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们的心尖宠-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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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有些恍惚,下意识回答:“还行,一如既往。”
除了多了个男朋友。
“你呢?瞧我问的,你今天结婚,肯定很幸福……”
“我不幸福。”徐玉龙打断她,“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彷佛压抑了很久,再次见到容姝的那一刻,曾经的回忆顷刻间涌入脑海。
她变得更美了,像是被滋润过的蔷薇花,原先的低调木讷已经转变成另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或许是为了参加婚礼,她穿着一条掐腰的长裙,长发散下来,男人女人经过她的身边,都会忍不住驻足观望。
容姝有些失言。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完全不想安慰他,只想问一句:“为什么不幸福?”
容姝在大厅坐着时,听到过女方亲戚在那边议论——丁家在北市另买了一套房,落在丁乐瑶的名下。婚后,徐玉龙不用出任何代价,可以直接住进去。
这不是他曾经选择的路,经历了那么多坎坎坷坷,终于实现了,为什么不幸福?
徐玉龙抬起手,缓慢地抽了一口烟。
“田宏财的父母与他不亲,放弃了追诉。高正的妹妹年纪小,没人为他说话。”
“但丁家不一样,他们跟我说,丁乐瑶失去一条胳膊,都是我的错,她的一辈子都被我毁了。”
“如果我还有良心,就娶了她。否则我去哪家公司,他们就去那家公司闹。”
容姝倒吸一口凉气。
她也是通过这次的安岭之行,才意识到驴行背后的风险。哪怕别人出事,麻烦也会纠缠到同行人的身上。
或许在法律上,徐玉龙没有错;但在丁家人的心里,他们只能谴责徐玉龙来转移悲伤与责任。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或许是打击与变故太大,徐玉龙罕见地对着容姝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容姝沉默许久,才道:“但现实已经没法改变了。”
“真的没法改变吗?”
徐玉龙放下烟,直勾勾地盯着容姝,他的眼里升起另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甚至还藏着些许涌动。
“只要我离开北市……容姝,我记得你也想离开北市,对不对?”
他上前一步,从黑暗里走出来,憔悴的面容全部显露。
容姝看出了他的落寞、他的迫切、他的不满……还有他的期待。
但她已经不是半年前的容姝了。
她后退一步,静静道:“我现在不想离开北市了。”
“而且我已经有……”
“玉龙!”
远处传到一道熟悉的呼喊,两人齐齐看去,只见穿着婚纱的丁乐瑶,站在拐角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容姝垂下眼,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她的另一侧手臂。
婚纱的裙摆擦过她的裙角,丁乐瑶越过容姝,走到了徐玉龙的身侧,用完好的手臂挽住他。
“婚礼快开始了,大家都在找你。”
她并没有生气,还和原来一样,表现得很体贴大度。
只有徐玉龙知道,自己的准新娘从安岭回来后,成为了他人生最大的禁锢。
他眼里刚刚升起的那抹光亮,在看到丁乐瑶的那一瞬间,熄灭了。
容姝又成为了一个旁观者,只是这次,她再也没有一丝心伤,而是默默地后退两步。
“那你们快去准备吧,我也得回去找我男朋友了。”
“你有男朋友了?”
“你这么快就又有喜欢的人了?”
两句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全都带着震惊和质疑。
容姝刚想解释,余光就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苍阆。
他还是等不及,过来找她了。
“忘了介绍,这就是我的男朋友。”
容姝看了看苍阆,又看了看对面的两人,心里升起一小撮紧张。
她不能肯定这两人看到苍阆后,会不会想起在安岭发生的一切……但幸运地是,徐玉龙和丁乐瑶只是恍惚了一秒,就露出了初见陌生人的神情。
“你好。”
丁乐瑶忽地扬起一抹笑,手臂紧紧地抓住徐玉龙,扭头看他:“容姝也找到了新对象,玉龙,我们该祝贺她。”
徐玉龙怔怔地看着苍阆,视线又移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容姝身上,许久都没有开口。
丁乐瑶见状,当即将他拉开。
“那你们吃好喝好,我们要先去准备婚礼开场了。”
“嗯。”
他们俩携手离开走廊,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年轻夫妻,准备迈向幸福的殿堂。
只有容姝才知道这段关系中的割裂。
“别看。”
一双大手突然遮挡在她的眼前,苍阆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不满,他还记得徐玉龙。
雄性之间也有属于情敌的直觉,这匹恶狼第一次在深山里跟踪五人小队时,就觉得那个雄性人类十分地不顺眼。
“我不看了。”容姝抓住他的手,突然道,“我们走吧,席面应该也没什么好吃的。”
没必要为了四百块钱的礼金,非要待在这吃回本,逼着自己看一场割裂的婚礼秀。
苍阆一听,当即高兴起来。
他早就不想待在这了,徐玉龙的气息让他无比地厌恶,若不是没有獠牙,他此刻已经开始磨牙擦爪。
……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婚礼现场,回到了容姝在北市租的房子。
时至冬日,天气越来越冷,她租的房子又是老小区,供暖并不是很足。
洗完澡的容姝,明明已经决定好今晚和苍阆分房睡,调养一下自己的身子。但当她瑟瑟发抖地看着自己的床上躺着一匹油光水滑的黑狼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
黑狼伏在床上,一双黄褐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明明没法开口说话,却传递出了“勾引”的意味。
容姝被蛊惑了。
很暖和。
黑狼的外表看似凶残,但它的皮毛却十分温暖,粗糙却又不失软滑,冬天抱着睡觉,能暖一整晚,比暖气好管用。
尤其是那条大尾巴,搭在她的腰间,将整个人都包裹在怀里,总能让她想起儿时的温床。
容姝拒绝不了。
那匹恶狼也知道她拒绝不了,一条蓬松的狼尾巴懒洋洋地摇晃着,成为了勾引她的铁证。
“太坏了!”
