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虐文主角逆天改命-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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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喜爱上旁人、是他昨夜对梅映寒不理不顾,可这会儿,他还要先发制人,说:“你做什么去了?整整一晚都没有回来!哼,干脆不要回来了。”
说着,顾邈的下巴微微抬起。
他在等待。
等师兄的照顾。从穿衣到洗漱,如果不是身在郡守府,早餐也该由梅映寒负责。
是,他“看清”了梅映寒待自己的态度,想要斩断两人之间的姻缘。但在那之前,他们仍然是师兄弟!当师兄的照顾师弟,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可惜的是,顾邈在心头数了三下,梅映寒都没像往常一样上前。
顾邈略有不耐。他眼睛眯起一点,倒是终于正眼去看立在屋中的另一个青年。这一眼,他逐渐意识到:不太对劲……
梅映寒抿着嘴唇。他的神色半是冰冷,半是痛苦,轻声问:“邈邈,你方才叫‘傅大哥’。”
顾邈眼睛睁大一些。
他叫了吗?……也许叫了。不过,那和梅映寒有什么关系?
顾邈想到自己昨日的决心,舔了舔嘴唇,承认:“对。”
梅映寒低声说:“你与我成婚了。”
顾邈听着他淡淡的话音,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虚。
不对,他心虚什么?
青年又迅速理直气壮,说:“寻常夫妻尚能和离,你我甚至没有上户籍!”
梅映寒听着,依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顾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说:“你想做什么?”
梅映寒:“我想做什么……我想弄明白。邈邈,你说你心悦我。”
顾邈:“那是从前。而且,你如何敢提起?”
梅映寒茫然:“为何不敢提?”
顾邈与他数:“我是曾经喜欢你,但也没有死缠烂打一定和你在一起。你呢,既然对我无意,为何又要答应?”
“……”梅映寒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从“死缠烂打”开始说,还是要对着“无意”分辨一句。
血魔老祖出现之前,师弟对他告白数次,其中数次都含着泪水。他在重伤之后转变心意,决定与师弟增加一重关系。
明明都是再清晰不过的事情,为什么顾邈能说出和他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答案?
梅映寒无力,说:“你……怎么这么说?”
顾邈理直气壮,拿他之前找傅铭控诉过的“罪名”数落梅映寒。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那么几句。梅映寒对他与从前并无不同,一看就是不在乎他。梅映寒见他与旁人亲近竟然不吃醋,好嘛,同样是“不在乎”的铁证。
梅映寒听着,看着顾邈的眉眼,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想,自己一定是认错人了。否则的话,为什么他的经历,与眼前这个顾邈截然不同。
剑客缓缓说:“你说过,不想与我转变相处方式。你还说过,你与九王爷,与逍遥刀,与清风剑都是友人。”
“逍遥刀”“清风剑”都是江湖客的别称。他们这种专长用刀用剑的人,时常被以自己的刀剑称呼。譬如白争流,在他上一把刀断掉之前,人们对他的称呼就是“断水刀”。
而梅映寒这会儿提起的第二件事,就是指:那逍遥刀、清风剑都曾经与顾邈有过颇过界的接触,梅映寒看着自己的情郎坐在旁人腿上喝酒时也曾觉得刺眼。可是他与顾邈提起,顾邈只说两边不过朋友。他接受了顾邈这个说法,难道还是错事了?
梅映寒不懂。
但就慢慢的,他脑海里浮出另一个念头。
也许只是因为顾邈对他真是无意了。
所以他做出的任何事,在顾邈看来,都是错处。
……
……
白争流虽然晚走一步,但他与梅映寒几乎同时推开院门。
傅铭还没睡醒。护卫们倒是醒来了,并且察觉不对,正如临大敌。
见到白争流,一群人当即迎上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白争流虽然对傅铭看法不同,但对这群朝夕相处的青年,印象依然不错。他想一想,说:“是出了问题。你们且放心,事情已经解决。我要与傅铭说明,再由他与郡守交涉。”
护卫们听着,虽然还是对昨夜的一切云里雾里,但出于对白争流的放心,他们纷纷散开,示意白争流进屋去。
白争流看着那一张张信任的面孔,心头叹息。
他在这一刻才开始遗憾:我要是走了,就不能再指点他们武艺、与他们练功。以后天高路远,真不知道还能否再相聚。
这些念头浅浅从心头划过。几步之间,白争流来到傅铭床前。
他没像往常那样等待,而是干脆利落地点了傅铭一道穴。
原先还在睡梦里的九王爷倏忽睁眼坐起。而直到他坐起,傅铭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与顾邈一样,傅铭的意识还停留在昨夜的云雨之中。过了会儿,他见了白争流,正一头雾水,就听白争流说:“昨夜郡守府来了一个妖物,已经被我与梅兄联手击败,如今它正在东边院子。”
傅铭错愕:“妖物?”
