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亡灵公交车后我成了警局常客-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陈元祖望了眼沈槐,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一行四人迈步走向警局等候室,沈槐被留在了外面,他和晓晓警官在另一间房观看着里面的情景。这不免让沈槐有略微的焦急,又让他有些心虚。
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陈元祖是凶手。或许是他的身世和经历,或许是他们短暂但莫名合拍的相处,也或许是他依赖的神情和双眸。
沈槐已想好,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把陈元祖介绍给编辑室,由老大面试后入职。相信喜欢读书的他一定会喜欢灵异编辑这个职业,也会在颇多或编撰或亲身经历的搞怪灵异故事海洋中徜徉。
……
审讯开始,美丽的白发女人坐在一边,严肃的周谠和小赵警官坐在对面。小赵警官手里拿着本子、笔、录音笔,认真记录着两人的交流。
周谠问:“方便告知你的基本信息吗?”
陈元祖捏捏自己的小裙子,点头:“我叫陈元祖,男,今年25岁……我目前无业,在面试中。”
陈元祖一边说,小赵警官一边埋头苦记,时不时地从眼缝里悄悄咪咪地看一眼老大的神情——真奇怪,老大居然这么客气地询问,这一点儿也不像老大。
他还记得上次老大审讯赵详和李事理时,那眉头紧皱、咄咄逼人的样子,恨不得连挖十个话语漏洞坑,最终逼得赵详前后言行不一、自爆凶手。
但现在……噫,居然还用上了“方便、吗?”这样的词语。嘻嘻。
小赵警官一边脑补一边偷偷摸摸瞧老大——然后对上周谠严肃冷漠的眼神。他没忍住打了个寒噤,再也不敢搞小动作,乖乖记录起来。
周谠继续问:“你还记得9月11日到9月13日下午一点,这期间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小赵警官浑身抖了抖,憋住笑,听到对面的美丽青年缓缓开口:“9月11日那天我去面试了,公司名是耀星娱乐,他们让我去面试带货主播。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回来……那天我被跟踪了,其实我有感觉,他跟踪过我几次……”
陈元祖微微低下头,描述当时的场景:“我其实不太害怕,但就是觉得恶心。我去了楼下房东开的便利店里,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等到房东出门去赶他时,我才回家。”
周谠话锋一转:“你去过楼前的公厕?”
陈元祖捏紧了自己的小裙子,点点头:“去,虽然、虽然有点脏,但是我们一层只有2个公共洗手间,我有些不方便,若是穿着女装会遭遇一些我不太喜欢的眼神。所以我有多次都是前往公厕解决。”
周谠表示理解,等小赵警官记录完毕后,他问:“住在你对门的张铁在9月13日下午两点被发现坠落在云鹤高架桥,死前他双眼被挖,你对此事知道多少?”
第21章 22路亡灵公交车
第21章
周谠话一出,不止陈元祖,连隔壁房间的几人都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沈槐深呼吸一口气,望向一旁穿着休闲服装正满脸严肃的男人——这是海城公安局聘请的心理专家,精通微表情心理学、犯罪心理学等多门学科知识。
他刚刚赶过来,现在还在大口喝水,目光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监控录像。
注意到身侧的视线,中年男人目光望过来,一针见血:“你很担心里面的男人,他是你的朋友?”
沈槐点头,沉吟片刻:“我不希望他是凶手。”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望向录像里正在对话的两人,时不时给他一句点评。
…
陈元祖在周谠质问后,也跟着深呼吸,双手捏紧自己的小裙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他说:“我、我知道一点。我知道他是跟踪我的人,我也知道他住在我的对面。不过他死亡一事我不是很清楚。”
中年男人点评,耳返里的声音传递给周谠:“他的紧张表现得很明显,他下意识的小动作说明两点:一是他的确参与了进去,为了缓解紧张情绪而做出的舒缓动作;二是他天生性格如此,不习惯与人面对面地交流,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社恐。”
周谠默默听完,抓住陈元祖话语中的漏洞,疑问:“知道张铁是跟踪你的人后,你对他做过什么过激的行为吗?他的眼睛被挖是否与你有关?据我们警方猜测,张铁是在9月11日失踪,13日下午两点于云鹤高架桥死亡,除了11日晚他曾跟踪你外,12日你还见过他吗?”
