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们的爱人-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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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嗯了声,睫毛颤颤,抓着她月要和腿窝的指腹,情不自禁地蜷缩几下,徐昭的温度残留在上面。角落里,盛放着金黄色的网兜,散发着柔柔的温暖气息。
徐昭意识不清醒,她揉眼睛的功夫,天旋地转,回过神的时候,周围是错综复杂交织而成的蛛丝网兜。在她的身后,是林樾泛着凉意的胸膛,和奇异陌生的蜘蛛躯体的触感。
林樾竟然把她一同带入到网兜里!
第139章 蜘蛛26
林樾黝黑深邃的眼瞳燃烧疯狂妒意。徐昭周身萦绕陌生味道; 那是雄性蜘蛛的味道!丝丝缕缕带着恶臭气息的蛛丝,仿佛赶也赶不走的臭苍蝇,竟然敢觊觎徐昭!害他留下的气味消失殆尽!
好臭好臭好臭。
恶意妒意交织而成的念头涓涓冒出来。林樾叛逆地忽略徐昭的话; 抱着她沉入暖融融的蛛丝网兜。指腹不停地搓动她的腕部。
含糊的语气带着股娇意在她耳边吹起来:“……徐昭你不清楚; 镇子的人都是很恶劣的,还有恐怖恶心的蜘蛛,刚才那只蜘蛛比之前遇到的都要邪恶; 它吐出的蛛丝好臭好臭……我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被它抓住了。”
利用金黄蛛丝制造的网兜和寻常捕猎的莹白蛛丝不同。弹性没有那么大。织造的时候本就是按照林樾的容量筑成的; 凭空多塞一个人,林樾薄薄脊背紧紧贴着纵横的蛛丝,前胸同样贴着徐昭,垂头,纤密睫毛眨动的时候; 像把小刷子扫过徐昭的后颈。
徐昭缩了缩脖子,网兜里是温暖的温度; 金黄蛛丝泛着暖意,她甚至感觉到林樾渗出的汗珠,透过薄薄的衣料洇湿她的皮肤。
两人之间本来就只隔着一件衣服!
还是林樾曾经穿过的那种布料非常薄非常不耐造的劣质布料,早就在逃跑的过程中蹭破不知道多少地方。
徐昭挣了两下,解释道:“……他们在外面吵来吵去,肯定影响到你蜕皮了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我不想牵连到你; 森林我去过几次; 蜘蛛也杀过……只是没想到竟然栽到蛛网上; 从前那些也没这样啊……”
和她交手过得蜘的没有使出过这招,因此她忽略掉蜘蛛吐丝的能力; 只警惕它身前的两颗硕大螯牙和触肢。
“可能不想错过过于甜美的猎物,就把所有捕猎方式用上了吧……”林樾被熟悉安心的蛛丝包裹,情绪外露,无法遮掩,但这种显得恶劣的语气只敢含含糊糊地吐出来,“它们凭什么觊觎你,恶心肮脏的东西。”
徐昭没听明白,林樾的声音像是乳猫口申吟,只听得见嘟嘟囔囔,字词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先等等,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不适合待在这里面,把我放出去吧。”
她试着探出网兜,不似林樾的无拘无束,网兜的交错处竟然穿插着数根黏性蛛丝,把她不算紧实地黏在网兜内部。能够行动,却受到限制,起码她几次挣扎想要离开网兜,都以失败告终。
林樾嗯了声:“好啊,你别着急,我这就帮你。”他手指纤细白腻,轻轻撕扯精心制造的网兜,刺啦一声,蛛丝断裂。
徐昭连忙扣住他的腕部,碍于逼仄的空间,扭头就是少年赤着的胸膛和纤长的脖颈,尴尬恢复之前的姿势,目视前方。她阻止:“别撕……别撕!我是想出去,可你把网兜弄坏了,还有精力再织造出新的吗?”
