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名将系统平定边关-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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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听我说,你肯定不会欺负到她,上去真的不必留手。”张腾发自肺腑道。
就凭这姑娘的身手,你俩谁欺负谁真不一定。
说话之间,云启阳还是被推搡出去,他有些无措地挠挠头,不得已抱拳道:“得罪了。”
楚念点点头,二人就打了起来。
现场的气氛被两人你来我往的过招,推到了最高点。
不少人在旁边加油助威,声音震天。
云启阳过了两招就知道张腾为何那样说了,这女将的实力当真不可小觑,也就开始认真了。
毕竟是大婚,两人也只是平常切磋,没有打出火气,楚念估摸着时辰,就在云启阳下一次出招时,顺水推舟把手里的红巾给出去了。
众人一阵高叫呼和,楚念垂眸点头,默默退到了一边。
再打下去,误了时辰,贾姐姐该生气了。
众人哄闹着呼啸进去,凑热闹看新娘子出闺门。
一番礼数做完,新娘子被接走以后,贾府的喜宴也准时开始。
月上中天时,岳昭从外院慢慢走回来。
她的头隐隐有些昏沉,那边依旧高声哄谈,觥筹交错,她这个滴酒沾不得的小趴菜,还是先退出来比较明智。
内院里静谧一片,空气中还飘着阵阵酒香,岳昭沿着石子小路缓缓走着。
堪堪走到池塘边,忽然岳昭瞧见地上有个什么东西。
借着月色细细看去,好像是个······拨浪鼓?
拨浪鼓两边的红绳坠着两颗翠绿的玉珠,金色手柄中还嵌着与玉珠相似材质的小珠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物什。
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的人家应该还会来找才是。
这么想着,她顺势坐在池边的假山上,一边等着人来找,一边缓缓拨弄了两下。
咚咚咚的鼓声中,岳昭倏忽瞧见鼓面上的红色虎头纹,那小虎头被画得惟妙惟肖,灵巧可爱。
刹那间,岳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怔愣住了。
“······金镶玉,有红色虎头的拨浪鼓。”岳昭喃喃道,“这不是小狗······”
正出神着,岳昭就看见不远处一位老嬷嬷提着灯笼走过来,神色焦急地瞧着地面,走进了,她才认出来。
这不是沈夫人身边的嬷嬷?
“嬷嬷是在找什么?”
她忽而飞身跃下假山,立在那嬷嬷面前。
秀嬷嬷被岳昭的突然出现骇了一跳,捂着心口倒吸了一口凉气,才认出面前的人。
“见过少将军,夫人今日忙得狠了,不甚遗失了贴身的物件,大喜之日也不好宣扬,便让老奴先来找找。”
这是很官方的说法了,实则她们夫人已经快要急疯了,奈何今日是表小姐的大喜之日,夫人不想节外生枝,她才赶紧出来寻找。
岳昭顿了顿,慢慢拿出拿柄拨浪鼓,声音凝涩道:“沈夫人,是在找这个吗?”
“对对对!”秀嬷嬷赶紧接过来,长舒了一口气,大喜道,“我们夫人找的就是这个,万幸是被少将军捡到了,不然夫人定会伤心的。”
今日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这东西一看就是值钱的,若是被外人捡走昧下了,夫人会如何,秀嬷嬷都不敢想。
岳昭面上端着的笑意僵了一瞬,接着问道:“敢问嬷嬷,沈夫人的贴身之物,为何会是一柄拨浪鼓?”
她可以拐弯抹角地打听,但此时许是被那些酒香熏上头了,岳昭就这么直直问了出来。
秀嬷嬷本觉得岳昭这话问的着实失礼。
但又想到这少将军向来与贾家交好,沈家主的妹夫徐大人还要在肃州承蒙岳家的照顾,不好得罪这位大人物,便苦笑着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这是我们六少爷最喜爱的玩具,但六少爷在两岁的时候不甚走丢了,沈家倾尽全力也没有找到,自那以后,夫人便将此物一直贴身带着,聊以慰藉。”
见少将军没有说话,秀嬷嬷想着屋子里还在发狂的夫人,便匆匆行了一礼,提着灯笼转身走了。
半晌,岳昭面上的笑意尽数消散,眸中仿若燃起了两簇星火。
······小狗难道是沈夫人的孩子?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沈家是福州有名的大族,富贵大族家的少爷还能走丢?
生意做得这么广,倾尽全力都找不到一个走丢的孩子?
她可不信,这里面没点故事。
想起关外河边的那座石碑,岳昭抬头望了望天幕中闪烁的星子。
小狗,大人好像找到你的家人了。
放心,大人帮你查。
她慢慢踱回院子,脑海里不断想着沈家。
岳昭对沈家的了解并不多,最开始还是辛淮给她讲解的,印象里只有,沈家很有钱。
沈家现任家主是沈望,她还跟人家打过交道,其为人进退有度,很会审时度势。
后来还从方洛口中听过,沈家在福州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其背后也是有大树撑腰,沈家老太爷已经退居幕后,颐养天年,二房三房还有四房跟着大房的安排做着各种生意。
岳昭揉了揉眉心。
······人好多。
这边秀嬷嬷带着拨浪鼓回到院子,还未踏进屋子,就已经听见了夫人的怒吼。
“为什么会丢!为什么还没找到!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我明明贴身带着的!”