陈元祖微微摇头:“我没有注意。而且……而且我也打不过他。”
周谠点头表示了解,但否定了他刚刚的说法:“伤害一个人有多种方法,刀、棍甚至是酒精、电击等等,都可致一个体型庞大的成年男子于死亡。只能说在面对面的碰撞中,力气小、体格小的人比较吃亏。”
陈元祖抿嘴,好看的脸上依旧带着紧张的神情,但却没有回答他的这段话。
周谠拿起尸检报告,13日群众报警发现张铁的尸体后,法医第一时间检验了张铁的尸体,确定了他的死亡时间和死亡缘由。经检验,尸体的确是高空坠亡,除去他临死前被挖掉的双眼外,医生还在张铁的胃部发现了未消化完全的面包,同时检验出残留的过量安眠药成分。
这也说明张铁在被挖眼睛后,也被人迷晕了一段时间。结合云鹤高架桥的监控,周谠内心有些些许的猜测。
他拿出手机,点开云鹤高架桥的视频,等陈元祖看完后,他才询问:“监控视频显示13日当天,有一穿着黑衣骑着28杠自行车的男子搭载死者上高架桥,但车子行驶一半,死者就突然惊醒过来,并因为某种不确定的意外翻阅栏杆坠落而亡。你见过这辆28杠自行车吗?你对视频中的黑衣男子是否有印象?”
陈元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清楚。
中年男人肯定:“他在说谎,但从他微表情和动作来看,他对于死者的死亡确实不心虚也不内疚。这要么证明他是一个老手,心肠歹毒已对人命漠不关心;要么证明他确实没直接杀害死者,但他对自己参与过的某些举动丝毫不内疚。结合案件和嫌疑人的档案,我合理猜测死者的眼睛应该是他挖掉的,但死者的坠落或许是一个意外,抑或是他还有同伙。”
沈槐轻声嗯了一句,也赞同心理专家的看法。
但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的,或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1'。若张铁的眼睛真的是陈元祖做的,坐牢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他能获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同时佐证自己非故意行为,才有可能在庭审时得以减刑。
他不免重重地叹了口气。
……
审讯室里:
周谠翻阅着手里的报告,沉默不语。安静的审讯室除了小赵警官记录的沙沙声外,一时再没别的声响。
“你为什么要换工作?”周谠突然问,“据调查,你刚从一家娱乐传媒公司辞职,但是新投递的简历中显示——你准备应聘的都是文字类的工作,比如编辑、写手。跨度这么大,是遭遇了什么吗?”
陈元祖蓦地抬头,两人眼神对视间,都读懂了某种特定的意义。
陈元祖露出自己纤细的脖子,垂眸间尽显柔弱。他知道此刻的沈槐肯定正在其他房间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于是直接直球道:“因为我想和一个人做朋友。我希望能了解他的爱好,希望以后可以一起看书学习。”
周谠皮笑肉不笑:“你调查他?”
陈元祖抬头,不甘示弱:“怎么会?我们聊的很好。”
周谠继续:“那希望你和这起案子没有关系,因为律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抑或帮凶。”
陈元祖:“……我当然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也……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的人生前25年一片荒芜,直到三个月前遇到了沈槐,才得以让他再次感受到温暖。
他本以为自己能偷偷摸摸汲取这一点温暖,却……或许人的命运真的是注定。
他注定身陷囹圄、受尽苦楚。
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的一言一行,蓦地也跟着笑了笑,转头望向沈槐:“他们的对话很有趣,三个男人的友情吗?还挺好笑。”
沈槐撇撇嘴,没回复。
……
没有关键性证据证明陈元祖有罪,所以审讯结束陈元祖又出来。他似乎有忽略所有人的功力,目光中只能看见含着棒棒糖一脸担忧的沈槐。他踱步过去,在抬眸看了眼警局墙上的钟表后,羞答答地提出邀请:“不早了,要一起吃晚饭吗?”
沈槐看了眼手表时间,低声道:“你饿了吗?现在才3点,若是不饿的话可以去附近逛逛。”他看了眼陈元祖的装扮,沉思,“嗯……你的穿着打扮好像不适合去游乐园。”
激烈的游乐设施是不是不好玩。
周谠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身旁,他故作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面无表情地说:“两个男人去游乐园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参观参观警局。”
沈槐惊恐脸,一脸诧异地看着周谠,半晌才喃喃出声:“你怎么又迂腐又直男啊,你这样找不到女朋友的。”
周谠:“……我迂腐吗?”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们两个男人一起去游乐园,的确很让人不爽。
“是的,而且你还让我们参观警局。”沈槐用自己的肩膀勾着撞了撞周谠硬邦邦的肩,“我们才刚刚从警局出来诶。”
周谠本来很不爽的,但是沈槐这亲密的动作又瞬间让他爽了起来。算了算了,他本身就不是这样小心肠的人,不就去游乐园……
啧,还是不爽。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去、去看电影吧。”陈元祖看着他们的一唱一和,好看的小脸微微皱成一团,眼皮下的红痣若隐若现,这身女装打扮真的能让人生出不少怜惜之心。
周谠除外,他只觉得这个嫌疑犯在拼命装可怜。
看电影?两个男人去乌漆嘛黑的影院看电影……不太好。
沈槐倒是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个时间段也只能看看电影,于是点点头,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讨论开来。
中年男人倚在门边看着这边的举动,笑着对小赵警官说:“小周这些年的沉稳都落到狗肚子里去了。”瞧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竟是连隐藏都没隐藏。
但他自己显然什么也没意识到……真是有趣。
……
说是看电影,但其实两人对电影都没什么了解,随大流地选了一部最近热播的国漫,热血剧情倒也看得人很畅快。
看完电影出来也已经六点多,两人在中餐馆解决了晚餐,慢悠悠消食走到了广场上,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就又这么唠嗑起来。
旁边一窝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得很专注,倒是时不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这边坐着的沈槐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他们话锋一转,聊起了海城最近很热的亡灵公交车事件。
“诶最近都没人拍到22路亡灵公交车,论坛里那些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呀?”
