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们的心尖宠-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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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结束后; 天色已经黑了。
门窗紧闭; 脱衣沐浴。
焦娇坐在撒满花瓣的水中,有些嫌弃地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煎了一日的药; 浑身都是药渣味。
祸害遗千年; 那条妖蟒怎么就没把三皇子给撞死!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整日的表现,前面还算得当,在游湖失事后; 她的种种行为就没有那么妥帖了。
要真是一心一意地为三皇子着想,在看到他受伤的那一刻,就应该冲上去关心;在他被大夫诊断时,就应该着急地询问病情;在天色太晚离开前; 就应该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模样。
这些,她都没有。
殷策肯定已经起疑了。
焦娇默默地擦着自己的肩头,小小地冷哼一声。
反正她也不指望跟三皇子搞好关系; 说不定她在这边天衣无缝地自我感动; 他那边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干掉她的杀招。
傻子才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良心上。
她已经有了更精妙的计划……
刚想到这一点,寂静的房间就响起了一道细微的敲击声。
谁在敲窗?明明她已经把所有侍女都支走了!
电闪雷鸣间; 焦娇突然想起了湖边的那句低语——“今晚去知府后院找我。”
可这会儿才刚刚天黑,无为道长来得这么快吗?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落栓的木窗已经被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跳进了房间。
“别过来!”
焦娇只来得及娇喝一声; 止住了那人绕到屏风后的脚步。
“我在沐浴; 你不许偷看!”
偷偷溜进来的妖蟒果然停住了脚步。
它的视线看向轻薄的屏风; 那上面影影绰绰地映出了浴桶……以及坐在浴桶里的身影。
发青期持续太久了,久到它的脑子里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乍一看到自己的“雌蛇”在沐浴,它就已经想到了雄蛇与雌蛇在山泉潭水里戏弄交。姌的画面。
妖蟒品尝到了属于人类的饥渴难耐。
既然不能绕过去偷看,那它就痴痴地盯着屏风看。
那后面的身影似乎是不知道遮挡的屏风如此轻薄,急忙地从浴桶中踏出,用巾帕胡乱地擦了两道,然后就穿上里衣、披上外衫。
一切都弄好后,焦娇才迟迟地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有些埋怨地瞪了道长一眼。
“怎么来得这么快。”
她以为自己是在凶巴巴地瞪人,但让旁人来看,只会以为她在娇俏地调。情。
那一眼乜过来的风情,将妖蟒的魂都给勾走了。
它昏头昏脑地跟在自己的“雌蛇”身后,看见她走向了床榻间,瞬间就兴奋起来。
吃掉的这个人类记忆里,求偶十有八九都是床上。
它的“雌蛇”终于想要和它缠尾了吗?
焦娇一心想着从床边掏出自己隐藏的那根金钗,根本没留意到身后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近。
“这根金钗给你……唔!”
手里的金钗砸落到地面,刚才还抓住它的那只柔软手掌已经被另一只大手攥进了掌心。
火热。
窒息。
焦娇想要抵抗,但双手都被紧紧地握住,被欺压太狠后,无力地仰面躺上床沿。
怎么会有人亲得这么凶,像要将她彻底吞吃入肚一样。
妖蟒肆无忌惮地欺身而上,从某种程度来说,它比吃掉的那个人类更加贪谷欠,也更加凶猛。
被他压制住的焦娇唯一能做的,就是偏过头,避开他的亲吻。
但这也只是徒劳。
妖蟒比真正的无为道长还要强势与不讲理,它捏住“心上蛇”的脸蛋,硬生生地又凑了上去。
“滚……开。”
焦娇的话断断续续,白日在水底的吻她还能接受,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像极了她主动邀请外男进入自己的闺房,不知脸面地与他厮混。
手不能动,那就脚动。
她鼓足了力气,狠狠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给踢开。
妖蟒被推开,有些不明所以,还想着再次欺压上去。
“不许过来!”
焦娇慌乱地捞起手边的睡枕,不由分说地将它砸到了无为道长的身上。
“我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要与你说!”
妖蟒到底也接受了一些人类的记忆,更在人类世界打滚了几日,很快就明白了她是真的在拒绝它。
“你说。”
它终于肯乖乖地站在原地,但那双眼神依旧像狼狗一样,直勾勾地盯住了焦娇。
后者有些害怕地往后挪动了一下。
“你、你怎么这般贪……若是其他女子在此,你就不怕吓坏她吗?”
