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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让虐文主角逆天改命-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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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 戳破殷玄“书画王爷”的虚假面皮。
  他能安稳走到最后,很大程度上,在于其他皇子不觉得睿王是个威胁。但现在,秦家人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殷玄愈早被拉入皇权斗争,对他们愈有利。别的不说,一旦旁人将他视作目标,殷玄手中很多势力,都会提前暴露、折损。
  再有,尽力阻止两年后的战争。实在阻止不了,也不能让秦家沦落到出征之后,食不果腹的凄惨地步。
  有了主意,一家人晚饭和和睦睦地来到晚饭桌上。
  席间,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菜色,秦纵再有感怀。
  很多东西,从秦戎夫妇离世开始,他就再不曾尝过其中滋味了。
  听儿子这么说,李明月眼眶发酸,秦戎面色也有变化。
  秦纵见状,略有后悔。他这么说,不是为了让父母难过。
  三人安慰起彼此,相互夹菜,更添一重温馨。
  同一时间,睿王府中状况截然不同。
  殷玄不像秦纵。他没有任何愿意相信的人,这会儿,是花了整整一下午时间,仔细回忆泰昌十六年的局面,再把其中的桩桩件件事朝后推去,进一步验证其中准确性、先后顺序。
  等到把思路理清,书房已经落满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殷玄皱眉,他的第一反应,是寻人把这些纸收起、销毁。至于那个看到许多不能外传之事的人,当然是一并被“销毁”。
  但想想现在的局面,他深吸一口气,有所克制。
  当了皇帝,才好随随便便杖杀宫人。至于现在,他这边虽没什么动静,但一旦有人死在他手下的消息传出去,几个兄弟都会动作。
  他们虽然不觉得殷玄是威胁,但能减少一个对手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殷玄到底亲自动手,把一张张宣纸拾起,再让人摆来炭盆,将其一一烧去。
  火焰跃动,烟雾飞出。
  滚滚黑烟之中,殷玄神色幽幽,唇角扯出一个骇人的弧度。
  他有过一次经验,知道其他人的所有弱点。
  这次,皇位当然仍然是他的。
  而阿纵,当然也会是他的。
  ……
  ……
  双方皆有行动。
  别人不知道,殷玄却明白,上辈子,父皇所谓的“病重”,来得十分蹊跷。
  当初留存的皇子只剩下他和废太子两个。一个是近乎作为隐形人的“书画王爷”,一个是虽然被废过一次,但近来似乎重新得了皇帝青眼的先太子。如果光看这两项,还觉得难以决断,那么不妨将目光挪到他们的出身上。
  前面说过,殷玄的母亲不过是个普通宫女。一辈子唯一一次在皇帝身边伺候,就万幸有了皇子。
  如果皇帝能记得她,等待她的,或许会是荣华富贵、一步登天。可惜的是,听闻宫女怀孕之后,皇帝甚至花了些时间去想,身侧太监说的究竟是谁。
  他不缺儿子。殷玄前面,已经有七个兄长。而皇帝仍是壮年,往后,他会有更多子嗣。
  这么一来,宫女等到最后,只等到一个封她为才人的圣旨。
  才人之上还有美人、婕妤,婕妤之上才是十七嫔,妃位远得无从可想。殷玄不知道,那个生出自己的女人当时是什么心情。不过在他想来,总不会有多高兴。