“长汀!娘的长汀!娘怎么会把你弄丢?!长汀!!”
不敢再迟疑,秀嬷嬷赶紧进去安抚道:“找到了,找到了,夫人您看,老奴把东西带回来了。”
屋子里的灯火还算光亮,沈望此时还在前院帮忙待客。
贾芳衣衫整齐,但头发凌乱,双眼红肿,满目血丝望过来的模样,让秀嬷嬷都心中一颤。
房间里到处是被摔坏的东西,入目满是狼藉,而贾芳站在那里,仿若被逼入绝境的母狼,双眼中的暴烈在听见秀嬷嬷的话后慢慢熄灭。
她踉跄着走过来,一把夺过秀嬷嬷手里的拨浪鼓,口中急促道:“长汀,娘把你找回来了,是娘不好,娘不应该没看着你,娘不应该没看好你······”
清脆悠悠的鼓声中,贾芳仿佛回了神智一般。
她缓缓抬手理了理头发,扫了一眼被吓到的下人,静静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是。”
下人战战兢兢回话,连忙招呼着身边的人一起,开始把东西一一归整好。
不再理会进进出出的下人,贾芳徐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嬷嬷,我头发都乱了,来帮我梳头吧。”
秀嬷嬷低头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肯让自己哭出声音,撑着手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夫人身后。
忽视掉夫人通红的眼眶,她状若平常道:“夫人,老奴是在池塘边找到的,原来是岳家的少将军捡到了,要不是少将军心善,说不准就要被哪个贪财的给捡走了。”
“是吗?”
贾芳的声音中还带着嘶喊后的喑哑,但神情冷冽,已经和平常雷厉风行的沈夫人并无两样,她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乐乐这些朋友都是好的,改日我定要去谢谢这位小将军。”
“我听乐乐说过,小将军神勇无双,当世罕见,这几日她还带着人不辞辛苦地来帮忙,真是要好好谢谢人家呢。”
秀嬷嬷隐去眼中的泪光,也强笑着道:“是啊,表小姐从小看人就准,她交的朋友定不会差。”
“看人准?”
贾芳忽而清清浅浅地笑了:“是啊,乐乐从小看人就准。”
所以乐乐才在见过沈望以后,偷偷跑来自己房间,问她,姑姑能不能不嫁。
而她只当是乐乐年纪小,舍不得她才这么说,没有把乐乐的话当真。
瞧着铜镜中憔悴的夫人,秀嬷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抱着贾芳小声的哭道:“小姐,我苦命的小姐啊。”
从小姐记事起,她就在小姐身边,看着她长大,嫁人,生子。
可为什么,她的小姐,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外人看沈家,只觉得这里是富贵财窝,殊不知,这样的豪门望族怎么可能会安宁。
沈家祖训,非嫡长子不承家主之位。
因为这个,小姐从嫁进来就已经被二房和四房给盯上了。
谁都知道小少爷走失不可能没有这两房的手笔,但偏偏没有证据,当初小少爷走失,查到最后小姐已经快疯魔了,老太爷也只是派人传话,让小姐养好身子。
老爷能安然长大,是因为老太爷终其一生只有太夫人一人,太夫人肚子也争气,有了四个儿子。
彼时沈家已经开始富贵了,多少明里暗里的莺莺燕燕探过来,这些老爷们在这些诱惑中,也没坚持住。
所以到现在家宅不宁,还要祸害到她可怜的小姐身上。
“哭什么?”
贾芳浅笑着拍拍秀嬷嬷的背,轻声道:“我没事的,嬷嬷。”
作者有话说:
岳昭:他们家人怎么这么多,我要不要先告诉这位夫人?
第78章
看过侄女三日回门;气色尚佳,贾芳对他们这对小夫妻也就放心了许多。
回门后第二天;贾芳就带着礼来了岳府。
岳昭本打算看完乐乐姐大婚;自己便带着楚念王兆等人回重阳关。
谁知大婚晚上,还让她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她回去的时间就又耽搁下来。
小狗的事情;楚念她们都是知道的,那日听完岳昭回来跟她们说起的猜测;一个个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
几个人甚至都不敢向贾乐乐打听这件事。
沈家这次是沈望夫妻带着其他三房;也都跟着来了京城给世子妃贺喜,沈家人多;又不缺钱,早就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只有贾芳来得早,一直住在贾府。
为了找出真相;查清楚沈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三日几个人都没闲着,先是找人打听,派人查探;而后还打算着要不要收拾东西;再去一趟福州。
事情还没查出什么头绪来,几个人正在书房商量着。
岳昭就听见下人来报,贾芳来了;她对着楚念她们点了点头;便去前厅接待贵客。
刚踏进前厅;岳昭就被晃了眼。
贾芳今日的牡丹发髻配着宝石步摇;搭着身上的缕金挑线纱裙;整个人显得大气华贵,明艳动人。
许是这几日休息得好,再没有那几日憔悴的样子,见到岳昭,嘴角还带着浅浅笑意。
“哎呀,沈夫人今日真是艳丽无双。”岳昭情不自禁道。
她眼里的惊艳太过明显,倒是把贾芳给逗笑了:“小将军今日,也还是嘴甜得很。”
贾芳对这个小将军的印象一直不错,不然也不会特意跑过来见一面,谢她一番。
引着人坐下,岳昭才开始打听对方的来意:“沈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岳府?”
