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系统爪牙后我封神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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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怪谈中摸爬滚打的玩家都有各式各样的心理创伤; 苏千里也懒得探究; 往聚集了一群人的缓台那儿走。
缓台上至少聚集了三十个人; 乱糟糟的,倘若算上那些不合群已经分头行动的人,至少有五十个。
这么多要献祭自己的信徒,那个梦境之神的洗脑能力可真够强的。
玩家们你一言我一语; 苏千里都不用问,就能将信息汇总个差不多。
他们都是在单人间里醒过来的; 有的门紧闭着,有的则被倚着开了门缝; 房间都一个规格; 简陋的十分符合苦修殉道者的调调; 所有人房间里都有书,但大部分都是只有一本赞美诗。
其他的就五花八门了; 什么都有,反正全都看不懂,推测是这些人的消遣品。
苏千里想起那些血淋淋的插画; 觉着自己这个角色口味可真挺重的。
跟唐枕漠一定有共鸣。
整个“宿舍楼”一共有两层; 一楼有前后两个楼梯往外延伸,照明后能看到浓密的林地; 全都是不认识的植物; 浓密的纠缠在一起; 五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人敢就此出去探索。
已知信息就这么多; 玩家们关于为什么要把自己献祭给神,又如何躲避献祭活下去,都毫无头绪。
苏千里听着他们的议论,突然心念一动,这次并非是天赋发动,而是她直接意识到,大家似乎走入了一个误区。
她刚想开口提醒,突然就见到一个少年蹦起来举手:“我说,咱们现在没必要研究献祭不献祭的事吧,怪谈呢,怪谈在哪里?”
反应慢的人还在愣着,但有几个头脑灵光的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怪谈呢?
怪谈的本意是奇特而不寻常的恐怖传说,它必定是跟人类的日常认知格格不入的,就如同找不到阳光的阴暗面,光滑皮肤上的脓疮。
可如果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赞美和献祭是人类熟知的日常,那这还算得上怪谈吗?
就算是,哪里能寻到破解的方法?
要知道,人类是无法抗衡鬼怪的,就算获得了能对其造成伤害的武器,也只能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起效,更别说神明了。
所以倘若这一信仰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怪谈,那想要破解其核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玩家们陆续反应过来,这个预设的身份与其说是提示,不如说是会让玩家们跑偏的误导。
实际上,一定还有更加具体,也距离更近的恶意觊觎着他们鲜活的生命,并等着他们去解决。
这次的玩家之中没有新人。
哪怕是苏千里运气这么差,都不至于在新手期就被丢到角色扮演型副本里。毕竟这种副本,很可能因为预设的身份而不得不独自探索,并无法主动避开危险,就算是老玩家,被迫落单都很危险,对新人更是死路一条。
老油条们习惯了有所保留,将其他玩家视为潜在的竞争对手,但也有好处:在意识到这样聚集着也没意义之后,就很默契的分头行动,一个畏畏缩缩试图抱别人大腿,等着天上掉线索的梦想家都没有。
长廊的两侧尽头都有楼梯,都是旋转楼梯,苏千里独自到了一楼半的转角处,发现这儿视野还算不错,便掏出了热成像战术眼镜。
这东西她上个副本里换出来,以为当时就是它生命中唯一的高光时刻,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四周都是黑暗,不管是手电筒还是火把,能照亮的距离都十分有限,仿佛隔了一层透黑的毛玻璃,只能隐约瞧见一些植物摇晃的影子。
万事万物都如同那本赞美诗里写的那样,被赋予了永恒的甜梦。
只不过,戴上热成像眼镜一看,嚯,热闹极了!
