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分手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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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在程易的办公室里,程易等文筝坐好之后,站在他旁边。
林然没有坐,他嘴唇颤抖着向文筝道歉:“文总,对不起以前的事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一次吧。”
一次?从和被下了药的骆靖宇躺在一张床上后,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直说。”文筝没有兴致和他兜圈子。
“您能不能新签我回来…现在,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收我捧我,我在的公司总是想把我推出去媚合那些大老板…”和骆靖宇的事后,林然就同星予解了约,当然这也有文筝的意思。
“林然,我有必要和你说,你在这些公司混不下去,没有我的手笔。我只是星予的老板,在娱乐圈没有只手遮天的本领。你以后也不必同靖宇说我在后面推泼助澜。”文筝听完他的话后,不咸不淡地说,“日后你还是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林然,你又想飞快地往上爬,一脚踩在泥潭里又想抽身而退,这世上从来没有这般便宜的事。你上次还想盗取公司的机密给对家公司,如今你还叫文总重新签你,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文筝说完后,程易接着道。
“对不起文总,我知道我糊涂,我做错事,我一时迷了心,可是文总,我想唱歌,我还是很喜欢舞台…”
“林然,我没有兴趣听你的诉苦和你的梦想,自己犯的错你指望谁给你买单?”文筝冰冷地望着他,“视频呢?”
“文筝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林然急了,眼眶红着指着文筝的鼻尖骂,“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解约,我会走到这个地步吗?你们有钱人,仗着自己有权有势,肆意践踏别人。我不过是被人陷害同你包养的情人躺在一张床上,你这个疯子就把我打进了医院,还非要我离开星予,都是你逼我的!一个恶心的同性恋,还是个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一个大男人像女人一样怀着孩子,挺着个肚子,仗着靖宇哥的责任感和同情心,你就以为你能把靖宇哥绑在身边了?做梦!你这样的疯子,害人害己,说不定你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个怪物也是个疯子!你们一起把靖宇哥拖入地狱,一起把他也变成疯子!”
林然骂骂咧咧说了许久,中途程易想呵斥他让他闭嘴,可是文筝却拉住了程易,一直安静地听他说。
等林然骂到口干停下来后,文筝才开口说:“所以呢?”
林然骂畅快了之后内心一片空茫的悲哀,所以呢?“所以,所以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视频传到网上去。你不是最在乎靖宇哥吗?你也不想看到到时候他和我一样身败名裂吧。”
“这种情况你还叫他哥,是在讽刺他还是讽刺你?”文筝平静得好似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激怒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全身冰冷,文筝望着林然,“我确实是在乎他,所以我今天才来见你。视频你以为你发到网上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既然是被陷害那证据总会有,即使造成了负面影响,倾尽我的所有,我也会重新把他捧上他该有的位置。”
“我当时没有做错。那种情况下你还能起来拍视频并且藏到今日,你不是好东西。”文筝垂眸,“视频你若愿意卖就卖,不愿意的话,来日方长,我们日后见。”
文筝说完就要走,林然慌了,最后他还是接受了文筝的条件,接受了文筝的一大笔钱把U盘里的包括拷贝的全都给了文筝。
后面的事文筝交给程易处理,程易要送文筝回家,文筝摇了摇头,头靠在车窗上,“先去一趟医院吧。”
程易一听忙回头看文筝,除了面色苍白,倒也还好。他急忙带着文筝去了原氏医院,见到原励后程易就离开,文筝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同骆靖宇说。
原励的办公室里,原励给文筝倒了一杯开水,然后给正在揉太阳穴的文筝拿了药。
文筝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把药给咽了。捧着热开水,文筝的手在发抖,他把刚刚的事同原励说了后,才苦笑着道:“其实,林然说得,也不是全然错的,我有时候,真的就像一个疯子,知道吗?靖宇他都这么迁就我了,我看着一张网页弹出来的照片,我都会魔怔…”
“不是的小筝,你只是太在意他了。还有这个小东西他太娇气了,才让你容易想入非非。”原励安抚着他,“小筝,对自己有点信心,更何况,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文筝抿紧唇看着原励,“原励,我担心这孩子,万一,万一他像我母亲一样…”
“不会的,小筝,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原励还想再说什么,一个护士来叫他,说有病人需要急救。
“小筝,你在我办公室里休息,别乱走。”原励说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文筝一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这时他接到了保姆的电话,文筝报了平安,觉得自己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他就给原励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带上口罩和帽子,打算出去打个出租车回家。
在电梯里按楼层时,文筝手指顿了顿,按到了年年曾经住的病房的那层楼。
病房里又重新住了一个小男孩,他的情况比年年好,家境富裕父母恩爱,文筝远远地就听见医生对那对父母说,孩子康复的日子不远了。
那对父母喜极而泣。
文筝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靠着墙大喘着气,这个世界从不缺乏奇迹,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好运地拥有奇迹。
也许是年年在天有灵,保佑那个孩子。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文筝转头,就看见了穿着病号服的江良安,怔怔地望着他。
第58章 选择
同江良安对视了一会,文筝站直了身体,还没有开口说话,江良安就怯怯地上前来几步,他笑着问:“文总,是来给宝宝检查的吗?”
