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名将系统平定边关-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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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动手就动手,咱根本不怂他好吗!
周厦:“······”
他觉得,事情应该发展不到这地步······
他就是去打探内情的,哪里会打起来?
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不过看岳昭这已经定下来的意思,他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
将军担忧他的安全,这是好事。
岳昭帐下就没有拖沓的人,事情既然已经定下,周厦回去花了点时间收拾东西,第二天就出发了。
难得的,换了身天青色的儒袍,看上去智珠在握的模样。
手上还是拿着那柄黑色鹅毛扇。
这副要舌战群儒的气魄把沈岐都看呆了,再看看身后气势汹汹的两百号玄甲军。
他悄悄驾马走到杨蒙身边,靠过去低声道:“杨蒙大哥,我们不是要护送周先生出使居山关吗?这······这真不是去打架挑事的?”
若真是如此,两百号是不是还是有点儿少?
要不他回去跟少将军打个报告,再批个几千人出来?
杨蒙倒是没反应过来沈岐的话。
周先生不就是穿得亮眼了点???
挺好看的啊。
*
一行人走了两三天,周厦这气势也一直保持着。
直到看见面前高大巍峨的居山关时,杨蒙才觉出周先生的不对。
杨蒙左右看看,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靠在沈岐身旁道:“周先生这个样子,像是来叙旧的······”
怎么隐约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沈岐也低声道:“杨蒙大哥你也看出来了?”
刚出来那两天还好,周先生气势也很足,现在越靠近居山关,周先生脸上的笑意就越明显。
明明临行前少将军还交代,千万别让人欺负了去。
但现在怎么看,周先生这也不像是去吃亏的······
二人想半天也没明白,沈岐索性一拍胸口,道:“咱们可是代表少将军来的,面儿上不能落人一步,不管周先生如何,我等不能丢了少将军的颜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不能给少将军丢人就对了。
瞧着沈岐信誓旦旦的样子,杨蒙暗暗点头。
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一样,但······这么说,也对。
两人心下一琢磨,便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握着手里的兵器,挺胸正色。
杨蒙更是浑身杀气都透了出来。
沈岐毕竟年轻,初到战场,还没有杨蒙那样重的杀气,只能将身后长剑放到腰间,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握着长剑,身上的煞气才勉强压过稚气。
走进居山关时,两个人就这么一左一右护在周厦身后,那模样仿佛只要居山关敢口出狂言,下一秒就要拔剑让人血溅三尺。
引路的信使:“······”
他家主薄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人都要来打上门了?!
所幸就这二人是这副姿态,后面的人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动静,如此信使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待会儿先找个人去报个信吧,万一真打起来,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反正,一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进了居山关,还被请进了居山关军营,今日在了台站岗的小兵早就去报了信,信使把人带到帐篷中,命人上茶待客。
周厦老神在在端起茶盏吹了吹,呷了一口,笑道:“我听说信使传给少将军的信,是你家主薄所写?”
信使端着笑,点点头:“正是。”
周厦又问:“你家主薄,可是姓左?”
“先生,知道我家主薄?”
“算是故人吧。”
周厦轻叹了一声,杯中袅袅白雾飘起,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信使也看不分明这位先生是什么态度,只能自己心里琢磨。
说是故人······这也不像是来叙旧开怀的。
又想想自家主薄那脾气,信使咽下茶水。
这不会是仇家吧?
上门毕竟是客,主薄拿乔不肯来,信使只能不断喊人来添茶水,小兵三四趟跑着,倒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这哪里是添茶倒水,他这是在火上浇油还差不多。
周厦也不恼,自顾自开始闭目养神。
喝到最后,还是沈岐沉不住气,拍着桌子站起身喝道:“尔等这是作甚?我等代表我家少将军前来共商反击白神之事,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一路走了两三天,是来居山关喝茶的吧?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主事的还没来,怎么?你这军中上下能应付事的人,就这么巧都不在?”
“进关以后,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等,眼下还要将我们干晾在这里,你们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说罢,手已经握紧腰间长剑,满脸怒意。
配合着杨蒙在身边释放的杀气,顿时让信使背后发凉,直冒冷汗。
“啊哈哈······”
信使干笑着,绞尽脑汁想着借口:“小公子息怒,我等早已报信去了,只是最近白神马匪有猖獗起来,总是趁着我等不注意就要凿穿城墙,偷溜进来,因此,参将与主薄总喜欢出门巡视······”
这也不算假话。
不过,居山关现在的主将是杜参将,主将总要坐镇在此,以免白神纠集兵力突袭,至于巡视城墙这等小事,都是底下人来干的。
至于主薄为何要晾着人,他哪里清楚。
许是想要给人个下马威?
