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真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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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崇理垂着眼皮,“池屿今天集训,你来送作业。”
宋唯真:“嗯,季爷爷怎么样。”
季崇理:“老毛病了,这几天气温变化大,血压又高了。”
“那你呢,你怎么样。”
季崇理切菜的手微顿,“我没事。”
宋唯真狐疑地盯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踮起脚尖,手轻轻探上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宋唯真按住他的手。
“小感冒而已,没关系的。”季崇理把菜刀放到离她手指稍远些的位置,“你乖一点,一会儿吃饭。”
“季崇理,你看着我。”
男生听话地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睛微垂,十分疲惫。
“你乖一点,现在去休息,我来做饭。”宋唯真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也是一片滚烫,“现在去量体温,我来做饭,我在家经常做的。”
“你要快点好起来,季爷爷需要你。”
季崇理迟疑片刻,温顺地点头,去外屋的沙发椅上靠着休息。
“需要帮忙就叫我。”他哑着嗓子说。
宋唯真找出体温计,用力甩甩,“夹好,五分钟之后我来看。”
五分钟后,宋唯真把炒锅调了小火,出来看他的体温计。
“……”宋唯真一手拿着锅铲,身上围着围裙,“三十九度三。”
“有那么高吗。”季崇理靠在沙发上,眼神怔忪,“我以为是低烧而已。”
“你吃药了吗。”
“……没。”季崇理心虚地摸摸鼻尖。
宋唯真没说话,拎着锅铲走进厨房,乒乓一阵,又走出来,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水,嘴唇都干了。”
季崇理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谢谢。”
“季爷爷还在睡觉?”
“嗯。”
“你休息。我去厨房做饭,好了叫你。”宋唯真把旁边的毯子打开,盖在他身上,“吃了饭再吃药。”
厨房里的暖黄灯光,在一片温暖蒸汽中氤氲出女生小小的影子。
季崇理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阖上眼睛。
宋唯真炒了土豆丝,又做了一道炒青菜,砂锅里炖的汤也好了。她摘下围裙,发现季崇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觉的姿势很僵硬,宋唯真记得书上说,都是心理上缺乏安全感,对外界防备心极重的人,才会以这样的姿势睡觉。
……可季崇理是那样嚣张跋扈的人。
宋唯真偷偷去看了眼季爷爷,他也还在睡着。
她穿上外套,围好围巾,快步冲出了梧桐院。
等她买好药回来时,季崇理已经醒了。菜已经盛上桌,季爷爷也坐在饭桌前,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差了不少,脸色很倦怠。
“你去哪了。”
小姑娘身上带着屋外的寒气,从不离身的围巾和手套都没戴,指尖冻得通红。
眼睛倒还是亮晶晶的。
“去给你买药。我不知道你家的药箱在哪里,又觉着你可能不会准备应急的药,所以临时出去了一趟。”
宋唯真压低了声音,“这些都是我以前感冒常吃的,中成药,不容易过敏的。先吃饭,别让季爷爷担心。”
季崇理垂眸静了一瞬,开口道,“好。”
季英河本来没什么胃口,高血压让他头昏脑涨,虽然吃了降压药,但还是不舒服。结果他孙子喜欢的小姑娘来了,笑得甜甜蜜蜜,给他夹了许多菜,他被哄着吃了不少,最后还喝了碗汤。
宋唯真送吃完饭的季爷爷回去休息,又转过身来督促季崇理吃饭。
“你话很多。”季崇理抿着薄唇,皱着眉头喝下半碗热汤,“谁要是以后娶了你……”
“娶了我,当然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啦。”宋唯真仰着头,眉眼弯弯,“梅清同志说我懂事听话,性格开朗,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谁家的男孩子以后娶了我,都是他们的福气呢。”
“嗯。”季崇理附和,“荣幸之至。”
“……”宋唯真忽然红了脸,生硬地转移话题,“菜的味道怎么样。”
“好吃。”季崇理放下碗,看向她。
宋唯真脸更红了些,她翻出买的药,按照说明书的用量,挤到他手心里。
“你吃过药就早点休息,我帮你把碗洗干净,然后我就回家。”宋唯真拿起围裙,“对了,池爷爷那边我也送过饭了,池屿没回家,我看他做饭也困难,就在你睡着的时候去了一趟。”
“谢谢。”
“啊,你今天怎么总跟我道谢……”
“我来刷碗,你去休息。”季崇理眼神惫懒,“不然我不吃药了。”
“……”
宋唯真不得不接受他的要求,她把围裙递过去时,季崇理又懒懒开口:“帮我围上。”
“你不会?”