“嗯。”文筝看了看他,“你怎么在这?”
江良安恍惚了一会,他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在艰难地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望着文筝:“文总您不是把年年安排到这家医院了吗?我要去看年年啊,她不是说要吃我做的鸡蛋饼嘛。”江良安抬起手似乎是想把什么东西给文筝望,可是手里却空无一物。
“咦?我的鸡蛋饼呢?”江良安在四周看了看,“怎么不见了,难道我忘在哪里了?”
江良安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裤腿笑了笑,“算了,先去看年年吧,文总您也要和我一起去吗?她很想您。”
文筝眼中光芒闪了闪,他突然捂住了肚子,“江良安,我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扶我去看一下医生。”
“不舒服?!好好好!”江良安急忙上前来扶起文筝。
往回走之时,文筝给文宴打了电话,江良安在听到文宴的时候竖起了耳朵听,却也没有听清楚。
“文总在给宴哥打电话?”
“嗯,你不应该乱跑的,你不是生病了吗?”文筝问他。
江良安像正常人一样笑了笑,“我就是去看看年年,不算乱跑。”
文筝指着路让江良安把他带到了他的病房,文宴请来看护江良安的女人连声说对不起,她和家里人谈事情,谈着谈着就把江良安给忘了。
文筝没有说什么,女人话多得他有些头疼,就叫她出去买点吃的。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文筝望了望天,再不回去骆父骆母都要回去该很担心。他转过头来看见江良安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遮掩想开口说自己离开时,江良安说:“其实当初做这样的手术我只是为了绑住宴哥。”
“后来我们家也完了,等我记起这件事后,嘿,小小的年年就已经存在了。我没有去找他,他不喜欢我,烦我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以前娇气,保姆做饭不合口味都要大发脾气让人家丢了饭碗,后来独自摸爬滚打,在底层艰难求生,还是活了下来。我也不怎么想他,在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谁都没有心情去想爱情。”江良安与其在说给文筝听,其实就是自己独自自言自语的发泄,“我什么都不行,就是能弹钢琴,后来还是自己以前得罪的人给毁了。年年就跟着我一起受苦,你说我这样的混账能有这么乖的女儿,简直是天大的福气。后来年年检查出了骨肉瘤,是不是我没照顾好她,才让她生病的呢?”
文筝知道文宴把江良安送到医院里治疗,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过短短一段时间,错乱的记忆已经归位,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假象被丢弃,摆在眼前的是残忍冷酷的现实,除了致命一击,年年的死讯,江良安已经在渐渐恢复。
也许,下一个天亮,他就会记起那惨痛的事实。
文筝拍了拍他的肩,“不怪你,只是命运想同你开个玩笑而已,一切都会好的。”文筝第一次安慰别人,才知道语言的匮乏和无能为力。
文宴很快就赶到,文筝没有要他送他,而是独自打了车回家。
如果他是文宴,他会不会选择治好江良安。
有时候其实有得选择并不是好事。
…
文筝回到家没几分钟骆父骆母就回来了,老两口还去逛了个街,买了许多东西给文筝还有他们的小孙女,上次产检,已经确定了是闺女。
以前文筝觉得自己的人生灰暗得没有意义,现在他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晚上照旧和骆靖宇打电话,谈到了江良安的事,文筝问那头的骆靖宇:“如果我是江良安,你是文宴,你会选择治好我吗?”
骆靖宇那边沉默了许久才道,“会的。”
“为什么?”
“让江良安一直疯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不公平。年年在地下安眠了许久,她的亲生父亲还没有去看她一眼,于年年,于江良安,其实都是最大悲哀。”
其实每个人的抉择都不一样,文筝他远没有文宴和骆靖宇的魄力,他不会赌真相恢复后的绝望。他是个胆小鬼。
…
骆靖宇拍好戏回来时文筝肚子里的小姑娘已经九个月了。
文筝体质不好,孕期里有的小毛病他都有,甚至还要更严重。比如有时候会喘不过气来,有一次严重到要吸氧。
骆家人打算等骆靖宇一回来,就把文筝送到医院里待产。
几个月没见了,那份想念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文筝都早早地醒来想换身好看的衣裳等骆靖宇回来。
可是翻遍了衣柜,一向简单的孕夫都不满意。
扶着肚子文筝有些沮丧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睡得不好,有眼袋不说,皮肤也差了好多。
脸庞还浮肿,简直没法见人。
身材走样,笨重得像个怪物。
他忽然就有些没由来的焦躁,在镜子面前走来走去,,心里发闷,一心烦,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急急忙忙地抹去眼泪,深呼吸几口气,自己可真是越发矫情了。
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文筝就坐在客厅里等骆靖宇。
说好上午就到的人,因为堵车迟迟没有到。文筝心里就更加难受了,午饭都没有吃多少,也不去睡午觉,就一直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
骆母悄悄地对骆父说:“小筝终于会闹点脾气了。”
骆父斜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你可不知道你当初得那个矫情哟,从你怀上那混小子的那一天起,我的体重就没有上过一百三,有时候还落下一百二,我可是一米八啊!”
