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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开亡灵公交车后我成了警局常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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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过的女孩囡囡。

    瞧着都是些老幼妇孺,青壮男人们估计全都跑了。

    沈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顺带摸了摸肚子:“这个时间你们不吃早饭吗?我肚子饿了。”

    老妇人立马谄笑:“还有还有,我们早上刚喝了粥……这你吃早饭,是不是得给钱?”

    “哈?你以为我五百块就喝个水吗?我肯定得吃饱喝足才给钱……钱那么好赚啊?”沈槐凶神恶煞,紧皱眉头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

    当然最不好惹的应该是他手里杵着的铁棍——从赵老三院门口顺来的。

    老妇人觉得自己亏了,立马横眉冷对地看向一边的囡囡:“没听到客人的话吗?还不去厨房端碗粥来……只知道吃白食,咋就是个丫头片子,明明看肚子是个男娃……”她骂骂咧咧,一回头就对上沈槐神秘莫测的眼神。

    她立马觉得有些没牛蛭饽昵崛私艚舳⒆潘谋郴褂型范ァ�

    “你身上趴着两个人呢……”

    沈槐拉长了音,微微瞪大了眼:“她们在掐你的脖子……”

    “胡咧咧些什么?”老妇人被吓到,露出一丝惊恐,但立马又反应过来,“我是她们的奶奶,我看哪个敢找过来。”没长成的女娃娃,还能有什么厉害不成。

    虽然没吓到这个老妇人,但其他几个孩子倒是吓得够呛,呜呜哇哇地紧靠在墙上,瞪大眼看着他。

    沈槐略显无聊,转头略过正瞪大眼仇视般看着他的老头,目光落在双胞胎女孩身上,瞧得出来她们身量体重还算正常,但摊开的手上能看到厚厚一层老茧。

    “你们家就这几人吗?”沈槐问女孩,“你们的妈妈呢?”

    双胞胎女孩害怕地望向老妇人,不敢开口说话。

    沈槐哦豁一声,诧异地看向老妇人:“你是她们的妈妈?我以为是奶奶呢。”

    “……”

    老妇人气个半死,伸手就要去抓院门口的竹扫帚,结果就听面前白毛幽幽的提醒:“五百块。”

    这家人:“……”

    想骂脏话,要被气死。

    沈槐的目的不是气死她们,而是找到囡囡的妈妈。于是他又故技重施地慢慢走到堂屋,闲庭漫步般,姿态很是自然。

    他推测七里湾的楼房构造应该都一样,于是自然地推开一楼的客房,探头进去看了看。

    里面没人。

    “你干什么???”一声暴喝声响起,是一直隐身藏在老妇人身后的刻薄老头。他知道家里有些东西,这会儿就更显得生气。

    “谁准你乱推的?”

    沈槐皮笑肉不笑,自嘲:“哈哈对不起啊,我这人天生的,手欠。”

    他又说:“你这么紧张……这屋里不会藏着什么吧?”

    “你们和赵老三一样,非…法…拐…卖…人…口?”

    此话一出,老妇人再也不管那五百块不五百块的了,拿着大扫帚劈头盖脸地就往沈槐身上打。

    但沈槐本身就是个不好惹的,他当然不能正面杠。

    于是他尽躲在刻薄老头身后,灵活的跟个猴子一样。

    “哎哟打不着。”

    他没事,刻薄老头灰头灰脸地被挨了好几下,疼得他嘶嘶作响。

    端着粥的囡囡嘴巴微微张开,满脸佩服与诧异。她若有所思,觉得自己好像学到了点什么。

    后来她才知道这种能力,叫无耻。

    但是很爽。

    “你们都是死的吗?不会抓人啊?”老妇人咬牙暴喝几位吃干饭的后辈,骂骂咧咧,“你给我滚出我们家,五百块我也不要了。你给我赶紧滚……”

    沈槐嬉皮笑脸:“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倒给我五百我就走。”

 第28章 抓捕庆哥

    第28章

    倒给五百?五毛这家人都舍不得。

    沈槐动作又灵敏;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院子里横放着的一条长板凳,提着一端指着老妇人,喝道:“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啊!”