也不知这得耗多久,主薄才肯罢休。
沈岐重重一哼。
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借口罢了,只不过不跟人撕破脸,明面上挑不出错处,他们也只能勉强接受。
唯一不急的就是周厦了。
这厮甚至还当场烹茶,动作行云流水。
配上周厦这一身气质,妥妥大家风范。
另一边,主将帐内。
主薄算着时辰,抬头道:“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也该过去了。
看在那两千石粮草的份上,不好晾得太久。
坐上的杜浪摆摆手:“这种活儿还是你们文人来吧。”
反正他不想去见,见了也没甚好说的,又没人会耍嘴皮子。
主薄摇摇头,只好一个人过去。
一路上心中还在揣测,这给人晾了一个时辰,他过去后对方定是火气不小,要是吵起来,他也能趁机绝了对面夺兵权的心思,反正这年轻姑娘肯定靠不住,不如指望后面的大军。
走到地方,主薄挂起客气的笑,示意守门的兵卒掀开帘子,抬脚进门。
“哎呀呀,我居山关事务繁多,劳来使——怎么是你?!”
周厦将刚烹好的茶放在对面,挑眉道:“喝茶吗?”
作者有话说:
岳昭:多带点人,打起来不要怂。
第87章
眼见着两个人坐下其乐融融地喝茶;倒是让信使摸不着头脑。
不是主薄你拿乔端架子,给人晾在这里一个时辰?
这位先生也是半点不恼?
你们还能坐在这喝茶?
缓缓退出帐外的信使心中暗道;要不人家都能身居高位啊。
就这气量;他还有的练呢!
帐内的沈岐和杨蒙对视一眼,二人也摸不清这是什么路数,索性端着碗接着喝茶。
反正周先生烹出来的茶;是真的香。
而此时“其乐融融”的两人,也互相沉默了许久。
直到面前的茶都飘不出白烟了;左主薄才开口:“你我二人;多年不见了。”
周厦手持羽扇,摇了摇;唏嘘道:“十年未见,物是人非啊。”
他二人从小就认识;甚至还是邻里关系。
周厦自幼丧母,他父亲就是个市井小民;不久就又讨了个婆娘,整日都要为家里的吃食奔波,后母待他不好,他经常跑到左家;跟这个哥哥一起玩。在周厦十岁时;父亲与后母,弟弟回老家,路上遭了难;他就成了孤身一人;左家当时虽然也困难的紧;但还是愿意接济他。
后来路过的一个道人要收他为徒;他不想再拖累任何人;反正自己已经孤身一人,索性拜别左家,跟着师父走了。
两人再见面时,左笑川已经金榜题名,还是状元榜首。
为了报偿当年的恩情,周厦破例给左笑川起了一卦,却只算出他命中有一大劫,唯有不踏仕途方可避开。
彼时左笑川年少成名,正是想为官一展宏图的时候,哪里会信周厦的卦言。
任凭周厦说干了口水,他也矢志不渝,甚至还对周厦冷言相向,吵到最后,两个人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左笑川甚至当场割袍断义,把周厦气到大哭不止,指着他大骂。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周厦一甩袖子,跑到了肃州城避世而居。
而眼下,时隔多年以后再见面,两个人倒是分外平静。
周厦倒了两人面前的冷茶,重新添了递过去,道:“我当年,哪怕没算出那样的卦象,也知道你这仕途,定会坎坷。”
这位邻家哥哥,从小就是较真不服输的性子,认定的道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性子不圆滑,更学不会官场那套拐弯抹角的做派,谁要是做他上官,都能头疼死。
提及当年,左主薄也笑了,只不过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些苦意。
他接过茶杯,道:“当年那些话,只是心中愤怒,一时口快,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那时少年意气,吵起来时周厦还收敛着,而他早被中榜后的花团锦簇迷了心,说话才是什么都不顾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也都一一印证了周厦卜出来的卦言。
柳相把持大权,凡是反对的人皆打成乱党,一场祸乱,莫须有的罪名,加上底下谄媚之辈故意插手,他被下狱流放,一家老小,到现在只剩他苟活至今。
“我也从未想过,来使竟然会是你······”
没想到这位左家哥哥会这么爽快的低头认错,周厦后面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知道左笑川避不开,他也救不了,二人当时吵了一个时辰,左笑川话说得太绝,做人也太孤绝。如今再仔细端详面前人,身着旧衣,满面风霜,双鬓灰白,只有一双眼睛仍然如初有神。
“左大人,是我又如何?”周厦捋着胡须,淡笑问道。
左主薄没有回答,叫来门口还在站着的信使,吩咐道:“去请将军过来。”
而后对着周厦道:“哪里还有什么左大人,不过是承蒙杜参将看得起,做一小小主薄,在此了却残生罢了。”
说完,无论是帐中何人,都没再出声,彼此之间的气氛古怪而微妙。
直到听见帐外传来行步间,甲胄摩擦碰撞独有的金属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随后厚重的门帘被一只大手忽地掀开。
“他娘的贼老天!我看谁敢在此造次!”