  再有,皇宫里,所有人的待遇都是被品阶定好的。一个才人,哪怕有孩子,也得不到更多、更好的东西。这一胎,宫女怀的艰难。到殷玄出生,更是连太医都被受宠的妃嫔唤走。她独自捱了半晚,到天亮时,殷玄出生。听年长的宫人说,那会儿,人人都觉得八皇子养不活了,出来的时候面颊都是青的。
  可他活了,死的是那个宫女。
  怀孕时身体就不好,生产时更是苦撑太久。一直到殷玄会爬了,宫女身下的血依然没有断。这样的状况,自然不能侍寝。见不到皇帝,皇帝又怎么可能记得这对母子?宫女熬来熬去,终于还是在殷玄一岁多的时候没了。那以后,照顾殷玄的就是宫人。
  年幼时还好,宫人也怕把皇子养死。但眼看殷玄一天天大了,是能立住的样子。宫人们放下心来,看殷玄的态度也发生变化。
  不是不上心,而是太“上心”了。御膳房端给殷玄的饭菜点心,永远不可能落在他嘴里。他吃着太监们的分例,穿着破旧的薄衣。冬日缩在木板上,冻得发抖。少有的一点炭,却早就被管事的太监拿走。夏天要好些,可天气太热,饭菜一不留神就要被放馊。这种时候,宫人们不愿意吃了,才能轮到殷玄这个正主。
  他和母亲一样,在宫中苦熬。
  熬到十五六岁,皇帝一次性封了五个儿子,殷玄赶上趟,成了睿王。
  又等啊等,等到兄弟们一一退场。到最后,留下自己和废太子两个。
  然而,废太子的母亲,是早已死去的皇后。
  他哪怕被废过一次,名义上仍是嫡子。
  比殷玄高贵,比殷玄得人心,比殷玄……更期待皇帝早死。
  他也怕啊。
  兄弟们一个个死得蹊跷,废太子一面安慰自己,这都是因为他们相争时互下黑手。一面忍不住恐惧,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这会儿,他不能接受任何意外。
  所以,父皇,您还是死吧。
  废太子给皇帝下了药,殷玄把这件事捅到皇帝眼前。
  他的父皇,当时已经气息奄奄,连起身都做不到。都这样了,依然死死握住手上权力,勃然大怒,让人将废太子从宫中拖走。
  殷玄看在眼里,唇角快速勾起,又压下。
  而在重生之后,因这一重,一切会变得简单很多。
  只需要和从前一样,让其他人斗个你死我活。最后留下自己与废太子二人,看废太子果决出手。
  都是做过一边的事,殷玄计划起来,心中毫无压力。
  他甚至打算跳过其中很多步骤,直接将矛盾堆积到最尖锐的程度。
  他全然想不到,在自己谋划的时候,另有一家人,同样在谋划。
  虽然殷玄在明,秦家在暗,但双方行事手段正好相反。
  在殷玄筹谋如何暗处挑拨时,秦戎来到皇帝面前,直言:“陛下。前些日子,睿王到我府上来了一趟。”
  皇帝听着,起先不以为意:“老八眼里除了书画,什么都装不进去,朕怎么有这么个儿子。”
  秦戎眸光一闪,心想:是了,陛下已经知道,睿王是为了那副图,才去我府上。
  他心中琢磨着皇帝听到消息的渠道,口中则说:“末将斗胆,向陛下禀明一事。”
  皇帝还是没放在心上,甚至说:“秦戎啊秦戎,你难得求见一次,为的竟是这等小事儿。”
  秦戎面色不变,说:“那《成王秋猎图》,是在睿王上门之后,内人向他提起,睿王方才知晓。”
  皇帝手上动作微顿,终于来了兴致,看向秦戎。
  “哦?照你这么说,睿王找你,并非是为这幅画?”
  秦戎吸一口气,说:“自然。”语毕,把那天自己一家人正在享受和乐时光时,睿王突然闯入的事,朝皇帝复述一遍。
  皇帝听着,神色一点点变化。
  他注视秦戎,目光中带着思索、莫测。看秦戎说到最后,苦笑一下,道:“末将想了数日,实在想不出王爷那日究竟为何入府。这般困惑,怕是只有陛下能解。还望陛下恕罪,莫恼了末将为这点小事而递折子。”


第66章 双重生(5)
  秦戎的一番话说得十分直白; 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皇帝,睿王找他,是别有用心。此人绝非表面上那样无害; 相反; 他此前所做的一切; 都是面儿上的伪装。真正的睿王; 和其他皇子一样,野心勃勃。
  而秦戎为何要将这些告诉皇帝呢?
