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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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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三郎为了如何放置幽州王妃,费了好多心思。
  到达竹里馆时,姜三郎先是检查了一下屋内摆设,确定所有器物都被包上了软布,又看了一排老实听话的女婢,满意的点头,挥手让她们离开。
  “璎娘子对这地方可满意?”姜三郎很确定她就是幽州王妃,虽然是瞎了的王妃,但还是她,她的画像自己见过,在洛阳令那里见过,在魏二郎那也见过,在阿爹书桌上也见过,也在韩福韩掌书记那见过,可以这样说,只要是关心江淮的人,书桌上或多或少会出现幽州王妃的影子。
  她和幽州节度使总是密切的关联在一起。
  去年,幽州节度使还为了她割了天使的舌头,如今,幽州节度使为了找她,将江淮弄了个天翻地覆。
  姜三郎拿走妇人的帷帽,定定看着她,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发现她并没有任何反应,姜三郎围着她,像极了手有奇宝,估价待售的精明商人。
  去年那次发洪水,听说幽州王妃也因水灾而下落不明,没想到居然流落到洛阳来了。
  “这是哪里?”璎娘问道。
  她知道王侯里,就在存真大师府上不远处,可姜三郎走到一半突然又来了一个新地方,耳边是飒飒不止的风吹竹叶的声音,这个地方前面还有一个湖,璎娘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水的气味。
  “姜家的蓝田别墅。”姜三郎道。
  他突然问道:“周绪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璎娘骤然抓紧竹棍,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汹涌的剧烈情绪打破了一直以来伪装的淡然平静,无形的思念像潮水涌过来冲击她的心扉,可她就是想不起来,璎娘张开嘴巴,茫然轻喃:“…他是谁?”
  姜三郎有些失望又有些在意料之中,幽州王妃可能在流落到洛阳这段时间内患了离魂症,记不得很多事情了。
  “想不起来也没事。”只要她的身份是真的,姜三郎看着浑身警戒的幽州王妃,想了想,让女婢们过来伺候她。
  怎么说,这女人也是幽州王妃。
  姜三郎走出竹里馆没多久,就听见了女婢们汇报那位贵客不喜人近身伺候的消息,姜三郎只说了句随她的便,但是一定要看住她,除了竹里馆,哪里都不许去,也不许和她说话。
  璎娘很确定自己被人监视了。
  整整一个下午,不管她去哪里都有人跟着她,她们也不出声,就是跟着她,如影随形,没有半分自由可言,她脚下的地方叫竹里馆,还是她无意间听送饭的人说的,竹里馆很大,可她出不去。
  她被囚禁在了这里。
  璎娘坐在宽阔的室内,这里的烛火刚被女婢点上,很亮很亮,整个竹里馆灯火通明,璎娘看着侍女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室内走动,她们检查着桌椅边角有没有被她破坏掉,屋里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三郎君在前面宴会,让我们给璎娘子梳洗好,请她去前院。”女婢们窃窃私语,璎娘很快听见了脚步声,她应该是女婢之首,竹里馆的女婢都听她的。
  璎娘和她坚持着,终于让她带着女婢们退出了浴房,璎娘听见了关门声,简单洗完后,她立刻用布条把斫鲙刀刀刃缠在自己左小臂处,她缠的并不是很紧,只需握住刀柄微微一压,就可以紧贴着皮肤把刀刃抽出来,薄薄的刀刃冰凉凉的贴在她的小臂内侧。
  自从把它从慈悲寺带出来,璎娘就将它打磨的十分锋利。
  不过掌心大的一把鱼生刀,璎娘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它,她摸索着穿好衣服,胸前的玉牌在早春寒气中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温暖她的心口。
  魏慈心走进蓝田别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宴会没有姜三郎最喜欢的歌舞伶姬,管家说别墅里的姬伶都被打发了,居然是真的。
  “你真是三郎?”魏慈心一身白衣倜傥,眉心一点朱砂痣圣洁如佛子,他在首位入座后,笑侃了一句。
  宴会就两人,姜三郎已经喝的有些微醉,他的心情实在是好,笑口大开:“当然是本人,慈心,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魏慈心给自己倒了杯酒:“嫡母病了,我要在她身边伺疾。”
  姜三郎笑得更大声了:“你确定华阴公主看见你不会病的更严重吗?”
