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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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鹤儿从小便是我亲手养大的,与我心灵相通,每逢我弹琴时就起舞。”徐公摸着白鹤洁白的羽毛,笑道:“今日它们舞姿比往常更为轻灵,想必是因为见到了王妃与萧公,鹤儿们心里也高兴。”
周围人笑起来。
廉大郎低头喝了口茶,莫晚霞捣鼓了大郎君几次也没见他跟着夸夸,心想,大郎真的可以拿下那个官位吗?
萧洛兰听完了琴,喝完了茶,随后便引到了后山佛道崖处,等近了前才发现山崖陡峭,崖面上刻有佛道经文,不知是何人何年所刻,藤蔓遮住了大半,清幽神秘的山涧意外的寒冷。
观赏完毕后,萧公提前为他的门生践行,徐公乐之所致,又开始弹琴起来。
琴音渺渺,萧洛兰找了个机会离席,在后山药圃里晒晒太阳,刚才山涧那边太冷了。
“廉郎君可有事?”萧洛兰转身问道。
廉大郎握紧拳头,脸色憋的通红。
萧洛兰疑惑的看着他。
“王妃,我…”廉大郎一到紧要关头,脑子就发白,先前腹稿打了几遍到眼前却说不出囫囵话来。
“不用着急,廉郎君可以慢慢说。”萧洛兰笑道。
“我欲求广陵盐铁转运使一位,还请王妃代为举荐。”廉大郎紧张的说道,不等王妃反应过来,就急忙说起了自己的政治经历。
一直说的口干了才停下。
萧洛兰静静听完,道:“我知道了。”
廉大郎惊喜欲狂。
“不过凡事有能者居之,若汪治有意退仕,廉郎君到时再争取不迟。”萧洛兰又道。
这是同意还是没同意,廉大郎有些拿不稳王妃想法,应该是同意了吧,不过一切还是得等到汪治退仕之后,所以王妃这是让自己耐心一点,还是让自己先把汪治搞下去?
一连两天事,萧洛兰从徐公回来时有些疲惫,靠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就听到了似有若无的惨叫声,她顿时惊醒过来。
冬雪道:“娘子,是菜市在处置犯人。”她说的很含蓄。
萧洛兰一下就明白了。
顿时不心惊肉跳了,像葛神仙那样的人,死不足惜,萧洛兰想起他做的恶事,憎恶之感顿生,采生折割,他对待那些无辜的幼儿多么残忍,更何况还有其他的。
马车继续行驶。
冬雪在马车外神情有些矛盾,其实还想再说一些,但又觉得葛神仙那人是罪有应得,途径菜市时,人群仍然被围的水泄不通,冬雪看了一眼执行者。
葛神仙被捆在一根柱上,一位年轻将军正在做侩子手,旁边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满了葛神仙做的坏事,新来的人得知他的罪证自然是轰然叫好。
夕阳如血。
小将军灿烂的金色弯曲长发被夕阳染上一层血红色,回眸时,一双碧眸妖异湛湛,围着的人群顿时空出一大片,畏之如鬼。
“第三百零二片。”
凌迟处死,谓千刀万剐。
第242章
萧洛兰写好信后又检查了一遍; 无误后以青泥封口,随后走出书房门交给侯立在门口出的雷虎。
“雷郎君,请将此信交与慎之。”萧洛兰道; 既然慎之给她写了信,那雷虎回去时帮她捎带一封信回去也是顺手的事。
雷虎接过信封郑重道:“主母放心; 信必送给少主。”
萧洛兰莞尔一笑; 信就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我还准备了礼物给慎之; 回去时可方便捎带?”萧洛兰问道。
“这…”雷虎犹豫了一下; 如实道:“某恐怕不能带太多东西; 不然上路不方便,会拖累行程。”
“雷郎君无需为难,只是一幅名家画卷。”萧洛兰从书房里拿出一窄长条状木盒,递给雷虎。