  自然是在表态。
  他与李明月都有忧心。依照儿子回想中的“前世”; 加上睿王那天闯入将军府时的态度,接下来的日子,睿王恐怕还要出现在秦家。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 他们家哪来的那么多能被睿王品鉴的名家作品?旁人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睿王已经和秦家站在一条船上!
  这绝非秦戎所愿。
  那么,干脆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明态度——陛下啊,我们对皇子之间的斗争真的毫无兴趣,一门心思只抱紧您一人的大腿。所以呢; 接下来有什么风声,您都担待着点儿。最好能帮着稍微平衡一下。今日睿王找阿纵吃茶,明日就让阿纵陪其他人打猎。一来二去; 人们只会觉得这是皇帝在考验阿纵,而非其他。
  当然,这种想法就有些太理想化了。不过,对秦家来说; 这原本就只是其中一条路。
  秦戎和李明月打定主意。其他皇子再不好,也总好过睿王!前面如何不论,至少今后; 秦家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们两个出面,就太惹眼。和旁人的接触,还得阿纵出手。
  有了现在和皇帝打过的招呼,之后的事,都会多出一重解释。
  他们可不是在勾结某个皇子。相反,他们正是为了不被皇子勾结,才游走在诸王之间!
  话音落下,秦戎屏息静气,低着头,等待皇帝的回应。
  半晌,他听皇帝笑了声,说:“你就是太小心了。”
  秦戎面色不变。
  “行了。”皇帝说,“还有其他事吗?”
  秦戎眼皮颤了一下,知道,无论皇帝有没有把自己前面说的话放在心上,对方能表现出的,仅仅是眼下这样。
  他不再多说,而是从善如流转过话题。按照和妻子、儿子商量的那样,提起新疆状况。
  虽然暴‘乱两年后再出现,但站在往后视角,再看今日之事,其中未必没有蛛丝马迹。
  虽然对皇帝来说,单凭这点蛛丝马迹,就断定那边会出现问题,还是有点太不够数。但是,至少能提前给皇帝植入一个念头。
  两件事说完,秦戎离开皇宫。
  他走以后,皇帝到底再再度提笔批折子之前停了片刻,笑了。
  “睿王啊……”
  他喃喃自语。
  “正好。这差事,就让他来办吧。”
  ……
  ……
  殷玄有预想过,这趟重生,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细节处一定会与从前不同。
  但他没料到,第一个“不同”,出现得那么快。
  下面来了折子,有人密奏,说朝中某位官员收受贿赂,为江南豪强提供庇护。对方在当地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可只因打点得好,这么多年来,非但不曾获罪,还把得罪了他们的人接二连三送进大牢。
  按照殷玄的记忆,上辈子,这个差事是被交给贤王办理。对方转手就收了官员给出的金银,把这事儿反手盖在官员的政敌身上。倒不是说将罪名扣给对方,而是用上更诛心的手段,指责对方有意谋害朝臣。
  原因无他。那官员,恰好与齐王关系甚密。
  原本以为事情会就此了结。但齐王一样不服。在与支持自己的人商量过后,他面儿上是和众人一起为那被构陷的官员降罪。私下里,却秘密派人前往江南,搜集证据。
  等到来年,证据回来,被齐王尽数捅出……
  可以说,太子之所以是太子,除了出身意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接下来的两年里,他没犯什么太严重的错。
  那现在呢?
  殷玄领了差事,正琢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同,就听皇帝提了一句:“朕素听闻,苏大人专好字画。那些人送来的东西,也多是名家手笔。旁人去了,只怕不一定能看出他拿了多少。你去,倒是恰好。”
  殷玄心中一动。
  原来是因为“醉心书画”的形象太突出吗?