妖蟒摇头:“没有其他雌……女子,只有你。”
它不懂什么甜言蜜语,但对于人类来说,最浓烈的真话就是最动人的甜言蜜语。
焦娇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唇,手指不断地揪着自己的裙角,心底的恼怒突然散了些。
也是。
道长常年奔波在山野间,又一心修行,在遇见她之前,或许真的没有遇到什么心仪的女子。
况且、况且见他的面相,约摸也有二十七八,在京城的未婚贵公子里,都算是非常年长的。
他年龄大,这么贪些……也正常。
焦娇将自己给说服了。
“你把金钗捡起来。”
妖蟒乖乖地捡起金钗,又将它递给自己的雌性。
焦娇没接:“这是给你的,你明日一早就拿着它去买匹马,然后在城外等我。”
“好。”
他答应得太快,焦娇都有些奇怪:“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妖蟒又不是人,哪来那么多的疑问,它只要确定自己的雌性在身边就够了。
虽然他不问,但还是要解释的。
“今日你见到的那人,是我的未婚夫。他品行不端,意图谋害我,好算计我家的钱财。”
“先前我孤身流落在外,就是中了他的诡计,差点命丧山匪的手里。他害我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我不能再跟他一起待下去了,必须快些逃回京城,才能把所有事情告知父亲。”
“你愿意陪我一起回京吗?”
焦娇根本没想到会在南府见到三皇子。
他的出现,可谓是破坏了她的所有计划,更不敢再让陈伯父派人送她。
万一三皇子知情后,又在路上设下埋伏,那她就没有那个运气再避过了。
“好。”
她说了这么多,还隐瞒了所有的关键信息,原以为无为道长怎么也要追问几句。
但他竟然直接答应了!
得到回应的那一瞬间,焦娇的眼眶就红了。
她猛地扑进了无为道长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道长,你对我真好。”
“等我回京,一定与他解除婚约……”
至于解除之后,她就没说了。
作为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她的暗示也只能点到为此。
只希望道长能够明白她的用意。
道长或许是可以明白的,但妖蟒不明白。
人类的婚姻对它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规约与限制。哪怕它的雌性有个未婚夫,它也完全不在乎。
只要雌性是它的,就够了。
此时此刻,妖蟒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怀里的雌性上。
好香好香。
为什么还不能求偶?
“对了,其实我不是什么宋小姐。”
焦娇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柔软,心头也前所未有地充盈。
“我叫焦娇。”
妖蟒呢喃着她的话:“娇娇?”
“嗯!”
“娇娇!”
它的娇娇!它的雌性!
妖蟒拥着怀里的娇娇小姐,墨黑色的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黑金色的竖瞳,那双竖瞳正骨碌骨碌地转着,盯紧了雌性的后颈。
刚才的沐浴并没有完全擦干水分。
在那里,还有一滴湿润的水珠,正顺着焦娇的后颈往下滑。
眼看着就要彻底滑进衣领里,妖蟒忍不住了。
长长的蛇信子无声无息地吐出,迅速地卷走了那滴水珠。
焦娇的后颈一痒,抬手去摸时,却只摸到了几缕发丝。
是错觉吧。
抱得够久了,久到两人接触的地方都有些发热。
焦娇后知后觉地将道长推开:“你该走了。”
若不是有事相求,她也不会让一个外男在三更半夜里闯入自己的闺阁。
“明日再见。”
她强硬地将他推到了窗边,赶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妖蟒不想走,但它也不敢违背雌性的意愿,捏着金钗翻出窗户,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黑暗里。
他走后,焦娇连忙关上窗户,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好烫。
太烫了。
只希望他买马一切顺利。
妖蟒哪里会买马,它就不是一条道德的蛇。
从知府大院离开后,就闻着味道绕进了一家富户。
富户家财万贯,光是上好的马匹就养了不少。
妖蟒站在富户墙外的树底下,人类的躯壳逐渐脱去,一条缩小版的蟒蛇攀上了老树。
它的原意是想着从树上爬进富户家,但谁料刚爬上去,就和一个惊恐的黑衣男子对上眼。
后者显然目睹了人变蛇的惊恐一幕,手里的暗器都吓得掉了下去。
“妖、妖蛇……”
耽误了自己买马,妖蟒很有些烦躁。
在黑衣男子发出凄惨叫声前,庞大的蛇头猛地凑上去,嘴巴大张,一口就吞掉了他。
咕咚。
阻碍消失。
妖蟒终于爬进了富户家的马院,看到了好几匹两股战战、趴在地上的千里马。
它的竖瞳转了转,随口吐出刚吞下去的白骨架子,当做买马的报酬。
再叼住一匹看上去最健硕的黑马,扬长而去。
夜还很长。
另一边,三皇子下榻的院落里。
殷策趴在床上等了半夜,都没有等到暗一的归来。
怎么回事?
作为他手底精心培养的暗卫,竟然连个道士也杀不了吗!
后腰的疼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神经,原本不多的耐心快要彻底耗尽时,另一个暗卫突然从房梁跳下。
暗卫凑到三皇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殷策听完,手指瞬间抓破了身下的锦缎,浑身的气压骤降。
若不是浑身不能动弹,他此刻就要砸烂寝房所有的瓷器。
“好,很好!”