体积最大的热源来自于天空,那些水母似的生物,它们悬浮在大气之中,上头有稍微冷色调一些的斑点,一闪一闪的,低垂下来的触手甚至能够到二楼的楼梯扶手。
不过,它们似乎对这些人类没有兴趣,并不下来狩猎,只将偶尔飞过的鸟缠住,送入口器之中。
往下看,似乎静谧祥和的林子里也分明有很多散发着热量的东西,形状千奇百怪,给人的感觉都不好相处。
苏千里心说一般人也不会这么蠢,冲进那片暗的不对劲的林子里。
结果一转头就打脸了,两个人形生物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楼梯口,转瞬消失,又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上,成功将在楼梯口地面上,仿佛苔藓却在一呼一吸的怪物给绕了过去。
是两个艺高人胆大的玩家在试图探索森林深处。
苏千里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觉着他们也太莽撞了。
虽然热成像眼镜里,并未显示他们周围潜伏着什么,可她就是觉着,树上也不算绝对安全。
她刚想高声提醒,就见那两个玩家突然被袭击,发出凄惨的叫声。
苏千里立刻摘了眼镜,借由手电筒的强光,看到他们两人都被串在了树杈上,而在他们挣扎之际,有巨大的伯劳鸟飞过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喙大快朵颐,片刻就将大块血肉啃食干净,又将头颅叼走,带回给窝里的幼崽。
二人的内脏淅沥沥的往下落,滋养了树木的根系,刺穿胸腔的枝杈欢快的抖动着。
算是用生命为代价来验证,贸然踏出这栋建筑,就是走上死路。
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试图作死。
苏千里眼睁睁看着一个小个子走到了林子里,小心翼翼的前进了几步,停在那坨苔藓前一步的距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用了个道具,似乎困住了那坨怪物,弯腰去翻检它身上盖着的浅层泥土,片刻之后转头要逃回来,却见那坨怪物的体积陡然扩大了数倍,下一秒就要自背后将小个子整个人都包裹住。
“小心脚下!”苏千里喊道,同时唤出了圣职者之枪,对着膨胀的怪物就开了一枪。
怪物软泥一般的身体瞬间被轰碎了一半,但完好的部分仍旧执着于觅食,将小个子的一条腿包了进去。
小个子反应非常快,他反手又丢出一个道具,随后飞快逃回阶梯上。
重新聚拢起身体的苔藓怪还试图追上已经尝到味道的猎物,但在到达楼梯处的时候,楼梯上突然有一片复杂的图形发出淡淡的光泽。怪物瞬间停了下来,原地蠕动了几下退了回去,再次钻入了泥土之中。
苏千里总觉着它刨土的动作充斥着不甘心。
她看向那已经黯淡下去的发光文章。
是因为这栋建筑物上有特殊的印记,才保护了这栋建筑内弱小的人类,不被那些怪物生吞活剥。
很快,被苏千里救了一命的小个子玩家已经冲了上来,他一瘸一拐的叼着补充剂的瓶子,那条被苔藓怪包裹过的腿上,血肉在肉眼可见的生长。
之前怕是被融成了白骨。
之前用热成像眼镜只能看到一坨人形色块,分辨不出具体是谁,近在眼前了,才发现这人唇红齿白,正是先前那个把玩家思路扯回来的少年。
虽然因为刚被腐蚀掉了一条腿,所以疼的满头是汗,但皮肤水润的让苏千里都自愧不如。
少年抬起他稚气未脱的脸,一双大概是因为疼痛而含着眼泪的眸子看向苏千里,旋即露出一个笑容,跟苏千里道谢。
礼貌又阳光,跟他身后的黑夜格格不入,仿佛不是在这令人绝望的游戏之中搏命求生的玩家,而是个参加真人秀的练习生。
“你这是还没成年?”苏千里问。
少年回答:“不好说算不算,我被进游戏的时候是十六岁,按真实年纪已经成年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喊你姐姐好不好?”