“不是说亡灵公交车专门搭乘横死之人么,对了,咱们海城最近有什么横死案件吗,看看谁在重点关注这个案件,咱们就可以冲上去拜师学艺呀,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还不知道开亡灵公交车的是不是人呢,万一人家不是人呢。我总觉得得有点忌讳才行。”
“嘿我们也就随便唠嗑呗。最近很火的不是云鹤高架桥嘛,诶你知道不,死者眼睛都被人挖了,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尸体的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
“就是说啊……”
这边的小角落罕见地沉默了半晌。
陈元祖好看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羡慕之情,他望着他们热闹的场景,小声道:“其实、其实我一直也想有好朋友,这样一起聊天玩乐。”
“我们现在不就是嘛,想玩乐的时候可以找我。”沈槐掏出自己的手机,“我们不是加了好友吗,遇事你都可以Q我,对了电话号码也交换一下。”
陈元祖露出浅浅的笑:“其实……我三个月前就见过你,当时是在盛海火车站里。”
沈槐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开始回忆起三个月前的事。但很可惜,没能想起特别惊心动魄的事,更别说回忆起陈元祖这张好看的脸。
陈元祖却像是陷在了回忆里,他道:“我辗转去了很多个地方,后来有、有人说盛海城找工作很容易,我、我就过来了这边。当时我舍不得快递费,背着蛇皮袋和大包小包下了火车,然后遇到了你。”
当时的他真的很迷茫,他没有文凭,手里虽然攒了一点钱,但居无定所、心无可依,局面很是凄凉。下了火车他跟着人流走,中间歇下来多次,但没有人主动上前询问过他是否需要帮助。当时的他灰头土脸,玻璃影里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然后沈槐出现了,他的银白发太过亮眼,坚定上前的脚步也很亮眼,俯下身递给他一瓶水询问他去哪时的姿态也很亮眼。沈槐提着蛇皮袋,告诉他城中村往哪里走,送他出站进地铁后,说:“盛海欢迎你。”
也是那一刻,他决心留在盛海。
……
沈槐没料到他和陈元祖还有这样的相处,沉默间却又听到身旁男人小声的嘀咕:“其实……我也看到过贴吧,上面说22路亡灵公交车的司机很可能是个隐士,专门搭载横死的亡灵。”
“我、我一直在想,如果他真的存在,那很多横死案件中一定会有他的身影。”
“我、我知道前不久的江园小区碎尸案已经破了,你就是那时候和周谠认识的。这次的案件……你也在。”
“所以……”陈元祖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专注又认真,“所以22路公交车和你有关系吧。”
第22章 自首
第22章
远处亮闪的彩灯包裹夜色,喧闹的交谈笼罩广场。
意识渐渐回笼,沈槐努力克制一瞬间瞪大的瞳孔,表情凝固间,全身心只余留两个字:
——卧槽!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沈槐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该肯定还是否认。肯定的话有些不太好意思,虽说他是亡灵司机的事家里的人都知道;否定的话也不好意思,毕竟刚刚才说过两人做朋友,谎言不太适合朋友。
他只能尽力疑问并试图转移话题。
陈元祖微微低下头,表情认真又可爱。他在认真推理:“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但是你其实也没正常上下班,好像一直在关注各种刑事案件,如果只是爱好的话……你不会出现的这么及时。”
他是如何在张铁刚坠落死亡后的当天,迅速知道张铁的身份并前往城中村,知道张铁所处的楼栋并清楚他的钥匙藏在胶鞋里。
陈元祖回忆过他与沈槐的相处,在沈槐多次前往城中村张铁的房间时,他其实一直在家。所以他大胆猜测沈槐如此关注这件事,应该是他在此之前就知道张铁——抑或知道他死亡的事。
但是张铁死亡……只可能是他的亡灵告诉的沈槐。
结合海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灵异板块的亡灵公交车事件,脑洞大开的陈元祖没忍住将他们联系起来。
他并不算藏得住话,所以此刻也没忍住询问沈槐。但结合沈槐的表情,陈元祖大抵心中有数,却又不可避免的高兴:他没有编造一些谎话骗自己。他怎么能这么赤诚呢,是他永远不会有的赤诚。
沈槐深呼吸,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可小觑,虽然他也从来没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