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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动过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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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雪榆淡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暖黄色灯光下,一朵镶着金边的白云似得,向他飘近了一点。
  “想谁?该叫什么?”时钧很幼稚气地咬文嚼字,“都快结婚了,阮老师还不改口,怎么这么小气。”
  “又不好好吃饭。”时钧从后面抱着他,温柔地揉了几下胃部,说,“午饭吃什么了?给你发信息,一条也不回,我一天心都不定了,又不敢吵你工作。”
  阮雪榆说都忙忘了,时钧气笑了:“你再这样,我就天天陪你上班,监督你吃饭。”
  阮雪榆连忙吃了他喂的小蛋糕,奶油很淡,桂花与栗子像是秋日的二重奏。
  这猝不及防的慌乱样子落在时钧的眼中,他潜藏不住地滑过一丝笑意,作势摇了摇头,仿佛被沮丧彻底笼罩:“阮老师,这么害怕给别人知道么?地下恋,好委屈,丑八怪,没名分,见不得人。”
  “特殊时期,委屈一下。”阮雪榆给他一块苹果肉桂卷,有贿赂堵嘴费的嫌疑。
  “委屈的只是一下么?”时钧说,“婚也不结,也不给公开,委屈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百下一千下了一万下了…我是小老婆生的,没有人疼。”
  阮雪榆仰着脸给了一个香甜无比的笑,象牙般光泽的手指是甜蜜的勿忘我花枝一样,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脸:“顶嘴。”
  “怎么?我就爱 ‘顶嘴’。”时钧马上掌回了关系中的主导权,顺势把环在他腰上的手向下一移,滑到那雾露遮掩的湿热秘处,有趣地一笑,“就喜欢它每次都说不行,一进去又爽得乱叫,又紧又会夹。”
  今天运气好,他们买菜都没被认出来。
  阮雪榆响当当的一个生活白痴,平生踏入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促销员的每句话都多加思索,像是在评估某个重磅的科学产品,拉了一下时钧的袖子,对他购物车里的酸奶发出证据充足的质疑,说:“这个没这个打折多。”
  时钧被他认真搞学术的样子逗笑了,趁他低头,偷偷地亲了一口,然后快快地走开。
  可时钧也没亲自选购过食材,于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两个人,囤了一年也用不完的促销卫生纸,像外地人一样疯狂购入上海糕饼,许多长相就不大聪明的水果颇受青眼,鸡蛋被充满自信地放在最下层,车子飞驰起来,库擦库擦碎了一后车厢后,GPS的目的地改为洗车店。
  但这种触手可及的忙碌生活的感觉,十分美好,他们都这么觉得。
  阮雪榆的沉默就代表可以考虑,于是时钧去排奶茶店的队,好死不死又给眼尖的女孩子认出来了,在引发社会轰动之前,他火速拉着阮雪榆跑了。
  仿佛下雨踩小水坑的孩子,翻山越岭终于成功越狱之后,两个人都不由同时注视着对方笑,像是刚刚交换了水果糖的幼儿园同桌。
  时钧忽然很愧疚地想,在国内,他就没有和阮雪榆好好逛过一次街,几乎每次都是落荒而逃。
  阮雪榆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把他们十指交握的双手扬着摇了一摇,无名指上的艾斯特莱雅之光闪耀极了。
  阮雪榆在他手心写了DATING的字母,都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投下来,他的双目皎皎如星,笑着说:“每一天都是。”
  星霜漫天的夏夜,一阵阵凉爽的风拂上人身,静安别墅这样的老式洋房附近还蛮僻静,时钧就大大方方拉着阮雪榆的手,灵魂愉悦的感觉松松软软地袭来,他觉得他们两个被隔绝到了另一个很远的远方,从没预料过自己会这样沉迷于平凡的幸福中。
  阮雪榆在月亮隐去容颜、群星暗淡的夜,也白得尤其闪闪发亮,花田里还没采摘的百合,甚至显得虚幻不实。一个浮雕上的天使俯瞰芸芸众生,一根睫毛都不愿意为凡夫俗子抬起的吸血鬼贵族。
  路过一个拐角,时钧俯下身去,耸直如峰的鼻梁蹭着他的脸,像一只讨巧而忠实的大狼狗,说:“我的宝贝,什么时候嫁给我,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一秒,也等不了了。”
  阮雪榆笑着偏过脸,时钧还不停在他耳边说我老婆好好看,好好看。
  阮雪榆目中水波不住颤动,实在被他被弄得痒了,也回应轻吻出一朵柔云,醉墨乌丝般的发滑过他的脸庞。
  时钧垂眼看着他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玩味地笑着说:“明白了,老婆大人,现在就回家。”
  街角却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脖子上都挂着摄像机。
  阮雪榆一诧,时钧却继续牵着他的手,根本不在意:“没事,他们不敢拍的。”
  这两个狗仔其实在跟程柔柔,真的只是恰好撞上了,普天之下莫非时氏之王土,哪个媒体集团的生杀大权不在姓时的手上,谁敢抖太子爷的料啊?
