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名将系统平定边关-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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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岳昭时,右臂利爪倏地收起,左臂利爪蓄势而来!
岳昭确是波澜不惊,沉下重心,横起亮银枪挡在身前,准备全力接下这一击,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刺眼!
铛——
刺耳巨响传开。
随其后的是一道拔剑带出的铮鸣。
头兽左手手掌竟被银枪一杆子刺穿,电光火石的功夫,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猩红的眸子里就看见雪亮的剑光迅速放大,紧跟着眼睛一阵剧痛传来,意识到不对,他抬脚蹬在岳昭身上,身躯向后倒飞出去。
砰!
战场上正在厮杀的药人静寂了一瞬。
下一息,头兽带着止不住流血的左眼爬了起来,岳昭也强行咽下喉中涌上来的腥甜,杵着剑站稳了身子。
“将军!”
最先赶来的楚念控制不住失声大喊,加快了手上催促战马的动作,恨不能立马飞到岳昭身边,手臂上一痛,楚念低头看去,原来是战马上挂着的长弓戳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看到这弓,她眼睛一亮。
本来头兽就因为被加倍了药力,狂躁不已,在与岳昭打了这么久,将胸中的狂乱发泄出来,脑袋里隐隐作痛的地方已经平息不少,但刚刚那一剑,让他已经平息下去的狂躁重新升了起来。
这一剑刺瞎了头兽的左眼,因为闪躲及时,没有刺穿他的头颅,但失去左眼的剧痛比起加剧药剂带来的痛苦不分上下!
“吼——”头兽仿佛失去了理智,忘记了章法,全凭着本能冲了上来。
岳昭将尺素入鞘,丝毫不惧,右臂一振,那杆亮银枪划破碎雪刺了出来!
于此同时,一支箭矢朝着头兽射i去,头兽不闪不避,任由箭矢在他身上划破一道口子,没有半点迟疑。
但下一息,又是三支箭矢破空而来,朝着头兽原定扑向岳昭路向,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逼着他停下,头兽眼中有些不耐,但依旧没有去管。
楚念骑在马上,身后追来的杜浪围在她身边,为她解决扑过来的药人,她撑着还在流血的手臂,又拿出一支箭,咬紧牙关将长弓拉满。
不算纤细但异常有力的手臂支起,紧实的肌肉因为发力收缩绷紧,楚念原本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吸满了鲜血的布料无力阻止涌出的血水,顺着下坠的力道,一串红色的血迹落在马鞍上。
一直以来,在她们三个跟着岳昭训练的人中,楚念其他都是头等,唯独射箭这一项,一直都赢不了王兆,只能和方洛在差不多水平,他们的箭法都是岳毅大将军亲自指导,她问过,为什么自己总是不能精进,岳毅将军说是因为她心里事太多,没有王兆那样纯质,不能将全部的心神沉下来,融入箭里。
而现在,望着不远处身形不时交错的两人,楚念深深吸了口气,耳边响起记忆中严厉的声音。
“记住,静心凝气,架箭从容,前推后走,弓满式成。”
对准了缠斗中头兽已经受伤的左眼,楚念缓缓屏住呼吸:“静心……”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身在战场,也听不见周围的嘶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在等。
等一个出箭的时机。
头兽不断嘶吼,岳昭始终沉静如一,从第一箭飞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楚念,多年来一起作战的默契,让她瞬间明白了楚念的意图,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任楚念,尽可能地给楚念制造出出箭的机会。
砰——
利爪与枪杆之间的碰撞再一次发出刺耳的声音,没有选择推开,岳昭下一秒横枪力转,想要将头兽的手臂锁在身前,头兽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双臂似乎不再能顺利发力。
就是这一刻!
楚念松开拉住弓弦的手,箭矢离弦而去!
顷刻间,头兽像是意识到了危险,想要挣脱束缚,然而岳昭同样加大了力道,不肯让他顺利挣脱。
生存的本能让他在箭来的这一刻偏开了方向,尽管看不清,但他知道这一箭绝对是对着他受伤的要害而来。
而就在头兽停止了挣扎,避开箭矢方向的同时,横枪而待的岳昭立马空出右手,一把拔出尺素剑,反手插进了头兽的眼窝,剑尖透骨而出!
“不——”
白神国师大惊失色,腾的一下站起身,将手上长杖狠狠杵在车上。
“头兽怎么会死!”
这可是药人中的万兽之王!
没有人比他清楚这只头兽在药人中意味着什么,若是没了头兽制约,其他药人就会失去主心骨,更有甚者,若是被吓退,还会杀回来,敌我不分!
先辈留下的古方中,他们只能通过控制头兽来控制药人,因为头兽的位置是他们自己斗出来的,药人之中只会认最后胜出的那个,一旦失去头兽,他就会失去对药人的控制。
果不其然,头兽在岳昭手里缓缓咽气的同时,战场上的药人动作忽而变得迟缓了许多,甚至还有药人开始往后方白神大营跑回去。
“领头的药人已死!儿郎们!杀了他们!”
