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分手后-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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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母抱着穿着白色蓬蓬裙的小思年和骆父以及文二小姐进了教室坐下。
老班主任先是放了一个小视频,视频出来的那一刻,文筝眼里的泪,汹涌而出。
是他少年时代,一些小影像小照片的拼接,尽管少,但却还是把过去留了下来。最后一张,是骆靖宇参加长跑比赛,一向安静的少年,与一群同学在阳光下拼命地喊着加油,时光刚巧定格在骆靖宇跑在文筝面前,对方带着黑框眼镜的眼睛一瞬间明亮起来的场景。
视频的最后是所有同学的一句话祝福,直到到了骆靖宇。
骆靖宇穿着校服,目光含笑地看着镜头,他的身后,是学校曾经废弃的旧校区,一堵墙的两面,骆靖宇终于站在了文筝的那一面。
“小筝,过去是我们最大的遗憾,但庆幸的是我不再一无所知。感谢你过去和现在的喜欢,而我,代替过去的骆靖宇和现在的自己,向你讨要我们的未来。”
“文筝,嫁给我吧。”最终,小视频里的声音和现实的声音重合,骆靖宇站了起来,跪在了过道间,但系跪下,举起了那枚被遗忘了许久的戒指。
这仓促而又奇怪的婚礼,把求婚和结婚融为了一体的婚礼,终于在文筝站起来接过那枚戒指,和几个粉丝捧着鲜艳的红玫瑰进来送到文筝手中时掀起了高。潮,也落下了帷幕。
后来一群人进酒店吃饭,文筝和骆靖宇被灌得醉得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抱在一起睡着了,可怜的思年,盼了好久的两位爹,还没有来得及要一个抱抱,两位爹倒抱着睡了。
多年以后,文筝总是会想起他们的这次婚礼,少年时代的期盼被完完整整地圆了,没有谁能抗拒这样一份幸福。
……
江良安有着孩子,不能喝酒,吃过晚饭后,他们也就离开。两个人在夜色中漫步,江良安若有所思地走着路,没有说话。
许久后文晏捏了捏他的手,特别不自在地说:“骆靖宇比我用心,我是不是太不合格了?”
江良安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听清文晏的话,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然后侧过头看着文宴。
“宴哥,文总少年时圆了梦,我也圆了梦。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而我却有些糟糕了。”江良安笑着说。
“不和他比较,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曾经虽然很跋扈,但是你有你的可爱。”
“宴哥这话说得可就违心了,你当时是真讨厌我,哪里会觉得我可爱。”江良安说完后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也许是我有抖M体质吧,你越讨厌我,我就越是喜欢你。当初把你狠狠地放在心上,还是因为你打我屁股。”
“我打你…屁股?”文宴愣住了。
“嗯,我当时才十岁,我爸妈出去有急事,只有你能治得住我,就请你来管我。我逼迫家里保姆使坏,给你喝了一大口高浓度的洋酒,你又气又醉,便把我压在沙发上打屁股。很用力地打的那种。”
第87章 年年,回来了(终)
文宴有些尴尬,这种事他真的能做得出来吗?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良安弯起眼角,“因为你喝醉了,打了之后就趴我身上睡着了。”江良安调皮地笑了,“不过我也没闲着,哭完之后,我就把你推到了地上,使劲掐你屁股肉。”
“…”文宴莫名觉得有点屁股疼,但是他看见江良安如此开心飞扬的眉眼,内心也无比的宽慰。文晏笑着说:“要是你以后都能这样开心的话,我日后可以给你日日揪。”
江良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候还小,现在都是成年人了,哪能做出这样的事。”
文宴望着他:“你说人是不是不知足,我反倒希望,你能像从前一样,活得自在些,那样的样子,才是你幸福的样子吧。”
江良安愣了愣,凉风扑面,他无比的清醒,江良安看着夜色许久后才说:“宴哥,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啊。经历了那么多,我又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的样子,而且那样的自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但是宴哥,回不到过去并不代表未来就不够好,宴哥,我们能有今天就已经很好了。”
文宴叹了口气,他抱住江良安,下巴靠在对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久久未语。
江良安回抱住了他,未来很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探索生活该有的节奏。
…
骆靖宇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娱乐圈,微博瘫痪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一家高级餐厅里,文二小姐和文筝坐着,视线都落在了墙上的电视机上。
里面正在播放一档访谈节目。节目中,骆靖宇在大众人面前述说了他和文筝的感情史。
“我想人生命中感情就是太过奇妙的事情,他爱我我不自知,好不容易在一起,却因为一些原因兜转着错过了数年。峰回路转后,他也一直等在原地,我才有机会把握住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仔细想来,我和他的开始,太过糟糕,但是幸好,我们的结局是幸福而又美满的。”
镜头前主持人问骆靖宇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骆靖宇亮了起来,他神情温柔地望着镜头,似乎在看谁,“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到家里,和他和女儿在一起。”
…
节目看完,文二小姐回望文筝,“你现在这么幸福,你爷爷和父母,在天上也安心了。”
光明正大的示爱,文筝还是有些不适应,他眼里有着极力掩饰的羞涩,“嗯,姑姑在国外,还顺利吗?”