  但阮雪榆的动作却比膝跳反射还快,将他的手立刻挣开了。
  时钧的脸色变了几变。
  “阮老师对我好差。”车上,他就幽幽地这么哀怨着说,“好想以前的阮老师,又乖又会撒娇。”
  不久之前的阮雪榆,虽然也是眼里没有杂质,甚至很幽深沉静的样子,却有一股孩子气的娇气和挺秀的倔强感,需要人轻声轻语,轻拿轻放,好生疼爱。一个非要钻进他怀里的小猫,奶糖粘牙了就喵喵撒娇。身娇体软,皮薄肉嫩,娇矜的小心思惹人宠溺与怜爱。
  和现在这个流光溢彩、大杀四方的阮教授判若两人。
  “我其实不记得那时候什么样子了。”阮雪榆有点淡淡的疑惑,“你很喜欢吗?”
  时钧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这位雪山的最高峰般高尚无瑕,拥有伟大理想的爱侣,怎么会乐于忆起依附于人的耻辱经历?
  阮雪榆虽然没急没恼,但是确实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无端让人觉得惧怕。
  “不是,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时钧觉得自己蠢到家了,“我喜欢你,你是什么样子都喜欢,只是一想到你自己肯定很难过,我就很痛苦。”
  阮雪榆静静听着没说话,时钧紧张地体内血液都澎湃了,太平洋飓风刮走了他的一切冷静,完全不知道怎么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
  “宝贝,我要是真有那个意思…”时钧把车速降了下来,甚至开始发毒誓了,他的爱情绝不是不诚实的欺诈。
  阮雪榆双手交叠在膝上,终于开了金口:“不用。开车。”
  时钧立刻鸦雀无声,如同被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尽职尽责、战战栗栗地开到了家门口,然后心脏狂跳地等待末日审判。
  这是风之冬、剑之冬、狼之冬,芬布尔之冬。
  阮雪榆果然没给他替自己解安全带的机会,无言地下了车。
  时钧追着他赶了上去,明明离家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就是这么鲁莽和慌张,多一秒钟都不想让阮雪榆再难过、再误会了,又开始做小伏低、长篇大论的辩解。
  阮雪榆是一副稍显严肃端正的站姿,亭亭玉立着打断了他:“我那时候是怎么样的?”
  时钧低头认错,无话可说,怎么事情感觉更糟糕了。
  但是,阮雪榆却像帮他拂去肩上落的雪花那样温柔,手臂慢慢攀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的皓影投下流转的亮银,他的眼里水波粼粼,红霞驶入慵懒的梦,一片骀荡的春光,明眸皓齿、灿若美玉地一笑:“这样?”
  “嘭!”
