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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靠转笔被顶流爱豆宠-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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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到椅子上才好点儿。
  他又在撑。
  励啸边把季遇推开边应了一声,又再次坐正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
  本来在季遇来之前,他撑得挺来劲的。
  虽然头晕目眩,全身都痛,尤其是感觉脑子里仿佛有个关不住的水龙头,一直在流,淹没自己的感官,但他依然觉得还行。
  结果被季遇一抱,他就感觉不行了。
  这挺奇怪的,励啸以前无数次想睡又不能睡时,想想季遇就能让他支棱。
  那人像座塔。
  作为唯一一个他在意和在意他的人,励啸曾矫情地确定,季遇可以让自己的灵魂坚不可摧。
  不然他如何度过这几年。
  可现在,塔变成了罂粟花,季遇的身体、味道和气息都能麻醉他的神经,季遇的每一次抚摸都让他迷醉,拽着他往云里塌陷。
  完了,这人似乎也可以让自己的灵魂摇摇欲坠,一触即溃。
  励啸知道季遇随时都能影响他,却没想到影响得如此矛盾。现在,他绷着的弦在一根根变软,似乎仗着季遇在身边,它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崩断。
  他不想崩断。
  太弱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励啸把季遇推开,这椅子有点儿低,他的后脑勺没支点,就可以强迫自己继续撑。
  他一口一口地费力喘气,没注意到自己胸口起伏幅度很大,呼吸都在颤。
  只有季遇听得一清二楚。他抓住励啸的手:“很痛吗。”
  “嗯,晕。”励啸应,默默数着数保持清醒。后面他发现自己也数不动了,就尝试轻声唠嗑:
  “大神,对不起哈,我真的倒霉,舞台事故都能摊上。又毁气氛了。”
  “毁个屁,你能不能留点儿劲儿,别说废话。”
  “噢,好吧,那我不说了。”
  励啸乖巧地又闭了嘴。
  他确实也没啥力气开口。
  一阵沉默,周围忙里忙外的声音变大,在励啸耳畔加重他越来越盛的倦意。
  不知过了多久,励啸明智地意识到自己困到边缘了。他撑起最后一股劲儿,反攥住季遇的手,扣在自己大腿上,慢慢说:
  “大神,车来了你叫我一声,我可能得睡会儿。”
  像是征询他的同意。
  这一刻,季遇积攒多日的害怕担忧就攀到了顶点。
  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在他们重新相遇又在一起的时间里,季遇几次无端害怕,但还没抓住就散了。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又总觉得过于杞人忧天。
  励啸总是说睡会儿。
  他常常叫励啸醒来。
  唤醒励啸是件不容易的事,季遇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反正,他总恐惧有一天他就叫不醒他了。
  他耀眼,张扬,精力充沛。
  也脆弱,疲惫,总是沉睡。
  季遇忍不住想起那些电视剧、那些电影,想起那些和他有过类似恐惧的主角们。
  在这时候他们一定会不停地祈求“别睡再坚持一会儿”吧。
  但季遇不会。
  他不是演员,不相信狗血,他会独自咽下这份遥远的恐惧,会伪装坚决,保持淡定。
  于是他看着眼皮几近垂下、脑袋也开始往下点,却似乎还想徒劳撑着听他一个答案的励啸,抬手,让他脑袋稳稳地靠在自己肩上。
  他张嘴,深呼吸一口,缓声说:
  “睡吧,我后面叫你。”
  我总会叫你,只有我能叫你。
  励啸听不清他说的,但能听见他的声音,他靠着他,手掌下有无名指的金属触感。
  靠,忘记看戒指了。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励啸安心了,也从没这么松懈过。
  他低应了一声,紧紧攥着手,急不可耐地闭上了眼。
  季遇只感觉肩膀一沉,刚刚灌注的坚定顷刻就没了。
  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或许知道是徒劳,那晚他没叫励啸。励啸也没再睁开眼过,救护车来时他嘴唇都已经白了。
  季遇的肩膀麻,人也跟着麻,就这样冷静也混乱地跟着,看着已经完全丧失意识的励啸匆匆忙忙被推上车。看着耷在担架外的右手不太自然地蜷着,还始终保持攥着他时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励啸的歌词一般写的不复杂”,好吧是因为我只能瞎编出这种歌词……就假装他旋律很好听哈


第54章 自己做主的人生
  季遇以后一定要帮励啸回答个问题。
  人可以有多作死。
  答案都编辑好了。
  谢邀; 就是不带歇地累个把月,把自己逼到身体极限。
  极限时再摔个淤青骨折加颅内出血,然后继续进行剧烈运动。
  噢,运动时还要被冷水喷喷; 浇浇外伤。
  最重要的一步; 是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伪装好,绝对不能流露出一点儿疼的迹象; 把自己撑到最后一刻。
  以上; 差不多就可以作一顿不错的死了。
  季遇边编辑答案; 边想姓励的真他妈生错年代了。
  以他这种硬撑能力; 要生到战争时期,可能心脏中弹都还能坚持再撕几个外敌。
  连医生都在为他不动声色的表演感到不可思议。
