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虐文主角逆天改命-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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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铭揽住他,急速后退; 离开危险圈。
黑影与护卫们交战的“铿锵”声传了出来。虽然没有白争流、梅映寒的武力,但和前面想的一样; 护卫们的确人多势众。他们形成了一个无比严密的圈子,将黑影围困其中。还有人朝夜空发了信号,“咻”的一声之后; 烟火如流星一般绽放。
山林之中,白争流停下脚步; 霍然抬头。
茂密的林叶遮住了他的目光; 但他的确听到一丝动静。
刀客抛却伪装; 脚下一点; 飞身跃到树上。拨开繁茂的枝叶; 果然看到天上闪烁的花火!
梅映寒紧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异口同声:“出事了!”
说罢,也来不及继续伪装。刀客与剑客抛却了此前“虚弱”“气息紊乱”的虚假模样,一同朝徐家村冲去。
而这时候; 护卫们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黑影。
那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在发觉护卫们人多势众之后; 就迅速改换方案,朝着某个方向虚晃一枪,紧跟着就朝另一个方向冲出!
护卫们险些着了道。后来堪堪补齐缺口; 却也心力憔悴。
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 交战至今; 他们没有一人能看清黑影的面孔。
眼看战情激烈; 顾邈知道,自己也应上前助阵。可事实上,他一动不动。
脑子有点晕乎乎的,注意力都放在傅铭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
理智上,顾邈知道,刚才情况危急,傅铭也只是选了最顺手的方式拉开自己。再说了,还是那句话,这种程度的接触,他之前行走江湖的时候,和无数人有过。
根本不值一提。
可当下时刻,他又总想到在祁凉县城的那个夜晚。傅铭看他的眼神,自己想到傅铭时的心悸——不,他明明已经有师兄了。
可师兄明明还是只把他当师弟。
危险的想法从脑海中掠了过去,顾邈一个激灵。
他压下自己的心思,义正辞严,说:“傅大哥,我去助力!”
说着,到底拔剑,加入护卫们当中。
走得决然,仿佛毫无对傅铭方才举动的反应。
只是从黑影冲出,到青年开始与其相斗的时间差距,到底暴露了顾邈的情绪。
至于傅铭,在顾邈从自己怀中离开之后,他低下头,看一看自己掌心。
上面仿佛还有青年剑客的体温。他舔了舔嘴唇,去看人群中的顾邈,眼神渐深。
……
……
白争流与梅映寒赶回来的时候,情况已经成了顾邈与黑影相斗,护卫们为他掠阵。
两人来不及多想,便加入其中。
有了新的战力,顾邈与护卫们肩头的压力骤然一轻。他们心中庆幸,白争流与梅映寒的感觉却不同。
几天不见,怎么觉得这黑影更难缠了?
他们在刀光剑影之间视线触碰,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意思。
不能这样下去,得想办法破局。
否则的话,事情可能又是几日之前的重演。他们与黑影僵持到天亮,而后眼睁睁看着黑影没入地面。
想到这里,白争流对梅映寒点了点头,从战局中脱出。
顾邈惊呼:“白大哥——”他不知道白争流是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压力重新回来。
一个防备不及,黑影就朝他袭来。
顾邈勉强应对。梅映寒看出他对战艰难,一剑挑开涌到顾邈面前的黑影,说:“师弟,天山剑法第六式!”
这是一个与人配合的法门,在天山时,梅映寒与顾邈一同练习过百千次。按说不该有差错,偏偏听到他声音的瞬间,顾邈又想到傅铭。
他身法一顿,黑影捉住机会,要从顾邈身侧窜出!
顾邈惊呼一声。情况骤然混乱,梅映寒提剑补上,护卫们也一道涌来……短短瞬间,无数人从顾邈身畔越过。他来不及分辨身前状况,就再听到一声高呼:“梅兄,来!”
是白争流回来了。
他不单单是人回来,还带来了下午捕快们编成的藤网。
白争流抛出藤网,恰好梅映寒驱赶着黑影朝网面靠近。
黑影仿佛没认出身前是什么东西,在众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毫无停留,径直砸在网上!
“……”护卫们睁大眼睛,看藤蔓落下,把黑影裹在当中。
他们听到了一些令人牙酸的“咕嘟”声,仿佛是从黑影之处发出来的,又仿佛并非如此。
因这点变故,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护卫犹豫着开口:“咱们算是把这东西抓住了?”
嗯,江湖人们前面发现的诡异古怪,护卫们也有所察觉。怎么想,都不该把黑影用“人”来形容。
只是如若不是人,那“他”又是什么?
护卫们想不分明。他们自知实力有限,在这黑影被藤蔓围困的时刻,没再往前添乱。只由白争流、梅映寒等人往前,挑起一块藤枝,去查看黑影的状况。
顾邈也过去了。他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朝黑影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黑影这会儿还在挣扎,只是幅度小了一些。而在“他”挣扎的过程中,顾邈瞪大眼睛,再怎么细看,都只见到了一成不变的黑暗。
他骇然,说:“这是什么东西?!”
