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分手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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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筝愣了一会儿,脸上浮现起淡淡的笑容,捧起了粥,问骆母,“靖宇,他呢?”
“工作上出了事,就走了,走之前,还把粥弄好。”骆母开心地说着,文筝一直都浅笑着,眼里的凄凉压得很好,看不出来,“他啊,说让你多睡一会儿,哎,小筝啊,靖宇会疼人了,你们呐,这日子铁定会越过越好的。”
可是,妈,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有机会,越过越好吗?
第6章 各自
结局部分,有几个部分需要重拍,和导演谈完后,商定一个星期后就进行拍摄。
他这次拍的是一部很文艺的片子,谈不上大制作,参演演员也很少,唯一的大牌就他骆靖宇一个,所以只要骆靖宇愿意重拍,就一切都不成问题。
江城湿冷,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水滑过玻璃面前,人影都模糊不清了。
骆靖宇专心地喝着咖啡,他的经纪人之一,边月,行业里的金牌经纪人,也是文筝的表姐,五官长得比较英气,常年剪齐耳短发,穿灰白黑三色的女式西装,干练,冷艳。
“你搬到酒店住了?”边月蹙紧眉,开口问。
“嗯。”手里搅动着咖啡,眼皮都没有抬。
“你和文总分手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边月接着说,“也好,住酒店不太好,需要我给你找房子吗?”这么些年,名气和金钱都有了,但骆靖宇也只给父母置办了一处房子,至于自己,倒一直同文筝住他的公寓。
骆靖宇沉默了好久,松开手中的汤匙,看向边月,“不用了。”
“为什么?”边月问,“难道你还要搬回去?”这两个人都不像是闹脾气的人,达到骆靖宇搬出来住,再加上上次的事,肯定是闹得很不愉快。
搬回去?咖啡杯里的咖啡冒着雾气,迷迷蒙蒙的,骆靖宇没有回答边月的问题,反而问:“月姐,你是不是挺不赞同我和文筝在一起?”
边月愣了一愣,眸子闪了闪,将发束回耳后,说:“谈不上不赞同,只是不看好。”
“为什么?”骆靖宇问。
双手捧上咖啡杯,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边月难得笑了笑,“没有为什么,只是直觉而已,再说,你们现在闹成这样,不也证明,我的不看好,确实是对的吗?”
骆靖宇看了边月一会儿,不再说话。
“你自己的事,你看着办吧。”边月看了看手上的表,她要去接女儿了,“需要我送你离开吗?”
“不用,你去忙。”骆靖宇话音才落,边月就拉起自己的包,“那我先走了,你注意点。”
骆靖宇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很久很久,这里可以俯看整座城市,坐在贵族咖啡厅里,骆靖宇却在想着别的事。
活了二十八年,他做事向来是果断而又决绝的。
第一次,开始有了纠结。
纠结着,是不是真的不管,真的就这样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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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予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文筝才开完一个两个小时的会,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处理文件,直到晚上八点,才停下手上的工作。
他捶着自己的后腰,拿下眼镜,捏着鼻梁之际,门被敲响了。
他的助理,一个快三十多岁的儒雅中年男人,程易进来了。
放下手,文筝看向程易。
程易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文总,这是骆影帝明年工作的企划书。”公司里现在也有很多艺人了,文筝过问的,一直都只有那么一个。
“嗯。”文筝接过,没再说话。
程易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说:“您真的要把那几位助理撤回,让骆影帝重新选人。”
“对。”骆靖宇说,他其实挺不喜欢身边全是他的人,时时刻刻,做什么都被监视着,向另一个人汇报,烦闷到有时候甚至会作呕。骆靖宇,手指扣紧了文件夹,我其实,只是想知道你在干些什么而已,尽管,这样有些病态,我想改,我在慢慢改,我把人撤回来了,你,能不能回来。
不能再想了,文筝收回了情绪,看向程易,“程助理,你还有事吗?”
“没事了,文总,已经这么晚了,您早些回去,注意休息,您脸色不太好。”
文筝垂下眼睫,平淡地嗯了一声,程易也就离开了,还细心地带上门。
文筝看了看墙上的表,指向八点二十五了,回去,回去干什么,一个人都没有,那里和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和骆靖宇在一起时,他拍戏忙,但总有回来的那一天。他可以等,有着盼头,等多久都没有问题。
可现在,床的另一边已经冰冷了好多好多日子了,夜里冷得睡不着。
文筝看向桌上的照片,那是骆靖宇拍的校园剧,蓝白的校服,清朗得动人,站在树下,阳光正好,透过枝叶照射下来,明暗间,骆靖宇唇角的梨涡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都怪你太贪了啊,在一起了,就想要对方满心满眼都是你。”文筝抚摸着那张照片,自言自语地说,“没有得到时,觉得常常看着就够了,得到后,就变得贪心,不想要他同别人在一起,不想他和别人说话……”
“你明明知道的,他是那么爱演戏,他的职业就注定了你都收敛自己,收敛自己的占有欲,你清楚,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除了演戏,他不会同任何一个人暧昧。”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控制一下自己呢?”