此人声如洪钟,直喊得帐内几人如轰雷贯耳。
沈岐与杨蒙也有了动作,站起身对峙。
这要做什么?
要打起来了吗?
沈岐挺着胸膛,暗想人确实带少了啊,就该再多带些!
而左主薄似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他面色不虞,抬眼看去——
接收到自家主薄“威胁”的杜浪瞬间安静。
杜浪:“······”
后面的信使紧赶慢赶才跟上来,瞧着这阵容就知道,坏了。
杜浪长臂一伸,拽住想要悄悄退出去的信使,低声道:“他们没打起来你喊我做甚?”
这厮来找他时一脸苦色,他还以为主薄吃亏了,赶紧就过来给主薄撑腰。
合着什么事也没有??
看主薄这眼神,杜浪心知,自己铁定要被秋后算账了。
都怪信使!
被拽着衣领的信使瞪大了眼睛,在奋起反驳和干脆承认中思忖了几个来回,闭上眼愤愤道:“是小的没说清楚,将军恕罪。”
一句话说得一字一顿,一看就是满心怨念不好出口。
他哪儿知道刚进营帐,杜参将见他脸色不对,站起身二话没说抬脚就走,他是跑都追不上啊。
幸而杜参将也只是蒙了几个呼吸,听完信使的话就撒了手,转身笑道:“哈哈,来使见笑了,习武之人就是粗犷了些,来使,莫要见怪。”
沈岐是第一个坐不住的,气道:“上来让我等喝了一个时辰的茶水就算了,怎么,主将一来就如此做派,尔等是对我家将军有何不满吗?!”
杜参将视线落向沈岐,尽管他没有开口,但他刹那间随之而来的威势却压得沈岐怔了神,沈岐下意识得偏过头避其锋芒,回过神后,又有些羞愤地直视回去。
只是看回去后,杜参将已将视线收回,转而看着自家主薄道:“先生叫我来,有何事?”
既然没打起来,那为啥要叫他?
白担心了。
似是看出来左主薄的好意,周厦站起身,道:“我与主薄如今各为其主,往事不快,不提了。如今我奉将军之命,来居山关巡视,也好知道后续的粮饷辎重应如何分配。再者,参将如今为居山关守将,我家将军受朝廷之命,为大军前锋,居山关的兵力调度职权——”
周厦抬眼看向杜参将,眼中冷静自持,已不带一丝情感。
他承左笑川的情,索性顺水推舟把话说明了,也省得对方装傻充愣装不懂。
今儿他来,就是为了兵权来的。
左主薄张口欲言,话还未出就被杜浪打断:“不成!”
杜浪拒绝的太果断,语气中甚至听不出商量的余地。
从吉州城出发时,周厦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好办,但也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决绝。
不待他开口,身后的杨蒙倒是站了出来,扬声道:“为何拒绝?”
“······你是?”杜浪见到杨蒙觉得熟悉,认真回忆了一番,才肯定道:“杨蒙,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他想起自己,杨蒙上前,笑道:“难得贵人还记得我。”
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小兵,同在一个小旗,杜浪对他颇为照顾,所以后来知道杜浪来了居山关,才替他可惜。
站在最后的沈岐左右看看,撇撇嘴不说话。
呵,帐篷里都是故人,就他一个是外人。
他才不稀罕!
虽然都认识,但提及正事,杜浪丝毫不含糊:“我如今身为居山关主将,就不能贸然不顾下面将士的死活,叙旧喝酒,我随时乐意,但兵权,就是不行!”
见攀交情没什么用了,大家就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厦道:“为何不行?”
“兵权向来都是大事,这可不是随便两千石粮食就能换来的,这个道理,我想各位都清楚。”
说着,杜浪哂笑一声:“就算有兵权,没有军心,又有何用?不知哪儿来的女将,能有什么能耐?”
居山关满打满算还剩下一万多驻兵,即便岳昭硬要拿到兵权,指挥不动有什么用,军营里可不玩官场那套,他们现在,可是只认带他们击退白神数十次的杜浪。
看在大家都有些交情的份上,杜浪说得也很清楚。
他们不想跟岳昭合作,居山关用不着一个女娃娃插手,就算是大军来了,他手上的军权多半还是他的,居山关最多是配合大军的进攻策略,大家安安稳稳等着大军来就行了,岳昭这边就别想整幺蛾子。
若不然,真闹起来,哪边都别想好······
大不了他再带着居山关的弟兄们,以战养战。
只要能打白神,杜浪不挑。
周厦扫过对面二人,声音漠然,语气坚定道:“我家将军,自然有这个能耐。”
就你们两个能懂什么?
一个被人挟恩困在居山关,为了个溜须拍马之辈肝脑涂地;一个仕途多舛,被流放此地,要不是主将死了,恐怕连个主薄位置都捞不着。
自家小将军要是不好,他能死皮赖脸地跟着混?
别忘了他最拿手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