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都是恋爱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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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柳扫了她一眼:“这就是纯爱?这不是应该做的吗?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见识太少,才总是大惊小怪。”
“可你们离婚了。”夏千千直指问题核心。
沈新柳眼眸微动。
“你们都离婚了,他还在做这些事,说明这两年根本就没忘记过你,”夏千千说着,又开始八卦,“其实我有点好奇,师爹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啊?”
“你又知道是我跟他离婚,而不是他和我离婚?”沈新柳反问。
夏千千轻哼一声:“他看起来就像是你的狗。”
“……夏千千,不要说脏话。”沈新柳无语。
夏千千委屈:“本来就是嘛,他一看见你,就跟狗看到肉骨头一样,怎么可能舍得和你离婚,肯定是你非要跟他离婚,他拗不过你才离的。”
沈新柳这次倒是没有否认。
“所以,为什么呀?”夏千千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捧着脸渐渐凑近。
沈新柳看着这位千金大小姐,静默半天后问:“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夏千千:“……嗯?”
“他太可怜了。”沈新柳垂下眼眸。
夏千千:“???”
一直到天色黑下来,夏千千都没搞明白沈教授这句话什么意思。
辰野去了辰康家住,晚饭时间却准时回来了,虽然是他同意夏千千住下,可真当在自己的房子里看到外人时,还是有点低气压。
“晚上好啊师爹。”夏千千识趣地打招呼。
辰野斜了她一眼:“有没有烦你的沈老师?”
“绝对没有,我还帮她干活来着。”夏千千忙道。
辰野这才满意,刚要再说点什么,沈新柳突然出现,他立刻开心地站起来:“你来啦,我现在去做饭。”
“我来吧,”沈新柳看了他一眼,“煮泡面可以吗?我今天突然很想吃泡面。”
“当然可以,还是我去煮吧。”辰野忙道。
沈新柳:“不用,我去就好。”
说罢,不给辰野拒绝的余地,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辰野暗戳戳就要跟上,夏千千幽幽提醒:“师爹,沈教授好不容易想表现一下,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辰野一听就知道她肯定知道点什么,当即审视地盯着她。
“她觉得让我住进来这件事委屈你了,所以想补偿你呢。”夏千千一脸乖巧。
辰野不敢置信地看一眼厨房:“真的?”
“真的啊,我还能骗你吗?”夏千千说着,偷偷研究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不得不说辰野皮相很好,三十多岁了也没什么岁月痕迹,反而有种介乎于成熟男人和清澈少年之间的韵味,眉眼也凌厉张扬,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就是不知道哪里可怜了。
夏千千清了清嗓子,在辰野又一次看过来时好奇提问:“师爹,我听教授说,你们离婚之后,你就再也没去找过她?”
“是啊,怎么了?”辰野靠在椅子上,端的是睥睨众生的姿态。
夏千千表示不懂:“我看你还挺黏人的啊,竟然忍得住不去找她?”
“我才不黏人!”辰野都快对这两个字应激了,“成熟男人,从不黏人。”
夏千千:“……哦。”
“至于不去找她……”辰野抿了抿唇,“我们离婚的时候吵得挺厉害的,我就发了毒誓,在她主动来找我之前,绝不主动去找她。”
夏千千持保留意见:“我看你的样子,好像也不是那种怕毒誓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为了有骨气一点,我拿她发的誓。”辰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夏千千:“?”
“要是我主动去找她,就让她脑子坏掉,再也发不出一篇论文。”辰野轻咳,说出了当初的誓言。
夏千千:“你这……心够毒的啊。”
第34章
辰野自认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沈新柳的人,面对夏千千的指控,他当然不肯承认:“我那是为了逼自己有点骨气,又不是故意诅咒她。”
“是是是,你多有骨气啊。”要不是还寄人篱下,夏千千都想翻白眼了,这男的好歹也三十多了,怎么能幼稚到这种地步。
沈新柳还在厨房里霹雳乓啷,辰野没忍住去看了几次,最终被她忍无可忍地赶了出来。夏千千看着垂头丧气的男人,忍不住吐槽:“教授就是想亲自煮个泡面而已,你这点空间都不给她?”
“小屁孩你懂什么。”辰野轻嗤。
夏千千冷笑:“你懂,你懂为什么沈教授还和你离婚了?”
辰野抬眸看向她。
夏千千心里咯噔一下,又一次想起自己还在寄人篱下。
她讪讪一笑,正要解释几句,就听到辰野幽怨开口:“因为她想明白了呗。”
“……嗯?”夏千千刚想问什么意思,沈新柳就一脸为难地从厨房出来了。
辰野:“煮烂了?”
“现在的泡面质量不太好。”沈新柳故作淡定。
夏千千:“?”