木盒里的是前朝一副赫赫有名的金陵大雪图; 没想到就藏在江都宫; 萧洛兰想到慎之长这么大了很少出远门; 就想送给他。
雷虎这次接过来; 顺手就塞到了怀中,拍着胸脯保证道:“这物可以。”他寻思着等会用防雨的桐油布在包裹一层,以防淋湿了,江南这天真是古怪,几乎隔天就下雨,往常也没见那么多的雨水; 忒烦人; 雷虎心里嘀咕道。
“雷郎君一路顺风。”萧洛兰笑道。
雷虎也笑起来 ; 他对着主母重重抱拳; 随后大步离去; 他的怀里还有两封主公前日写给少主的书信; 也是重中之重,万不能丢。
雷虎离去以后,萧洛兰想到罗郎君,李大夫,他们也都走了,这段时间离开的人挺多的。
再次回到书房,萧洛兰拿出幽州的通关文牒,随后去了同乐宫,今天一早,荀郎君就与陆嘉善陆郎君一起来了,随行的还有从楚州来的狄夫子,萧洛兰对这些人还是挺敬重的,何况,狄夫子去的是艰苦的回燚那边。
狄夫子号称长寿居士,萧洛兰虽不知具体岁数,但是眼前老者白花花的长胡子一直垂到胸前,是萧洛兰至今见过的胡子之长最,像是南极仙翁似的,老者面色红润,双眼明亮,声音洪亮。
萧洛兰连忙让人请他坐下,知道他们此次前来要什么,就将通关文牒交与他们,若没有此物,他们连边境也过不去。
“多谢王妃。”长寿居士早年时期特别苦大仇深,等到老年时期已经变得非常平和了,甚至是慈祥和蔼的,他对着王妃道:“我那小弟子不成器,在我身边求学时只一处可以说道的,就是十分刻苦认真,仰慕中原文化,等到了回燚城,老夫我会好好开导他,必不让幽州回燚有间隙。”
萧洛兰给这位老先生接风洗尘,待下午时,老夫子离去,说是三日后便出发去回燚。
狄老夫子笑看着自家爱徒陆嘉善与荀郎君作别,萍水相逢,这荀郎君倒是意外的热心肠,狄老夫子收回视线,回到了下榻的客栈。
一众学生纷纷来伺候恩师,最后狄老夫子端茶望着身边的一众学生,见众学生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紧张期盼神色,这才喝了口茶,挥袖笑道:“通关文牒已拿到手,三日后我们便远赴回燚。”
在场众人喜形于色,有人耐不住脱口而出道:“到了梁兄那,我们是不是就能做官了。”
陆嘉善道:“慎言,此去我们是要帮助回燚国王重修两地之好。”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累了。”狄老夫子道,待所有人走后,陆嘉善留下来伺候恩师。
狄老夫子坐在床上,陆嘉善熟练的端来木盆给恩师泡脚,恩师年纪已大,师母早逝,又无子女,他算是恩师的半个儿子。
狄老夫子忽然叹了口气,摸了摸爱徒的头发:“其实子优说的也没错,我带你们去,求的就是一条为官之路,回燚偏僻,人才凋零,不出几年定为幽州治下,我观周幽州颇有雄主之姿,他日若能…。”狄老夫子沉默几息,又道:“你们后面运作一下,定能高升,所以前期要好好做事。”
“一时之苦好过一生之苦,老师无能,名声浅薄,举荐不了你们当官,乡族亦无可帮衬之人,你们只能靠自己了。”狄老夫子道。
不知不觉间,陆嘉善已经双眼通红,他的恩师不是名满天下的大儒,没有显赫家世,只一乡下小吏,寒门出身,他亦如此。
狄老夫子笑骂道:“说两句就哭鼻子,也太没出息了。”
“到了回燚,您只管休息便是,一切有弟子在,必不让您受苦,您就如同在狄家村般安享晚年。”陆嘉善跪在地上发誓。
“行了,起来吧。”狄老夫子笑着拉爱徒起来:“梁兴,不,阿日朗那我去游说,必定不让你们受屈。”
“刚好这天下眼看就要打乱了,楚州牧已下令要对广陵开战,州郡戒严,好不容易到广陵取得了文牒,到了回燚那边,还能避开战乱,也挺好的。”狄老夫子乐呵道。
陆嘉善服侍折恩师睡下,关好门窗之后,望着天空上的灰白层云,表情渐渐变得坚毅。
另一边,萧洛兰意外见到了一人。
