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名将系统平定边关-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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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岳昭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早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了。
她应是第一个敢当众调戏萧胥然的人,而且就算关中民风开放,但小小年纪就色胆包天,她都能想到外面的传言能是什么样了。
方洛也是忍俊不禁,过去拍了拍岳昭的肩膀,真诚道:“昭昭,你以后,一定要少沾酒。”
先不说昭昭醉了会舞刀弄枪,这要是还去调戏美貌小公子可怎么办,关键是,还都拦不住。
看着岳昭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坐着的两人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还是让昭昭自己先好好缓一缓。
贾乐乐拉起方洛,招呼也没打,偷笑着走出去了。
二人一路按着原先的方向出了府,浑然不觉身后转角处冒出来的人影。
萧胥然瞥了眼自己身旁,张腾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玉佩盯着人家女郎的背影不放,不禁幽幽道:“你都知道你未婚妻是谁了,怎么还如此犹豫不决?”
明明已经让人把玉佩送回去了,也确定了这玉佩就是贾姑娘的,不是应该赶紧结交一下,偏偏他就是不肯戳破,非要这么每日去偷看人家小女郎,真是不怕被当成贼子打出去。
张腾依旧痴痴看着已经走远的贾乐乐,直到再看不见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将手中的玉佩小心翼翼放回怀中,张腾对着自己的好友一脸鄙夷:“你定过亲吗?”
萧胥然:“没有。”
“你有心上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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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萧胥然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伸手送了他一朵红花的岳昭,摇了摇头,自嘲道,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面上神色却半分未变:“没有。”
“那你懂什么!”
张腾斜了一眼,嘴上接着道:“我要不是看见了这玉佩,我都不知自己的未婚妻是她,万一她也不知呢,再说了,我都不了解她呢,刚好趁此机会看清楚她的为人如何。”
这若是个刻薄恶毒的小女郎,那是肯定不能娶回家的,到时哪怕被他爹家法处置,他也得抗争到底。
闻言萧胥然就更不明白了:“青和不是都查到了,这就是个果敢大方,端庄娴淑的小女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自从知道贾姑娘的身份以后,当天晚上张腾就过来找他,让他帮忙查查贾家的事,事关自己好友的终身大事,萧胥然也没吝啬,当即就让青和去办。
不过这才第三日,青和还没有回来,只是中间传信,说了个大概。
贾姑娘明年就要及笄,在这一带也算是声名远扬了,其从小就跟着父亲谈生意,耳濡目染之下,如今经商的手段虽还有些生涩,但眼光却是十分老练。
钱钱钱庄能有今日规模,这位女郎功不可没。
听罢,张腾好似对萧胥然的说法很嫌弃,撇撇嘴道:“所以说你不懂。”
这以后他们可是得一起过日子,现在听别人说的才不可信,京城中,楼家的小女儿不也传闻温柔贤惠,腹有诗书,还不是被他撞见,将人家小女郎推下了水。
让青和打探,也只是想知道贾家这年,有没有出什么变故,反正如胥然这般没有定亲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这话,张腾又自顾自出府去了,看离开的方向,应是又去偷瞧人家了。
见他大摇大摆地出了府,萧胥然眉梢一挑:“现在说我什么都不懂了,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哭着喊着非要我帮忙。”
另一边的岳昭还在房间里独自尴尬,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整理好心态,但愿花狐狸莫要与她计较。
过了好一会儿,岳昭给自己做完了思想工作,慢慢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老父亲说朝廷的大军要到重阳关了,虽说现在蛮族已经败退,但朝廷还是想趁此机会,将察合蛮族一网打尽。
现在长生桥已经被阿狮兰斩断,老父亲就派人在对岸修建了一个警戒了望台,专门用来监视周边和赖河谷底,以防蛮族再利用河床绕过重阳关。
朝廷想要一网打尽所有草原蛮族,在岳昭看来并不实际。
这场仗打下来,岳昭明显感觉得到,察合汗国的士兵与大家眼中的不尽相似,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草原上,一个个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也不为过。
骑术高超不说,而且很明显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战术也十分灵活,打了就走,去晚了根本就追不上,而最让未国头痛的,还是他们居无定所,很难找到整个汗国的主力。
因为蛮族游牧的习惯,未国也不是没闹过笑话,当初大未与察合交手不久,彼此了解不多,未国以为找到了人家的主力,结果大军都去了,却扑了个空。
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岳昭慢慢喝着,突然被门外的动静打断了思绪。
“表妹老大!我回来了!”