白争流没有回答。他先摸一摸二十八将,原本想直接拿刀鞘试探,可想到在桃花潭时的经历,到底把手收了起来,转而去取散落在一边的树枝。
用树枝戳进那片黑暗里。这下子,离得近的梅映寒和顾邈都看到,白争流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他握住树枝,在黑影身上搅动。
要怎么描述这会儿怪异的感觉?白争流想到了年幼的时候,自己跟随师父到达一座小城,恰好那会儿在过年。家家户户都在杀鸡宰鱼,香味儿飘到一大一小两个刀客住的小院。
年幼的白争流吸一吸鼻子,觉得香得要命。可他再看师父,叹口气,知道自己是绝对没这个口福的。
老刀客年纪大了,潇洒了一辈子,年轻时有了钱便拿来喝酒。后来捡了白争流,这点爱好被忍耐下来,但他们还是没钱。毕竟,老刀客一直心心念念,要给徒弟准备一把足够配得上徒弟天分的好刀。而找打刀的材料要钱,去找足够好的刀匠同样要钱。
所有师徒两个拿到的悬赏都被攒了起来。生活里,两人堪称清贫。
白争流原本是不打算说话的。但是,老刀客看着他,笑了一下,问:“争流,饿啦?”
白争流还要说“没有”。
但是老刀客拍了拍徒弟脑袋,说:“行了,跟师父走。”
他们出了门。走啊走,走到了城中唯一还开着的肉铺。
老刀客要了一块儿五花肉。拳头大小,不多,但配上他们院子里种的萝卜,可以包一顿饺子。
想到饱满的饺子,白争流口水都要下来了。老刀客看得好笑,又呼噜了一把徒弟的脑袋。然而这一呼噜,白争流没站稳,脚下一晃,踩进了屠户之前扔掉的一块带着病疮的烂肉里。
脚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某种黏腻、过于软烂的东西,贴在小孩儿的脚踝上。
白争流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看到了什么东西,只记得——
“呕!”
顾邈干呕。
一边干呕,一边不可思议地叫道:“怎么这么臭!这么臭!”
在白争流的搅动中,黑影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轮廓。而随之而来的,就是白争流与梅映寒前面已经闻过整整一天的恶臭。
在顾邈捂着鼻子,要吐未吐的时候,白争流与梅映寒的目光再次对到一起。
梅映寒疑惑:是……尸体?
白争流点头。
他看黑影,眼前还是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但是,他已经很确定了:这是一具尸体。
这个念头,激起了白争流的一些回忆。某个瞬间,他福至心灵,维持着拿树枝的动作,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梅映寒和顾邈就看着他打开那样东西,从中捏出一些干枯的……茶叶吗?两人看不懂了。总归,白争流把那样东西扔在了黑影身上。
“哗!”原本只是扭动着想要从藤网中挣脱的黑影开始剧烈挣扎!
白争流与梅映寒两个人,都险些控制不住“他”。好在这会儿的挣扎,更像是某种回光返照。
慢慢的,藤网下的力道又轻了下去。“他”身上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变得暗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恶心,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色彩。
像是无数块腐烂肉块拼接在一起。蛆虫在其中爬动,白争流甚至从中看到了一块指甲。
梅映寒脸色难看,顾邈更是觉得自己头皮都炸了,嗓音发飘:“这是什么东西?”
白争流没有回答。
顾邈的嗓音抬高:“白大哥!你刚刚撒下去的,又是什么东西?!”
他看向白争流。不光是他,梅映寒的目光也落在白争流身上。只是他的疑问比顾邈要和缓许多,只说:“白兄,你前面说,在桃城的时候,遇到一种毒花。后来,那样毒花是被一种‘清心草’克制住……方才你用的,是‘清心草’吗?”
也不怪他这么猜测。早在刚刚在祁凉山上见面的时候,白争流就朝他们提出了“也许这里也有那种毒花,引发了幻觉,否则我们为什么会眼看着黑影在地面消失”的猜测。如今,梅映寒也只是顺着白争流前面说过的思路想下去。
白争流肯定了他的说法:“对。”
可梅映寒还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即便……”
即便他们所见到的、有关黑影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幻觉。可是,摆在眼前的肉块是实实在在的。总要有人把这玩意儿摆在他们面前。
白争流听着他的疑问,没有说话。
他抱有与梅映寒一样的疑惑。甚至他的疑惑还要更多一点。
此时此刻,他丹田热意融融。白争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把丹田里的热气引导入经脉。
他简单回答:“我也不懂。”停顿一下,“兴许……那个把清心草茶给我的前辈会知道吧。”
梅映寒问:“那前辈又在何处?”
白争流摇摇头,回答:“他没说过。当时走了,就再也没有一点音讯。”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55章 古代武侠(19)
白争流并不知道; 在自己口中“没有音讯”的观澜前辈,这会儿正在与越无虞前辈说起他。
观澜:“我前面看他,就觉得他根骨不同。要说这个小世界里会有什么人能进境; 那他算是一个。”
越无虞点点头,把手上的盘子放下。
观澜低头一看; 笑了:“这是我吗?”