    别说; 这长板凳真的重;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看做工应该是七里湾村民们自己上山砍木头做的,很实在。

    这也导致沈槐举了两分钟——手就酸了。

    但手可酸; 人不能怂。

    他霸占堂屋口的位置; 硬生生把这家人都赶了院子里,眼神不经意间看向小女孩囡囡; 义正言辞道:“其他人在哪?”

    小女孩囡囡手里还端着白粥,闻言立马做出一副愁苦模样,带着哭音喊道:“我们家的人都在这了,后头农具房里面没有人……”

    好上道的小姑娘。

    沈槐立马配合道:“没有就没有; 你哭什么哭。”他撒腿一般地提着长凳子往后面偏房里面跑。

    七里湾这边的村民都喜欢在屋后砌个不大的院子; 三五间七八平米大的房子做农具房、仓房等; 一般厕所也都囊括在后院里。

    一跑到后院; 沈槐一眼望去就知道人到底关在哪个屋子——只有这一个屋子上了锁。

    也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很绝。

    短短几步的路程刻薄老头他们就追了上来; 这人倒有点小智慧; 嘱咐孙子把两个后门都锁上。

    他就不信在这小小的后院里; 全家人还解决不掉这一个年轻人。

    好咯; 后院就只剩沈槐、刻薄老头、老妇人、双胞胎和小女孩囡囡。

    “啧; 行吧; 我这人本来特别尊老爱幼; 从小到大的活雷锋都是我。”沈槐把长板凳随手丢地上; “等会的惨状我都不敢看。”

    刻薄老头眼疾手快地抢走了沈槐丢地上的长板凳; 他拿着长板凳、老妇人高举大扫帚; 两人不要命似的花了大力气打向沈槐,然后双双倒地,弓着身捂着腰痛吟得厉害。

    一大把年纪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痛的好像要死掉了。

    沈槐露出尴尬而不失和蔼的微笑,然后在他们惊悚的眼光中慢慢走向农具房,看了眼上面的大锁,他回头望向这家人。

    他们立马抖了三抖。

    “早就劝诫过你们不要作死,瞧瞧一大把年纪了,还得遭这些罪,”沈槐一边死命地拱火,一边掏出自己手表上的银线,三五下打开了大锁,又回头笑了笑。

    双胞胎怔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她们凶悍的爹妈操…着大扫帚和板凳都搞不定的人,她们两个就别上去自讨苦吃了。

    囡囡则是眼睛一亮,立马奔向农具房,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哭着喊:“妈妈妈妈!”

    沈槐紧跟其后,看见了一个身材变形、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约莫有三十四五岁,从她的五官和气质来看,能瞧出以前也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女人被捆着麻绳,嘴里塞着一块碎布头,随意地摆在角落。她似乎一直保持着抬头仰望的模样,眼睛很亮很亮,里面蕴含的情绪太过复杂。

    看见她,沈槐好像想到了很久以前看到的盛开的荆棘花。

    院门外的大动静和女儿的哭喊让她回神,在期待中她看见了逆着光走过来的少年——那头白发险些让她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他也的确是救她出火坑的天使。

    “姐你还好吧,你别怕,你现在是安全的。”沈槐连忙把女人嘴里的布头拿出,然后给她解绳子,顺带解释目前的情况安她的心,“我叫沈槐,警察同志他们已经在村子里排查情况马上过来,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我们也绝对会救你出村子。”

    只要她想走,就绝对不会再有人拦她。

    女人蓦地流下眼泪,她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要耗在这个村子里。她死死捏着沈槐的衣角,随后伸手给自己重重的一个巴掌:“……不是梦……”

