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寡妇和她的娇软书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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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过自己的衣衫,打算偷偷溜走,却又忽然被束缚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晰的肌理,温暖坚硬的感觉……
“还早。再睡一会儿。”慵懒带着倦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多让人沉醉啊。
盛良妍却握了握拳,没有一丝犹豫地披上衣服。
“怎么了?”陈嗣安也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盛良妍。
“没什么,我现在能走了吗?”盛良妍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骤雪后的肃静。
陈嗣安也坐起来,披上衣服,正色说道:“那位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有证人能证明人不是你推下来的,但是一点补偿总少不了,不过你应该也不在乎这些。”
他披着单衣,凌厉工整的线条被修饰得刚好。
“嗯。多谢了。”盛良妍语气平和地说。
“你怎么打算?”陈嗣安问。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她说话时笑意盈盈,礼貌有加。
陈嗣安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他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细碎的星光,他问:“我问你对我没什么打算吗?”
盛良妍冷哼一声:“打算?我该有什么打算?事已至此,陈大人是想让我认罪伏法,还是希望我拿些银子来做补偿?”
“只是我一厢情愿对吗?”陈嗣安温柔的目光闪烁了几分。
“大人,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说什么情啊爱的,那不都是小孩子的把戏吗?大人如果心中不忿,我可以出钱,修水利,开农田,都是你的政绩。”盛良妍冷漠地看向一边,不去看陈嗣安的目光。
“盛阿姐……可我不想要什么政绩,更不在乎什么官职。”陈嗣安说着一把扣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床边,让她动弹不得。
盛良妍却分外平静,只在他耳边低声说:“陈大人……可是鲁地的丝,确实是好丝。”
话音刚落,果然陈嗣安就松开了手,缓缓起身,他撩了一下散在身侧的如瀑长发,眉头微蹙地看着她,没再拦她。
盛良妍自顾自地下了地,穿戴整齐,陈嗣安始终没再说话。
他果然不再辩解吗?盛良妍在心中冷笑了一下,不过转瞬又释怀,反正她本就抱着不复相见的打算,成就自己最后一次的痴心妄想罢了。
可确定的答案,还是这样让人难以接受啊。
她走出了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房间,借着初升的太阳走出了府衙。
金叔早就等在了府衙门前,还带了换洗的衣物。盛良妍懒得换,只说赶快回家。金叔却不让,非让她换了新衣,说是有讲究。
盛良妍只好照做才能上车,等她快到宅子,老远就看见等在门口的一家人,这么早一家人竟然整整齐齐地都在门口站着?
门前两只石狮中间还摆着火盆,大家一起让盛良妍迈过火盆,去去晦气。
她站在台阶下,仰望着家人,忽然觉得释怀了,多好,她终于做到了,这个家没散。
她刚一迈过这簇簇火苗,如烟就哭着跑了过来,抱住她喊道:“娘,都是我不好。”
她拍了拍如烟,说:“傻孩子,和你没关系,再说你看娘好着呢。”
“娘,我们都听说了。”老三媳妇垂着头说。
“没事,有娘呢,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了还有娘呢。”盛良妍嘴角半勾,可任谁都听出了她的坚决。
“娘,那个女人说让你去客栈找她。我跟你去!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如琢忽然站出来,攥紧拳头气呼呼地说。
“娘,不过,我爹真的活着吗?”老三媳妇问道。话音刚落就被如玉接过话去:“父亲不认我们,我们都是受母亲的教导长大的,所以父亲在不在,也不重要。”
盛良妍笑了笑,说:“老三最会哄我高兴,得了,还早呢,都回去休息吧,我这就去客栈找她,看看她怎么样了也好放心。”
“娘,你真的要去找她吗?小心她那是什么阴谋。”如烟怯怯地说。
“没关系,你们该干嘛干嘛,没什么事就去帮如溪看看簪花店拾掇的怎么样了,给他把把关。”盛良妍随口一说,毕竟去年刚穿过来的时候,他们给如烟的饭馆干点活还都推脱着。
没想到大家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好。让她瞬间觉得心里热热的。她刚下了两阶台阶,如烟就跟了上来:“娘,我和你去吧。”
盛良妍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你好好在家吧。”
她谁也没领,因为枚菱是个危险的人。
她到了城南的客栈上了地字号房的时候,枚菱正靠在房间的窗边等她。有人来了,也毫不意外。
还是盛良妍先开口:“你怎么样了?”
“呀,姐姐终于来了啊。”枚菱往门口轻轻一瞥,怏怏地说。
“我不来怎么对得起你的粉墨登场啊?”盛良妍点了点头,算和领路的店小二道了谢,又回身将房门关上了。
这才走到床边对枚菱说:“好了,这下没人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枚菱咯咯地笑了两声,说道:“姐姐,我腿都折了,要你座宅子不过分吧?”