“阿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萧洛兰在花园里,乍然看见阿木,有些惊讶,笑问道。
“昨天才回来。”拓跋木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他今日穿着绯红色的圆领袍,腰挎弯刀,这些天都在曹黑龙那边,熟悉水军的作战方式,顺便和金犇金将军学习。
“奥,那你坐。”萧洛兰让阿木坐在小亭内:“上次你在花园修剪了之后,这些花草长的比以前好多了。”
萧洛兰对阿木这小伙子还是蛮顺眼的。
“我听说晴雪昨天战车比赛获得胜利了。”拓跋木紧张道,他还是第一次在主母面前称呼萧小娘子为晴雪。
“是啊,还得了一个金奖杯,对它爱不释手呢。”萧洛兰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笑道。
“那挺好的。”拓跋木低垂着眼睫:“晴雪比赛胜利了,我作为半个兄长也想送她一件礼物。”
萧洛兰觉得这孩子紧张的汗都要流出来了,要知道今天可是阴天啊。
刚好,萧晴雪过来找阿娘,瞅见难得一见的阿木顺便打了招呼。
萧洛兰还以为阿木会提起礼物一事,没想到女儿来了,他反而不提了。
萧晴雪睡好以后精神很足,脸颊白里透红,明眸闪闪:“阿娘,我晚上出去吃啊。”
“去哪里?”萧洛兰问道。
“和十六去城北一家食肆吃。”萧晴雪道,她坐在阿娘身边,问道:“阿木,你要不要一起去?”
拓跋阿木压下心动,蓝眸里都是想去的想法,面色却为难道:“可是十六郎君看我去,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就是吃个饭而已。”萧晴雪感觉这话有些怪怪的,也没深思,大声保证道。
“那记得早点回来。”萧洛兰叮嘱了一句,便去旁边花园给花浇水了。
萧晴雪觉得嗓子干便从果盘里拿了个梨吃起来。
忽觉有风吹来。
她看去,发现自己带来的团扇此刻被阿木拿在手上,他正安静的给她扇风,瞧她望来,不自在的垂下眼眸,忽而又对着她笑。
萧晴雪吃梨的手顿了一下,很不想承认被阿木美貌震惊了一下。
阴天暗云,阿木穿的极为招惹人眼球,更别提他本身色彩撞击,肤色很白,暗金长发,深蓝碧眼,绯红衣袍,此刻一笑,让萧晴雪有种繁花绚丽之感。
奇怪,阿木怎么喜欢穿红色衣服了?萧晴雪有些晕乎想着,她记得以前阿木衣物穿的都很灰旧,就像他的人一样不起眼,不对,有一次还是穿了红衣的。
脑海中依稀记得阿木第一次穿这么热烈颜色的绯衣还是什么时候来着?萧晴雪有点记不住,发现阿木仪态似乎也好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弯腰垂首,话好像也多了一些…
“我听十六说,葛神仙曾替他儿子想求娶你。”拓跋阿木手指压在弯刀刀鞘上,感觉到了刀鞘凉意,却又很快被他掌心温度灼热。
“都是老骗子的胡言乱语,我才不会嫁呢。”萧晴雪想起这事,皱了皱鼻子:“阿爹阿娘也不会同意的。”
“好端端的,阿木你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萧晴雪不满道。
“好。”拓跋阿木从善如流,心道那人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萧晴雪笑道:“阿木,你穿红衣服挺好看的啊,以后多穿穿。”
拓跋阿木望着萧小娘子的笑颜,萧小娘子定是忘记了,她年前的生辰日,他也穿了一件绯色衣袍,那时萧小娘子也笑说他穿红色衣袍好看。
不过也好,拓跋阿木想着,萧小娘子忘记了,待下次见面,也许萧小娘子还会夸赞他。
像他这样的容貌之色,能够被萧小娘子喜欢,拓跋阿木已经觉得是神佛眷佑了。
“等会我也穿红衣服啊。”
“穿裙子还是袍子好呢?”萧晴雪纠结:“要不你给我选选。”