    真的有人来救她了。

    ……

    囡囡无助又迷茫地缩在一旁看着他们,她本来想喊妈妈的,但是又闭嘴沉默。

    她看过电视的,电视上有个跟她妈妈很像的女人哭着喊:“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警察迟早会把你们抓进牢里……”

    她以前其实不太理解为什么妈妈时不时会咒骂家里人,咒骂他们迟早死得不能再死。

    但妈妈每次骂完,都会被打一顿。有时候是爸爸打,有时候是爷爷奶奶打,有时候他们一起打。

    她很害怕。在她的记忆里妈妈是一睁眼就在的,她不理解为什么家里是这个情况,和电视剧里完全不一样。

    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姑姑他们,也不像电视剧里的那样,不会把大鸡腿给她吃,也不会给她买好看的衣服,更不会给她讲故事。

    妈妈好像爱她,也好像不爱她。爱她的时候会叫她囡囡,让她以后离这个家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不爱她的时候叫她滚,但骂完妈妈会哭。

    五岁多的时候囡囡突然意识到,电视剧里的才是对的,他们这样才不对。妈妈不属于这里,她是被爸爸抓回来的。

    她想放妈妈走,但妈妈走不了,她也走不了。

    但现在妈妈可以走了。

    ……

    周谠他们迈过大开的院门时,就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正守在后门口,脸上带着些许惊惶。

    制服一个小男孩轻而易举,更何况小男孩压根没反抗,瑟缩着蜷缩在角落。直到打开后门,他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地上倒了一片,两个老人正呻…吟着;角落的两个女人蜷缩着;农具房门口,沈槐正搀扶着一个妇女,看见他们后眼睛弯弯。

    沈槐朝他们招手:“周谠,这是被他们囚…禁…拐…卖的无辜人,这家人也都是人…贩…子。小孩不好说,但这两个老人绝对不无辜。”

    说完他又正色道:“这个七里湾就是个拐…子…窝,他们从十年前就开始买…卖…人…口。这位张女士说她还知道其他几家的媳妇也是买来的。”

    周谠等人面色凝重,立马向上级反馈,同时得知小赵警官他们已经在海青山脚下,预计半小时能过来。

    刻薄老人和老妇人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一起和赵老三作伴。

    张女士知道的事情不算多,她今年30岁,C市人,八年前她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想着彻底加入社畜行业时出去旅个游结束大学生涯,但一觉醒来就在车上。

    她知道自己是被拐卖后,整个人陷入绝望,也先后逃跑了数次,但每次都只能遭来一顿暴打。

    “我记得打我的一个人,他下巴上长着一个很大的肉瘤子,胳膊上也有很多纹身。”张女士仔细回想那段悲惨的经历,双眼带着不服输的怒火与仇恨,“我一直记得他的样子,如果有一天我能再看到他……”

    她一定会狠狠捅那个男人一刀。

    被拐…卖进山后,张女士以2万块的价格卖给了这家人,然后迎来的就是地狱。

    “哈哈哈第一个孩子他们说找人来看过,是个男孩,然后我自己找机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流了……”

    “第二个孩子他们圈禁着我、捆着我……结果生下来个女孩哈哈哈哈。”

    张女士复杂地看了眼囡囡,撇过头去:“他们还想再生,但是我死都生不出来,他们也不舍得放我走,更不敢让我做饭,只能拼命糟践我。”

    在场的人听闻一时无言,万般安慰的言语也只能化作苍白的话:“……你自由了。”

    但是张女士言语中提到的“肉瘤子男人”很令警方在意。沈槐回忆庆哥7人,肯定地摇头:“绑架我的那几个人中,没有这个样貌的人。”

    八年前这伙人约莫只是小打小闹,但这八年间他们拐…卖的人口肯定越来越多,发展的上下线不容小觑,捣毁这个庞大的拐…卖网需要警方抽丝剥茧找到突破口。

    而庆哥就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他作为七里湾人口的提供者,绝对知道上头的老大是谁,也肯定与他们有过交集。