泡面这东西,还要求质量?她正迷茫,辰野已经习以为常地进了厨房,五分钟后端来了两碗泡面。
虽然是泡面,但鸡蛋火腿青菜应有尽有,看起来很是丰盛,夏千千食指大动,结果下一秒辰野就把其中一碗给了沈新柳,另一碗则是自己独占。
“……我的呢?”夏千千一脸茫然。
辰野:“锅里。”
行吧,没有只煮两碗,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夏千千颠颠地跑去厨房盛面,盛好后一边吃一边往桌边走。
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辰野好奇地看向沈新柳:“她真是造船的那个夏家唯一的孙女?我怎么觉得像是从我们村里走出去的小土妞。”
“你怎么知道她是夏家的孙女?”沈新柳反问。
辰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假装没事:“快吃快吃……”
沈新柳不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一般他这样转移话题时,她就不会再问了,可惜总有那种没眼色的……夏千千:“师爹,你怎么认识我的?”
辰野眼神示意她少说话。
沈新柳相当冷静接了一句:“你调查我。”
“我没有!”辰野忙道。
沈新柳:“辰野。”
辰野一秒就蔫了:“夏家突然给你的项目注资,我作为原始资方,还不能查一查原因啊。”
“原来是这样啊,”夏千千两三口把鸡蛋解决掉,“那不用查了,我就是为了从沈教授这边拍点东西应付作业,才让爷爷给沈教授注资的,没别的原因。”
辰野早就知道了,但这会儿还是聪明地表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沈新柳扫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辰野默默松了口气,又把碗里的火腿夹给她,沈新柳看着碗里多出的东西,想了想把自己的青菜给了他。
辰野:“你……”
沈新柳:“礼尚往来。”
……这算哪门子的礼尚往来哦,夏千千简直觉得没眼看,索性别开脸不看了。
一顿饭吃完,辰野识趣离开,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还有事?”沈新柳问。
辰野:“我怕黑,你送我一下。”
沈新柳:“辰野。”
要说这个世界上辰野最怕什么,那应该就是沈新柳连名带姓地叫他了,此刻一听到自己的全名,他立刻绷紧了后背:“干嘛,送一下也不愿意?”
“我送完你,得独自回来。”沈新柳蹙眉。
辰野:“你怕遇到狼吗?那我送你回来。”
沈新柳:“……”
“真不送我吗?”辰野已经忘了自己不要黏人的誓言了,只是习惯性地纠缠。
沈新柳不为所动:“不送。”
“好吧。”辰野丧眉搭眼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坐着沙发上目睹全过程的夏千千缓缓开口:“没想到师爹一把年纪的人了,装起可怜来还挺得心应手。”
“他不是装可怜,他是真可怜。”沈新柳纠正。
夏千千:“教授既然觉得他真可怜,为什么不送送他。”
沈新柳:“惯得他。”
夏千千:“……”不得不说,沈教授对待男人,真是如冬天般寒冷。
“早点睡。”沈新柳叮嘱一句,便转身上楼了。
夏千千目送她的身影离开,确定她不会再回来后,立刻掏出一点信号都没有的手机,点开备忘录做了一下笔记:沈教授离婚原因是觉得师爹可怜,师爹看来离婚理由是沈教授想明白了。
总结:沈教授想明白了师爹是个可怜虫,而她不喜欢可怜虫。
夏千千看着自己的笔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可惜直到睡着都没想通究竟是哪里不对。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四点多,沈新柳呼吸微微急促,突然睁开了眼睛。
已经完全成熟的身体,总会有周期性的激素不稳,她轻呼一口气,尽可能平复自己的情绪,好让小腹的酸胀与抽搐快点结束。
辰野就是这时候蹑手蹑脚地进来了。
四目相对,做贼心虚的人吓一跳:“你没睡?!”
沈新柳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把人拉进被子里。
当柔软的唇吻上来时,辰野先是愣了愣,随即热情地去解她的睡裤,一边各种占便宜一边还不忘问:“是不是快到经期了?我前几天给你买了卫生用品,都在抽屉里放着。”
“少废话……”沈新柳咬上他的喉结。
辰野眼睛都快绿了,一个没忍住,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就露了出来。之前他发青期的时候也露过两次,但匆匆一露就收回去了,沈新柳没能看清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得这么清楚。
虽然知道自己认识了十六年的男人不是人,但此刻看着他长满绒毛的尖长耳朵,她还是生出一点微妙的心情。
辰野一低头,便对上了她探究的眼神,一颗荡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没了?”沈新柳看着他变回正常的耳朵问。
辰野低头去吻她的锁骨:“又不好看。”
“怎么不好看?”沈新柳戳了戳他的背,“变回来,我再看看。”
辰野眉头轻轻蹙起。
认识这么多年,沈新柳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觉得反感。”
再忐忑的心情,有这一句就足够安抚了,辰野抖了抖脑袋,耳朵又一次冒出来。沈新柳抬手捏了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挺好摸的。”
辰野最后一丝理智也没了,抱着她像抱个什么大宝贝,一秒也舍不得松手。
可是不够,即便距离是负数,也还是不够。
辰野心里生出一股巨大的空虚,忍不住低声问:“你空白这两年,都是怎么排解的?”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沈新柳静默片刻后,宛若一个渣女:“这不是你一个前夫该操心的事。”
辰野呜咽一声,变成了拱来拱去求安慰的大狗,沈新柳一向遭不住他这个,很快便说不出话来了。
匆匆忙忙来了一次,结束时天还没亮,辰野随便拿纸巾擦了擦就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催促:“快起来,我带你去看日出。”
“你鬼鬼祟祟跑过来,就是为了带我去看日出?”沈新柳靠在枕头上,声音里透着餍足。
辰野:“不然呢?别的事我敢做吗?”