白争流:“……”这回是真的没办法用“毒花造成的幻觉”来解释了,不过,那毕竟同样是一株植物……
刀客还是言简意赅,道:“是一株芍药。很大,有这么大的芍药。”
一边说,一边比划。
白争流想了想:“郡守夫妇兴许能有线索,你尽快去问问。”
傅铭还在恍神:“哦。”
白争流再开口,说的就是:“我知道你和顾邈的事了。”
傅铭顿时被从恍惚中拉出,比先前更加错愕地看他。
他心头混乱。刚睁眼,就被塞了这么多信息。以至于反应不及,还被白争流“提醒”,“傅铭,快点洗漱,去见郡守。”
傅铭咽了口唾沫。心虚骤然涌上,但与之一同的,还有某种类似于庆幸的情绪。
他胡思乱想:不论争流是如何得知的,但他仿佛并不在意。所以,我的确能效仿父兄……三个人,马车会不会不够大?争流倒是好脾气,只怕顾邈骄横。唔,我要好生疼争流才是。
他唇角一点点露出笑意,正要柔情款款开口,就见白争流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自己。
傅铭莫名其妙。
白争流同样莫名其妙。
——前面那么说,其实还存着“诈一下傅铭,看他有无辩解”的念头。但傅铭的反应,算是在明明白白告诉白争流,此人的确与顾邈存有不正当关系。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白争流做好打算,处理完广安府那花妖的事情,自己就与傅铭分道扬镳。按照白大侠的性子,真正离开之前,兴许还要给九王爷留下一个让他难忘的“礼物”。
可谁能想到,傅铭接下来的神色,竟然那么怪异。没有慌乱,更没有心虚。相反,他神色柔和,仿佛白争流仍然是他的情郎。
白争流搓了搓鸡皮疙瘩。
而后听傅铭开口:“争流,你放心。有了顾邈,我也会好好待你。”
白争流:“……”
白争流:“你再说一遍?!”
另一道嗓音:“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试图在地铁上睡觉结果被旁边吵架声弄醒了的江江……
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到底在吵什么(望天)
第368章 古代武侠(32)
与白争流的纯粹惊愕相比; 这“另一道嗓音”明显情绪更多。
更加惊讶,更加愤怒,更加……难过。
像是一道风冲进屋子。白争流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就见方才讲话的人来到自己与傅铭之间。他身高比白争流略矮一些,此刻正显得怒气冲冲; 骂:“傅铭!难道你前面都是骗我?!”
傅铭皱眉:“我如何骗你?”
顾邈气得发抖,说:“你分明说; 你与白大哥再无二话可说。”
白争流摸了摸鼻子,心想,都到这种时候; 顾邈怎么还能叫得出那句“白大哥”。
他疑惑。只是再转念想想,傅铭不也是印帕常弧∫约河胨⒂牍隋憷锤鋈送校空媸且谎裥摹⒁谎萌宋薹ㄏ朊鳌�
从这个角度说; 傅、顾二人还真是同等自信。
思绪正动时; 傅铭朝他看来。
他似乎很怕白争流“误会”; 先一步说:“争流近日为我学棋; 他心中有我……”
“不,”白争流冷冰冰说,“我只是一时兴起。”
傅铭诧异看他,顾邈则因为傅铭放在白争流身上的注意力更加生气。
他说:“听到否?人家说了; 不过是‘一时兴起’。傅铭;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口口声声说不愿与白大哥过……你前面刚刚说,你们只是酒后乱性……”
讲着这些话; 顾邈的嗓音逐渐发颤; 眼眶里也有了水珠。
他很真切地难过着。
明明昨日说过的。要与师兄、与白争流提分开。
他没有去想; 在被梁俊安的出现打断之前; 傅铭其实并未答应自己。
这份犹豫,已经很能说明态度。
顾邈:“你说,你一直喜爱我。”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果断地与师兄提了分开。然后欢天喜地,来找自己的新情郎。
谁能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话?!
傅铭前面刚在想“争流怎么又这么说——哦,一定是因顾邈的态度不喜”,转而又听到顾邈这样说。
他眉毛拧起,说:“我当然喜爱你。”
顾邈的眼睛逐渐有了光彩。
傅铭说:“但我也喜爱争流。”
顾邈:“……你、你?!”
白争流礼貌客气:“不了,你们的事情,不要牵扯我。”
顾邈听着这一前一后两句,分辨不出自己应该朝谁生气。
最后还是无法将矛头对准傅铭。在他想来,短短时间之内,傅铭态度竟然有了这样大变化,一定是因为白争流与他说了什么 。
承认自己看错人实在太难,把怨气发泄在旁人身上就简单许多。
他蓦地转头看白争流,眉毛竖起,说:“你说莫牵扯你,那便不要待在这儿!嘴巴上撇清关系,脚下却一动不动,装模作样!”
他语气很凶。如果是其他时候,傅铭也许会乐见心爱之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可在顾邈的对比之下,白争流的“宽容”“忍耐”就显得更加难得。
他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一分,全然没把白争流的话听入耳中。
倒是白争流,他被顾邈指责,恍然记起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白争流:“唔,因为我有正事说。”
顾邈凶狠:“什么‘正事’?”