过于刻意的亲近,让苏千里挺不适应的。
她可不认为这少年……好吧,也许不是少年,只是娃娃脸的人是想抱自己大腿,虽然苏千里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出手救人了,但总觉着他敢下楼就是在看了那两个死者的遭遇后,有自信才会出去冒险的。
苏千里的沉默被当做默认,少年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主动介绍自己,说他是个没队友的散人玩家,名叫陶歆。
桃心?
这个十分可爱并适合女孩的名字,让苏千里觉着有点耳熟。
她仔细端详着陶歆的脸,死去的追星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这个陶歆,分明也是个偶像练习生,而且跟唐枕漠是同一档节目!
虽然他跟唐枕漠并不是同一个组,直到苏千里被抓进游戏为止,还并没和唐枕漠有过直接的竞争关系,但两人肯定是认识的。
这种情况下,唐枕漠的冷笑就非常的名正言顺。
苏千里有种跟人撩骚被男朋友抓包的心虚感。
“算了,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我要去别处调查了,再见。”
哪知她都转身了,陶歆却快走两步绕到她前头道:“对了姐姐,我刚才虽然冒了风险,但应该是值得的,毕竟找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你看。”
说着,他将双手捧到苏千里面前。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泥土,掌心里赫然是一颗头骨。
第40章 殉道者3
苏千里可不觉着陶歆将从野外危险重重的怪物肚子里掏出来的; 会是什么好玩意儿。
她迅速退后一步,视线扫过这颗头骨,发现它比正常人该有的要小许多,是婴儿……不; 准确来说是胎儿的头骨; 头顶洞开; 内侧刻着很多纹路。
这不是那个怪物吃掉并未消化的残渣,而是个被遗落在路边,精心雕琢过的法器。
火把的光不足以将其照的清楚明白,但仅仅是这样浮光掠影的一瞥; 却还是让苏千里有种没来由的惊异感,仿佛有谁在透过那三个孔洞注视着她。
哪怕并未看到全貌; 残缺的图案也仿佛谁用烙铁直接烙在了她的脑子里,滋滋发烫; 疼的仿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苏千里咬了下舌头; 急忙移开目光不再看那东西。
但她的两颗眼珠子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非要转过去仔细掐紧了手心,转移注意力; 这才没让自己一个踉跄跌到楼梯下。
似乎是察觉到她神情有异,陶歆凑过来想要扶她,苏千里却是后退一步; 没让他碰到自己。
“姐姐; 你怎么了?”他问。
“你刚才有看这骷髅脑袋里的图案吗?”苏千里声音很冷。
“啊?图案?没有啊……”陶歆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委屈,“这……是因为看了图案; 姐姐才不舒服的吗; 那这东西不能再看了; 而且我这里有能凝神的药; 姐姐你吃点?”
同时,就听到唐枕漠冷笑一声:“需要给他一点教训吗?”
苏千里从未听过他这样冷的语气,偏偏这声音与她的意识相连,仿佛是咬着她的耳朵在说话一样,如同还滴着水的冰块贴在耳后,瞬间就透心凉。
这样的冷意让眼球的胀痛都减轻了些许。
她摆手道:“不用了。”
这话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又道:“我回去休息一下。”
说罢,苏千里绕过陶歆,快步走回了二楼长廊。
她确实需要回房间去,这地方窄小又危机四伏,还真就只有小屋子里头将门一关,才能让人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反正夜晚也不适合继续调查,还不如睡个好觉。
关上房门之后,唐枕漠现身,他抱着手臂看向正在做眼保健操的苏千里:“不想伤害陶歆?你该不会以为,单纯善良之人能在《怪谈游戏》里活下来吧?”