  魏慈心喝酒,挡住嘴角的笑意:“她自从回到洛阳就犯了癔症,一个劲的说兄长没死,让韩福和史贽带兵去救,我阿娘好心,还去宫苑看望她,可惜啊,事实就是事实,兄长死了就是死了。”
  魏慈心舒畅极了,在交好的姜三郎面前卸下了伪装。
  两人干杯,欢乐大笑。
  姜三郎朝魏慈心那边坐了坐,问道:“国公他如何了?”
  说此这事,魏慈心笑容隐去了:“父亲他在徐州的战事。”他缓缓道:“很不利。”
  如果徐州再丢了,江淮是真的要落入周幽州之手了。
  “以庞斯为首的徐州兵一直在和城内的庞泰丘争斗,誓死要进徐州城,幽州将领极其狡诈,你还记得去年被徐州叛兵一路裹挟的流民们吗?那个叫金犇的异族将领直接发衣粮,不想在冬天冻死饿死就得给他上战场。”
  “有这些流民和凶悍的北兵做后盾,庞斯根本无所顾忌,后面的事估计你也猜到了,幽州节度使突袭金陵,解除了杀降令,徐州内部那边听说这事,蠢蠢欲动。”
  “监军使刘洄带着朝廷的兵偷偷退出了徐州,父亲为此大发雷霆。”魏慈心一脸阴霾:“徐州内部人心不一,朝廷失信退兵,父亲又不可能源源不断的派兵支援徐州,毕竟太原现在也是战火四起,阆歌那边咬的很紧。”
  姜三郎听着这些战事听得头疼:“那是不是说明徐州…”
  魏慈心叹了口气:“估计是迟早的事。”
  “其实国公回洛阳也好。”姜三郎刚说完就被魏慈心怒瞪了一眼。
  “不知兵事,不知忧矣。”魏慈心苦闷的又喝了口酒,江淮失利对父亲的威望产生了沉重的打击。
  姜三郎兀自笑着,:“我引荐一个人给你看看。”
  魏慈心不明白姜三郎闷葫芦里卖什么药,他随着姜三郎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女婢们提灯,照亮了妇人面容。
  魏慈心足足愣了数十息,连手上酒杯掉了也不知道,他猛地起身,失态道:
  “她…”
  “就是她。”姜三郎现在已经很冷静了,让魏慈心看完以后,他便让女婢们将幽州王妃带回去。
  等魏慈心从姜三郎那里得知事情始末时,他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璎娘回去的路上,她望着前面提灯的侍女,听见了桥梁下面的水流声。
  璎娘看向远方,将冲动压下去,刚才在浴室大池间,她已经确定自己会游泳。
  竹里馆。
  女婢们依次退下,守在房门窗口处,外面还有巡逻的声音。
  璎娘端坐在光洁可照人的地板上,她低头轻轻挥动袖子,像在扫拭着什么。
  随后又重新写下周绪二字。
  她的手指在地板上划写,指尖末端用力到发白。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第290章 (女儿剧情)
  漆黑的江面上; 一艘庞大的战船停在长江岸边,它是如此宏伟,萧晴雪每每低头往下看时; 都会产生恐高感。
  这座楼船依她的目测看最少有三十米高,这还是保守估计的; 现实只会更高; 船上光是甲士就有一千人; 它的拍竿像是鸟类的长翼; 足有十八米长; 而这样的拍竿有八副。
  这样的一座战船,光是体积就能撞翻无数小船,可它很少下场,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更像是水军的主心骨; 巍巍峨峨的矗立在那; 旗帜飘扬在那; 就足以让所有兵卒疯狂的去拼命。
  就在战船远处,还有许多巨型车船,艨艟,斗舰,这些船身上还飘荡着血腥气,江水也不能把它们甲班拍竿处的暗色痕迹冲洗干净; 就在大半月之前; 他们伏击了从徐州往洛阳逃的朝廷军队。
  带军的刘洄不懂什么战术; 被打的落花流水; 落荒而逃; 他在徐州藏着掖着的朝廷兵力全部葬送在了江水之下; 变为鱼肚之食。