“我没手。”
季崇理向她展示了掌心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片。
……行吧。
宋唯真用手臂环住季崇理的腰身,连带着把围裙送过去。
男生的后背僵硬滚烫,她疑惑地抬头,“刚才量体温是三十七度多了,怎么现在身上还这么烫。”
季崇理身形微顿,将一把药片扔进嘴里。
“是病毒太狡猾。”
他低声说。
第25章 。Chapter 25难得双全法。(……
宋唯真特意起了个大早写作业。
饶是她做题速度再快;面对堆成小山一样的卷子,心里还是发憷。
季崇理的感冒好得很快,不过一天的时间;又出去和池屿打球了。
宋唯真无语地看着池屿新发的空间动态;照片上的男生戴着黑色运动发带;正仰头喝水;似乎对自己入镜毫不知情。
喝水的侧脸;也比旁人好看。
【一只可爱真:小破岛;他昨天高烧,今天你就叫他出去打球。】
【一只可爱真:灵魂发问;你们作业都写完了???】
…
篮球场上;池屿放下手机;扭头狐疑地看向季崇理。
“老季,你昨天发烧了?”
“唔。”季崇理放下水瓶,随手擦了擦嘴角,“小感冒;已经好了。”
“那真哥怎么知道你高烧。”池屿追问道。
季崇理没答话;从背包里翻出两盒药,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仰头咽下去。
“靠,你现在怎么娘们唧唧的,感冒还要吃药。还是两种!”池屿瞄着他手中的药盒,“不对啊;你们家老爷子平时吃的感冒药也不是这种。”
季崇理把药盒放进包里,语气淡淡:“你瞎看什么。”
“谁爱看你破药盒似的。”池屿撇撇嘴。
张白和侯鸿飞跟场上的人打声招呼,朝他们跑过来。
“季哥,屿哥;期末考完了咱们出去搓一顿吧。”张白用衣服下摆擦擦头上的汗,“除了咱们宿舍的,也可以叫几个女生,梁晴她们宿舍的人就都挺好的。”
“行啊,吃啥,火锅还是烤肉?宜城南街那边也有家新开的自助餐,但不知道味道好不好。”侯鸿飞说。
与此同时,池屿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季崇理,然后把手机屏幕对准了他。
Q。Q聊天界面,是他非常熟悉的头像。
【一只可爱真:小破岛,你问问季崇理今天吃药了吗。别说我问的。】
【一只可爱真:我这周比较自由,爸妈没在家,梧桐院要是没有蔬菜水果什么的,我可以买了送过去。我昨天做的菜没剩什么,不能让季爷爷吃剩菜。】
【一只可爱真:嗯,季崇理最好也别吃剩菜。】
……
侯鸿飞和张白好奇地去看手机屏幕,被季崇理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
侯鸿飞挠挠头,“那期末考试之后去吃啥呀。”
池屿:“我看就吃烤肉吧,听说宋唯真厨艺不错,她烤肉应该也很好。”
张白:“啊?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池屿把手机扣着放进兜里,“是呢,我听谁说的呢。反正我认识真哥这么多年,没吃过她做的菜。”
季崇理面不改色:“那你吃过夏鸯做的?”
池屿:!!!QAQ
池屿蔫了,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出去吃午饭,季崇理落在后面,点开空间,看到池屿几小时前发的动态,以及小姑娘阴阳怪气的回复。
他弯弯唇,点开和飞天小女警的对话框。
【JCL。:宋老师作业都写完了?】
【JCL。:借我抄抄。】
那边很快回复了。
【飞天小女警:你好几天没上课了,还不自己做题。】
【飞天小女警:抄作业是不对的,望你知。】
【飞天小女警:有时间出去打球,没时间做作业吗,我不信。明天我要在你的课桌上刻一个‘早’字,督促你勤奋学习。】
季崇理正打字回复,那边又发过来一条。
【飞天小女警:如果你给我讲物理第二套卷子后三道题的解题思路,我考虑给你抄。】
小机灵鬼。
他继续打字。
【JCL。:不能太勤奋。】
【JCL。:我已经够聪明了。】
【JCL。:(下午给你发解题思路)】
【飞天小女警:(下午给你发语文和英语答案)】
【JCL。:(拜拜)】
【飞天小女警:(不愿再见TAT)】
季崇理关了对话框,良久后又点进去,给小姑娘换了个新备注:糖。
紧接着他皱了皱眉,纯黑色的头像和宋唯真的粉色卡通兔子,怎么看都别扭。
于是他在网上搜了张图片,换了新头像上去。
池屿走在张白和侯鸿飞中间,胳膊搂着两人的肩膀,偏头和张白讨论刚才隔壁班约球的人,打球很脏。
“屿哥,老白,我有点没拧!焙詈璺傻谌瓮蛏砗螅柿讼驴谒凹靖缏朴频馗谖颐呛竺妫棺芸醋攀只聊荒涿畹匦Γ壹ζじ泶穸计鹄戳恕!�
“季哥平时很少笑,就算朝我们笑也是漫不经心的。”张白也偏过头去看,“今天,有点,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意思。”
“不会用古诗就别他妈瞎用。”池屿心里还在愤愤不平,一扭头正好和季崇理的眼神对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满脸都写着“春风得意”“老子有生之年居然有人给做饭哈哈哈哈哈”“她做的饭可真好吃我一点都没剩”“池屿你敢说出去我让你再也走不出梧桐院”。
他也想吃夏鸯做的饭QAQ!!!
让他给鸯鸯做饭也行啊QAQ!!!