白争流看他,补充:“昨夜郡守府出事——”想一想,补充,“哦,你因那妖物与傅铭颠鸾倒凤,如今总不至于全无印象。”
顾邈:“……”
顾邈如遭雷劈,恍惚:“啊?昨夜是真的?”
他的确觉得身上不对。但顾邈前面仅仅是认为,自己做了那样的梦,有些古怪也算寻常。
可现下听白争流的话,那竟不只是“古怪”,而是真实。
顾邈僵在原地。如果是其他状况,他知道自己与情郎亲近,多半是要欢喜。可现在,傅铭的表现却似告诉他,他太上赶着了,以至于让九王爷失去兴趣。
顾邈心头浮起怨意,幽幽地看着傅铭。
傅铭尚未察觉。他抱着对白争流的无限宽容,说:“哦,你前面提过,要我与见梁太初。好说。”
一边讲话,一边叫护卫来伺候自己洗漱。
护卫们前面在外,不说听完全场,也的确听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心情正复杂:他们虽然是傅铭带来的下人,可毕竟与白争流相处很好,然而王爷他……唉,也许这就是天家。
护卫们原本就沉默,如今比寻常更加安静。
傅铭并未察觉不同。等一切完备,他去找梁郡守。到了地方,听说就郡守夫妇不在。
听到回报下人的话,傅铭想了想,问:“你们东院住着什么人?”
下人一个激灵。傅铭看在眼里,说:“带路吧。”
下人满腹犹疑,却到底将人带去少爷住处。
梁郡守夫妇正在因儿子的恢复而欣喜,也因外间败落的巨大芍药心惊。听说傅铭前来的消息时,他们刚刚看过儿子,正商量起要如何处置那芍药,随后便知道九王爷已经在院外。
郡守夫妇眉毛当即竖起。他们明明吩咐过,要死死把控消息!
但王爷都已经来了,明显听到风声,不能不见。
那就见吧。郡守夫妇做了很多打算再往前,与傅铭碰了面,才知晓自己这一决定做得很对。
他们从白争流那里听说了来龙去脉,白争流一样从郡守夫妇口中确定梁俊安前面去过的戏院究竟是何处。
他答应郡守夫妇:“我会去查探。”
郡守夫妇感激不尽。再想想外间的巨大花尸,有些踟蹰,询问白争流要怎么处理。
白争流想了片刻。现在的花尸,与祁凉山褪去伪装的黑影给他的感觉很像。上面那种特殊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但他还是谨慎了些,回答:“焚烧掉,不留灰尘。”
郡守夫妇郑重地答应了,白争流略一点头,朝外间去。
他没给傅铭打招呼。
在白争流看来,自己与傅铭已经毫无关系。自己重新出现在东院,纯粹是为确定芍药来历。现在知道了,自然没必要久留。
至于原先要给傅铭的“礼物”……想起顾邈带着深重怨意的目光,白争流觉得,应该不用自己动手了。
同时,白争流也有几分庆幸。自己虽然曾对顾邈有意,这份“有意”却并未持续许久。可见他虽有眼神不好的时候,但是……唉,往事休得提起。
他一路朝外。路上,与梅映寒迎面相对。
相隔不到一个时辰,刚刚并肩作战过的两人再见彼此,心情都有些难言。
两人视线对上,白争流见梅映寒带着行李,显然也已经与顾邈闹翻,不打算长留。
他干脆问:“梁俊安——就是昨夜你我见到的那青年,他说遇到‘余容’是在城南的一处戏园。梅兄,你可要与我同去?”
梅映寒眉尖拢起一些,却还是点头。
白争流从他神色之中看到了“你怎么什么都没带,难道还打算回来”的疑思。不过,梅映寒没有问出口。
还是白争流叹一口气,自己提起:“若是其他缘故,这二十八将,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带走。可如今,傅铭对不起我,我合该拿些赔偿。”
刀总是把好刀。作为爱刀之人,白争流不会因为厌烦傅铭,就把气洒在二十八将身上。
在他的话音之下,梅映寒面颊上露出一丝隐约笑影,说:“白兄说得很是。”
白争流问他:“你要往何处走?”
梅映寒安静片刻,说:“回天山。禀告师父,也告诉旁人,我与顾邈,往后再无关系了。”
白争流:“唔。”
想起来了,梅映寒是有师门的,的确与他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形不同。
……
……
等到了戏园子,外面竟然已经围着一圈儿人。
白争流与梅映寒一打听,才知道一夜之间,原先作为园子特色的芍药竟然全部开败了。
他们听百姓嘀嘀咕咕,说:“一定是遭了报应!”
还有一些事迹举例:“柏树巷的柳七郎,原先是多好的人啊!自从来了一趟就这里,就茶不思、饭不想,把他家娘子气得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今天早上,可算幡然悔悟,去寻人了!”
“还有松针巷的赵十郎……”
“某地的某某某……”
现在说起,很少有人能准确回忆“余容”出现的时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受那芍药妖怪吸引的,绝对不只是一个梁俊安。
现在,余容死去,这些人也从梦魇中挣脱,重新面对自己的生活。
白争流与梅映寒听了会儿,确认再没有像梁俊安那样几乎死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