说完,他又有些哀怨,“哪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没拒绝。”沈新柳提醒。
辰野哼哼:“是是是,我没拒绝,你就捏准了我不会拒绝。”
最后还是如辰野所愿,两个人一起看到了日出。
山上的清晨雾气总是很重,光线穿透云层的那一刹那,雾气仿佛变得有了形状,沈新柳靠在一块石头上,身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的气味,却依然让人觉得心动。
辰野听着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很想问沈新柳要不要复婚,但之前几次惨痛的失败,让他不敢轻易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可是不问点什么,又总觉得不甘心。
辰野兀自纠结,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正在看他。
许久,沈新柳先打破沉默:“辰野。”
被点名的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在!”
沈新柳唇角扬起一点弧度:“想问什么就问吧。”
辰野一顿,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问什么都可以?”
“嗯。”沈新柳点头。
辰野默默与她对视,确定她没有骗自己后,便偷偷揪住了她卫衣上的绳子:“发青期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啊?”
“不想让你难受。”沈新柳回答。
辰野顿了顿:“只是不想让我难受?”
沈新柳:“嗯。”
“是心疼我,才不想让我难受?”辰野很会顺杆爬。
沈新柳却不如他的愿:“就算是普通朋友,认识这么多年了也会想办法帮忙的。”
辰野默默松开了她的绳子,沉默半晌后又问:“那今天呢?今天为什么?”
“你不是知道答案吗?”沈新柳反问。
辰野当然知道,生理周期嘛,一个月里总有几天情绪高涨的时候,他今天也就是赶上了,不然她才不会那么主动。
知道归知道,可心里还是憋屈。
“合着我就是你的玩具啊。”他郁闷道。
沈新柳看了他一眼:“不愿意的话,你刚才就该拒绝。”
“我要是拒绝呢?”辰野反问。
沈新柳:“平复一下接着睡觉。”
辰野:“……”
漫长的沉默后,他用两个字总结她:“渣女。”
沈新柳扫了他一眼:“你吃亏了?”
“那倒没有……”辰野一脸憋屈。
沈新柳轻笑一声。
听到她的笑声,辰野微微一怔,突然意识到在婚姻的后半段,他已经很少看到她这样轻松的笑了。
“看什么?”沈新柳问。
辰野回神,问:“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原身。”
沈新柳眼眸微动。
虽然她不喜欢狗,以及一切和狗长得像的动物,但作为一个学者,本着一颗好奇的心,她真的还挺想看看辰野的不同形态。
辰野在某些时候,真的很能拿捏她的心态,一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哼哼一声:“我要是变了,你不能以这个为理由疏远我。”
沈新柳:“好。”
辰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脱衣服。
起初,他脱得还算顺利,可慢慢的随着衣服减少,沈新柳始终用那种看标本的眼神看他,他就有些受不住了,于是在脱下裤衩前停了下来。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他板着脸问。
沈新柳莫名:“不是你要我看变身?”
“那也不用一直盯着吧?”辰野的双手搭在腰上,蓬勃的肌肉始终绷着。
沈新柳静了半晌,嘲笑:“你竟然害羞。”
辰野:“……我没有。”
“都被我看多少年了,你竟然还会害羞。”沈新柳继续无情嘲讽。
辰野气得嗷呜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本来是变形秀表演,最后因为某人的恼羞成怒,变成了十八禁不可播,等到一切结束时,沈新柳懒洋洋地穿好衣服,扭头看向神清气爽的辰野。
“现在能变了?”她问。
辰野愣了一下,不可思议:“你还惦记着?”
“不然呢?”沈新柳反问。
这可是她今天要看的大项目。
辰野看到她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想到自己刚才全情投入的同时,她竟然还在分心想看自己的原身,顿时愤怒地冷哼一声。
但也只是冷哼一声而已。
太阳已经跳出地平线,将山村染成了火红的颜色,远方隐约还能看到前段时间泥石流引起的塌陷,黑黝黝的泥土里已经长出了绿色的嫩芽。
这是城市和海洋都看不到的风格,是独属于大山的浪漫,沈新柳置身其中,有种天地都明了的感觉。
沈新柳扬起唇角,任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