文二小姐在国外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
对于主动的关心,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内心很暖。
“一切都很好。你小时候的东西,你爷爷一直都为你留好,特别是那个日记本,他居然还放在了银行的保险柜里。他留给我的遗嘱是,你和骆靖宇结婚后,那个日记本才能取出来交给对方。”文二小姐笑了笑,“别看你爷爷古板了一辈子,某些小心思,还是挺让人感动和惊喜的。”
文筝想起那位古板的老人,内心酸涩肿胀,这份亲情,到底是彻底错过了。
“你也别难过,怪只怪,你们爷孙都太别扭了。”
“您说得对。”
文筝和文二小姐聊了一会,对方就离开了。他坐了许久,才出去。
到了停车场找到自己车时,他发现骆靖宇和思年都已经在里面。父女俩一见到文筝就不再闹腾,一直盯着他看。
文筝一坐上后座,在骆靖宇怀里的思年就直往他那里扑腾。
文筝随手把女儿抱过放在另一边,然后直接把骆靖宇抱住,头埋在他怀里不出声。
骆靖宇和思年面面相觑,画风不太对,思年怎么成了被忽视的那一个。
思年瘪起了嘴,骆靖宇冲女儿挑了挑眉,然后把文筝搂得紧紧的,低声问:“小筝,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骆靖宇想我们早上才见过面。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享受着文筝的依恋。
直到被忽视很久的思年哇哇大哭,他们才开车回家。
两个人手上的戒指一同发着光,和他们女儿的眼睛一样明亮。
…
江良安觉得一定是条件好了,自己和孩子都变得娇气得过分。
他真的动不动就在对文宴生气,比如对方买菜买贵了一毛,比如每天逼着他吃那些大补的东西,逼着他早睡啊,甚至是孩子稳定可以行房事文宴不碰他他都要生气…
他自己无理取闹生气,文宴还得来道歉赔礼。江良安自己一静下来也觉得过分,然后又作软伏低。
文宴一直很耐心细致地哄,甚至他发脾气,文宴还很开心。
文宴和周景的公司已经步入了正轨,他陪伴江良安的时间也变得很多。
江良安被养得圆润白胖,他脸上的疤,也淡去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福态得幸福。
生小姑娘的那天,文宴没在家,因为文宴的父亲文大公子突发心脏病,送去抢救,文宴就赶去了医院。
保姆的临时有事,中途离开。江良安莫名有点慌乱,但他也没有打扰文宴。
而且他觉得,文大公子应该不太想听到他的声音。
谁知道这才满九个月的小姑娘就迫不及待地想出来,江良安觉得肚子不舒服时,有一个人来了。
是柳如雪,去国外旅游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戴着墨镜抹着烈焰红唇,在江良安一开门时就特别不耐烦地往面前一送,江良安闷哼一声,扶着肚子靠着墙大喘着气,然后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一般,滑坐在了地上。
柳如雪看着江良安越来越差越来越白的脸色,摘下自己的墨镜把手搭在对方的肚子上。
蠕动得厉害,自己这孙女以后铁定是个小魔头。
“疼多久了?”柳如雪平静地问。
“一个小时左右…”江良安脸色煞白,“我也许要是…嗯啊…生了,还请您,帮我打个电话…去医院…呃…”
柳如雪平静地打了电话,然后果断地脱掉自己的高跟鞋,“不能坐在地上,会受凉,我先扶你到沙发上坐下。”
江良安疼得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您能…嗯…”
他还没有说完,柳如雪就直接把他架了起来,缓慢地把人扶坐在沙发上。
江良安疼得直抽气。柳如雪啥话也没说,去卧室里抱了床被子给对方盖上后,去厨房烧了热水,翻得厨房呯呯嘭嘭作响后才找到了葡萄糖,兑了葡萄糖给江良安喝下喝,拧了热水帕子给对方擦汗。
“你也别慌别怕,不就生个孩子嘛,没事的,放轻松一点。”柳如雪平静地说,“我生文宴那年,还是在废弃工厂,绑匪面前的臭水沟里生的,都一样没事。所以不能慌,你一慌,会吓到孩子的。”柳如雪闭着眼睛瞎扯。
江良安镇定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居然觉得,安定了下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江良安顺产下了一个七斤重的小姑娘。
文宴赶到时,自己母亲赤着脚,蓬乱着头发正在和原励说着什么。
“妈…”
柳如雪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才走了过来,“父女平安,不用担心。”
“谢谢您…”
“给我买几双好鞋就成。”柳如雪特别不耐烦,“还有就是,我和那小子说的你是在废弃工厂绑匪面前的臭水沟里生的,你可别说漏嘴了,行了,你来了我就走了。”说完就特别潇洒地离开,文宴那叫一个懵逼。
他出生得竟然如此坎坷…
…
文宴来到病房时,江良安已经醒了。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给他瞧,他却在转头看见文宴泪如雨下。