能啊,至少在一周之前温姚就还活得好好的嘛。
苏千里没好气道:“我可没觉着他单纯善良。”
她自己最初粉上某唐姓爱豆的时候,这家伙的人设也是清纯温柔的邻家哥哥。结果分明是个变态又高高在上的家伙。有他这个前车之鉴,苏千里可不会再相信谁故意表现出的人设了。
都是有些演技在身上的。
“我只是觉得,他冒生命危险捡回来的线索,我再承担被它反噬影响的风险观察,这不是很公平吗?而且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那颗头骨里的纹路,跟楼梯口阻挡怪物时发光的图案很相像,大概是旅行者随身携带的防身之物。”
见唐枕漠还是冷着脸不说话,她哑着嗓子轻声道:“我都难受成这样了,咱们换个话题好吧……”
她这样说完,就见唐枕漠移开了目光,神情有一瞬间似乎是带着愧疚的。
本来是故意卖惨来着,别人真往心里去,苏千里反倒不太适应。
前不久唐枕漠才挑明,之所以会保护她帮助她给她出谋划策,都是为了让她别搞出一尸两命的效果。
但如今这样子,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唐枕漠早就将她当做朋友,只是嘴硬不肯明说而已。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烛泪缓缓滴落,唐枕漠突然道:“那颗头骨,以及楼梯口的那些图案,都不是人类能制造出的东西,可能是通过献祭得到了某些强大存在,譬如说神祗的帮助。”
苏千里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这个副本的前身她在许知州那儿很了解,这里生产力不行,平民一辈子基本都在务农打猎,识字率极低,研究学问的权力都掌握在教会手里,活脱脱一个中世纪的翻版,如果他们能这么容易就研究出可以抵御魔物的纹章,也不至于被魔物把整个世界都侵蚀掉了。
但也只是不容易,而非不可能。
连威力那般强大的圣职者之枪都能造出来,几个抵御怪物的纹章却画不出来?就算用穷举法,时间久了总能碰对几个吧?
唐枕漠回答道:“碰对了也没有用,形似而不神似,蕴含的力量就会截然不同,楼梯口的纹章能抵挡怪物,但那枚头骨却只能吸收人的精神力。”
苏千里反应过来了,的确如此。
如果那枚头骨有效,也不至于会直接埋在怪物身体里,而看到头骨时的难受劲儿,在瞧见楼梯边缘的纹章时并没有。
从神明那儿得来的纹章,饱含力量能持续发挥功效,是印钞机。
人类自己照样子画的则不行,就是个空壳子,或许能应个急,但之后就要抽精神力来还债,没还上就不会再起作用,是信用卡。
看来被信仰的这个梦境之神,还不算是尸禄素餐。
窄小的房间内点着蜡烛,时间久了就有些缺氧,苏千里就算喝了补充剂,但被吸走的精神力用补充剂也弥补不回来,她哈欠连天,感觉眼皮异常沉重,本来只是想小憩一阵,但一闭上眼睛,立刻就睡熟了。
唐枕漠悄无声息的靠近了石床,颀长的身影笼罩在女人的睡颜上。
她睫毛很长,清醒时冷冰冰的,总显得不太近人情,睡着了也没放松下来,眉头还是微微皱着的。
探手去将她脸颊上的碎发整理到耳后,她也没醒过来。
呼吸匀长,睡的很沉,是全然信任唐枕漠,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他觉着这样的苏千里非常可爱,甚至有附身去抱一抱她的冲动。
这样的感觉,他很早就有,当时的他认为,ai产生了发自本心的情绪这件事,而非单纯的演算和模拟人类,是可笑至极的事。
而把这个女人,跟可爱这种词联系到一块,更加匪夷所思。
唐枕漠简直想要主动报修返厂,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千里在他看来,比99%的人类都更加真诚,至少不会让他心生厌烦,但绝对绝对,跟可爱不挂钩。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了,虽然无人可以诉说。
唐枕漠就这样在床前站了很久,目光贪婪的在她面庞上流连。
直到蜡烛快要熄灭,他才转头将门推开一个缝隙。
他的机械身躯不要紧,可这样小的石室,蜡烛点几个小时会消耗不少氧气,虽然不至于造成危险,但很可能带来噩梦。
苏千里确实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