    必须在这伙人没有出境前一举捣毁他们。

    ……

    小赵警官们赶过来后立马揣着热武器一家一户地排查这三十几户,遇到不讲道理撒泼的人直接麻绳捆起来,一直搜寻到下午两点多,才找出了这36户中曾被拐卖的8名妇女。

    触目惊心的数字令人震撼,一个小小的七里湾近三分之一的人因为找不到媳妇都是从外面买…卖人口。

    而他们选择买…卖…人…口的原因令人无语:他们村子因为穷,没钱,原先结亲都是村子内部自己消化。毕竟他们在山窝里,四处再没人烟,走出大山需要勇气和魄力,很可惜他们没有。于是这一代又一代下来,村子里的血脉早就混在一起,再加上重男轻女的思想,女孩早就不够内部消化。

    这一代的赵老三等年轻人在十六七岁时就出去找事做,但他们本身就做不来正经的需要劳力的活儿,劲把心思往容易赚钱的邪门歪道上去。

    偷鸡摸狗、碰瓷甚至是当打手他们都做过,机缘巧合下他们与庆哥相识,但庆哥不带他们,怕他们一个村子里的人不安全。毕竟庆哥他们经常换据点,不敢在一个地方长待。

    不过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于是就让他们接手运到海城来的妇女男童,每个单子给点抽成。

    或许是见惯了大城市里的形形色色,赵老三这群人也不再看得起村子里的女人,想要找外面的老婆。

    而赵老三则因为天生性向不同,偏爱小年轻男童,走上了这么一条越来越有判头的道路。

    ……

    在抓捕庆哥前,周谠他们已经联系了张女士等被拐卖妇女的家人,至于赵老三家里不幸丧命的男孩,其身份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通知家人。

    周谠他们包围海青山展开搜捕,沈槐这边也面临很无奈的事。

    ——小女孩囡囡的归属。

 第29章 庆哥的下落

    第29章

    没有谁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要求张女士抚养或不抚养囡囡; 下决定的人只能是张女士。

    在等候张女士家人的这段时间,沈槐托着腮坐在台阶上和囡囡玩着简单的翻花绳,张女士坐在小板凳上凝望着天空; 显得异常的沉默。

    “哥哥; 你们大城市里是不是很……”囡囡微微皱眉组织着语言,她凑近沈槐的耳朵; 很小声地嘀咕; “是不是很大很华丽,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过得很好; 大家也都会很有礼貌,不会像我们这里说别人的坏话。”

    沈槐认真倾听她的愁苦,小女孩话锋一转,偷偷摸摸看了眼张女士; 继续小声说:“妈妈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吧; 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 穿着很好看的衣服; 画着很精致的妆……”她又低落起来; “她以后会忘记我吗?”

    沈槐摸摸她干枯细软的头发; 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蛋; 摇头:“囡囡很可爱; 哥哥都会记住囡囡很久很久。”

    囡囡又开心起来; 依偎在沈槐旁边; 赞叹他:“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你的头发是……是天生的吗?为什么我没有这个白头发。”

    沈槐理所当然:“等你老了就有这么好看的白头发了。”

    囡囡:“……骗人。”

    沈槐正笑着; 就对上张女士的目光; 她似乎也很纠结; 对这家人她是极度憎恨; 恨不得他们立刻暴毙,对唯一的女儿囡囡她的态度很复杂。

    从她愿意给女儿取亲昵的小名“囡囡”就能看出来她的态度。或许是囡囡的可人与体贴让她在憎恨中有了那么一点慰藉,对于囡囡的去留她很纠结。

    囡囡留在这里,她的未来会怎样?谁也说不好,但不可否认的是,再聪明的孩子没有一个好的环境,也只会被环境同化。

    “我应该带她走吗?”张女士问,她或许是想要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所以选择了将问题抛给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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