“哦?腿折了?”盛良妍居高临下地将她上下扫了一遍。
“没折的话,也可以折,从二楼跳下去这种事,我能做一次,自然也能做第二次。”枚菱一歪头,满脸无畏说。
“宅子可以给。”盛良妍扶着床边缓缓坐下,直视枚菱说:“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
“第一,我要见程二的人。第二,你告诉我是谁指使。”盛良妍嘴唇淡扬,却又不自觉染着冷峻弧度。
“你确定吗?如果你见个程二,你只会给我更多。”枚菱坚定说。
“可以,人见到,钱我可以出。”
枚菱笑了一下,从枕头下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方。
盛良妍接过纸条,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枚菱在身后说道:“自己一个人去,否则会很麻烦的。”
她没回话,只是将手中的纸条攥得紧了紧。
等出了客栈,她再次看了纸条中的地址:“雨花村”,是个不远处的村子。她其实有点怕,毕竟提起村子,她就会想到故时村,还有姚大人说过的那句:“政权不下乡。”
不过她转瞬收起了怯弱,吩咐了老金带了几个家丁随自己一起去,但是只叫他们在村口等着,如果自己一个时辰不出来的话,再进去找自己。
直到盛良妍往村子里一走,就发现自己好像是想多了。
正午时分,炊烟袅袅,点缀着青瓦。宁静的巷子里时不时传出犬吠和鸡鸣的声音。
幼童在阡陌交通的小路上玩耍,老人坐在房檐下晒太阳。原本秋天的悲凉,在这里全然不见。只剩下一片自得之色。
枚菱纸条上的屋子也很好找,就是村子西边数的第五间。
她终于走到了,那院子里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粮仓也堆得满满当当,无论怎么看,也像是一个正经人家。
她站在院外敲了敲门,就听见屋子里有人跑了出来,边跑边喊:“你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Have you seen that car?
第34章 大礼
只见迎面跑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的样貌实在普通,身材还有些发福。一张油油的面孔还泛着红光,穿的是一件寻常短褐,带子束的还十分松散。
他走到院门,头左右晃了晃,说道:“不是娘子,不能开门。”
竟然是傻了吗?
盛良妍一遍一遍搜索脑海中的记忆,眼前的人确实是程二。可是他怎么会……难道是被沙石砸伤了?
“程二?”盛良妍试探地问。
“不是程二,我我我我……叫程大宝。”程二说话有时还有些结巴。
“那,大宝,你还认识我吗?”
程二左看右看,纳闷的摇了摇头,说:“不认识。”
盛良妍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变化太大,他不记得了,她又问:“那你认识盛良妍吗?”
程二愣愣的望着盛良妍,好像在思索,不过他愣了半天,只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一个为他生了四个儿女的女人,耗尽了自己青春,竟然被遗忘了。盛良妍真的替原身感到不忿。
眼下的情况不利于她。她的丈夫没死,又傻了没法与她和离。当然她也可以不承认这是程二,不过那她仍旧还是寡妇不能再嫁。
盛良妍想着自己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还是先从兜里摸出了一锭银子给了程二。
但程二却没有接过银子,而是仰着头晃着脑袋说道:“我不要,娘子说了,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这话,是枚菱说出来的?她问程二:“你知道你娘子叫什么吗。”
程二点了点头,说:“知道啊,叫菱儿……我娘子长得可俊了。”
真的是枚菱?
说话间,不远处忽然来了几个精壮大汉,走到了盛良妍身边停下了,拿出木棍敲了敲程二家小院的栅栏,大声喊到:“程大宝,欠钱抓紧还了,要不我们一把火烧了你这茅屋!”
程二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点头如捣蒜一样,边点头边说:“求求……求求你们了,别烧我的茅屋,我娘子回来,就该找不到了。”
一群人哪里管他,一把推开院子的门,直朝院子里的粮仓冲过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粮仓里的谷子都拉出来踩烂,还振振有词地大喊:“谷子都收了也不还钱,我看你们就是想赖账!我让你们赖账!”
程二连忙上去拦着,也不顾自己的手被踩伤,只是在混乱中一捧一捧的拿谷子。
盛良妍看不下去,连忙拦着,问道:“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还!”
几个大汉这才停下,为首的审视了一下盛良妍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盛良妍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从别人的鞋尖绕过去捡谷子的程二,说道:“我和他是老邻居,你们就说欠了多少钱吧?”
大汉冷哼一声,说道:“黄金十两!怎样?你还得起吗?”
听得她一愣,一个普通的农户,怎么会欠人黄金十两?要知道,黄金十两,大概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十多万。
她问:“他怎么会欠这么多钱?有借据吗?”
