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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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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二郎望着烧焦的床榻,厉色道:“床上根本没有尸体,她跑了!”
  “还不快去找。”姜三郎怒吼:“管家,把各个门给我守上,我就不信了,她能逃到哪里去?”
  魏延山披着一件长袍,他的右臂处缠着白布,在庐江一战上,他的右臂被弓弩射伤了,还在养伤中,他看向外面。
  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很快,有护卫禀告在竹里馆后方小潭处发现了衣物残布,姜三郎走在魏国公后方,气的两眼烧红,今夜好不容易宴请到魏国公,就为了献上幽州王妃,结果,宴会进行没多久,就听到了竹里馆失火的消息,而幽州王妃还在屋内。
  姜三郎当即眼前一黑,急忙带着人去竹里馆,等灭了火,发现屋里没有尸体,他又喜又怒。
  喜的是人没有死,怒的是人逃跑了。
  魏二郎同样一肚子心火,他万没想到一向安静守己的幽州王妃会这出这种事,她还是个瞎子!
  众人到了小潭处,姜三郎立刻让护卫去左边水廊着重寻找,右边也不能放过,幽州王妃如此隐忍聪敏,右边的布条定是迷惑他们之用,她肯定往左边水榭逃了。
  可湖面如此大,天色如此黑,雨下的如此大,整个湖面犹如沸水炸开般,到了湖上,十米开外就看不见人了。
  搜查困难重重。
  “该不会投湖自尽了吧?”姜三郎有点发慌,道。
  魏延山望着湖水,让姜三郎把蓝田开工建造时的地理形势图拿过来,管家很快从库房送到魏国公手中,魏延山看了片刻,让姜三郎他们继续往左边水廊亭榭继续寻找。
  璎娘弯腰躲在水廊最下方,脚踩在长满青苔的石块上,等上面没有走动声音后,她抓紧水廊底下的木桩,一点点的攀爬上水廊,她在这里躲了好久,前一波搜查的人刚过去。
  百花园就在不远处。
  湿漉漉的手指按在了水廊木制地板上,随后就是小半截手腕,它们摸索到了水廊栏杆。
  璎娘紧紧抓着水廊处的竖条栏杆,因为手滑,整个人差点掉下去,周围的风雨声忽然小了。
  模糊的视线在昏暗的天色中更看不出什么 ,璎娘的手宛若被冻僵般抓着栏杆,她在湖里太久,又是早春时节,早就被冻的面无血色,眼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河水,唯有嘴唇被银牙咬出泅红点点。
  魏延山撩袍蹲下,伸手扼住女人的脖颈,迫使她抬头。
  身后,魏二郎执伞给父亲遮雨。
  幽州王妃狼狈虚弱的半浮在湖面上,那张清柔苍白的脸沾染上血色后,像是秋日白霜上掉落的花瓣残红。
  魏延山又看向幽州王妃的玉牌,长时间的游泳让女人脖颈下的玉牌重现光明,它只用一根粗糙的绳子系着。
  在夜色里,玉牌上的千璎两字发出玉色光晕。
  玉牌呈现一种牛乳般厚重的乳白色,边缘处甚至温润至了微透明感,而这样的玉质,魏延山只在皇帝的玉玺上见过。
  魏二郎也看着那块玉牌,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瞪大眼睛。
  听说,传国玉玺的原玉不小,雕刻了龙玺之后,还剩下了一小块玉,此玉一直在周幽州手里,传闻居然是真的!
  而那块号称,有半壁山河之重的龙玉,居然,居然雕刻成了一块玉牌,送给了一个妇人?!魏二郎只觉得匪夷所思,不可置信,那可是与龙玺同出一源的玉啊!