  时钧一脚踢带上大门,一刻不怠地扑上猎物。
  就像是嫩柳枝折断有奇异的鲜美芬芳,阮雪榆微凉的雪白脖颈也被咬出甘甜的香气。
  阮雪榆的背脊被顶在墙上,剧烈的折转摩擦让他曲着膝盖,撞了一下时钧的大腿。
  这却换来对方的直接刺入。
  时钧从没这么性急过,可是现在只想立刻霸占他的所有物。
  阮雪榆痛得失声吟叫,盖过了吱吱乱响的床架刺激声。可是那迸发强大力量的撞击,没多久就带来了彻入骨髓的美妙震颤。
  已经浸浴过一次爱河之后,他还时深时浅地吻着阮雪榆,想起那个美得教人难以拔离视线的笑容,带着迷人烈性雪茄的高慢和骄气,真是让人一辈子也过目不忘,是个男人见了,都会要一给百,千依万顺。
  时钧呼吸埋在乖顺的爱人的枕窝,在他胸前袖珍小巧的玫瑰念珠上又掐又捻,亲吻混合着爱抚,很快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雄性动物总归是征服欲作祟,时钧向下推了推阮雪榆的肩膀,那意思不言自明。
  阮雪榆被男人抱在怀里为所欲为地玩亵,秘密花园被肆意践踏,看见那触目惊心的凶物,闪躲地闭上眼无声求饶,缴械而降任其取求。
  而时钧一边对他的耳朵不断灌进下流话,连哄带骗,笑着说乖宝贝吃得下,它被你惯坏了,没有你不行,你看都在哭了,一边受伤地说阮老师不爱我了,都不让我玩了。
  阮雪榆的口腔被撑至极限,鼻腔内壁都被挤压得无法呼吸,大腿绷紧颤栗不止,眼角边圆圆一滴泪似得漂亮红痣,灵动鲜活地要滴落下来。时钧把他跪着的双腿踢得分着更开,还扯着头发问好吃么,喜欢么,你的水淌得地毯都湿透了。
  “吃爽了就不管我了?”时钧发泄了又一次,还怀着恶意地在厮磨,抚着他甚至都因之微微饱胀起来的紧实小腹,说:“不出去,今天要把阮老师肚子玩大。”
  阮雪榆像是风中颤索的花朵,一丁点力气都不剩,腰都塌下去了,跪也跪不住,却被时钧拽着小腿拖回来一钉。
  他只觉得那热物又越来越烫,不由向后摆动一截窄腰,天真的抗拒却换来了上瘾般的奇妙酥痒,汗漉漉的白皙背脊泛起一层细粉,漂亮的腰臀曲线一览无遗,下意识又摇了几下,完整的字句渐渐吞没在他舒服的低叹中。
  “自己玩得爽吗?”
  时钧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极深极狠地送动了几下胯部,喘着被惹火到极致的难耐热气,驱赶小狗似得拍打了两下,用十分污脏的词汇羞辱着,然后含笑咬耳朵问,怎么不自己玩了?
  他将阮雪榆离地抱了起来,把对方的腿抬到了不可思议的极限,像一张拉至极限的弓,结合之处就成了唯一的支点,让每一分狂野的力量都发挥到淋漓尽致。


第55章 曾是襄王梦里仙
  次日的下午,阮雪榆的眼眸还欲闭不闭,整个人处于半睡半醒间。
  时钧将他揽了个满怀,抱在腿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菠萝蜜。
  电视里的新闻频道里出现了阮雪榆,是他在谈判桌上的样子。
  新闻说几个救济救命的贵族药,直接被谈判专家腰斩成了对半价,每片平均下降500元,为每个患者一年就节省了15万元的负担。
  阮雪榆应该是个谈判分组司长的角色,坐在正中央,没什么感情的机器语言,就是很单纯的威严:“这次医保目录竞争不是激烈,是惨烈。你们有两次报价的机会,我希望第一轮报价就可以看见你们的诚意,落在我们期待的价格范围内。两次如果都失败,那么就会直接出局,需要我再重复一遍谈判规则吗?”
  对面的药企代表小心翼翼,满头大汗地给出一轮底价。
  “首先恭喜你们,这个价格可以继续谈下去了,但是价格依旧存在不小的差距。”阮雪榆说,“因为全球最低价已经不是新鲜事了,甚至还高于你们的慈善赠药计划的折扣价。”
  在你来我往的落子对弈中,药企的定价策略经常被他说得破绽百出,反驳得哑口无言。在阮雪榆超人思维慎密的逻辑树下,一切博弈都显得单薄无力。
  毕竟医保局手握两万多亿的基金,阮雪榆自然而然地保持着“take it or leave it”的态度,压得让人一口气也喘不上来。同桌坐的谈判同事,都被他弄得神经高度紧张。
  不少代表灰头土脸铩羽而归,或者蹲守在机关门口,对阮雪榆哈腰,一口一口喊领导辛苦。
  而对另一家企业,阮雪榆则表示,底价最起码要从药物在韩国的最低价开始往下谈:“为什么韩国行得通,中国行不通?”