“哟,这秋后算账啊,你还委屈了啊?”骆母一激动声量都拔高了,“难道你不应该啊?靖宇不是你儿子吗?”
一连几个问题把骆父问得连连后退,骆父不甘心地回:“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啊。”
“我哪样!”骆母在骆父面前永远是小女子心性。
还没等骆父回答,门铃声响起,文筝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笨拙地去开门。
门打开瞬间,一大捧红色的玫瑰花出现在眼前。
第59章 要生了?
骆靖宇抱着一大捧鲜红的玫瑰站在门口,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些突兀而又矫情,毕竟文筝也不是女人,送花什么的,还是有些牵强了。
可是他的粉丝说了,对爱人示好这事,其实不分男女的。
文筝愣了一会儿,对着这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是个大男人,可是心里还是酥酥麻麻地砰砰乱跳,文筝看了骆靖宇一眼就默默地转身离开回了房。
和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不应该是红脸说谢谢吗?骆靖宇抱着花和自己的父母来了一段精神交流之后,老头和老太太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笑得乐不可支,自家傻儿子浪漫起来画风还是很好看的。
文筝应该是不喜欢这花,骆靖宇把玫瑰花随意地扔在茶几上,就去敲门。
敲了一会儿才传来文筝带着鼻音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骆靖宇走进去,就看见文筝背对着他坐着。
骆靖宇正想走过去,文筝就说:“靖宇,你先别过来,我,我在想些事情。”
声音闷闷的,就像是哭过一样。
骆靖宇坐在另一边,低声道:“是不喜欢那花吗?对不起文筝,我不是把你当女人,你别生气,也别闷在心里,不痛快你就骂我,放不开的话罚我也可以。”哄一个人真的需要很大的耐心。
“不是,我很喜欢。你送的,我是喜欢的…”就是太喜欢了,不知道怎么就哭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不想骆靖宇看见他那么娘兮兮的样子。
“那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骆靖宇手搭上了他的肩,关切地问。
人在委屈的时候一旦有在乎的人安慰的话,泪腺就会控制不住地打开,文筝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就掉得更凶了,他怕骆靖宇看见又不敢擦,只能努力地让声音正常赶骆靖宇:“你先出去,我,嗝…”怎么还打上哭嗝了,文筝心里简直要崩溃了。
骆靖宇见事情不对,也不再迂回了,直接走到文筝面前蹲下,文筝抿着唇急忙扭头,金豆子噼里啪啦地掉着,袖口都变成了深色。
骆靖宇领会到了什么叫心疼,他连忙坐在文筝身边捧起了对方的脸,不让文筝躲,温热的指腹一擦上眼泪,文筝紧抿的唇瞬间就瘪了,红红的眼眶不断地冒出泪水。
文筝将头埋进骆靖宇的肩窝里,哽咽着道:“我不想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骆靖宇伸手圈住他,轻轻地拍着问:“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就是想你…”
“说实话,闷着对你和我们的小姑娘都不好。”骆靖宇诱哄着。
文筝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地说:“就是矫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爱哭,它动我也想哭,喘不过气来也哭,夜里睡不着哭,想你也哭…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约莫是肚子里是个小姑娘,娇气了,影响到你。”骆靖宇侧头亲了亲他的额角,“我也很想你。”
“你那么喜欢拍戏,都会想我的吗?”文筝这话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用自己的认知来询问。一提到拍戏这事,文筝心里就在冒酸泡泡,许多平日里不会说的话现在也冒出来了,“和你演戏的那个小男孩那么好看,你都会想我吗?”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那些照片啊剧照从眼前掠过,文筝见着本人了连日来的委屈就爆发了,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出来,文筝甚至哭到两只手揪住骆靖宇胸前的衣服,头埋在他怀里抽泣。
所有的委屈与不安纷至沓来,想起曾经黯淡无光的日子,想起骆靖宇曾小心翼翼地对季羡好,文筝难过得无以复加。
骆靖宇觉得自己现在是十恶不涉的罪人,话也不敢多说,只能静静地安慰着。
文筝哭累了,抹了抹了眼泪问骆靖宇:“我的花呢?”
“在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