  萧晴雪沿着楼船的舷侧通道一直走着,没有让夏荷跟着,走到舷梯时搭着木制扶手上去,终于到了楼船最高层。
  满月之下,阿爹和崔郎君席地而坐,船舷处的灯笼高高挂起,晃荡着一圈圈光晕,照亮了案几上高高堆起的各种文书。
  从润州回来的阿木坐在左下的案几处,正在汇报公务:“润州城防现在由丁营长驻守 ,年前他曾修书一封给您,久不见您答复,故而托我向王爷转问那封信王爷可否收到。”
  她一来,阿木立刻就站了起来,还跨步伸手…
  萧晴雪这才明白他要干什么,俏丽的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把手上的托盘放到阿爹长案一角,没有碰那些文书地图。
  “阿爹,我让厨房炖了鸡汤,您喝一点吧。”萧晴雪放下托盘,把炖盅盖子打开,鸡汤颜色金黄澄透,香气扑鼻。
  “不知道崔郎君和阿木也在这,我让厨房再送两碗来。”萧晴雪注意到阿木退回了原位,看了他一眼,润州战事胜利她还是从胡大力口中得知的,这人打了胜仗低调的像打了败仗似的,也不给她写信告诉她。
  周绪两三口把汤喝完:“江风寒凉,下次多穿点衣服。”
  “我知道了。”萧晴雪把炖盅收好,下了楼,阿爹在哪,她就跟着阿爹在哪,她现在不怕打仗场面了,她变得很勇敢。
  没过多久,萧晴雪就听见了阿木的声音。
  她站在船舷处,望着他从梯子上有点急的跳下来,慌里慌张的喊她晴雪。
  拓跋木看着萧小娘子,望着她清亮的眼睛,想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又想和她说润州之战的经过,还有从未诉之于口的担心,最终,他只是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以后,我还会打胜仗的,你相信我。”
  和上次见面差不多的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说着,萧晴雪望着阿木,这人多奇怪啊,从刚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在帮他,起初是背着周十六偷偷帮她,后来参加回燚之战时,又在阿爹眼皮底下利用雪鹰给她送信,现在,他四处打仗,好像是在为她征战一般,所以一定要胜利。
  萧晴雪半埋怨半担忧的皱了皱鼻子:“你打了胜仗也不写信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在润州出意外了,害我担心了好久”
  拓跋木向前一步,惊喜萧小娘子对他的关心:“我可以给你写信吗?”上次在回燚可与萧小娘子通信,是因为有主母的原因,不算私通外男书信。
  “当然可以了。”萧晴雪很无语,闹半天阿木以为自己不能给她写信。
  “那我以后去了别处就写信给你,你不用给我回信。”拓跋木欣喜之后想起了中原理法对女子的严苛,如果他们互相通信,对萧小娘子的闺名有碍,他单方面写信就好了,如果被人发现,也是他一人恬不知耻的纠缠萧小娘子。
  “为什么?”萧晴雪不明白。
  拓跋木将她手中的托盘拿过来自己拿着,又低头看了看萧小娘子的指尖,见没有被炖盅烫红才彻底放下心。
  听出萧小娘子语气中的不解,拓跋木并没有把原因说出来,他总觉得说了,好像自己受了多大不得已的委屈或是为萧小娘子牺牲了什么,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至始至终,是他一个人的相爱。
  与萧小娘子无关。
  “战情变幻无常,我那边不方便收信。”拓跋木道。
  萧晴雪和阿木并排走着,她奥了一声,两手空空:“刚才你们在上面谈什么?”