“借据?”为首的大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上面写着某年月日,借铜钱两万贯。
“两万贯铜钱怎么变成了十两黄金了?”盛良妍愤然说道。
“哟,那他不还,利滚利可不就变成了十两黄金了吗?你还不还?不还你少废话!”大汉说着,一脚将趴在地上捡谷子的程二踩在地上。还用他肮脏的鞋底在程二的脸上来回碾压。
程二也不反抗,只是呆呆的望着地上的谷子。
盛良妍还是于心不忍,说道:“行,给我三天时间,十两金我替他还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大汉说了一声:“走!”临走还不忘了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正好吐在程二的身上。
程二却忽然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跳起来就朝刚刚那男人的脑袋上砸去,边砸边说:“这是我娘子新洗的衣服,你不能弄、弄脏、我我我的衣服!”
被打的大汉更是咽不下这口气,转过身和他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就在这时,盛良妍带的人可能听到了响动,都冲过来拉架。
对面一见讨不到便宜,也就放了程二,赌气地走了,临走还不忘瞪着盛良妍对她说:“别忘了三天后的金子!”
院子里恢复平静,盛良妍看了看周围出来看热闹的乡亲,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几个家丁。心中懊恼,事情可能麻烦了。
枚菱所说的,让自己一个人到这来是有原因的,因为只要有心之人发现,就会知道盛良妍的丈夫没死,那么碍于世俗,她也不能自由的做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陈嗣安知道……那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发生的又算什么。
当务之急,一定要拿到程二的和离书。
盛良妍给程二留下了两个家丁,帮他整理院子,也方便照顾他。自己就不便多留,准备带着人离开。她走时回头看了一眼,程二好像没有喜悲,即使额头擦伤了也没管,却小心翼翼地把脸颊硌上的几粒小麦取下来,放在手心里攒着。
好像忽然让人有点心疼。
她打算尽早解决问题,没回宅子,仍回到了枚菱的客栈去找她。枚菱也早就料到她会来,有人开门一点也不意外,反倒先开口问:“你见过他了?”
盛良妍走到桌子前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我忙了一天,连杯茶也不让让吗?”
“呵,只能说你太心急了。你也看到了,他只听我的话,想和离的话很简单,拿了钱,我会让他写和离书的。”枚菱说。
盛良妍却不急于一时,没接她的话而是说:“今天,讨债的人去了。”
枚菱一下坐起来,也不再装腿折的样子,惊慌地说:“怎么会?说好了十日的,他怎么样?”
盛良妍却不急不缓地说:“倒也不必太担心,他受了一点轻伤,只是讨债的人说过明天还会再来。再来的时候,可能就不是轻伤这样简单了。”
“盛良妍!你到底是不是人?程二怎么说也是你的相公,你们一起过了那么多年,你真的打算见死不救吗?”枚菱脸色发白,鼻尖都冒出一层汗珠。
“哦?我没说见死不救啊。不就是十两黄金吗?我可以给你二十两。余下十两你们换个地方住。”盛良妍走到床边,坐在了枚菱身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枚菱的眼神有些困惑,双眉却又拧成了结。
“我就要一张和离书,和派你来的人的名字,不难吧?”盛良妍寡淡的表情和听起来像是征询意见的语气,都有一种不能拒绝的威严。
枚菱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是陈知府派我来的,他知道程二欠债的事,说你有钱,告诉我只要讹你就能还债了。”
盛良妍渐渐觉得透不过气来,生出一种窒息感,就像被丢进无边的深海,不停下坠,孤独无助。
她摆了摆手,示意枚菱不必说了,她说:“钱明天就送到。早些回家吧,他还在等你。”她又派了两个人,把枚菱送回去。
而自己则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马车上沉思。
其实说是失望,她又对陈嗣安了解多少呢?他一个人在鲁宁村,他的父母是谁?从未考取过功名的他,是怎么在一年的时候就做到了知府?
他现在早就不是那个软弱木讷的书生了,只怕他不是变了,而是他从来就不是。
盛良妍不禁自嘲,自己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有什么两情相悦,怎么会认为陈嗣安只是因为世俗所以不想跟自己表明心迹。不过都是一厢情愿。
他一直以来不就是想利用自己吗?那不如就送他一份大礼。
盛良妍撩开车帘,对老金说:“金叔,我想盘一间书坊,越快越好。”
老金听得满头雾水:“夫人,咱们那一批白绢还没出手,咱们最近不是一直在做纺织吗?怎么又兑书坊?”
盛良妍听懂了老金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想一出是一出,早晚把手头的钱败光。但她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
可老金只是嘴上说说,行动却丝毫不耽搁,不到晚上,他就已经谈好了一家书坊,规模可以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独立印刷不成问题,还有雇工几十人,常见的材料也应有尽有。
这么顺利,盛良妍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像永安这样的农业重镇,主要就是在发展农业和纺织业。这里几十年都走不出一个进士,街市里更是连一间像样的听戏、唱小曲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重视什么文化产业。
所以这里的书坊都只能算上是苟延残喘,想盘一个很容易。
果然,第一天老金谈好的书坊,第二天就签了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