岳昭的长啸像是要穿透云霄,此时无论是玄甲军还是其他的未国兵士,都被这一声长啸点醒。
怪不得药人乱了,好机会啊!
聪明些的兵卒赶紧将想跑的药人围住,趁着他们混乱的机会,长矛出手,就是一道军功。
“吼啊——”
国师长吼着,手上不停摇着金玲,但往常对付头兽十分有效的方法此时却毫无用处,没经过训磨的药人根本不懂其中含义,跑的跑,散的散,还有不顾一切冲回来想要咬死白神士兵的。
白神这边药人冲到了他们身后蓄势待发的兵卒当中,之前药人上阵,白神不敢让兵卒与药人共同战斗,所以干脆让兵卒等在药人后面,若是药人能直接拿下未国大军,他们更是剩下了这些精锐,没成想,失去了头兽的药人跑回来见人就咬,顿时让白神大军失了方寸。
远处的岳昭听到国师的吼声就心道不妙。
她记得上次这老怪物就是这么着把人给撤回去的,这回再不能让他得手!
恰好楚念骑着战马跑了过来,还未张口询问,就被岳昭打断。
“楚念,战马借我一用!”
见她着急,楚念也不多话,迅速下马反手将长弓递给了岳昭。
岳昭拉着缰绳,催促战马靠近国师的战车,大手一挥,从箭筒抽出一把箭矢。
“老怪物!让你再也嚎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战场上原本僵持着的局势一下被打破;一个又一个药人倒在地上,或是眼窝被长矛穿透;或是头颅被砍了下来。
岳昭骑着战马;这一刻,冰冷刺骨的寒风只让她觉得畅快!
少部分药人冲到了白神大军中撕咬扑杀,为了不造成更大的慌乱和死亡;将领们不得不下令将这些药人就地处决,而岳昭趁着机会;早就拉住缰绳调整好自己的位置;身后的未国兵士趁此机会,将战线推进;追着那些药人。
以往被压着欺负,这一回怎么也得多宰杀几个;为死在他们手里的兄弟们报仇!
顾不上身上的残甲和卷刃的长刀,凭着这股信念;未国一方紧紧跟在药人后面,眼中泛出的红丝和嘴里发出的怒吼,让他们看起来比慌乱的药人更加凶残。
白神国师的车架旁有不少护卫的人,不能深入取了那老怪物的命;岳昭只好试着用别的办法。
国师长啸了几声;虽然作用不大,但还是小部分药人听从号令,乖乖撤回了后方营地。
而岳昭远远看着那碍眼的身影;沉下肩膀;松开弓弦。
四支长箭飞出;对准国师所在的车架;刚劲的力道破开疾风;正在试图召回药人的国师并没有察觉,反倒是一直跟在国师后面寻找机会的开聿金看到了这一幕。
为了时刻观察到战场上药人的情况,国师的车架做得很高很大,之前车门大开,车前还站着两名护卫,既不妨碍国师的视线,也能方便保护国师的安危。
电光火石之间,开聿金心思流转,飞快奔了过去,跃上车架,大喝了一声:“国师小心!”
话音未落,他趁两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国师拉开,避开箭矢预定的方向,呼吸间,长箭已到,泛着森冷寒光的箭头直直钉在国师原先站着的位置,不断摇晃的尾羽显示着射箭人张弓用出的巨力。
而躲过一劫的国师看着眼前的独臂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巴达赛勒家的小子?为什么要救他?
转而联想到开聿金的处境,国师转眼又释然了,断了一臂,再没有军途的人,也就失去了价值,依照巴达赛勒的脾气,定会让他去负责无足轻重的小事,这是不甘心吧?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国师站起身对开聿金点了点头:“你救了我,我记下了。”若是以后有什么要求,可以来找我。
猜国师未说出口的意思,开聿金费了些功夫才勉强压下眼中的嘲讽。
不用记下,毕竟……我救你,是为了亲手杀你。
开聿金面上不动声色,转头对车架上的护卫斥责道:“你们怎么保护国师的?!还不快挡在前面!看看是谁放的暗箭!”
被呵斥的护卫抬头看了眼国师的神色,见国师没有反对,点头领命便跳下车架,去了前方。
岳昭见没有得手也并不气馁,她的首要目的就是打断这老怪物的动作,让白神药人越乱越好,后面逐渐赶来的杨蒙等人也看到了岳昭的身影,没有人上前说话,大家像是达成共识般护在自家小将军周围。
从箭囊中又抽出几支箭搭在弓上,岳昭静静等着,这老怪物要是再敢嚎,她就再射!
车架上,护卫们已经下去,国师看着面前人,沉声道:“头兽已死,剩下的药人群龙无首,我必须尽可能将剩下的药人召回来,你负责保护我。”
开聿金到底是做过将军的人,怎么说都比护卫强多了,反正人情他记下了,回到白神以后,他自然会让他知道投靠自己的好处。
“国师放心,末将誓死保护国师!”开聿金低下头,唇角微微上扬。
被打断的金玲声重新响起,经过慌乱的药人似乎愿意听从铃声的指引,不断后撤。
岳昭啧了一声,对着国师的方向不断连发,箭矢以追星赶月之势飞出流光,直至将箭囊中的箭矢全部用光,她眸中的热意已然冰冷,扔掉长弓,取出背后的亮银枪,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杀向白神方向,银枪飞起,舞得水墨不透!