“不是,屿哥,季哥这么笑我真害怕。咱们确定是出去吃饭,不是到了饭店季哥在我和老白之间选一个下锅炖了吧。”侯鸿飞说。
“操,炖你也不能炖我,你细皮嫩肉的瞧着就嫩。”张白笑骂道。
侯鸿飞追着张白往前跑,池屿正要跟上,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JCL。:。】
【你的岛屿:?你离我这么近还发消息。】
【JCL。:哦,没事,看看新头像能不能显示。】
池屿这才发现季崇理换了新头像,是只狼的动漫Q版。
经过刚才的锤炼,他福至心灵地退出聊天框,看了眼宋唯真的粉兔子头像。
神特么大灰狼和小白兔。
季崇理你他妈是真狗。
…
宋唯真在家里闷了两天,终于在周日晚上前,把所有科目的卷子都做完,还预习了明天上课的内容。
她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蓝色皮质的方格本,里面是她写了很久的小说。
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人物细节、主角小传、故事大纲……这些东西都写得清清楚楚。
小说正文也写到了第一个小高潮,男主角遭受同门欺凌跌入山谷,意外获得了本门派失传多年的功法,并发现了自己修炼多年进展缓慢的原因。
厚厚的方格本写了小半本,宋唯真怜惜地翻了几页,又把本子合上。
她打算暂时不写了。
要把这个故事存起来,等她考上大学,认真打磨下剧情走向,要给“季崇理”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
宋唯真从书架上拿了黄色便利贴,准备写上“暂封”两个字。
外面的门忽然响了,是钥匙拧动锁眼的声音。
宋唯真惊喜地放下笔跑去客厅,看见梅清推着箱子,手里还拎着一个浅蓝色纸袋。
“今天省行培训结束的早,妈妈就没跟同事一起回来。”梅清笑眯眯地说,“因为给我们小真买了礼物,自然要早点回来送给你。而且妈妈好想你呀。”
“我也很想妈妈。”宋唯真扑过去抱住梅清。
“小嘴巴挺甜,哪里想我,明明是想我做的饭吧。”梅清脱下外衣,换了鞋,拎着纸袋向她卧室走去,“快来看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放在床头,还可以抱着睡觉的毛绒泰迪熊,喜不喜欢……”
梅清的声音倏地停了。
宋唯真随后进了门,眼见梅清放下纸袋,一步步走向她的书桌。
桌上蓝色封皮的厚格子本摊开,风从窗缝里闯进来,吹得书页颤动着,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宋唯真心中一紧。
她着急地解释,“妈妈,我没有……”
“小真,妈妈有眼睛,自己看得清这是什么。”梅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你不听妈妈的劝告呢,我说过,写小说只会浪费你的时间,消耗你的精力。它根本无法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梅清拿着蓝色本子在床边坐下,轻轻翻动,“你的爱好没办法成为职业,而且你现在怎么会有时间写小说呢,还写了这么多字。”
梅清翻开后面一页,垂眸念道,“季崇理坠入号称‘无尽’的仓怀山深渊,领头的门人怕了,带着一众师弟回到宗门。只要他们不开口提及,怕是连掌门师叔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废柴弟子,随他们一道下山历练。”
“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用季崇理的名字。”
“刚开始我和季崇理关系不好,就像把男主角的名字换成他的,让他在书里经历些教训。”宋唯真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只是开玩笑的,妈妈。”
梅清的表情过于平和,但宋唯真深谙她的性格,愈加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梅清疲惫地揉揉眉心,把本子合上,“我说过,当小说家和喜欢上季崇理这两件事,都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记得的。”
“那你为什么不听话呢?我姑且算你对季崇理没有好感,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写的?有这种时间去做什么不好,多做点练习题,提高理综的成绩,哪一个不是你的当务之急?”
梅清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充满红血丝,声音也拔高了一个度,“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给你营造最好的学习条件,不是让你偷偷摸摸写这些垃圾的!”
宋唯真眼眶通红,“妈妈,你别生气,我以后会努力的。”
“……但我写的东西,不是垃圾。”
梅清气得跌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宋唯真见状赶紧跑到客厅里,翻出几块巧克力,喂给她吃。
梅清身上出了许多冷汗,半靠着宋唯真,手指颤抖不停,缓了许久才能继续说话。
“我以后不会再写了。”宋唯真哽咽着,“妈妈,你好些了吗。”
梅清单手撑着,脸色仍是十分难看,“小真,妈妈没办法相信你了。”
她抬手,撕下本子上的第一页。
嘶啦,第二页。
第三页。
……
宋唯真眼前一阵发黑,耳朵嗡鸣,滑坐在地。
她看着妈妈的嘴唇张张合合,却似乎如何费力也听不清她说什么。
……原来,真的是,难得双全法。
第26章 。Chapter 26怎么对我那样差……
梅清的唇色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她缓慢地俯身捡起那几页纸,在宋唯真哀求的眼神中,把写着清秀字迹的手稿撕成一张张碎片。
然后;梅清用浸透骨子的银行基本功;数清楚所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