  对方说参保政策不一样,所以同样的药在韩国卖得便宜。
  “差距太大了,这是破坏国际价格体系。”阮雪榆反问,“而且在以量换价的角度,韩国多少人?中国多少人?我是在代表整个国家和你谈判。”
  企业代表的利润空间越来越小,快被砍哭了,三番五次表示要和总部去请示。
  阮雪榆给了他五分钟,最后说:“4和7不太吉利,再往下降一分吧。”
  他永远有理有据、言之有物、掌握主动,但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谈判技巧。他不擅长判断对方每次出价的心理和预期,教科书般的招牌扑克脸上更从不给出任何微表情,以此表示恫吓或鼓励来引导底价,就只是纯粹地对竞争格局、国际定价了如指掌,过人的专业素养碾压,对原料药的工艺都倒背如流,眼神凛凛一扫过去,就轻而易举看出了猫腻,让企业一点价格水分都不敢掺,没人有胆量和底气和他唇枪舌战。
  之后的记者采访问他:“您看到企业的价格已经降到很低了,这个时候会有同情的心理吗?”
  “不会。”阮雪榆有种不容否决的公信力,天生的新闻发言代表,政府的门面人物,“我们谈判员代表十四亿的参保人员的利益,为他们争取最大的优惠。为了群众,我们一分一厘都会去争取的。”
  记者说:“我看您一分钱都要往下谈?”
  阮雪榆说:“是的,它这个病全国有1000万的患者,经过测算,如果低了一分钱,那么每一天就可以为全国的患者省下10万元。这些结余的基金可以服务更好的患者和家庭。不能小看这一分钱,能还几分就是几分。”
  记者笑了说:“谈判原定三十分钟,我看您经常加谈好几个小时。”
  阮雪榆说:“因为有些罕见病的特效药的确是好药,但是太贵了,我们很想谈下来,过程就会比较艰难。罕见病本来的患者基数就小,如果这个层面上的决策者都不替他们发声,社会就更听不到患者的声音了。”
  记者表示专家真是辛苦了,阮雪榆就说:“和患者的真正受益,生存改善相比,别的都是次要的。这一点,我们谈判者的认知都是一样的,都很认同这份工作的价值。”
  那一段灵魂砍价的视频直接爆火,尤其是一句“我是在代表整个国家和你谈判”,被剪成了不少燃向视频。
  弹幕全是“这盛世如你所愿”,“今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中华家”等等。还有不少画风异常的,“这个脸真的不是说笑的,朋友们”。
  他一骑绝尘的美貌,就是和不少明星混剪在一起,也特别能打,把人家衬得像是土鸡瓦狗。
  无数颜狗成了自来水,表示这岂不就是言情高冷男主都有了脸?哥哥就是行走的画报啊,哥哥真是人间爱马仕,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这美貌真的是人类吗是真实存在的吗,是世界上第八大奇迹吧,哥哥为什么用第八大奇迹的脸反复杀我?阿西,如果用这样的脸蛋活一天我也想试试!哥哥的帅气就像太阳,要永远照耀我们才行!呜呜呜哥哥好可怜,到底犯了什么罪才被惩罚折断翅膀?
  哥哥本人正在沙发上大睡特睡。
  时钧看评论看得美滋滋的,正在转发那个视频的微博,开头的措辞就是:“我老婆真好看'心''心''心'。”
  其实有不少眼尖的粉丝已经有所怀疑,阮雪榆就是时钧在纽约牵着的神秘帅哥,但是他们两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领域的人,八竿子也打不着,再加上阮雪榆看上去绝情断欲,一时半会,很难把他和行走人间荷尔蒙的时钧磕到一起,这简直是两套世界观里的人。
  时钧想起了阮雪榆说的特殊时期,他说中国的政府机关对性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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