“对不起,宝宝,是爹爹把爸爸气走了。”
“……”
文筝出办公室门时,刚好九点,走到停车场时,来了电话,是好友原励。
“你现在才下班。”
“对。”文筝一个人默默走在黑夜里,整栋楼里,除了保安,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小筝,我都说了,前三个月很重要,何况,你手术谈不上完美,你得好好养着,我不是叫你把手上工作都停了吗?”
除了手机里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你放心,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就去好好休息,我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的。”
“……”那边长长地叹息了之后,才继续说,“你怀孕的事,同他讲了没有?”
文筝神色波动了一会儿,“分手了。”
“什么!?怎么会……”
文筝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为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打断了原励的一连串询问,说:“没有事的话我挂了,我现在要回家。”
原励挂了电话,文筝就开车去了自己的公寓,路过超市时,买了些吃的和补的,深夜里没有旁的人,只有收银台的小妹默默感叹好漂亮的一双手,好俊俏的男人。
第7章 出事
回到家,做了些吃的,吃了,就吐,吐了,喝了些水,就接着吃……他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对孩子不好,所以只能拼命地,逼着自己吃下一点东西。
换上了骆靖宇的睡衣,宽大,却很温暖,就像对方抱着自己一样。
文筝放了一会儿轻音乐,和肚子里的宝宝说了一会话,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身旁空着的位置,笑了笑,然后轻声说了句,“晚安,靖宇。”
关了灯,一切都沉默在黑暗中。
睡得有些沉,但还是在早上八点就醒了,去洗手间吐了一会儿,就去做早餐。
今天是周六,外面依旧还在下着雨。
客厅里放着电影,是骆靖宇的处女作,叫《暖》。
声音开得很大,整个公寓里,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这个声音。
骆靖宇后来拍了很多电影,各种类型的都有,演技也比这部好上了许多。可文筝就偏爱这一部,骆靖宇见他看了几次,他自己私下里更是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文筝很少流泪,哪怕是骆靖宇说分手,有意图让他流掉孩子时,他都没有哭过。可是看这部电影,他就能哭。
文筝吃完饭,打开电脑,准备处理点事情。
外面雨下得很大。
文筝才工作了一会儿,就收到一条短信。
看见短信的那一刻,他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了,呼吸急促了几下,文筝猛地关上了电脑,拿着外套就往外走。因为很急,所以手机都忘拿,电视都忘关了。
几乎是文筝的车开出小区没有多久,骆靖宇的车就开了进来。
到停车场里停好车,高大挺拔的男子拉着一个行李箱下来了。
到了两人住了八年的公寓面前,骆靖宇难得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回来。
他知道,文筝不会请保姆的。这一次,在骆靖宇的世界里,感情和担忧大过了理智。
他第一次不管将来,不管日后还会怎样,先照顾着文筝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吧,那个人过得好像很不好。
他按了下门铃,没有人在。骆靖宇蹙紧了眉,文筝周六周日一般不出门的,他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特别热爱的活动,也不喜欢应酬。
骆靖宇想了下,打电话,却听到手机铃声从屋里传来。
心一下就慌了,钥匙他已经没有了,他扔给了文筝。那把钥匙,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甚至还总忘了拿。因为,每一次他回到家,文筝都在的。
有一次,文筝同他说:“我把你落下的钥匙放门外的花盆底,你总记不得拿钥匙,要是哪一天回来我不在家,你就从那里拿。”
他一次都没有机会拿过。
因为八年里,每一次都是他在家里等他,几乎他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这扇门就会打开。
骆靖宇看了下那盆绿油油的植物,不知道,文筝是否还会,把钥匙留在那里。
骆靖宇蹲下身子,搬过了花盆,那一把钥匙就静静地放在那里,就像是屋子里的那人一样,虽然不说,但一直在等他回家。
骆靖宇沉默了好久,他记得,自己把钥匙放在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面前时,男人一瞬间绝望到快要哭泣的表情。
这么难过,都还留着,等一个说不定等不到的人,是痴还是傻?