  魏延山盯着那块玉牌,手不自觉的缩紧。
  璎娘脸色涨红,气管内的氧气稀薄,她右手反抓住那只扼紧她喉咙的手,左手抽出右小臂内的斫鲙刀,从内侧狠狠向斜上方划去。
  血珠滚滚而落。
  饶是魏延山收手的早,手腕还是被那一刀出其不意的划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他站直身体。
  右手鲜血嘀嗒不停。
  魏延山看向幽州王妃,慢慢笑了一声。


第294章 
  璎娘安静的晒着太阳。
  昨天下的大雨完全没有影响到春季的草木萌芽; 清新味道一直萦绕在她鼻尖处,耳边啾啾的鸟鸣声不绝,窗外; 绿意盎然,梧桐疏影。
  这里的景色与竹里馆不同; 许是怕她再次逃跑; 她的眼睛被缠着布连夜送到了这个陌生地方; 临走前; 姜三郎一直追到了蓝田别墅外; 他诚惶诚恐的对着宴会贵客连声道歉,她这才晓得经常来看他的那个贵族青年,叫魏慈心,也叫二郎; 他的父亲是个大官; 姜三郎一直称呼他为国公。
  璎娘总觉得他们的名字称号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也许; 他们以前认识她,或者她以前认识他们?总不可能是没有交集的。
  但是有时候认识的人不一定是朋友。
  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棱洒在她的窗前,在璎娘眼中就像是一个万花筒,她看着那些不同形状的光晕,努力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些。
  她被送到这里之后,再没有见过那个国公和魏二郎。
  现在; 那个国公应该是在治伤吧; 璎娘摸了摸春衫内的小臂; 那里什么都没有。
  斫鲙刀被拿走了。
  璎娘盯着那些光晕出神; 她现在住的屋内摆设几乎什么都没有; 前堂没有桌凳小几; 没有衣橱木架,衣服洗漱用品用完就撤了下去。
  只在前堂留了一个临窗的案几,用作吃饭,通风。
  隔着一道十二屏屏风就是她睡觉的地方,内屋只有床以及床上用品被褥枕头等东西,没有烛台。
  蘅芜苑花草葱郁,景色宜人。
  魏二郎一脸苦闷的追上母亲,看守蘅芜苑的护卫因受阿爹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母亲想进蘅芜苑自然被拦了下来,她大怒,和守卫僵持,一定要进去。
  母亲身边的人找到他,让他想办法,魏二郎没办法,只能陪着阿娘一起进去,有了他,守卫阻拦的力度便小了很多,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放他进了蘅芜苑,他现在是阿爹唯一的儿子了,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阿娘。”魏二郎跨步走到母亲面前,挡住她的步伐:“阿娘!”
  叶氏秀美的面容此刻怒气冲冲:“慈心,你没看你爹手腕被那女人伤成什么样子了吗?”
  “真没想到人瞧着一声不吭的,憋着使坏呢,逃跑又伤人。”叶氏怒道:“你让开,我非得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魏二郎拉住阿娘,沉声道:“阿娘,你别冲动。”
  可叶氏只要想起国公手腕上的伤口,就对那个幽州王妃恨极了:“她伤了你爹,我也要还治其人之身。”
  “她是幽州王妃。”魏二郎强调:“阿爹不想这个人有什么意外,被爹知道你来蘅芜苑闹事,他会不高兴的。”
  叶氏手搅着帕子,心里不上不下的堵着一口气,心虚又害怕:“幽州王妃又怎么了,现在还不是阶下囚,国公他手腕被伤的如此重,那妇人一副毒蝎心肠,我,我也是关心国公。”
  “她如何阿娘你就不用管了。”魏二郎在见过幽州王妃的龙玉之后,敏锐察觉到那个妇人的重要性超过了他的想象。
  所有,现在的她不能有一丝闪失。
  “那我只去看看她。”叶氏还是不甘道:“不做任何事,行了吧。”
  环佩作响,香气袭人,璎娘对那香气很熟悉,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门口的妇人。
  她和魏二郎应该是母子。
  叶意如望着幽州王妃,还是忍不住生气道:“一个瞎子本事还怪大的,再出手伤人,我就饶不了你。”
  璎娘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她拿起案桌果盘上的一个桃瓣吃着,果盘是女婢刚刚送来的,三月正是吃桃子的季节 ,窗外远眺时,远处应该有一处桃林,璎娘看见了一大片的粉桃色。
  璎娘细细吃着桃肉,有点艰难的咽下,她其实在蓝田别墅的时候就发现了,姜三郎对她的一些寻常要求几乎是事事俱应,等到了这边,居然也是如此,他们关着她,却并未在身体上虐待她。
  反而为了防止她想不开寻短见,竹里馆的各处尖角都被包上了一层软布,层层派人看守,防止她逃跑,而这边看守的人比竹里馆还要多,周围远离了方便逃生的水路火源。
  璎娘伸手又拿了一瓣吃着,她对他们应该是很重要的…人质?璎娘只能想到这个可能,继而又微微疑惑,自己以前究竟是什么人?