容姝一头扎进恶狼的怀里,双手双脚紧紧地抱住狼身,闷声道:“今晚不许变成人。”
只能当她的供暖抱枕。
狼尾习惯性地勾住她的腰,庞大的狼脑袋搁在她的头上,将娇小的人类裹在自己的身下。
苍阆很听话……大多数时间是听话的,但他受不了与容姝分房睡,哪怕把他关在门外,半夜也总会挤开门偷偷溜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香薰灯还在散发幽香,照亮了床上的一人一狼。
“其实婚礼也就是那样。”
容姝的感叹,让恶狼瞬间睁开眼。
他有些急躁地拍打着尾巴,下意识以为她不愿跟自己举办一场人类的结合仪式。
容姝没发现他的异常,自顾自道:“也没什么好借鉴的。”
像徐玉龙和丁乐瑶,真的是因为爱才结合在一起吗?不,他们是同一类人,被迫捆绑在一起。
她说着说着,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恶狼:“我们离开北市吧,去云市定居!我有一点儿积蓄,足够在那里买房买商铺。弯月时,就待在云市;满月时,我们就回山里,和你的族人们一起生活。”
容姝骗了徐玉龙。
她一直想离开北市,只不过如今想要一起离开的人,不是他了。
恶狼……恶狼变回了人形,遒劲的手臂牢牢地搂住容姝。
“珠宝,给你,换房子。”
他说的是那些背包里的珠宝,后来被容姝捡回了狼村。
容姝有些不好意思:“那是狼族的东西。”
“不,是偷的。”
是上一代头狼下山,偷了一家富户的珠宝。不过时间早已过去百年,再也寻不到原来的主人。
苍阆很理所当然:“是你的。”
容姝、容姝其实也有些心动,她将脑袋埋进男人的胸肌里。
“那就可以拿它们去换钱,在安岭附近买一栋别墅,以后住着就更方便了。”
还能置办一些不动产,恶狼以后也能变成一头收租狼。
想到这,容姝突然笑出声来。
“丁乐瑶以前让我找个有钱人,凭借相貌嫁进去,以后当个收租太太。”
“兜来兜去,还是实现了。”
苍阆不关心她说的人和事,只默默地听着她说话,就能感受到狼心一片满足。
“那婚礼呢?”
某匹恶狼还是执着于这一点。
容姝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回狼村,办一场狼族的婚礼怎么样?”
徐玉龙和丁乐瑶的结合再怎么割裂,两家的亲戚却坐满了整个大厅。
但她不一样。
早已断裂的亲缘,不可能再出现在她的婚礼上,还不如回狼村。那群狼人对结合与繁衍十分热衷,至少会真心欢迎这场婚礼。
苍阆的手臂瞬间收紧,身体和脑海传来熟悉的躁动。恰如第一次跟踪在那几个人类身后,看到那抹娇小的身影,爱与欲瞬间开始蠢蠢欲动。
“好,回去。”
去云市,回安岭,在狼村终身饲养一个怪物。
作者有话说:
番外大肥更,姝姝和恶狼的世界结束啦!
以及,下个世界的简介已经更新到文案了~?? 千年活僵 ??
第94章 黄瓜炒鳝鱼肉
(“好孩子。”)
放养的猩猩:到资助人的家里了吗?
微信消息响起时; 苏嫱正拘谨地坐在豪车后座,她悄悄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单手打字回复好友。
一只黑猫:没有,还在车上。
噔噔。
消息又很快跳出来。
放养的猩猩:天啊!那个资助人到底住在哪?开车三个小时都没到?这得开去郊区了吧?
苏嫱也有些忐忑; 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
四周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位置越来越偏僻,甚至早已远离市区; 开向了山里。
她该不会被拐上什么不法车辆了吧?