战线已经推进,身后的将士已经冲了上来,这个时候不能再盯着药人不放,更大的目标,是白神的精锐!
她要这一战后,有生之年白神再无翻身之日!
开聿金拉着国师避开余下的几波箭雨,见对方再没有动静,才缓缓起身。
他并不清楚国师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防身手段,想来他能活这么久,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所以他决定先取得国师的信任,能够接近他就好。
对付这种人,务必要求一击必杀。
时机这种东西,迟则生变。
拔出车架上的箭矢,开聿金拿着长箭走到国师身边,将手中这支箭展示出来,道:“国师,我从这箭来的方向,看清楚了是未国那个女将对你动的手,你看,这箭头上还有她将旗上的‘岳’字……”
国师果然被他说的话吸引,垂眸看向开聿金手中的箭矢。
下一秒,浓重的危机感透骨而来,强烈的杀意直指脑中,国师面色瞬间变化,想要躲避却晚了机会。
混账!他竟然想杀我!
带着寒芒的铁质箭头在国师眼中逐渐放大,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心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扑哧——
刀兵破肉独有的声音传来,看着穿透头骨,带着脑浆的铁质箭头,开聿金紧绷着的腮肉才缓缓放松。
“呵哈哈……”将手放开,任由国师的尸体无力下坠,开聿金望着两个兄长所在的方向,畅快地笑了出来。
而后,他喃喃道:“义父,是我赢了。”
“大王!不好了大王!”
白神王帐中,得知军情的大臣慌乱地冲了进来,顾不上大王怪罪的眼色,扑通一声,直直跪下。
“大王!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前线头兽被杀,药人失控,国师被流矢击中,已经——阵亡了!”
大臣凄寒的声音响彻王帐,伏下的身子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此时大王的脸色。
“国师!国师怎么会阵亡!”大王不可置信怒吼着,再也绷不住自己的仪态,冲下王座揪起大臣的衣领,不断摇晃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保护好国师!该死!你们都该死——”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另一位大臣扑上来不停磕着头,面如死灰,“大王,撤兵吧。”
“撤兵,撤兵……巴达赛勒呢?!将他叫来!”大王瘫坐在地毯上,忽然开口道。
闻令进来的兵卒对视一眼,结结巴巴道:“大王忘了,巴达赛勒将军旧伤复发,不能下床,大王也准许他不必参战……”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大王口齿染血,却依旧死死抓住身边大臣的手臂,吩咐道:“告诉,告诉巴达赛勒,撤,撤兵……”
话落,整个人缓缓倒了下去。
随着撤退的号角声扬起,战场上的白神武将们恨恨看着冲来的敌人,调转马头,向后方冲了回去。
岳昭却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带着玄甲军全力冲锋,将那些跑得慢的白神精锐一块块分割开,追在白神精锐后面,一点点蚕食着。
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跑得慢的,就把命留下!
……
千里之外,确认完柳修文的消息已经安全传到了阿狮兰手里,岳毅就暗中将他手中负责的事情分给别人,这一切做得无声无息又顺理成章,哪怕是柳修文察觉到什么,也只会觉得巧合。
温确带人将柳修文抓过来时,萧胥然并没有去看,所以当他再次见到柳修文时,是在将军府的地牢。
“听说你一定要见本王?”
萧胥然好整以暇地坐在青和搬来的椅子上,与地牢中盘坐在地上的人,隔着牢门对视着。
此时的柳修文脸上在没有辛主薄那样的和善笑容,将军府的人并没有施加刑罚,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将此人关押起来,因此,这位柳大公子除了衣衫有些脏污,头发有些凌乱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阴鸷而偏执,死死盯着牢门外的萧胥然,一字一句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从被关在这里开始,柳修文就知道,一定是萧胥然看出了什么,除了他,没有人,这八年中没有一个人认出他的身份!
怎么偏偏就是萧胥然来了重阳关,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这三天里他苦思冥想,却怎么都不得章法,他自认所有的一切,哪怕是身份、样貌、谈吐没有一处能暴露自己,辛淮的身份是真的,远赴肃州求生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位表弟在来之前到了青州一趟,看到和自己相似的眉眼,柳修文才做出了决定。
父亲从哪里失败的,他就要从哪里开始毁掉。
他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哪怕族人在这里,都认不出他就是当年那个华贵无双的柳家嫡子!
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他了,却反而被眼前这个只不过见了几面的人认出来?他这些年的经营,这些年的隐忍,都算什么?
何其可笑!
闻言,坐在椅子上的萧胥然沉默着收起了脸上随意的神色,坐正了身子,他其实来之前就知道,柳修文一定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心想要见到自己,就是要死个明白。
来的路上,萧胥然想过很多种借口,但此时看着面色苍白,眼下青黑,满身颓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