飞扬,朦胧的光晕中恍若月下神女,垂青世人。
周绪看呆了一瞬,回神后踹了十六一脚。
周十六起身,捂着胸口哎哟叫唤了几句,发现不咋疼之后,还摸了摸,又凑上去。
周绪见不得周十六的蠢样,捏紧乌鞭道:“下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