  叶意如被幽州王妃无视的态度气的不行,在儿子的眼皮底下,忍气离开了。
  魏二郎离开蘅芜苑后立刻到父亲那边请罪。
  毕竟他把母亲带到了蘅芜苑,坏了父亲的规矩。
  到了大堂后,远远望见韩福,洛阳令和他的儿子,姜三郎,姜校尉,史贽和存真大师都在,魏二郎放下脚步,准备等父亲谈完公事再进去。
  魏延山听完了每个人遇到幽州王妃的过程后,看向洛阳令:“还有一家人前段时间也在找余家?”
  “是的,就是唐家,唐五郎声称幽州王妃是他好友,最开始带着幽州王妃进洛阳的是余家人,洛阳城外,唐五曾经施粥恩惠过幽州王妃,后来的事您也知道了,她被余家人带到了存真大师那。”
  “这是余家人的供词,下官保证他们不敢隐瞒任何东西,余大郎现在唐家,可以派人到唐家把唐五和余大郎抓出来,事情就能更清楚了。”洛阳令道。
  魏延山看了一眼表面大公凛然的洛阳令,对史贽道:“唐秉白暂时不用抓。”
  “是。”史贽道,离开了议事大堂。
  了解的差不多了,魏延山便让这些人都离开了。
  魏二郎这才上前,还未说话,魏延山缓缓道:“你阿娘刚犯了错,你就来请罪,慈心,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魏慈心看着父亲,出了一身冷汗,低头道:“是。”他又道:“害徐州失守的刘洄已经被我扣在了都亭驿,父亲,可要将其捉来斩首示众,以慰军心?”
  魏延山将段守澄的密信扔到桌上:“保皇党一派以宰相季炎和武将宋德裕为首,这次从徐州撤兵,这两位有名的保皇党反而一个劲的反对,支持圣上决定的是近几月突然冒出头的几个新派保皇党。”
  “那些新派保皇党披的是忠君爱国的皮,内里干的是卖国勾当,先不急着处死刘洄,让他下狱拷打一番,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那朝廷上的新派保皇党?”魏慈心道。
  “朝廷上有奸臣作乱,当然是要为圣上清君侧了。”魏延山道,见魏慈心不走,便问道:“还有事?”
  “幽州王妃的龙玉,我觉得还是放在我们这边比较好。”魏慈心想着措辞:“她一介妇人,又得了离魂症,根本不知道龙玉珍贵之处,万一不小心磕碰或丢失了龙玉,对世间来说是一大损失。”
  乌纱束发下,魏延山俊美儒雅的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的话却让魏慈心无脸见人。
  “你要抢一个女人的饰品?”