骆靖宇勾起了那把钥匙,开了门。屋子里的摆设依旧如故,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温馨的,舒适的空间,到处都是柔软的色调。
小黄鸭的窗帘拉开,可以看到窗外葱郁的树林。
骆靖宇看到了茶几上的手机,和电脑,还有打开的电视。里面还在放他演的青春电影。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出去得这么急。
骆靖宇给文筝的助理和公司打了个电话,没有什么工作,也没说有什么要见的客户。
骆靖宇现在才发现,文筝知道他的一切,他有什么朋友,家人在哪住哪都知道,而自己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只要文筝消失,他就真的找不到他。
骆靖宇脸色微变,他突然有了恐慌的心情。他自己总是这样,只要别人不说,他也就不多问。
骆靖宇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拿起文筝的手机。
密码是2005827,这个数字,他一直都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意义,几乎才划开,骆靖宇就看到这样一条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爷爷病重,原氏医院。
骆靖宇从来没有去见过文筝的家人,哪怕是后来的两年里他们真切地在一起了,文筝也从来没有带他去见过他的家人。
骆靖宇一直以为,文筝觉得,大概他们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吧。
文筝走得这么匆忙,老人一定很重要。骆靖宇坐在沙发上,他还在思考。
文筝既然一直没有带他去见他的家人,就代表还是不希望他去见的吧。
可是,老人病重,他得有多难过。
一个人总是把心事埋在心底,难过伤心了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正当骆靖宇想着这些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到了自己手机上,接起来,是一个温润的男声,但里面带着急切和怒气,“请问您是骆靖宇骆先生吗?”
“是。”
那边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又继续说,“我是小筝的朋友,我叫原励,小筝的爷爷刚刚去世了,他又被别人推了一把,现在情况很不好,我希望你能赶到医院。”
骆靖宇的瞳孔一瞬间睁大了,他说了声好,挂掉了电话,就冲出了家门。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他也会有那么急切的一天,飞快地驶离街道,溅起不少水花,闯了不少红灯。
骆靖宇赶到了医院,有一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俊朗儒雅的男人就在大厅里等着,一见到他,就说:“骆靖宇是吧,跟我走。”
两人坐上了电梯,骆靖宇问:“他怎么样了?”
原励看了看这俊美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但眼底的担心是做不得假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会分手呢?
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原励冷静地开口:“小筝的受孕手术做得不算完美,怀上孩子后本来就需要很体贴的照料。”说到这里,到底是有些怨气地看了骆靖宇一眼。
骆靖宇抿紧了唇,没说话。
“刚刚爷爷才去世,心情本来就不好,又被人推了一把,孩子眼下很不好,我是建议趁着月份小,流掉,因为现在做手术,保住孩子的几率并不大,不过,是白白受苦,即使这次保住了,日后如果得不到很好的照料,也是难说,更何况,他现在孤身一人。”
第8章 留下来
骆靖宇听了原励的话,心里一紧,却没有说话。
带着骆靖宇来到文筝的病房前,原励说:“无论是站在医生还是朋友的角度,我都希望你能劝小筝把这个孩子打掉。”
骆靖宇看了原励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敲了敲病房门,然后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文筝比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躺在床上,手腕上打着点滴,眼神空洞地看着房顶,整个人苍白而又脆弱。
连骆靖宇走了进来,他都没有反应。直到骆靖宇坐到床边,喊了声文筝,文筝这才有所反应。
只见他眨了眨眼睛,扭过头看,看向骆靖宇。空洞的眼睛一点点地聚了光,浅茶色的曈仁上浮上了水雾,没打点滴的那只手伸了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骆靖宇会出现在这里。
开口说话,声音里装着满满的委屈,“假的吧……”
难得见到文筝如此脆弱的模样,骆靖宇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握住了文筝过于冰凉的手。
手上的温度提醒着文筝这真的是骆靖宇,他脸上先是浮现出惊喜,然后这层惊喜开始慢慢地碎裂,又变成了平日里平静矜贵的模样,动了动唇,许久后才说出话来,平平淡淡的一句,“你来了啊。”
文筝猜得到,骆靖宇是原励找来的。那么,接下来,他也会同原励一样,劝他流掉这个孩子吧。
唯一曾在乎过他的老人都没了,他只有一个孩子,哪怕受再多的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留下来。
文筝别过了脸。
骆靖宇握着对方的手,感觉怎么捂也捂不热。骆靖宇最终还是说:“原医生……”
只是他话还没说话,文筝就打断了他,“我没事,我可以试一试的。”
“骆靖宇,他对我很重要。”
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骆靖宇松开了文筝的手,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去,开门声和关门声很轻,但却重重地响在文筝的心上。
肚子处尖锐痛处还在时不时地传来,他颤抖着手自己揉着肚子,眼中有着泪光,却被自己狠狠地压了下去。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自己,他可以的。
骆靖宇不在,他也可以的。
文筝反复第催眠着自己时,门又响了。
骆靖宇拿着一只口服液进来,和文筝四目相对上。
下一秒,文筝居然就这样掉了泪。他真的没有想到,骆靖宇居然还会回来。
骆靖宇抿了抿唇,走了过去,沉默地抽出一只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