“宴哥,年年,回来了…”
…
(正文完结)
第88章 番外一江念念
文宴回到家,看见满地的狼藉着实吃了一惊,玩具衣服摆满地,奶粉瓶打翻,宝宝爬行垫上有一个土蚕子在一拱一拱的,不一会儿,从夏季薄毯里探出一个扎着哪吒头的雪团子出来,圆滚滚水汪汪的漆黑大眼睛看着文宴,然后哇的一声,向文宴伸出两只胖雪藕似的胳膊,“大爸爸,念念要抱嘤。”
文宴放下公文包,脱下外套,寻了能落脚的地才走到他们的女儿江念念身边,三岁的小姑娘扑到他怀里后,就乖巧地蹭着,“窝好想你啊。”
“爸爸呢?”文宴把女儿抱趴在肩上,手托着她的小屁屁问。
小家伙立马就愁眉苦脸起来,一张包子脸挤成了花卷,“你不能怪念念哦,窝不是故意惹爸爸生气的。”
“……”文宴叹了口气,江念念小朋友长了张天使小脸蛋,内里是小恶魔本质,在婴儿车里都能把江良安气个半死,更别提现在三岁了,父女俩几乎每天都要爆发一次战争,文宴觉得,原来生活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念念要乖啊,怎么能总是惹爸爸生气呢,再这样下去大爸就要罚念念进小黑屋哦。”文宴抱着女儿往厨房去。
“大爸偏心,那爸爸惹窝生气呢?你都不让爸爸进小黑屋,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窝要离家出走。”江念念趴在文晏肩膀上,特别委屈地说。
文宴无话可说。他抱着女儿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江良安黑着脸正在搅鸡蛋,蛋液飞溅,厨房里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良安,秀姨呢?”秀姨是他们请的一个保姆。
江良安头也没回地说:“她孙子生病回家了。”
“你在做晚饭吗?”文宴把江念念小朋友抱在了怀里,江念念伸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然后又跟只小乌龟似的缩回文宴怀里,怯怯地看着。
“给念念蒸蛋花。”好不容易搅好了鸡蛋,江良安刷地一下就从调味罐里舀了一大勺盐放进蛋液里,文宴怀里一直看着的江念念虎躯一震,白白小小跟毛毛虫似的小手指指着江良安,“爸爸下毒了……啊,他不要念念了,要毒死窝啊……窝还那么小,窝才三岁,为系莫要这样对窝……爸爸啊……念念错了!!!”
“呃……”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感天动地的江念念,文宴小心翼翼地说:“良安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别生气。”
江良安没有说话,正哭着的江念念反而不答应了,“大爸爸……你也不爱窝了,你怎…怎莫能不理我呢?怎莫能没有听见呢?”江念念吸了吸鼻子,“你也要毒死窝吗?”
文宴真的觉得生活太难了。
江良安放下碗,转头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平静地说:“宴哥,你以后不要再带着念念看电视剧了。”
“为系莫看电视的权利都没有了,生活还有系莫意思,爸爸啊,你还是给你女儿下毒吧。”
江良安和文宴对视了一眼后,文宴急忙把女儿抱走。
…
“自己一个人玩,大爸爸收拾一下家里。文宴塞给江念念一个玩具熊,就让小姑娘站在原地,自己开始收拾家里。
“怎么会乱成这样呢,念念又乱跑了?”文宴边收拾边问。
“没有惹,爸爸非要窝看动画片,窝就学动画片里的猫咪跳。”江念念偏着头说,“不是爸爸叫学的吗?然后爸爸从洗手间里出来就成这样了,念念也不知道为系莫。”
“爸爸是叫你学动画片里的小动物们一样有礼貌,学里面说英语,算数。”文宴笑着说,“可没叫你乱跳,伤着自己怎么办?乖念念,我们家的家规是什么呢?”
“一切以爸爸为天。”江念念挠了挠后脑勺,“可是,窝也是想逗爸爸开心,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我这是养了一个熊小子吧,这哪是小姑娘呢?文宴对自个儿闺女的性别产生了怀疑,不免想起了又乖又懂事的年年…自己都这样的话,那良安呢?
文宴看了一眼江念念,抱着熊乖乖的糯米团给他眨了眨眼睛。
真漂亮的小公主,又萌又鬼灵精怪,还很聪明…文宴摸了摸她的小哪咤头,就专心做事了。
江良安很快就做好了晚饭,他端菜上桌时,抱着小熊熊的江念念一见到江良安就歪着头背“1+1=2…”
摆好菜后,江良安才看向自己的女儿。
“2+1=啥?”糯米团低头叹了口气,“爸爸,饶了窝吧,太难了,要命惹。”
江良安终于笑出了声,他走过去抱起女儿放在儿童椅上,把勺子和蛋花放在了她面前,“吃吧,念念要的蛋花。”
江念念的额头的两条小蚯蚓一样的眉毛蠕动着,她抬头看着江良安,“爸爸不要生气了,窝再也不闹了。”
“窝会乖乖地像思年姐姐学习,做一个乖囡囡的。”
“爸爸,窝是爱你的,窝正在用光脑子逗你开心。”
“我知道,我也爱念念。”江良安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啵啵一个就代表不生气哈。”江念念嘟起了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