“本宫的未婚妻竟然与一个穷道士私相授受!”
而且还是在唤水沐浴之时。
更是待了足足三刻钟!天知道他们在寝房里到底干了什么!
真是恬不知耻!
哪怕他并不在乎焦娇,但也绝对不想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红杏出墙,让他丢尽颜面。
“跟紧这两人。”
“既然他们如此不知死活,等这对狗男女下次再行苟且之事,直接截住杀了。”
阴恻恻的话语在昏暗的寝房内回荡,杀意犹如凝成实质。
作者有话说:
焦娇:你看低我了(冷漠)
第58章 香辣锡纸豆腐
(“去地府做苦命鸳鸯!”)
第二日一大早; 焦娇就借着添置物品的理由溜出了知府府邸。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几个护卫和侍女,为了甩开这些人,她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最终伪装成少年的模样; 直奔向城外。
昨晚和无为道长约定的地方; 是三里外的破庙。
焦娇一路都很谨慎,不断地确保身后没有跟上其他人。
三里路; 对一个娇养的千金小姐来说; 还是有些远了。
她走到目的地时,额间已经布满了香汗,心里还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无为道长有没有顺利地买到马匹……刚想到这; 她抬头遥遥地一看,就发现破庙门口拴着一匹黑色的骏马。
焦娇在将军府长大,不是不识货的人,光看那马的模样; 就知道绝对不是一支金钗能够换来的。
难道这不是道长买的马?
警惕心瞬间提起,她缓慢地踏进破庙,小声地呼唤着。
“道长; 无为道长?”
没有人回应她。
破庙很小; 转遍了也没有看到人影。
焦娇顿时慌乱了起来。
明明马匹在这里,为什么人不见了?
难道是无为道长察觉出她言语间的破绽; 所以才后悔了,于是只给她提供马匹; 却并不想跟她一起回京,以免被牵连到无谓的争斗中?
不; 不能这么快断定; 或许他只是临时有事离开了一会儿。
焦娇抱着这种想法; 在破庙里焦急地等待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日头逐渐大了起来,时间也一点点流逝,她才终于死了心。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护送她出门的护卫和侍女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惊动了陈伯父,很快就会在全城开始搜寻,迟早会搜到城外。
那么大的动静,三皇子肯定也能知道。
到时候,她便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焦娇咬唇,扭头不甘地看了一眼破庙,心底的失望怎么也遮掩不住。
罢了,罢了。
本来这事就足够惊险,她也不能强求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子,不管不顾地与她冒险。
或许这匹马,就是他最后的心意。
焦娇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翻身上马。
“驾!”
不愧是最上等的千里马,马蹄翻飞间,立马就跑了数百米。
焦娇心里着急,一路上根本就没停过,没过多久,就跑了数十里路,离南府越来越远。
她刚要松下一口气,视野里就出现一个杵在路边的孤亭。
让人惊疑不定的,并不是亭子本身,而是坐在里面、站在外面的那一群人!
离得越近,看得就越清楚。
焦娇甚至看见了一张坐在木椅中的熟悉面孔。
是三皇子!
他不应该趴在床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焦娇太惊恐了,脑海里瞬间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是故意等在这的,他知道她要离开南府回京!
倒抽一口凉气。
她顾不上许多,当即就调转马头,试图往回跑。
但有人比她更快。
那群被三皇子带来的黑衣侍卫早就等在了马上,看到她有离开的念头,一群人当即就骑着马追上了她。
哪怕焦娇的马技比不过专业训练过的侍卫们,很快就落了下乘。
前方被人拦住,后方被人跟上,两侧还有人阻挡,完完全全形成了一个包围之势。
“焦小姐这是要去哪?”
马头往后调转,只见后方的侍卫们齐齐往侧方后退,留出了一条路,以便坐着木椅的三皇子被推到最前方。
俊美的男人此刻已经没有了温和的模样,脸上全是阴鸷之色。
这才是他的本性!
“我想回京。”焦娇抓住缰绳,竭力保持镇定,“陈伯父一片好意,但我不想待在南府,只想回京快些见到父亲。”
殷策幽幽地盯着她:“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殷策冷笑一声,“被奸夫抛弃的滋味不错吧?”
他这话一出,焦娇的脸色当即大变。
难道无为道长并不是临阵脱逃,而是被三皇子……
她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本宫还能做什么?”
殷策拿出了一块道袍的衣角,上面沾满了血迹,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你们既然敢把本宫的面子放在脚下踩踏,本宫也能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去地府相见。”
“你杀了他?!”
殷策满意地看着美人面上的血色尽失,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你猜?”
焦娇已经不用猜了。
她失魂落魄地看着地上的那截染血道袍,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不该牵连无为道长的,哪怕他法术高强,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能够击退妖蟒,却没法从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