拓跋阿木静静倾听着萧小娘子的话,荧碧之瞳眨也不眨的望着萧小娘子。
萧晴雪停住话头,忽的倾身也望着阿木眼睛。
拓跋阿木面孔上的平静终于打破,脸颊很快红了起来。
“阿木,你的眼睛颜色…”
拓跋阿木心里一紧,捏着刀柄抿着唇,不作声。
“真像天空啊。”萧晴雪等阿木脸红透了,才笑嘻嘻道:“好看的。”
拓跋阿木等萧小娘子去看花园里的花,才慢慢的松开捏刀的手,被风一吹,后背竟是有汗了。
唯有那双眼睛仍然固执渴求的望着萧小娘子的侧脸。
第243章
周绪坐在摇椅中; 望着庭院中的瓢泼大雨,似有所感的抬头望天,今夜的雨下的格外大; 或者说,江南从来都是一个多雨的地方。
水网密集; 水路纵横; 一但陷进去; 对一向在马上作战的骑兵来说是个死地; 该说老天也在帮他吗?今年夏季雨水尤甚往年。
他回首望了一眼书房内的地图; 目光从广陵,宣州,楚州,潞州; 眬州; 洛阳; 丰州; 泗州,最后定格在徐州上面,周绪肯定魏延山就在徐州。
徐州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黄,淮的战略重点,水路极其发达; 占据徐州; 向西可进洛阳长安; 向西北就是幽州之地; 向南就是南下淮河; 淮河又与长江相连; 江南这边的水系与它们有说不清的关系,南方军事重镇非它莫属,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徐,此刻淮河防线已经被他弄了个口,魏延山定是要到徐州镇守的,且徐州地理位置极好,此地一向被魏延山占据,对幽州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很快了,那条毒蛇就会亮出他的毒牙。
周绪从来不认为魏延山是坐以待毙的人,就如他有重甲骑兵,魏延山那边就有克制他的重甲步兵以及精锐水师,一时的胜利并不能说明什么,周绪一直很明白这个道理。
这两日他在徐州方向的水域密布防线,就是为了等他,就是不知究竟鹿死谁手。
萧洛兰举着雨伞过来时就看见了周宗主在雨檐下略显阴沉森冷的表情,她轻拎着裙子踏上台阶,将油纸伞放在柱旁,身上还带着水汽:“周郎,该吃晚饭了。”
“下这么大雨,晴雪他们还真去外面吃了?”周绪收回心神,想到女儿一定要和十六他们去外面吃饭的事。
“已经坐马车去了。”萧洛兰道。
“行吧,早点回来就行。”周绪起身,关心问了一句:“带人没有。”
“带了,她身边有十几个护卫,还有鱼心,何进,阿木他们。”萧洛兰弯唇笑道。
周绪拿起伞,与夫人一起步入雨中,油纸伞微向夫人方向倾斜,萧洛兰将狄老夫子来的一事说与了周宗主,又说起了廉家大郎求官一事。
游廊中。
萧洛兰说起廉家大郎时有些惊异:“没想到廉家以前在丰州也是负责盐铁的。”
“天下大利无非盐铁,他家是有名的豪富之家。”周绪本来也没打算让汪治一直负责这个重要的位置,但这老头实在识趣,作为投降的第一人,周绪暂时还不想表现的太过无情,便暂时留下了他,廉家大郎有心于此,等考效之后,如若一切令他满意,他自会提拔他。
周绪正和夫人说着话,就听游廊处传来了甲胄碰撞声。
萧洛兰同时看向前方。
金犇带着一身雨水,大步而来,头盔上的雨水顺着眉毛脸颊流淌,浅灰色眼珠在暗色的夜中喷薄出一种冰冷凶悍的冷光,他沉声道:“主公,徐州的庞彭军来袭,已在沿途修整军寨,千余舰顺流而下,已近淮河,末将请命率军迎击。”
周绪虽说早有所料,他望着天地间绵延不断的雨水,还是道了一声好胆量。
大雨之时,江水暴涨,雨水遮掩视线,不利行军,如这般糟糕的天气,说不定就是大浪倾覆战船,魏延山选择奇袭,定有奇效。
“把曹黑龙顺便也带上。”周绪:“我与你们一起。”
萧洛兰早有心理准备会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