越无虞同样抿唇一笑,回答:“对。”
盘子上的照旧是一块乳酪蛋糕; 只是与前面相比,今天的甜点上有了一些巧思。
乳酪蛋糕被做成球形,在灵气的支撑下漂浮在空中。妙的是一条用糖吹成的小龙盘绕在蛋糕上; 小龙的鳞片、龙角,都栩栩如生。
观澜越看; 越觉得有趣可爱。同时心想:他都做出来这么小的龙了; 也知道我喜欢吃这蛋糕; 难道就没多一点联想?
忍不住抬头去看越无虞; 就听越无虞说:“澜哥; 那你前面说的,小世界的天道会推动白少侠,遇到各种大事小事,让他快速进境?”
观澜“嗯”了一声; 用灵气托起那条活灵活现的小龙; 看它在空中游动。
都游到越无虞眼皮子底下了,偏偏越无虞还很心无旁骛,一副专心请教的样子。
观澜眼睛眯起一点; 到底说:“对。也不光是他; 要是有其他有天分的人; 也是一样的。世界升级的机会很难得; 这次赶不上,就也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了。”
越无虞虽然离开银湾日久,却还是有点惦念,说:“也不知道银湾……”
观澜笑了:“你不是已经见证了那个世界的‘升级’吗?”
越无虞看他,见观澜懒洋洋地用手捏起蛋糕——真是太不讲究了,可俊美无俦的龙神,舌尖卷过蛋糕边缘,牙齿在柔软的乳酪上咬出一小块印记……越无虞还没反应过来,可他喉结已经开始滚动。
他凑近一些,像是询问观澜,也像是纯粹想要离自己的道侣更近一点。最好再变成原形,让澜哥埋在自己怀中。
想到那副画面,越无虞的耳朵有点烫。
眼神却很明亮。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表现已经清清楚楚地落入观澜眼里,让观澜微妙地咳了一声,不经意说:“舒尧做出了能让没有精神力的存在使用的机甲,也不光是普通人,很多精神力等级不够的兽人、人类也会从中受益。人类联邦与银湾的战力会迎来一个飞跃式的提升,他们会彻底消除虫族的威胁。然后——”
话没说完,就被越无虞吻住了。
唇齿触碰在一起,龙神的手指微微颤动一下,上面的蛋糕浮了起来,缓缓与游到一边的小糖龙相遇。
越无虞细细密密地吻过观澜的唇角,甚至抬起他的手,去亲吻观澜指尖的一点蛋糕碎屑。
天知道这是他在过往岁月之中想做多少次的事情。可以用唇齿舌叶触碰澜哥的手指,再看澜哥脸上浮出那种带一点紧绷的、觉得作为年长者,不应该在年少的道侣面前展露弱势羞涩的神情。
越无虞结束了这个亲吻,直起身子,还是很无辜,说:“澜哥,我刚刚没忍住。”
观澜看他,手上虚虚地抓握了两下。
越无虞说:“现在再听‘虫族’,总会想起尤里乌斯他们啊。澜哥,之后呢。”
观澜眼睛又眯起来了。半晌,他轻轻“哼”了声,意思是:不和你计较。
龙神继续说了下去:“之后,人类和兽人要么开启战争,要么转向探索更多宇宙。”
越无虞屏息。
观澜看他这样,抬手,捏了捏越无虞下巴。
越无虞乖巧地给他捏,还把耳朵也一并冒了出来,大有“澜哥,你怎么舒服怎么玩儿”的意思。
观澜却没像是往日那样上手。
原因无他。在和越无虞关系改变之后,他逐渐发现了,狼族青年的耳朵,看起来毛茸茸,毫无威胁性,可实质上,那根本就是一个开关。
现在大家都衣冠楚楚,于是不会觉得不同。可等到……的时候,一旦碰到,情况就比较复杂了。
他这样,越无虞似有失落,眼巴巴:“澜哥。”
观澜言简意赅:“你选择了一个优秀的继任者,舒尧则来自一个讲究‘以和为贵’的文明。所以,那个世界的发展是后者。”
越无虞轻轻叹一口气,收敛失望:“这样就好。”
观澜捏一捏他的脸,说:“笑一下。”
越无虞就朝他笑。
虽然刚刚没有被摸耳朵,但当下,狼族青年的笑容还是非常灿烂、明亮。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甚好。
他还把之前灵机一动做好的甜点推了过来,重新说:“澜哥,快尝尝。我做这条小龙的时候,没有用灵气,结果竟然捏出来了。嗯,应该是因为我真的对澜哥很熟悉。”
观澜选择性忽略他究竟是怎么“熟悉”自己的,转而说:“被你绕进去了,不是在说白争流吗?”
越无虞“哦”了声:“对。”前面观澜察觉到,西北方向有灵气波动。掐指一算,算出了白争流现在的情况,这才开启了两人之间的话题。
越无虞配合地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观澜垂眼,看着眼前精致可爱的蛋糕、糖龙,娓娓说:“在‘害人’这种事上,最有创意的,永远还是人族。”
白争流等人没认出来,因为他们对怨气还是知之甚少。等到再过几年,经历得更多一点,他就会意识到,暴露出真面目的黑影,其实与他们在山寨与弃骨处的发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