  皇帝又笑了声:“说来,《成王秋猎图》是给秦戎了,但《禹王春狩图》还在苏明渊手上。”
  殷玄眼前一亮,拱手“谢恩”。
  这就说的过去了。
  的确,一定讲来,其中仍有些状况显得凑巧。不过,依照殷玄对皇帝平衡儿子之间势力手段的了解,他更倾向于,自己是被偶然记起来的。
  虽然状况与上辈子不同,但殷玄有把握,能让结果与上辈子相同,甚至更进一步。
  他离开皇宫,当天,就去了“苏大人”府上。
  同一时间,秦纵与三五好友一起,出现在城门外的茶摊。
  秦家是纯臣,但想与他家有所接触、拉上关系的人一直不少。从前,秦纵谨遵父母的教诲,对通过自己这群友人找上门来的人历来敬谢不敏。如果友人装傻还好,但要是一意要他表态,秦纵也只能翻脸。
  但现在不同了。难得一次,有人拉来明王妃的表弟,再看秦纵,秦纵虽不热切,却也还是一张笑脸。
  这就是机会!
  一群人看出秦纵态度变化,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心里都开始琢磨。
  秦纵对这一切只做不知,去找茶摊伙计,要酒要茶,还要烧鸡。
  他原本以为,隔了这么些日子,对方不会记得自己。没想到,看到他,那伙计第一句话就是:“你前面的酒和烧鸡,这会儿还没吃呢。”
  秦纵一怔,旁人顺势问起其中渊源。秦纵眸色一动,说起那日自己都来城外了,结果遇到一小贼偷窃,为追那贼人而走远,干脆回自家拿了些东西,原本打算朝大伙儿赔罪,没想到,睿王来了,就直接被绊住的事儿。
  秦纵表面在叹气:“难为这伙计,竟把等事也记得清清楚楚。”
  旁人都笑了,顺势说起:“听闻今日下朝时,陛下有意让睿王留下。”
  “睿王说来年岁也长,是该办差。”
  “只是不知道是何差事。”
  “总归越不过……唔,这烧鸡味道当真不错!”
  最先说话的时候,摊子上未有其他客人,老板和伙计也在一边忙碌。几人并未有意收敛,直接在话音中点出天家人的身份。
  到后面,来了旁人,伙计也在身边走走去去。与秦纵同来的几人口中,皇帝就成了“老爷”,皇子们则按照序数排行,变成“三爷”“四爷”。
  不知是这种隐晦的说法,让青年们心思放松,还是他们原本就有意试探。总归,说着说着,秦纵就被叫到,有人问他:“阿纵如何觉得?”
  秦纵一顿,“我?”
  旁人:“我们在说,三爷品性明洁,四爷出身最高。其他几位少爷,也各有各的好。阿纵,你如何看?”
  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大胆,连秦纵都惊讶。
  但仔细想想,哪来的那么多“纯臣”?年少时能安心结交的伙伴,到现在,都各有各的立场。这会儿能和他出来,都指不定是真心还是奉命。
  他心头微冷,面上却笑一下,说:“我只觉得,老爷待几位少爷的评价都颇准确,无一疏漏。”
  几人神色莫名。
  无一疏漏?秦纵在强调什么?
  秦纵又说:“前些日子,八爷去我家赏画……”一顿,目光从一桌人身上转过,引来一片带着疑色的目光,“我家阿父、阿娘不便出面,便由我作陪。听过八爷一番品鉴,我才知晓八爷竟是如此博闻广见,无所不知。”
  他身侧,数人眼神都有闪动,若有所思。
  秦纵点到即止,笑道:“来,喝茶,喝酒。我前些日子来这儿点过一壶茶,当时喝过,便觉耳清目明,神思清晰。”说得夸张点,要是没那杯茶,也许他在见到殷玄的第一面就露馅了。而一旦殷玄知道他同样记得上辈子的事儿,秦家绝对再无宁日。
  “说到这茶,”另一人说,“我家阿姊前日回家,也曾说起。”
  “哦?”
  “不过一家小小茶摊,如何能有这么大名声?”
  “这就是你们有所不知。”前面提起的人笑道,“我姊夫正为明年科举做准备。听阿姊说,这家的茶水,已经在仕子中出了名。晨起时喝过一壶,一整日都能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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