岳昭转头看去,就见王兆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讪讪地咳了两声,她就说那天晚上好像忘了什么,合着是把表哥小弟给忘了。
心虚地拿出另一只茶杯,岳昭倒上茶水,对着坐下的王兆笑道:“表哥辛苦了,快喝杯茶,要不是你把消息送出去,你肯定都见不到我了。”
“嗨,你是不知道,我带着人快马加鞭,居然还是被追上了,要不是你给我的那个秘密武器,我肯定也不能活着走到驿站。”
王兆也没客气,拎起茶壶饮了好几杯才停下。
这几日虽说一直都在驿站养伤,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在挂念重阳关的情况,直到他知道重阳关守住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才动身回来。
二人才说了几句,外面的下人就进来,行了一礼道:“少将军,将军让小的传话,让您往书房一趟。”
作者有话说:
岳昭:当事人表示非常尴尬。
第38章
岳昭嘴里叼着一根草芥;骑在马上晃晃悠悠地走着。
现在重阳关的天儿是越来越凉了,但她习武之人;每日晨练完身上都热气腾腾;根本不俱。
不过还是在出府时被李伯盖了件外衣。
没办法,现在一看到,李伯想从怀里抽方巾的动作;她头都大了。
岳昭的身后还跟着老神在在的王兆,两人如今都是负伤之人。
尤其是她;老大夫那句五脏有损伤之相;把老父亲吓得够呛,这些天更是什么都没让她做;生怕她不能修养回来。
其实这几天她又换了一批丹药出来,化在了水中;大都是有利于恢复,强身健体的功效。
不仅给伤兵营送了过去;将军府上上下下也都喝到了,还有自家老父亲,被她重点照顾。
她自己也跟着吃了好几天,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现在都能活蹦乱跳了。
自从大军到来;重阳关这几日愈发热闹了。
不知为何,她的小金库每天肉眼可见的往上涨,虽说不多;而且她养伤期间也没做什么;但有进账总是好事。
两人才走出将军府没多远;来来往往的百姓看到岳昭;都会热情地打着招呼——
“见过少将军。”
“小岳将军!”
“真是小岳将军——”
“不用多礼;你们忙着,我就是路过。”岳昭面上笑着,见人就打招呼。
如今她这张脸,对于整日忙碌劳作的重阳关百姓而言,可以说是很熟悉了。
岳昭本身就没有那些官架子在身上,每日晨练若是遇见需要帮忙的人,也会上去搭把手,隔三岔五巡防时,还会帮着推个车,搬个东西,她力气也大,做这些事情手到擒来。
比起少将军这个带着些距离感的称呼,他们更多人还是喜欢叫她‘小岳将军’,岳昭自己也挺喜欢这个叫法,就任他们喊着。
日子久了岳昭对他们也都混了个眼熟。
眼见着两人越走越远,还越走越偏,王兆终于忍不住道:“表妹老大,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岳昭懒懒地摆摆手:“我都说我去的地方挺远,会很累的,你自己非要跟上来。”
今早她晨练完,刚准备出府就被表哥小弟给拦下来了,说是呆在府里太无聊,一定要跟着她出去,没办法,她就把人带上了。
前几日岳昭被老父亲叫到了书房,两人商议了朝廷大军想要在此时进攻察合的事情,岳昭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且不说入冬以后,战士们能不能撑得住草原的气候,就是大军进了草原,都没有太大把握能找到他们的主力,若是此时还要追着察合打,十有八·九是得不偿失。
老父亲的想法也是如此。
阿狮兰计划失败,又折损了大半兵力,察合汗国今年的冬天一定不会好过。
于是老父亲连夜写奏折递了上去,说明了其中的情况,若是这仗一定要打,无论输赢,对未国来说都是有弊无利。
可惜了,岳昭想着,当时那两箭没能射·死阿狮兰,就是不知道此次察合大败而归,这小子能不能从察合汗王手里活下来。
扔掉嘴里的草芥,岳昭拍了拍手。
若活不下来,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就这么又走了一会儿,他们都出关有段时间了,王兆又问了一遍:“表妹老大,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走吧,爬上去就到了。”
指着高高的山顶,岳昭唇角勾起,在王兆的哀嚎中利落下马,抓起想打退堂鼓的王兆:“现在想跑?晚了。”
岳昭带着王兆走了一路,二人爬到了邻近的一座山上,站在山顶,举目望去,整座关城都尽在眼底。
“呼,呼,哇,表妹老大,我们为什么要爬到山顶啊?”
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岳昭盘腿坐下,拿出准备好的纸笔,对着整个重阳关开始谋划布局。
瞧见她的动作,王兆一脸好奇:“你是要画重阳关的舆图吗?这个姑父的书房中有啊。”
“我知道,但我还是习惯这样。”岳昭抬首道。
她知道老父亲的书房中有重阳关的舆图,只是岳昭喜欢这么身临其境的比对。
“既然开春要大兴土木,那就干脆把重阳关整个的布局都变一变,易老伯他们研究的是城楼城墙,我就是看看这边还有哪里可以腾出空地,加盖民房。”
岳昭一边在纸上勾画,一边说着自己的构想。
到时各地的工匠,服役的苦工,大批的人涌进重阳关,总要能保证他们的衣食住行。
在岳昭眼里,这是什么,这就是重阳关未来的财富啊!