即便是她不来,岳昭自己也打算去见她一面的。
这几天楚念她们不是没查到什么消息,但都太过浅显,摸到最后才知道,当年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沈家家仆,不是死了,就是被打发到别庄,没几年,也都病死了。
也就是说,时间太久,痕迹让人抹去的太干净,她们必须另想办法。
但最快的法子,莫过于直接从贾芳这里,找到突破口。
听见岳昭的话,贾芳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从袖子里缓缓拿出那柄拨浪鼓放到桌上,正色道:“我是来谢你的。”
“于你而言,可能就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于我而言,这柄拨浪鼓的意义,重于天底下所有的珍宝。”
望着她手中的拨浪鼓,岳昭有些失神。
少顷,她眼中暗芒微闪:“沈夫人,恕我冒昧,府中六公子······当年是怎么走失的?”
听她这么问,贾芳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收了几分,冷冷道:“少将军打听这些做什么?”
沈家六公子走失这件事,在福州算是人尽皆知。
这些年在福州,多少人想上门打听,还想找些相似的孩子来占便宜,要么就是与她不和的那些夫人,总是拿这件事来刺激她,更何况早年她伤了身子,至今也没能养回元气,再有一儿半女。
以至于现在只要有人来问,贾芳就会草木皆兵。
见贾芳脸色冷了下来,岳昭温声道:“我认识一位故人,他······也是被拐的孩子,说自己印象中最深的,就是一直在他眼前晃着的金镶玉的拨浪鼓,波浪鼓上还有——”
“岳将军!”
不待岳昭说完,贾芳便出声打断了她。
仿若自己地盘被沾染了的猛兽,她眉眼变得凌厉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在我面前说过这句话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她贴身带着的金镶玉拨浪鼓,在福州甚至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岳将军也是来帮忙认亲的吗?!”
“我不是来帮忙认亲的。”岳昭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瞧着贾芳的样子,岳昭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她不禁想到老父亲那些年,也是这样被那些上门来的人,一次又一次消耗自己仅存的为数不多的希望吗?
“七年前我曾临时任职肃州知州,那时我手里曾发生过一起狗精案,这事在肃州不是什么密事,沈夫人一查便知。”
岳昭抬头望着贾芳的眼睛:“那是一对乞丐兄弟,落在他们手里拐来的孩子,死得不计其数······”
“慢着。”
贾芳又将她的话打断,也直直回视道:“乞丐兄弟?长什么样子?”
有戏?
不会吧?
岳昭顾不上心中的震惊,开始仔细回忆起那两人的面貌:“那两兄弟,年长的那个五官周正,是憨厚朴实的样子,年轻的那个是个吊梢眼,二人年岁差的挺大。”
其实她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
还能有些印象,都是因为这二人犯下的罪孽太重,尤其那一颗颗骨珠,岳昭至今都印象深刻。
话音刚落,就见贾芳脸上的神态似喜似悲。
“秀嬷嬷,你,你把,画像······”贾芳一把抓住身后秀嬷嬷的袖子,好似力竭说不出话一般。
随后岳昭就见秀嬷嬷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抽出了两幅画像。
“沈夫人,你们为何会有那两个乞丐的画像?”
虽然只有六分相似,但岳昭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画像上的就是那对乞丐兄弟。
谁知下一秒,贾芳蹭的一下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岳昭的手臂,失声道:“你见过他们?你在哪里见过他们?你看到长汀了吗?长汀呢?”
见夫人如此失态,秀嬷嬷当即上前把人拉了过来,口中不断安抚道:“夫人,冷静下来,夫人,要听少将军把话说完啊,你这样,会吓到少将军的。”
随着她口中念诵不断的话,贾芳慢慢安静了下来。
而秀嬷嬷看着岳昭,安抚好夫人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道:“少将军也看到了,自从六少爷走失后,夫人就有些疯魔了,还是让老奴来说吧。”
当年沈家和贾家联姻,彼时贾家有柳相做靠山,沈家是商场新贵。
贾芳的商业才能并不逊色于贾钱,只是从小就体弱多病,锦衣玉食养到大,也只是堪堪与普通人无异罢了,也因此很少出面谈生意,都是她在背后给贾钱建言献策,贾钱也十分疼惜这个妹妹。
后来,偶然一次贾芳遇见了沈望,郎才女貌,棋逢对手,不久后二人便互通了情谊,贾钱希望妹妹幸福,沈家看上了贾家的大树,两全其美的事情,姻缘就这么成了。
直到贾芳嫁进沈家,才知道沈望已经有了妾室和庶子,不过这些在贾芳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知道的生意人,除了沈家老太爷,就没有情种了。
“那时我多欢喜啊。”
贾芳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