苏嫱害怕地看向后视镜; 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驾驶座上的男性司机。
对方衣着考究,穿着一身昂贵又精细的中式制服,斜襟纽扣处坠着一条玉石挂绳。长相十分正派; 行为举止都异常有礼貌……甚至可以说有些谦卑。
或许是她看得太久,司机突然抬眼,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她对上。
苏嫱吓得连忙挪开视线。
“老爷喜欢清净,院子建在山顶; 离市区有些远。”
“小姐如果累了的话,奴……我把车座放下,您可以躺一会儿。”
“不用了; 不用了。”苏嫱心虚地摆手拒绝。
她才刚怀疑自己是不是坐上了黑车; 司机下一秒就窥见她的心思,还细心地给出解释; 反而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刚才还十分沉默的司机立马变得健谈起来。
“老爷这些年资助了不少学生; 您是为数不多考上南大的人。”
“这次也是想邀请您去古院小住一段时间,算是给您办一场庆功宴。”
苏嫱好奇道:“每一位被资助的学生考上大学后; 都会被邀请吗?”
司机摇头; 微微一笑:“只有小姐您。”
“啊?为什么?”
“少年人的心性太不定; 接受了老爷的资助,还能埋头苦学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没法忍受日复一日的枯燥,要么中途弃学、要么走入歧途,胃口也会被越养越大,甚至想要走捷径。而那些能够坚守自我的人,天资聪颖的也不多,只有寥寥几人。”
“那几人……”
司机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微微一叹:“虽说老爷的资助本身没有任何企图,但谁愿意一辈子欠人情呢?”
他点到为止,并没有再说下去。
苏嫱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只好低头看手机。
好友的消息已经发了一大串。
放养的猩猩:你的资助人到底长什么样呀?
放养的猩猩: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她的资助人长什么样?
其实苏嫱也从来没见过对方,八岁失去父母后,她就寄宿在不相熟的亲戚家,原以为就此失去上学的资格,但一位好心人突然出现,资助了她这十年来所有的费用。
包括学杂费、生活费、服饰费、交际费……那位资助人就是包揽得如此全面,就连每个阶段的升学,也会给她送手机、电脑这些必备品。
更别提每年的生日,她都会收到一个生日蛋糕,以及一份别出心裁的礼物。
在最迷茫无助的青春期,苏嫱曾经将这位无微不至的资助人当做唯一的家人,甚至提出过要与他见面。
可对方拒绝了她。
从那以后,苏嫱再也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一只黑猫:应该是位年迈的男性长辈。
放养的猩猩:你怎么能这么肯定?万一是位帅大叔呢!
苏嫱忍俊不禁,退出当前的聊天框。
她的置顶聊天只有两个,一个是唯一的好友,另一个是好心的资助人。
苏嫱点开资助人的聊天框,他的头像是只黑猫的侧影,拍摄手法极其得潦草、画质还有些糊,看起来就像是老年人的画风。
微信名也简洁,只有一条横杠,后面才被她改了备注。
再看历史聊天纪录,都是很正经很简单的问答,往上翻一翻,还能看到两个并没有被领取的巨额转账。
金额足足有88888。
是庆祝她考上南大的礼物。
苏嫱再次切换回好友的聊天框。
一只黑猫:我平时都叫他褚先生。
放养的猩猩:好老派的叫法,他该不会七老八十了吧?
一只黑猫:我觉得应该是。
放养的猩猩:算了,反正你注意一下。要我说,单独去一个陌生人的家里,还是有些危险,谁知道他到底抱着什么坏心思?
好友后面的话,苏嫱没看进去。
她捏紧手机,想要反驳,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能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褚先生之前资助的学生,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担忧,才没有答应他的邀请。
苏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两句。
一只黑猫:他从我八岁时开始资助,就算有什么坏心思,也不可能布局十年。
放养的猩猩:那可不一定,万一他知道你现在长得美,想要老牛吃嫩草呢?
秀美的眉头紧紧地锁起,苏嫱有些不高兴了。
她并不想听到褚先生的坏话,哪怕好友是为她着想。可好友不清楚褚先生的人品,过往的十年内,她的人生选择很多都依赖于这位老者的建议与鼓舞。
褚——这个姓听起来也很老,苏嫱已经想象过无数次,认定资助自己的好心人一定是位知识渊博、见识厚重的和蔼老人。
好友的猜测,无疑是对褚先生的侮辱。
苏嫱抿着唇,年轻稚嫩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地生动有活力。
连生气都很美的女孩正在疯狂地戳屏幕。
一只黑猫:不许你这么说褚先生。
一只黑猫:说不定我的年龄都可以当他的孙女,你这种猜测好没道理。
苏嫱自认为语气已经十分强硬,说不定还会触怒好友,但她不会道歉。且,若是好友不跟她道歉,她决定一天都不要理这个分享欲旺盛的好友了。
消息发出后,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震动的声音。
难道好友真的生气了?理都不愿理她了?
苏嫱还是没忍住,点开好友的聊天框……等等,聊天框里没有她刚刚发出去的那两条消息!
那她发给谁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飙升,苏嫱慌乱地退出聊天框,只看到——应该躺在好友聊天框里的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