林樾语气低低仿佛将要咽气的人,说几个字停顿片刻,喘。息声渐渐加大:“嗯……我可以的,就算没有网兜,也没事的……躺在里面很难受吗?这里温暖,以为你会喜欢的,没想到你讨厌,我这就把它撕破……”
他胳膊宛如羊脂白玉,横过她的腰,捏住构造成网兜的其中几根纤细蛛丝,金黄蛛丝缠在他指腹,被他用微弱的力气撕扯,在蛛丝即将断裂之际,徐昭强硬地扣住他的腕部。
“……别扯了,里面确实挺舒服的,这样睡一觉也不错,我在里面不会打扰到你蜕皮吗?”
他的蜕皮过程本来就受到影响,几天过去仍旧没有进展,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到他。这可是危及性命的大事,林樾够虚弱,若这次没能成功,之后怎么办?
林樾的手臂掉下去,正好掉在她的腰部,虚虚拢在上面。
他在徐昭的背后露出明晃晃的计谋得逞的笑容,黑亮的眼珠盛满雀跃激动,悄悄用脸颊贴住她的后颈,“……有徐昭陪着,我只会休息得更好。”
他喘了口气,微弱仿佛猫叫。
尽管刻意藏起步足,但还是稍微触碰到徐昭的腿,略有些坚硬的刚毛让徐昭难得红了脸,很难为情的表情,但想到身后是位纯情到可以说是山巅雪水般的少年,顿时收起旖旎心思。
“那就好。”徐昭闭起眼睛。
……
在徐昭看不到的地方,那坠在地面的黑漆漆的大肚子,最底部有莹白蛛丝吐出来,最后面的步足小心翼翼地带着生怕被人察觉到的力道,扯动蛛丝,把它们串进金黄色的蛛丝里面。
这样,本来纯质的金黄网兜便交杂着黏性的蛛丝,它们黏住徐昭的胳膊、脚踝、鞋底,还有她的头发,使她不能自由的活动,只能安心地躺在温暖柔软的网兜里面。
床板很硬。
徐昭的睡眠质量很差,夜晚的时候偶尔会发出求救的呼声,肯定是梦里发生不好的事情。
她需要好好休息。明明应该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年纪,总是带着股超脱年龄的深沉稳重。连磕伤了都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林樾眼睛湿湿的,浓郁的苦香悄无声息地侵。占逼仄空间,他微微收紧手臂,脸颊贴上去,泪珠洇湿徐昭的后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听着徐昭安稳沉睡的呼吸声,随之安心地入睡。
……
徐昭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萦着金黄光点的茫茫一片,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此刻正在网兜里——准确的说,是蜘蛛织造的育婴袋。
只不过和人类结合后,便变成了用来协助蜕皮的温床。
难得好梦,睡得时间过于长久,以至于她身体僵硬,手臂只是轻微地动了动,后背便突然袭来一股轻柔的力道,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拉,直到和后面的肌理贴靠着,这股力道才消失。
“……”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感受。
徐昭恍惚地盯着面前交错的金黄蛛丝,仿佛在看一场诡谲梦幻的电影,火树银花,绚丽多姿。
她再次动了动。
那条手臂再度收紧。
莫名其妙地,她停止动作。
……看在他正处在特殊时期,又念起他悲惨可怜的过往经历,她很贴心地维持动作不变。说实话,网兜的温度是徐昭渴求多年的温暖和舒心,躺在里面,忽略掉身后人过于依赖的举动,就像是待在曾经风雨不侵的家。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徐昭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清醒后的林樾能够主动移开手臂,但是……
他确实清醒了,醒来做得第一件事情不是移开手臂,和徐昭拉开距离。而是眨着惺忪睡眼,一手扬起撑开金黄蛛网,一手弯起,手肘竟然能够抵。住柔软弹性的蛛网,撑着身子,探到她的面前,露出精致美丽的笑容:“……徐昭,你睡得好沉呀,在床上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服,我中途醒来喊你你都没醒来,这里果然很好吧。”
虽然但是……徐昭恍惚了瞬,尴尬地摸摸脸颊,指腹沾着的黏液不经意地落在脸部,她没发觉,回应道:“……所以你要养好身体,等你恢复体力,再给我织一张这样的网兜,会很困难吗?”