看岳昭忙着正事,王兆也不敢多打扰,只得找了个地方在一旁呆着。
他自己非要跟出来的,能怪谁。
*
温暖开阔的蒙古王帐内,察合汗王面色冷峻,仔细看去,拍在桌子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们带出去了近三万的察合勇士,只回来了不到五千!却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那苏图,达亚尔竟然也回归了长生天,你们让部落怎么度过这个冬天!”
向来如同雄狮一般的察合汗王咆哮着,心中的火焰无法平息,如果找不到办法,那么这个冬天,部落中的大多数人都熬不过去。
被抽了三十鞭的阿狮兰依旧直挺挺地跪着,任由鲜血顺着身体滑落到地上,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汗王好似看不见地上的那一洼血迹,锐利的双眼盯着阿狮兰,仿佛要把他割开一般:“阿狮兰,阿古金说造成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你,是吗。”
明明该是疑问的口气,却被汗王说出了肯定的意思。
闻言阿狮兰就知道,阿古金虽然偷袭失败,又跟他合作攻城没有得手,但还是将大部分的责任推到了他的头上。
毕竟这次的失败太过惨重,饶是有哈斯珠拉的庇护,阿古金也不敢直面父汗的怒火。
阿狮兰垂下眸子,虚弱的声音里带着透不出的喜怒,缓缓道:“那苏图因为强攻密耶,死在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汉人小鬼手里,达亚尔在撤退途中被那个汉人小鬼追上了,也没有回来。”
“父汗,我的计划就是被这个汉人小鬼给毁了,原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话音刚落,汗王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阿狮兰身上砸去,他大怒道:“万无一失!那如今是怎么回事?!”
“要是早早知道今日,我当初就不该留下你!就应该让你跟着你额吉一起去死!”
金色的酒杯飞掷而来,重重砸在了阿狮兰的额角。
顷刻间,一串血珠从他额角滴落,阿狮兰却没有移动半分,任由那血珠往外涌着,茶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阴狠。
忽然,他附身重重磕在地上,声音中带着哭腔道:“父汗!若不是父汗留下我,我绝不会有今天,我苦苦谋划,也是为了部落能够更加壮大,而阿古金也是同意了的,只是汉人狡猾,我和阿古金都中了他们的奸计。”
“我自知这样的结果,定会让父汗大怒,所以早早就到父汗帐前请罪,请求父汗的宽恕!”
阿狮兰的一番话,成功将火力烧到了阿古金身上,察合汗王也寒着声音出声吩咐:“阿古金呢,把他叫来。”
帐外的士兵听到汗王的命令,赶紧一路小跑到阏氏帐里传召三王子。
听到士兵来报的阿古金,神色间带着些许慌张。
瞧见他这不争气的样子,哈斯珠拉有些怒其不争道:“你慌张什么,想让你父汗看出来你的心虚吗?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但得起后果。”
“再说,你不是已经将责任,都推到了阿狮兰身上,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额吉的话,阿古金眼中滑过一丝愧疚。
他是想要跟父汗说清楚其中的经过,但被额吉拦下了,还非要让他将这一战的失败,全都说成是阿狮兰的决定。
阿古金觉得这样做与懦夫有什么区别,但迫于额吉的威严,只能如此。
他心中还是有些愤愤,倔强道:“阿狮兰的计划,我和达亚尔都是同意了的,现在我们失败了,怎么能全部怪在阿狮兰的身上。”
听见这话,哈斯珠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自己死心眼的儿子大骂:“你以为阿狮兰是什么人,那就是条永远都喂不饱的狼!你真心实意对他,就是将你自己心扔进狼的嘴里!”
“你父汗的年纪已经大了,现在那苏图和达亚尔都死在了战场上,只要你给额吉争气,我身后的部族都会拥戴你,那下一任汗王就是你,你知不知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哈斯珠拉扭过头平息着自己的怒火,过了会儿,她神色漠然道:“所以,阿狮兰必须死。”
阿古金知道额吉这样也是为了自己好,但他的心中还是不愿这么做。
他们兄弟之间虽说表面平平,但他与阿狮兰的关系私下一直都还不错,毕竟他们都是父汗的儿子。
压下心头的不甘,阿古金开口道:“父汗还在等我过去,额吉,我先过去了。”
哈斯珠拉则是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彩饰,望着阿古金道:“我跟你一起去。”
真让这个儿子在这个时候单独去见汗王,指定会被那个狼崽子咬死。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她这样有智谋的母亲,生出来的阿古金,却偏偏是个实心眼的。
二人脚步不停,走出帐子,刚走到王帐门口,就听见里面阿狮兰的声音:“我愿意立下军令状,请父汗允许我,再次出兵!”
作者有话说:
岳昭:那是人吗?那时我们最宝贵的资源!
第39章
塞外的寒风呼啸着吹过;重阳关终于迎来了年前的第一场雪。
这是岳昭来到这里以后,过的第一个冬天。
凌冽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冰晶;伴着幽幽咽咽的声音;走在路上随之而来的割面感,都有种让人遍体生寒的错觉