  “我,父亲…”魏慈心罕见的语无伦次:“主要是那块龙玉它…我”他说了半天,终究坦白道:“那块龙玉和玉玺同源,我们何不占为己有。”
  魏延山起初也被那块龙玉惊过,只不过他惊的是周幽州的魄力罢了。
  半壁山河被雕刻成了一个妇人的名字,足以看出这妇人在周绪心里的重量了,至于抢一个妇人的玉牌饰物,魏延山还真没想过。
  “行了,你下去吧。”魏延山道。
  房门被关上,魏延山收回视线,右手臂隐隐作痛,不仅仅是在庐江受的箭伤,还有手腕处被锋利的刀刃划开的一道极深的刀口,伤口已经缝了针,但痛感依旧。
  魏延山缓过疼痛后,接着处理公务。
  幽州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的江东地盘,也需要时间消化,近期内攻打洛阳是不可能的事,而他暂时的兵败没什么,找到机会再打过去就是。
  傍晚时,魏延山去了蘅芜苑。
  洛阳宫是皇朝办公休养居所,不管是前朝还是本朝,为了修建它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圣上在长安,皇子们也都在长安,洛阳宫自然是他居住了。
  进入蘅芜苑。
  魏延山就得知幽州王妃上午一直在窗前晒太阳,下午也晒了好些时辰,还用了些糕点水果,傍晚时分去内屋睡觉了。
  魏延山有点意外的听着下人的禀告。
  他走进窗前位置往外看,发现幽州王妃雅性挺高的,吩咐人弄些煮茶的器具来。
  没过多久,幽州王妃就从内屋走了出来。
  璎娘刚睡醒就听见了外间的动静,等她出来时,就闻到了满屋茶香。
  魏延山坐在竹蒲团上,看着幽州王妃被女婢搀引着坐到茶桌对面。
  幽州王妃的眼睛已经找人看过了,只能慢慢治疗,没有其他法子,不过魏延山猜测,她还是能看到一点的,不是完全的瞎子,不然怎么从竹里馆逃离。
  魏延山给她倒了杯茶,他来找她,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事情 。不过这个女人有离魂症,许多事情记不得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萧夫人可还记得天罚一物?”
  对面的幽州王妃睡颜酡红,神色却如霜雪一般,冰艳刺骨,她隔着茶雾看着他,久久未动,似是没听清他在问什么。
  魏延山放下茶杯,仔细观察,发现她的瞳白和嘴唇红的不正常。
  过了一会,让人喊了女医过来。
  突如其来的高热打乱了魏延山逼问天罚的计划。


第295章 
  “死了吗?”
  “确定真的死了?”
  洛阳王侯里的唐府; 齐南华一看见谢万钧就立刻起身,焦急的问道,他从昨晚确定去蓝田别墅的是魏延山后; 连夜想了一个杀人的计划。
  谢万钧点头:“已经死了,洛阳卫去都亭驿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刘洄的尸体; 他们把尸体带回去了; 连带着那些砍了刘洄的那些禁军。”
  “死了啊; 死了好。”齐南华彻底松了口气。
  谢万钧看着齐南华; 齐南南今天天亮就让唐家找了几个口才好的信得过的家奴; 然后让他们伪装好到都亭驿附近煽动周围的洛阳民众辱骂刘洄顺带悲呼死去的军卒,其中不乏洛山学院的学子们。
  为了遮掩他的杀人计划,齐南华把卢博士也拉进来了,卢博士愤世嫉俗; 他教的学生们对奸宦之流更是恨之入骨。
  这些热血沸腾的学子们直接在驿外直言; 刘洄不死难平天下众怒!难抚江河昭昭亡魂!
  太监向来不受任何人的欢迎; 得势时他们被天下人辱骂; 失势时更糟。
  对于朝廷失信,擅自撤兵导致徐州沦陷,让洛阳间接面对来自江东的威胁,洛阳里的书生,说书人早就在刘洄逃回洛阳时就开始口诛笔伐,刘洄初到洛阳城的都亭驿一路被扔了不少的臭鸡蛋烂菜叶; 时至今还群情激愤。
  而比洛阳民众更愤怒的则是当初从长安带出来的朝廷禁军; 这些禁兵都是朝廷勋贵子弟之后; 原本是代表朝廷的一个态度; 他们要代替圣上讨伐叛军了; 现在因为刘洄; 他们的同袍死了,哪怕他们知道是圣上的旨意,但他们不敢怪圣上,只能怪刘洄。
  圣上怎么会错,错的只能是他身边的小人奸宦,都是他们蒙蔽了圣上的眼睛,隔绝了内外。
  终日饮酒,心怀愤恨,驿站外的激愤之言不断刺激着这群禁军,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们将刘洄拉入大堂打死了,众目睽睽之下,民众轰然叫好,场面曾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洛阳卫的到来,才制止住,而唐家家奴早就离开了。
  齐南华得知了详细始末,坐回椅上,静坐了一会之后,他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清流文官。
  “真是好险。”齐南华感叹了一句。
  一旦被魏国公从刘洄口中找到一丝端缕,他可就小命不保了。
  谢万钧也坐下来,下午时分,洛阳令带着一队兵敲开了唐府大门,不由分说的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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