“当然不会,”林樾不是很情愿地应下来,“……时间上不能保证,你喜欢的话,可以暂时和我待在这个里面,不好吗?徐昭,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可是我们是异性啊!而且还是已经成年的异性……尽管林樾无论是真实年龄还是样貌看起来都是很稚嫩的年轻人,但是以亲密的姿态躺在逼仄紧实的蛛网兜里……很难为情的。
徐昭咬咬牙:“不行啊……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那张美人花似的面容骤然滴滴答答粘上露珠,还是那种晶亮剔透的露珠,沿着他的眼眶落下来,啪嗒滴在徐昭的鼻尖。
徐昭:“……”
怎么又哭了?搞得好像她欺负人似的!她只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尽管内心咆哮,但表现在面部的,却是骤然紧闭的双唇,和略显无奈的表情。
“……林樾,你先别哭,我哪句话惹到你了?”
林樾咬咬唇,双臂撑在她身侧,眼睛红彤彤,里面像是藏了把小钩子,钩呀钩,徐昭心底痒痒的,不自觉扬了扬上半身,指腹犹豫着落在他的眼下,擦去泪珠,耐心地又问了遍,这次的语气就只剩下无奈和心疼了。
“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林樾目光含泪,真诚清澈,仿若涓涓涌来的清流,“……食物是你带来的,药物是你带来的,在我临死之际救下来,帮了我那么多,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只有这块捡来的硬邦邦的床板,你睡在上面却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林樾咬住唇。
徐昭:“好吧,确实不是很舒服。”但她习惯了。
林樾攥住她的衣角,有蛛丝飘过来,缠住她无知无觉的指根,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嫉妒欲,见缝插针地把自己的气息涂抹在她的皮肤,恨不得要她的每块皮肉血液,甚是是……内部脏腑都染有他的气息!
“……朋友不该是只有一方付出,一方索求。我,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林樾露出幅期期艾艾的表情,仿佛惶恐害怕到极点,又藏着浅浅的期待。
他真的很能驾驭这种轻易勾起人内心深处情感的小表情。说话的语气都像是春季的飘飞在空气的小绒毛,落进人嗓子眼里痒痒的。他说:“……只有勉强织造这张网兜,见你睡得舒服,我便想着要你能一直睡在里面,你如果……你如果实在不喜欢我和你亲近,讨厌我这副肮脏恐怖的身体,我就离开,还像从前那样睡在墙角就好……徐昭,这里留给你。”
……他这副语气可真像是被榨干最后价值连床都不允许睡的可怜人!徐昭只听他的语气都觉得自己可恶,更别提看到他那副生怕被厌恶的表情,她都恨不得锤自己一拳——
林樾是看她睡得不好,给她提供更好的地方,结果她却推三阻四的,这不明摆着伤害朋友感情吗?!
第140章 蜘蛛27
之后的几天; 草屋附近再没有镇里人前来打扰,或许是连家两兄弟来到这里,却没能回去; 导致草屋附近也没人敢靠近。
徐昭百无聊赖地躺在网兜里; 仰面,看到的是微微收口的网兜,金黄蛛丝排列整齐; 仿佛是被什么超级厉害的刺绣大师织出来的。
待在网兜里数不清多少天,闭上眼睛是茫茫的金黄色; 睁开眼睛也是茫茫的金黄色,很难判断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徐昭只知道自己在网兜里躺到骨头都软了,可林樾的蜕皮进程还没有彻底结束!