  “金将军传来捷报,徐州不日即可攻下,主公在部署江淮水路包围网,等魏国公从徐州败退时联合寿,庐两州水军,乘勇追击。”拓跋木回道。
  萧晴雪抬头望着阿木的侧脸,发现这人真是个傻子,自己无论问什么都说。
  “晴雪。”
  他突然停下脚步,面对着她,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萧晴雪抬头看他:“什么事啊?”
  “我在润州听说了你劝主公解禁杀降令的事。”拓跋木握着刀柄的手越来越紧,他低着头,耳侧的金色长发仍然编成了一股小辫子垂下,红璎珞发饰在夜色中深红如血。
  “是有这事,怎么了?”萧晴雪发现阿木似乎又长高了些,抬头抬得她脖子有点酸。
  “下次…”拓跋木微微弯腰屈膝,整个人的姿势带着好笑的奇怪,一手托着木托盘,一手按着刀柄,视线和萧小娘子平齐。
  萧晴雪还是第一次见阿木正视她的脸,往常他看她,不是低头垂眸便是躲避视线。
  阿木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神色无比认真,认真到了严肃的地步。
  “下次如果有和主公意见相左,甚至不和的时候。”
  “你能不能。”拓跋木恳切道:“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再说。”
  萧晴雪望着拓跋木,距离太近了,因此她可以看清阿木眼底的乞求,夹杂着一些后怕,以及他微微颤抖的嘴角。
  他在担心她,很担心很担心。
  萧晴雪后知后觉。
  她手扣着掌心,有一瞬间很不自在,很想躲避阿木的眼神,真是奇怪,以前都是他躲她的,怎么,她现在要躲他了。
  萧晴雪腰背挺得直直的,脖子扬的高高的,道:“你在担心什么啊?阿爹才不会罚我,做事要讲道理,阿爹杀降令那件事做的不对就不对,我又不是故意想和阿爹吵,你来不来,阿爹都不会罚我的,难道杀降令是对的吗?你不用瞎担心。”
  萧晴雪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逞强着,骄傲着。
  其实没人知道,让阿爹解禁杀降令的时候,她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害怕的。
  怎么会不怕呢?阿娘不在身边,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我是说,万一你惹主公生气,主公要罚你。”拓跋木被萧小娘子乱乱的话语说得心也乱了,语也乱了:“我在你身边,到时候可以让主公罚我,或者把罪责推到我身上,这样,你就…”
  拓跋木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晴雪大叫着打断了。
  “你,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我不小心做错了事,我也认了,你还主动让我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萧晴雪被假设中的事弄得很生气:“你是傻子吗?”
  拓跋木无措的看着生气中的萧小娘子,看着她有点泛红的眼圈,更慌了:“你别生气,别哭。”
  萧晴雪恶狠狠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她张牙舞爪,眼泪却掉的越凶。
  拓跋木情急之下,把人拥在怀中顺着背安抚:“别哭,别哭。”
  萧晴雪哽咽道:“你是个傻子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不是。”拓跋木感觉到萧小娘子哭得颤抖的背,气恼自己的口拙:“不是傻子。”
  “你是!”萧晴雪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你就是!”
  “那我是。”拓跋木立刻改口:“我是傻子,你别哭了。”
  当初在润州得到解禁金陵杀降令始末的时候,拓跋木几乎一夜未睡,他很担心她,担心她会受到斥责或惩处,杀降令这么久了为何无一人在明面上提起,不仅仅是为了平息主公的愤怒。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江淮的实力无法收编超过他们军队数量的降军,就算把他们打散分配,也不能保证他们对幽州一心一意,一旦队伍里的降兵过多,很有可能第二天,你的头颅就被放在敌人长桌上了。
  而且收编的降兵要粮要兵饷,一旦不给,极其容易造成兵变,后勤有限,纵使收编了降兵也养不起。
  这个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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