  那会儿励啸已经昏迷不醒快五天了; 微博热搜迟迟不下。“升降台事故”、“教科书级救场”、“神级完美舞台”以及表演后“重伤昏迷去医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重磅新闻。
  别说粉丝了; 连医院里的吃瓜群众都忍不住来关心关心他。
  季遇觉得励啸醒来一定会很得瑟,他又创造了一个名场面“血色舞台”; 用拇指把混着血的水往眼尾抹的镜头被做成了动图; 火到了外网。这下他不仅打破质疑证明了自己,人气也攀到了一个新高度。
  没办法,内娱从来没有过这种力挽狂澜还有点儿美强惨因素的舞台剧本。这不仅是敬业了,就是硬、牛逼,确实拉好感。
  连很多职业黑子都开始转粉。
  但没用; 他始终不醒。
  季遇本来挺冷静的,他内心有杆秤,看励啸都不需要用呼吸机; 知道他没有摔到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可他耐心也有限; 觉得这人昏得太久了。这天半夜他又开始发烧; 虽然也是脑出血常有的并发症,但季遇突然就有点儿崩溃。
  他知道姓励的发烧是什么样子,他本应该翻来覆去地折腾,像个煎饼一样在床上烙来烙去。但现在他一动不动,被转移到冰毯进行降温,没力气没意识没知觉,身上那么烫,气息却是凉的。
  季遇要受不了了。
  不过他一向崩溃得不动声色,而且他总会想办法宽慰自己。
  他的办法就是去楼道口抽烟,再翻开视频,看看励啸烟花会的舞台。
  他和别人不一样,啸米已经不敢看这个视频了,季遇就有点儿找虐,他并没有越看越酸,而是越看越燃。
  他看得入迷。
  “原来浪漫的不只是过去
  拥抱当下的,是天缘际遇。”
  傻逼。
  季遇想。
  他把视频循环,烟也抽了一根又一根,就这样过了四五个小时,他才裹着满身烟味又坐回励啸旁边。
  励啸已经退烧了,脑袋往一旁歪着,季遇强迫症似地把它摆正,摆到一个抬眼就能将安静的五官收进他目光的角度。
  真希望我的烟味能臭醒你。季遇又想。
  在这种时候,他终于理解一个病人家属可以丧失理智到何种程度。他身为知识分子,竟开始不相信科学。
  明明各个仪器都在记录励啸稳定的生命体征,但季遇就是不太信。他去趴在励啸胸口听他的心跳,去拿手指触他的鼻息。然后他干脆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搭在他肚子上。
  他现在只相信自己感受到的肌肤、呼吸,只相信自己感受到的他。
  励啸的肚皮很紧,暖呼呼的,季遇的手则是冰的,他就这么搭在上面,掌心下是每一次轻微的起伏,一起一落,很平稳。
  他终于又安心了些。
  后来他就有点儿上瘾了,隔断时间就伸手,搭在励啸肚子上。
  他沉醉那样的温度。
  这行为几番被医生护士瞧见,目瞪口呆。
  面前这男人神情寡淡平静,没什么情感流露地看着床上的人,像个雕塑。右手支在膝盖上,有时候拿着手机,大多数时候拿着笔。左手很别扭地伸长,埋在励啸的腹部。
  像是要用他肚子烤火。
  这一烤就不动了,反正躺在床上的人不动,他也不动,就手动。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把左手伸出来,甩了甩,接过笔,又换成右手搭进去。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看着确实是有点儿滑稽和诡异。
  后来,有一个年轻医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夸张的望夫石行为了,安慰道:
  “季遇,他早就过了危险期了,就是在睡觉,你别担心。”
  励啸的被单只盖到腰身,季遇的手就在薄薄的蓝色条纹病号服里面,在医生的视角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励啸肚子衣料那块儿违和的凸起,拱来拱去,他都能想象季遇的手指是怎么下意识划着他的腹部线条。
  他打了个寒战。
  有点儿色情是怎么回事。
  “那他怎么还不醒。”季遇问,也不觉得自己的变态行为有伤风化。
  “啊呀,还没到时候嘛。”医生说,“我这么给你解释吧,他以前睡眠习惯极差,这睡眠就像个弹簧,是一直压着的,这次刚好受伤,弹簧就弹起来了,之前压得太紧,所以反弹得也高。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季遇这才看了眼这医生。
  他没见过他,不是之前给励啸做手术的医生,很年轻,也就二十五六,说话风格也很年轻。
  他好像很了解励啸。
  “您姓什么。”季遇问。
  “姓孔,你不用这么客气哈哈。”
  季遇想起以前曾在励啸手机里看到的联系人,愣了下:“孔医生……您以前就治疗过他吧。”
  “嗯,所以我现在来看看他。”孔医生对季遇说,笑得明朗,
  “你别担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伤得重,却刚好也能让他补补觉,脑袋休息一下。他这几年就是太累了,休息时间少,毛病没有根除。”
  “他总是睡不醒。”季遇说,像是询问,也像是陈述。
  “所以这次给他个机会让他彻底睡醒,把两年欠的都补回来。”孔医生说,“你放心,明星的睡眠问题我很了解,一看一个准。”
  “嗯。”
  孔医生瞅了眼昏睡的励啸,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那会儿他才刚刚出道,但已经失眠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来寻求治疗。
  他觉得挺有意思,这人有轻度抑郁,却又很积极;他明明很疲惫,却又能保持干劲;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有点儿自卑,却似乎又有能找到归属感的自信。
  他总是被两方面很矛盾地拉扯着,竟就把他拉扯成了一个巨星。
  是什么在拉他?