用的是彻底结束,因为他的旧皮蜕掉了; 却很嗜睡,连带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徐昭——她拒绝的话便堵在喉咙里; 只好继续窝在网兜,过着无聊又清闲的日子。
林樾的躯体变化是很明显的,褪去干燥枯裂的旧皮,林樾嫌弃它们灰败的样子,扔出网兜,焕然一新的蜘蛛躯体锃亮闪光; 仿佛被水洗过一遍又一遍; 再被精心打磨成晃人眼目的熠熠宝石。
步足威风凛凛; 遍布刚硬的细毛; 很奇怪的是,那些刚毛和徐昭接触的时候; 没有刺痛她,像是哺乳动物的毛发,柔软细嫩。最令她感到好奇的,是坠在后面的黑肚子,看起来仿佛鼓足的气球,手感应该是很不错的。
但是由于它的位置比较隐蔽,甚至是略微有些尴尬的地方,徐昭只是偷偷瞥过几眼,没有仔细观察过。
——她竟然用手感不错来形容蜘蛛的大肚子?真是不可思议,这在从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徐昭的手在网兜里摸了摸,摸到滑腻的手掌,刚要离开,手掌的主人条件反射地扣住她的手腕,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然后扯住她的手抱进怀里。
她的右手被林樾抱住,便用左手继续摸索,成功找到一袋小面包,拿到面前,用牙齿撕开,一口一口咬进嘴里。关于这件事情,其实是有原由的,几日前,林樾正是蜕皮的时候,徐昭亲眼见证了完整的过程:
当时的网兜没有此刻的耐受力,紧紧窄窄地裹着两人,但凡其中有人稍微动动,另一个人就能感受到,那天徐昭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猛烈的晃动惊醒,紧接着便是低低小小略带颤音的口申吟。
林樾浑身都是密密的汗珠,步足躁动地挥动,轻易可以刺穿蜘蛛躯体的触肢,同样挥舞着,落在徐昭的周围险些把她吓昏过去……要是直接砸在她的身上,不用几秒钟就能将她刺穿!
她喊醒林樾,却见他眼里噙着泪珠,四颗黑亮眼瞳凶戾地盯着她,意识到是徐昭的时候,阴暗情绪潮水般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依赖和更深层次的莫名情绪,他人类的双手轻轻攥住她的胳膊,无助地哀求道:“……徐昭,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吧……”
徐昭注意到裹住他步足的旧皮掀起口子,干裂的旧皮褪下的部分呈现黑透状态,剩下的很大部分牢牢地黏在他的肢体上,需要他用力气把崭新的肢体解救出来。
这个过程很像是穿了件不合身的紧实衣服,穿进去的时候容易,脱下来的时候却要废很大力气,若是用蛮力,一鼓作气褪下来,会憋得脸通红,衣服也可能撕裂。
到最后自尊受到打击,还要赔钱。
蜕皮则要更艰难些,旧皮是曾经确确实实从他身体长出来的,肉连着肉,血连着血。徐昭无视林樾通红的脸颊,和若有似无表现出来的哀求痛苦,只是告诉他:“我在里面陪着你,蜕皮的事情你自己来,我帮不上忙。”
林樾便委委屈屈地垂下眼睛,不清楚蜘蛛蜕皮的时候疼不疼,但是他很疼,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徐昭的指腹犹豫片刻,慢慢落在他的肩膀,轻轻地带着安抚性的握住。他得寸进尺般的,撑着上半身,将整个肩头靠进她的怀里,忍着血肉离体的剧痛,迅速地织出一张柔软的蛛网,裹住徐昭脆弱的身体。
接下来,他的步足表现出凶残的面貌,宛若疯狗不停地撕扯裹着血肉不肯离开的旧皮……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天一夜,林樾最终成功地褪去旧皮,换上新面貌。
只是难免有些地方留下撕扯过后的血口,被他用舌尖怜惜舔去。
看到这幕的徐昭忍不住询问:“……你怎么用舌头舔伤口?还是等等,我把棉签拿进来,消毒药水也有,很齐全的……”
话还没说话,林樾蹭过去,熟练地抱住她的胳膊,在蜕皮的过程中,他躺在徐昭的怀里,对这样的举动早已经驾轻就熟,甚至隐隐地仿佛被他划定为自己的专属,就连徐昭想要拒绝都不行。
他说:“……舌面分泌的液体可以消毒,加速伤口愈合……徐昭你的……”眼神瞥向她露在外的胳膊,很快移开目光,举起自己的胳膊,恍如白玉的纤细胳膊举到嘴边,嫣红花瓣轻轻落下,舌忝了两下,感到索然无味,他再次偷偷瞥向徐昭,最后垂头,疲倦地将脑袋重新靠回徐昭怀中,充满眷念地说:“我好累啊,徐昭,我想睡一觉……你能在这里陪着我吗?”
徐昭硬着头皮点头。
伴随若有似无的草药苦香,沉沉地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甚至产生不知今夕何夕的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