  如今他大概能猜到点儿答案。
  他不禁啧啧感叹,所谓的情感啊确实能大幅影响一个人。
  就在他在这儿自我揣摩人类的奥秘时,季遇突然吭声:
  “对了孔医生,上次真谢谢您。”
  孔医生纳闷上次是哪次,但他能get到季遇的感激,不好意思道:“没有没有,励啸他主要是自己能排解自己……”
  “嗯。他的事我没打算谢。”
  “……”
  “我是替我奶奶谢谢您,A院的床位,是励啸让您帮我联系的周鸿医生吧。”季遇说,终于把目光从励啸脸上移开,认真地看着他。
  孔医生扬了下眉,没说话。他不想看季遇用手和躺尸人调情了,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才说:“那你还是感谢他吧,他是问了我,但床位这些是他自己联系的。”
  “季遇,你知道A院是私立的,采取合伙人模式吧。”他笑了声,理所当然地透露出一个秘密,
  “励啸是A院的股东哦。”
  “……”
  孔医生走了,季遇的眼睛还睁得圆圆的。
  无名指准确地摸到励啸肚脐,他插进去,慢慢地吐出一个字:
  “靠。”
  两天后,励啸还没醒过来。但他终于能偶尔动弹一下,甚至会微微睁开眼,扯着嘴角尝试冲季遇笑笑,但还没笑完眼睛又闭上了,显得有点儿惊悚。
  季遇感觉这人多半要像这样补觉补到明年,叹了口气。
  但望夫石不能再望了。
  他要去比赛了。
  “大佬你还要去比赛啊。”这天是徐潇来看励啸,携着她的男朋友,刚刚有点儿起色的小糊咖骆朗。
  听说季遇买了下午的机票,两人都十分讶异。
  “嗯,”季遇一脸平静,“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徐潇摆手,和骆朗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在他们想象中,季遇应该是为了昏迷的励啸可以不吃不喝的人,放弃比赛只守护他醒来一定是必须有的情节。
  结果这人仿佛屁股不愿再多做停留一样,很火速地就抬腿准备走了,临走时当着两人面很敷衍地亲了下励啸的额头,似乎证明他的确还是爱着励啸的。
  但亲完后,他又很快擦了下自己的嘴唇。
  “……”
  等季遇走后,骆朗对徐潇开玩笑,“你以后生病时,我可以出去唱歌吗。”
  “唱个大头鬼,他们俩和我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颜饭CP粉头严肃表示:“极品帅哥间的绝美爱情,永远独一无二。”
  说来也奇怪,无论季遇有多么担忧励啸,脑子里还真没有过放弃比赛的想法。
  相反,这一周多时间里他看着这睡美人,灵感爆棚,直接把之前想的原创Trick否决了,想了个新的。
  其实也不算是Trick了,他完全换了个风格。
  这个风格挺难,但这一周他一直待在安静的病房里,倒也练得勤快,成功率还挺高的。
  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男朋友还在躺尸,他却出去比赛。
  不管了,反正他就这样的人。
  他只是有点儿遗憾,遗憾励啸无法和他一起去。
  就像他看了励啸的舞台一样,他也希望励啸能见证自己。
  他真的很想让他看。
  不过他又很快自我宽慰,励啸在他会紧张。
  反正来日方长。
  就让他醒来就看到冠军吧。
  三天后,WSPG世界转笔大赛全球总决赛正式开赛。
  这比赛两年一届,今年是首次将决赛的比赛场地设到亚洲。天南海北的顶级Pser们来到这里,都讶异地发现:
  这个国家好像转笔气氛还挺浓。
  这挺难得。
  听说是个转笔明星带动的。
  这更难得。
  毕竟这种有难度的小众爱好,不是想带动就带动地起来的。
  也是因为小众,比赛虽然是世界级,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其实很淡。大多数Pser比起比赛,更主要的是来以笔会友,交流social。
  但是志在冲冠的Pser们就不一样了,圈内已经把冠军锁定在美国的Bred、日本的Goo,和坐镇东道主的U三人之内。
  按照赔率来看,Bred夺冠几率是最大的,经验丰富的老Pser,难度流,拥有一双罕见的大手。Goo则是上一届的冠军,速度流,被人形容为暴力转法。
  只有U,无法形容是什么流,难度速度都只能算中规中矩。
  但观赏性不错。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分组battle结束后,最后进行冠军角逐的,还真就是这三人。
  最后一轮也很简单粗暴,就是三人轮流进行转笔表演,由评委和其他Pser们共同打分。
  季遇倒霉催地抽到第一个。
  众所周知,第一个出场除非是碾压性优势,不然都会遭遇压分的情况。
  WSPG举办十几届以来,就没有首位登场者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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